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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当他们在雨中被A追着狂奔的时候,攻就明白了,衣服管不管用不知道,受这张嘴是真的在不该管用的时候瞎管用。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天阴的只能看到绰绰人影在雨幕里追赶,叫的此起彼伏——当然如果不是叫的过于色情,场面还挺午夜凶铃的。
这次攻真的做不到给A套个麻袋再跑路了,追着他们的A太多了,起码有六个。这场雨下的猝不及防,两人站在大广场上毫无防备,连个躲的地方都找不着。
受也顾不得什么三无不三无了,拔了瓶塞就着雨水往嘴里倒了半瓶,反手抛给攻。
药水见效到底不如衣服快。A追上他们连五分钟都不用,哦也不能这么说,他们能在A手底下跑上五分钟,体格已经打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五的B。
直到攻被摸上屁股的时候,终于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盆麻辣烫的味道。
A们大失所望地散了,还有两个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看的他们毛骨悚然,攻在心里默念:“哥,别弯,挺住!同性恋没什么好的,真的!”
终于又只剩他们两个了。
攻的脸色比天还黑,低着头嘟嘟囔囔:“妈的又被摸了……”
受生怕他又要来那一套,先发制人:“我也脏了,我不嫌弃你。”
攻:“……”
受凑近了他动了动鼻子:“别说,你这味儿还挺香。”
“你喜欢麻辣烫?”
“我觉得你这应该是麻辣拌的味道。”
攻:“哈?”
“下雨的时候才是麻辣烫,太阳出来了就是麻辣拌。”
“……”
他说的一本正经,攻沉默了半天:“太冷了吧?”
第39章
他们坐在商业街的回廊下躲雨,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了,干脆去买了一套新的。攻才觉出有点不对劲:“怎么只有我身上有味?”
受说:“是被你的辣味盖过去了好吧。”
于是攻跟大型犬似的拱过来,鼻尖凑在他手上闻了又闻,终于从麻辣烫里嗅到了一丝苹果的香气。
他讶异:“居然这么正常?咱俩喝的不是同一瓶药么?”
受想了想:“大概因人而异?我吃苹果比较多。”
攻立刻道:“那幸好我不爱吃螺蛳粉,不然我现在就是一身——”
“……你闭嘴吧。”
受把衣服盖在腿上,右手遮掩着探下去摸了摸右腿。刚刚跑的太拼命,那处砸伤在阴雨的加持下又隐隐约约地疼了起来。
他试图看着在风雨无阻勤恳营业的A们来转移注意力,忽然偏过头去伸手扳过攻的下巴,盯住他的眼睛。
靠的太近了。
受那张和脾气完全不相符的清秀脸猝不及防地映在他眼里,看他的眼神还无比专注。
攻一下子慌张了,猛地推开他:“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受被他推的愣了一下,随后翻了个白眼:“怎么的,你以为我想和麻辣烫接吻?”
攻:“……”
受懒得管他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只认真分析道:“这药竟然真的有效,而且不止模仿出了A的信息素,连体征都有模仿到。”
“什么?”
“眼睛啊。”
攻这才反应过来受刚刚在看什么,这会儿也仔细看了一眼受的眼睛,原先的棕瞳周边漫上了一圈浅红色,跟四处游荡寻找目标的A别无二致。
攻也有些困惑了:“这不是发情期才有的特征么?但我们又没什么感觉。”
受若有所思:“了不起,这种细节都能一起做到,如果技术再成熟一点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做到像他说的假性发情,推广开的话不知道是好是坏,别一个搞不好又发展成现在这副烂摊子。”
“想那么多干嘛?”
攻完全懒得操心A和O的事情,天塌下来,他也不是个高的。
受说:“我只是有点奇怪,他一个人真的能做到量产这种药么,又不和咱们似的一捞捞一批。”
“你就别琢磨竞争对手了,雨差不多都停了,有这空我们多钓点衣服去。”
受点点头,跟着站起来向外走:“可能是我电影看多了,一想到违禁药就满脑子什么神秘组织,人体实验,绑架流浪汉……”
“还是你闭嘴吧!”
攻颤着声指了指前面。
这条并不在市中心的商业街背靠着还没有完成拆迁的城中村,杂草丛生房屋破败,罕有人至。
此时一群扛着枪的蒙脸男人从那一片断壁残垣里钻出来,黑洞洞的枪口赫然对准了他们。
第40章
今日一定是不宜出行,更不易讲话。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两人开始了第二次莫名其妙的玩命奔逃。那些人对他们开了枪,万幸的是没有子弹,只是一张射击网,更万幸的是开枪的人准头还不怎么样,被他们堪堪躲过去。
大略一数竟有二十多个人。大多身材瘦小,虽然身上还带着电击棒之类的武器,但如果可以近身的话……攻掂量了一下,赤手空拳的还真干不过。
那些人也没有要近身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想搞远程捕捉。
雨后地面泥泞,隔几米还有掉落的砖片隐秘地半陷在那里。攻衡量了一下房屋的距离,当机立断拽着受撞开一扇破损的门。这一片的房子大多是两三层,主体结构还保留着,从楼梯可以上到天台。
房屋与房屋之间的距离以他和受的能力完全跳的过去,看那些人跟他们越拉越远的距离就知道,肯定做不到上来追他们,而从下朝上射网难度比在都在地面大了不少。
这个城中村也不是特别大,但跑到尽头应该足以把人甩下了,等进了稍微繁华些的建筑群里,还想抓他们就做梦去吧。
受倒是立刻猜出了攻的意思,没有时间犹豫,在房顶上助跑几米,跟在攻的后面跃过了第一道隔空。
落地下蹲时,右腿不合时宜地刺痛起来。
他只停顿了半秒,很快又跟上去,在高地错落的楼房间起落,遇上高一些的就攀住排水管再爬上去,还有不少施工用的废弃铁架留在路中间,给了他们许多着力点。
先被A狂追,现在又进行长时间连续多段跳跃,攻也觉得体力有些不太行了。朝下一看,那群人居然还紧跟在后面。
空气湿泞,他狠擦了一把汗,在下一个落地点抬腿把放在角落的铁桶踹飞下去,比那总打不中的射击网准头强了不少,直接砸倒了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城中村快要望到尽头,追他们的人三分钟前分成了两拨,一拨相比较身体更强壮的也上了天台,学着他们的样子追逐过来,甩都甩不掉。
下一间又是高出了一层,攻率先借着排水管翻上去,受拖着腿咬牙跟过去——这次却没能成功。
两手挂吊在排水管上,下身却怎么都使不上力了。
攻没听到受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我拉你上来。”
就在受尽力把手递上去的时候,那根年久失修的排水管道竟然“啪嚓”一声断裂了。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右手。
这时才意识到受真的是快接近一百五十斤,平时穿着衣服还觉着他有点瘦,现在往上拉拽的无比艰难。
就在这空档里,后面的人迅速拉短了距离,马上就要暴露在射击范围里了。
攻的余光瞥见枪口抬起来,瞳孔一缩。
受也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估量了一下距离,这个时候他掉下去肯定摔不死,最多也就折一条腿,总不能两个人都被抓起来,谁知道那些人是有什么目的。
他张开口,想说你松手吧。
如果他不松,自己就强行扒开。
本来他是这样想的——在攻松开手由他自由落体地同一刻。
受睁大了眼睛,看着攻消失在边缘,指尖还残留着被用力握住时的灼热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