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名将第316部分阅读

完本小说备用网站无广告

    或许掺杂了些感情在烤鱼上面,这鱼吃起来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一会之后,刀女剑女真的来了,易寒见两女表情冷漠,依然是盯着自己看。

    心中无奈,却也习惯了,突然感觉不对,这一次的目光似乎不一样,再朝两女的眼神看去,这才发现两人盯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中的鱼。

    易寒真想把手中的鱼给她们吃,可是这鱼被自己咬的烂糟糟的,又如何拿的出手,心中暗忖:“一会上山,得想些办法给她们弄些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易寒在两女的心中太碍眼了,她们全副心神几乎被易寒所占据了,却没有太过留神一旁容貌苍老的清香白莲,而清香白莲也漠视这看起来似小丫头的两女。

    易寒将剩下的鱼吃完,气氛在尴尬中渡过,四人好似路人一般,彼此不相联系。

    易寒也没有多语,背着清香白莲就踏上前往天峰的路。

    两女这会才暗暗打量这个被易寒背起的老女人,能让易寒这么做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贺兰山天气多变,特别是这天峰,高千丈,从半山腰就常年积雪,越往高处越是凶险,寻常人是不可能登上峰顶的。

    一开始,山路陡峭险峻,四人徒步登山,四人都不是普通人,倒也走的很快,来到半山腰,脚下顿时变成茫茫白雪,道路难以分辨,这天峰环境因积雪而经常发生变化,再加上易寒许多年没来,竟找不到路径了。

    在半山腰处来回转了许久,愣是停滞不上。

    剑女不耐烦了,冷声问道:“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易寒应道:“我以前是认得,可是许多年没来了,这路道被大雪一盖,就算识得路也看不见了。”

    剑女望着陡峭的峭壁,“直接从这边爬上去不就可以吗?”

    因为上边灏气弥漫,却瞧不清楚大概。

    易寒应道:“这峭壁光滑,中间极少有可落脚的地方,若是突然来了风雪,可就危险了,你虽武艺不错,可是又如何能抵挡过风雪之威。”

    剑女道:“我看你也找不到路,我自己寻路上去。”

    易寒道:“你不要冒险,我说真的,若这天峰真的那么好上,岂不是早就有许多人来了。”

    剑女却不理睬易寒的劝告,朝旁边的刀女望去,征求她的意见,只见刀女淡淡的点了点头。

    易寒见此,忙道:“剑女你要去就去,不要拉着刀女。”

    剑女冷笑一声,显然觉得易寒这句倾向刀女的话十分可笑。

    两女不顾易寒的劝告,就要从峭壁登上山峰。

    易寒心中暗忖:“不知天高地厚,这天峰高有千丈就是走路都要走好久,这两人竟想要攀登峭壁而上。”

    放下清香白莲,奔跑刀女的前面,拦住道:“你不要上去,很危险。”

    刀女看也不看易寒一眼,一脚就将易寒踹开。

    易寒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剑女和刀女徒手攀登而上,他不知道用什么来阻止她们,一张利嘴,还是武力,他觉得这两样都是没有用。

    清香白莲慢悠悠的走过来,轻声道:“师弟,疼不疼?”

    易寒“哎”的叹息一声。

    清香白莲倒是嫣然一笑,“起来吧,有什么好哎的。”

    易寒站了起来,说道:“师姐,我记得有一条好走的路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是耐心寻找一下吧。”

    “好。”清香白莲倒是千依百顺,与刀女剑女形成鲜明对比。

    易寒将披在清香白莲身上的外衫拢紧。合,不小心触碰到她的酥。胸,主要是清香白莲的酥。胸太饱满了,这容貌虽然苍老了,可这部位却一点也没有缩水。

    易寒一触之后,恍悟连忙缩手,清香白莲倒只是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若是曾前,易寒不是要被拧耳朵就是头顶得被清香白莲狠狠敲几下。

    易寒突然道:“什么声音。”

    一语之后朗声道:“不好,风雪来了。”

    说着朝刚才两女攀登的方向朗声喊道:“你们快下来,暴风雪来了。”

    喊了好多句,却依然没有看见两女下来的身影,易寒咆哮大喊道:“听没听见,回我一句。”

    影子也看不见,也没有回音。

    清香白莲淡道:“大概太远了,听不见了。”

    正在易寒担心的时候,这暴风雪说来就来,风雪瞬间大的什么也看不见。

    易寒这会也顾不得许多了,将清香白莲背了起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么大的风雪一会就能将两人这样给埋了。

    易寒盯着风雪,jing神高度集中目光搜寻可避风的地方,只感觉脚下的积雪越来越深,自己走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了。

    易寒分神喊了一句:“师姐,你怎么样了?”

    清香白莲“嗯”的一声,易寒却从她的声音听出来她有些受不了了。

    如今师姐的身体可是连正常人都不如,若在风雪中待太久,师姐可就危险了。

    易寒将自己的内衫也脱掉,递给清香白莲,大声道:“罩在头上,遮挡风雪。”他发现尽管自己大声说话,与风声相比却是那么渺小。

    眼前积雪已经深膝盖,却还没有看到山洞一类可避风的地方,心中想到:“难道我们真的这样被风雪所埋葬。”

    易寒朗声道:“抱紧我一点。”

    说着用最快的速度在风雪中移动,他**着上身,头顶上的汗水没一会儿便凝结了。

    在风雪中,易寒的体力消耗的十分快速。

    清香白莲突然道:“师弟,你想不想放弃我?”

    易寒一愣,应道:“师姐,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突然哈哈大笑:“天不亡我!”只见前方一个山洞,积雪已经将山洞淹盖了一半有余,这再过不久,这山洞就完全被雪给盖住,幸好幸好。

    易寒用最快的速度朝山洞靠近,双手快速扒开洞口的积雪,这时一声虎啸传来,传到易寒耳里震耳yu聋。

    易寒暗忖:“对不住了,我今ri一定要占用你的巢穴。”

    一个张开獠牙的虎头近在迟迟,易寒一拳就朝老虎的天灵盖击去,只听老虎哀嚎一声,顿时倒地。

    将洞口扒的更大一些,扶着清香白莲进洞,将七孔流血的老虎搬到角落里。

    洞内虽然暖和,却味道却不好闻,易寒道:“师姐,你将就一点,等风雪停了我们就出去。”

    说着将水壶递给清香白莲,自己却去啃老虎的脖子,饮这还热乎乎的鲜血。

    易寒喝饱之后,回头才注意到清香白莲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易寒问道:“师姐,怎么了?”

    清香白莲淡道:“没有。”目光移开。

    易寒好奇的朝她走近,清香白莲突然抬手道:“你不要靠近我。”

    易寒更是好奇,问道:“怎么了?”

    清香白莲道:“你身上太腥了,我闻着难受。”

    易寒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师姐你叫清香白莲,是不是就是一朵清香的白莲花,沾不得这些血腥的东西。”

    清香白莲越不想他靠近,易寒却越要靠近她,就在她的旁边坐下来,身子还紧贴着她。

    清香白莲眉头一皱,不悦道:“若是以前,你一定是被我扔的几十丈远。”

    易寒讪笑道:“可你现在武功尽失,我却可以大胆的欺负你。”

    清香白莲看着易寒得意的模样,轻轻一笑,娇手朝易寒一推,娇嗔道:“走开啦。”

    她现在的力气那里能将易寒推开,易寒反凑上前去,讪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这朵清香白莲花沾上血腥东西后是什么模样。”说着放。荡的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

    清香白莲被易寒吻了一下之后,脸上立即沾上虎雪。

    清香白莲站了起来,走到洞口,捉了把雪抹在自己的脸上,淡道:“雪也洗不净你在我脸上留下的污秽。”

    易寒哈哈大笑:“师姐,你以前从来没有受别人欺负吧,被别人欺负的滋味怎么样。”

    清香白莲笑道:“想报复。”

    易寒戏谑道:“那你来报复啊。”

    清香白莲笑道:“没这个能力,先记在心里,等有这个能力之后再算。”

    易寒笑道:“婉儿师傅喜欢喝虎血,你却厌恶,同时仙子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清香白莲闻言:表情一讶,“师傅是个心善柔肠的人,从不杀生。”

    易寒朗声道:“怎么可能,婉儿师傅残忍又残暴。”

    清香白莲闭上眸子,“我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见她了。”

    突然洞外传来一声如雷般“轰隆”巨响,只感觉连山洞都在摇晃,这轰隆声越来越大,似乎整个山都要倒下去一样。

    这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的静了下来。

    两个字浮现在易寒脑海——雪崩。

    雪崩!

    那刀女是剑女岂不是被埋在雪下,想到这里,易寒心头一紧,勒的难受,接着悬在半空,一点也不踏实。

    易寒也不说话,迅速起身朝洞口走去。

    清香白莲将他拉住,“等风雪停了再说,你现在出去什么也看不见,自保不能,还如何救人。”

    易寒冷静了下来,控制自己冲动的心情。

    或许他没有必要为了刀女和剑女冒生命危险,但人活在世,品为贵,明知别人有难却见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风。

    易寒站在洞口,不时望着洞外,只盼风雪早一点停下来,或者小一点。

    此刻,时间对他来说就是煎熬。

    他知道越早寻得两女,她们生存的希望就多一点。

    终于等到外面风雪小了许多,对着清香白莲道:“师姐,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动。”说着便扒开洞口积雪,钻了出去。

    一场大雪之后,眼前的一切完全变了个模样,眼中所见只有白茫茫的积雪。

    在这种环境下,极难辨认方向路道。

    易寒留了个心眼,在洞口外高处的山壁做了记号,免得洞口被积雪掩盖住了,认不出来。

    一边往两女刚才攀上的峭壁走去,一路上做着记号。

    看着有些树木已经被雪崩的大雪掩盖的只剩下顶端的几根枝条,易寒心中越是担心,若刀女和剑女真的被雪埋了起来,要找到她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心中只能默默祈祷她们避过一劫。

    第三百二十二节 人心是肉做的

    可是当易寒看到大雪崩之后,山峰峭壁还不时滚落雪块,大部分暗灰sè的石壁已经露出来,易寒感觉自己在自欺欺人,何人能够在雪崩的冲刷之下还能稳固在原地,何况她们还是徒手攀登在峭壁之上,重心朝下,想到这里,觉得两女已经生机渺茫,这会心情是又急又气,早对她们说了很危险,就是不听自己的劝告,死了活该!

    话虽如此,易寒行动上还是尽力搜救两人。 。   。

    来到两人刚才攀登而上的峭壁上,这会平地上已经不知道被堆高了多少丈,若是被大雪埋在底下,现在就是有一百个人不停的挖掘,就算是一天一夜也挖不到底,一天一夜,两女也早就毙命了。

    易寒内心着急,时间宝贵,可是聪明如他一时也想不到可行的办法,这会连两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施以救援。

    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大声呼喊两个人的名字,希望能听到回应。

    易寒把喉咙都喊哑了,却依然没有听到两女的回应。

    两人身怀武艺,或许能逃过一劫,易寒内心暗暗安慰自己。

    易寒尽量控制自己内心急躁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自己毫无头绪的乱寻乱找了,若是自己,遇到大雪崩来临,会做出什么反应呢,逃!

    雪崩如浪cháo铺天盖地而至,身在峭壁如何逃的了。

    避!

    这峭壁光滑陡峭,应该不会那么巧,能立即找到一个缝隙躲避雪崩。

    易寒一边思考着,一边观察着着周围的环境,刀女和剑女是人,遇到突发事件会有应急之举,却不像动物只会盲目逃窜。

    突然看见雪地里有一棵被折断的青松,大部分被埋在雪里,有一些枝干露出外面来,明显是被雪崩押折掉落下来,再看看峭壁上,有些枝干峥嵘的树,依然还死死的扎在石壁之中。

    易寒暗忖:“若是我,遇到大雪崩来临,自然是找一棵生长在峭壁的大树牢牢捉紧。”

    想到这里,易寒顿时来了jing神,大树的目标大,可比找两个人要容易许多了。

    若是两人捉住的大树没有被雪压断,那两人也就安然无恙,依然她们的xing子,自然不会退怯,继续朝上,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连人带树被压在这大雪上。

    易寒从雪地上可见的树开始下手,要刨开一棵被埋在雪地里的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这样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一想到两女有可能被埋在自己所要刨的树下面,易寒就充满毅力,信念坚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寒才将被雪埋在地下的大树刨开,难以想象,他居然做到了,可是这远远不够。

    易寒不知道自己要挖多少棵,他只知道直到找到两女为止。

    刨了一棵树已经让易寒筋疲力尽,他感觉双手已经酥麻的不属于自己的,可是他却不敢停下来休息一刻,或许就是这一刻就能够决定两女的生与死。

    他又找了一棵树,继续挖掘。。。。。。

    不敢想象,易寒居然挖完了三棵树,这会他已经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掏空了,甚至动一下都很艰难,他的身体一直在告诉他停下来你已经做不了了,可理智却让易寒坚持下来。

    这种非人的痛苦与这种常人所不具备的毅力在交战着。

    或许在没有找到两女,易寒自己就要先累死在雪地里了。

    看着雪地上还有不少被大雪压断的树,他知道就算挖到明天也无法挖完,何况还有一些被完全埋在雪里面,易寒默默祈祷,希望幸运之神眷顾自己。

    睁开眼睛,朝最先映入眼幕的第一棵树走了过去,用自己酸软的双手开始挖掘,这是他最后所能挖的最后一棵了,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挖下一棵了,生死有命,他已经尽力了。

    易寒一边挖着,一边希望奇迹发生,可是直到他将整棵折断的树挖掘出来,却依然没有看见两女的半点影子。

    这一刻易寒失望的整个人就这样倒在雪地上,脑袋一片空白。

    突然感觉后腰处有硬物顶着自己难受,心头一颤,翻过身来,刀女的腰刀。

    看见这腰刀,筋疲力尽的易寒似乎突然间又被注入了一力气,刀女向来是刀不离身,就算死了也不会舍弃佩刀,刀在这里那说明刀女就在这附近不远。

    易寒双手快速的刨着,当他的手捉到衣服,内心顿时充斥着喜悦。

    将周围的雪刨开,看见剑女和刀女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将两人抱起,离开这个被自己挖了一个大洞的洞内。

    将两人平放在雪地上面,观察两女的伤势,发现两人嘴角都有凝固的血迹,明显是从高处坠落受了内伤。

    易寒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查探两人的鼻息,刚才他抱着两人的时候,已经知道她们的身体是冰凉的,只希望两女练过武艺,身体素质远胜常人,还能保留一丝生机。

    没有鼻息!

    易寒顿时心头一暗,难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他不甘心,俯下身去,将耳朵贴在两女的心脏部位,软绵绵的部位传来了几乎微不可闻的跳动。

    易寒欣喜若狂,没有犹豫,扛着两人就原路返回山洞,只要两人还有生机就好办了,师姐医术高超,一定会有办法。

    经过清香白莲的施救,两女总算保住了xing命,可是过了一夜,两女还没有醒来,清香白莲说两人受了很重的内伤,又在雪地埋了很长时间,身体虚弱,能够保住xing命已经是万幸,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苏醒。

    清香白莲负责医治两女的伤势,易寒负责食物和取暖。

    早上,清香白莲和易寒走出洞口透透气。

    易寒道:“师姐,怕是要耽搁些时间,等她们两人的伤好一些,我们再登上登上峰顶。”

    清香白莲淡道:“好。”

    两人一语之后,便沉默下来,静静的看着这白茫茫的环境。

    过了一会,清香白莲突然转过头来问道:“师弟,我看你很关心她们的安危,莫非你与她们两人也是纠缠不清。”清香白莲不是瞎子,一路上她就看出两女和易寒之间的怪异。

    易寒重重的叹息一声,突然听清香白莲“呃”的一声,用一种很古怪的表情看着她,忙摆手道:“师姐,你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香白莲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易寒道:“她们是宁雪和宁霜的贴身护卫,你也知道我和宁家姐妹关系匪浅,也就或多或少有些接触。。。。。。”

    清香白莲接话道:“你见美贪恋,就和她们两个勾搭上了,最后发现不方便收入房中于是又打算将她们抛弃。”

    易寒不悦道:“师姐,我发现你现在挺爱插话的,好好听完说完好吗?”

    清香白莲微笑道:“好,你说吧。”

    易寒道:“剑女和宁霜是一对,她们都不喜欢男人。”

    清香白莲疑惑道:“什么意思?”

    对于清香白莲来说,对世俗之事都无法完全理解,又如何能懂的这种特殊的爱恋关系,比划道:“就是她们是一对情人,与我和脱俗的关系是一样的,只不过她们都是女子。”

    清香白莲好奇道:”女子和女子之间可能吗?”

    易寒笑道:“她们喜欢就好,有什么不可能,只不过无法生育儿女罢了。”

    清香白莲道:“这倒是很新奇。”

    易寒笑道:“师姐,你和大师姐也可以试一试啊。”

    清香白莲笑道:“要试,我也是跟师傅试。”

    易寒惊讶道:“师姐,你这个想法听起来很刺激,依师傅的脾xing还真有可能。”

    清香白莲不客气的打了易寒一下,“你还真敢想。”

    易寒道:“师姐,等你见到婉儿师傅之后就知道了,你太多年没有见到婉儿师傅了,已经对她不了解了。”

    清香白莲转移话题道:“这么说其中一个女子不可能喜欢你了。”

    易寒点了点头,“剑女对男子没有兴趣,又怎么可能会与我有关系。”

    “那另外一个呢?”清香白莲问道。

    “另外一个嘛。。。。。。”易寒沉吟了许久却没有说出原因来。

    清香白莲耐心等待易寒回答,并没有督促。

    过了一会之后易寒才道:“刀女这人冷的像块冰一样,没有半点人情味,本来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

    清香白莲微笑看着易寒,嘴角的笑意意味深沉。

    易寒停顿了许久,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清香白莲。

    “师姐,你说我冤不冤,我也是受害人,为什么把帐算在我的头上?”

    清香白莲笑道:“因为你是男子,而且你确实将她玷污了,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改变这一个事实。”

    易寒点头道:“是是是,我知道,我一直想弥补,可是刀女她恨我入骨,若不是宁雪的原因,现在不是她死就是我死,却不是两个人都活着。”

    清香白莲微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做?”

    易寒点了点头道:“这就似心头的一根刺,不除不快啊!”

    清香白莲道:“师弟,你的烦恼远不止如此。”

    易寒疑惑道:“师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清香白莲淡道:“她已经有了身孕。”

    清香白莲语气虽然平淡,听在易寒耳中却似惊雷一般,“什么!”

    易寒震惊万分。

    清香白莲却没有继续重复,“我可以帮你把这个孽种除掉。”

    易寒忙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师姐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清香白莲淡道:“可我已经这么做了。”

    “什么!”易寒又惊乍起来,“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狠毒?”

    清香白莲问道:“师弟,你觉得我是个狠毒的女子吗?我不是为了你好。”

    易寒气愤填胸道:“你干了这种事情,就是个狠毒的女子!”

    清香白莲微笑道:“那你还跟我这个狠毒的女子走的这么近。”

    易寒气急败坏道:“这是两码事!”

    清香白莲笑道:“好了,这些ri子有些无聊,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易寒闻言顿时欣喜万分,丝毫没有半点要怪罪清香白莲的意思,内心不停的默念着幸好幸好。

    “师姐,我进去看看她。”

    走进山洞,来到刀女的身边,凝视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刀女,在他印象中刀女的脸容是冷若冰霜,英气勃勃,看见她的脸你就会忘记她动人的身材,看见她的身材你就会忘记她的脸,两者是du li的,好似根本不属于同一个人。

    可此刻,她逼上眼睛的脸容却是那么的柔美,那么的温润,丝毫没有丝毫冰霜的气息,相有心生,或许现在的刀女跟以前不一样,内心深处怀揣着一颗爱心,这才让她看起来不再冷若冰霜,更多的是水一般的柔情。

    易寒发现她胖了,脸上肌肤不再似窗纸一样薄,现在变得凝水般的丰润,这也是为什么易寒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看着看着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论感情他跟刀女不深,可是论关系,她的腹中却怀有自己的孩子,有人有不可斩断的关系。

    易寒有些心疼她,心疼她痛苦,心疼她内心背负着仇恨,心疼她一颗心无法释怀,心疼她此刻孤单单一个人,她即将成为人母,可是她却与其他成为母亲的女子不一样,别人是一个家,可她是一个人,就似被上天抛弃的人儿一样。

    易寒心情五味杂陈,想到越多就越烦躁,想的越多就越纠结。

    伸出手掌轻轻的触摸她的小腹,感觉到生命的他突然将脑子里混乱的想法全部抛出,将刀女拥抱在怀中,用自己的手臂紧紧将她搂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虚弱的身体。

    嘴唇印在刀女的额头,只有这个时候刀女才不会反抗,“你不会孤单,不管你怎么恨我,怎么看我,我都义无反顾。”

    “师弟,想不到你平时放。荡不羁,温柔起来竟是如此的动人。”

    清香白莲的声音传来,易寒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他的全副心神都在刀女身上。

    易寒苦涩道:“师姐,我是一个人,更是一个男子,我也有七情六yu。”

    清香白莲问道:“这会不感到烦躁了吗?”

    易寒摇头道:“不管了,既然是个错误,那就将错就错吧。”

    清香白莲道:“她要是不肯接受你怎么办,本xing难移,何况我观她五官是个固执之人。”

    易寒道:“既然上天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就是让我不要放弃,坚持下去。”

    清香白莲道:“真是一个痴情的男子。”

    易寒笑了笑:“我算不上痴情,而是滥情!”

    清香白莲道:“痴情也滥情。”

    易寒没有说话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是内心的本xing。

    在接下来的两天,易寒悉心呵护刀女,剑女却也沾了刀女的光。

    易寒一刻也没有闲下来,寻找食物,一些可以让刀女补充身体所需的液体,又弄了一大堆能够取暖保温的东西,原本是一个老虎洞,却被易寒整的成了一个可以隐居避世的居所。

    加上清香白莲这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尽力医治,刀女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了红润。

    已经两天三夜了,易寒希望刀女早一点醒来,又害怕她醒来,这让他内心十分矛盾。

    易寒费了半天找了几个果子,榨成果汁,用器皿盛放,似平时一样,走到刀女的身边,将她扶起,枕在自己的身上,充满温柔爱护的朝刀女看去。

    突然!

    易寒却被那一双睁开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大概是怕因此与刀女的关系更加的恶化吧。

    “我。。。。。。我是想喂你吃。。。。。。东西。”易寒突然间变的结巴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就似做了坏事被大人逮到的小孩子。

    刀女只是盯着易寒,眼珠子动都不动一下。

    易寒忙将手中的器皿扬到刀女目光所能看见的地方,借此来证明自己。

    刀女冷漠的目光突然多了一丝感**彩,右手缓缓的抬起。

    易寒以为她要接过去,说道:“你身体虚弱,还是我来帮你把。”

    当刀女的手触碰到器皿的时候,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扫将易寒手中的器皿扫乱地上。

    “叮”的一声器皿掉落地上,果汁洒了一地,空气中飘散着香甜的果香味。

    易寒脸上肌肉一抽,有些心疼,这东西花了他大半天的时间才弄到的。

    “滚”刀女两片嘴唇有声无力的吐出这个字来。

    易寒沉默了,将刀女放在自己费心费力弄的草褥上,离开山洞。

    刀女望着易寒离开的背影,牙齿咬了自己的嘴唇,嘴唇被咬破流出鲜血,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恨自己。

    易寒走出山洞找到清香白莲,“师姐,刀女醒了。”

    清香白莲淡道:“我知道,早上就醒了。”

    易寒埋怨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清香白莲淡道:“你不在。”

    第三百二十三节 人非草木

    刀女不是傻子,在大雪崩来临的时候,她清楚自己被埋在雪地里面,可是醒来的时候却在山洞之中,是谁将她从雪地里挖掘出来呢?是谁将她带到这山洞里呢?低头看着自己所卧柔软的草褥,在这雪山之上,想要弄这样一块草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又是谁在自己昏迷的期间给予自己维持生命的营养呢?

    除了易寒还有谁?虽然她心里不愿意承认,可理智却告诉她,做这一切的人就是易寒,那个容貌苍老的女子,连走路都要易寒背着,又何能做到这些。  。   。

    她该感激易寒吗?

    若是其他人,为她做出这么多,她一定会心存感激,给予报答,可偏偏这个人是易寒,她恨之入骨,不想与他有任何纠缠的人,刀女的内心矛盾并纠结着,她宁愿就这样埋在雪地中也不愿意易寒将自己救了。

    突然有些难受,有种要呕吐的。

    刀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暗忖:“不!我必须要活下去。”

    易寒就像一个恶魔深深的印在刀女的心中,无论是厌恶也好,痛恨也好,她无法否认,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脑子里出现最多次的人就是易寒,yin魂不散的纠缠着她,让她痛苦,她真的想把一切都忘了,可是她做不到。

    清香白莲走了进来,看见刀女眉目深沉,娇美的容颜看不出喜怒哀乐,甚是冷漠。

    清香白莲似乎看透了刀女的内心,微笑道:“倘若你想不再痛苦,就要懂得放下仇恨。”

    刀女冷冷道:“不可能,他对我做过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清香白莲淡道:“你恨他,又杀不了他来解恨,痛苦的是你自己,又何苦呢?”

    刀女冷冷问道:“你是谁?”

    清香白莲微笑道:“我是一个老人,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刀女无法拒绝,这个苍老的女子身上有一种莫名的魅力,能让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顺着她。

    清香白莲为刀女检查伤势,突然问道:“你恨的想杀了他对吗?”

    刀女冷漠道:“我刚才已经回答了。”

    清香白莲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呢?仇人就在眼前,你这样忍着难道不痛苦吗?”

    刀女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应道:“我答应我家小姐,不会杀他。”

    清香白莲笑道:“你家小姐可真自私,凭什么阻止你报仇。”

    刀女默不作声,不知道她是不是认同清香白莲的观点。

    清香白莲又问道:“你希望他死对吗?”

    刀女神sè愈渐冰冷,声音带着股股寒意:“是的,我恨不得他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清香白莲笑道:“这恨可真够深的,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刀女表情一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清香白莲冷冷道:“因为我的身子也被他玷污了。”

    刀女惊讶的看着清香白莲,实在难以想象到易寒竟禽兽到如此地步,连眼前的老人家都不放过,虽然离谱,但是刀女却宁愿相信眼前女子的话。

    问道:“那为什么你和她走的那么的亲近。”

    清香白莲道:“若似你一样,他不是有所提防吗?这样又如何下手。”

    说着手中突然拈着一根寒芒闪闪的银针,银针的表面有一层青黑sè的光泽。

    只听清香白莲道:“这根银针上抹有剧毒,只要被扎中一下,很快就会毙命。”

    刀女的目光充满兴奋,易寒死在别人的手上就不关她的事了。

    清香白莲自然看出了刀女眼神中的兴奋,笑道:“一会你与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趁机下手。”

    易寒在洞外等候,他尽量不想和刀女见面,尽管他内心很想照顾这个固执的女子。

    清香白莲走了出来,易寒连忙上前,问道:“师姐,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清香白莲笑道:“没那么快,她想见你,进去吧。”

    易寒惊讶道:“谁?”

    清香白莲笑道:“还能有谁。”

    易寒用不敢相信的口吻道:“刀女想见我?”

    清香白莲点了点头,易寒一脸兴奋,也没有多想,立即朝山洞走了进去,清香白莲尾随其后。

    环境清冷,洞内幽暗,易寒站在原地不说话,与刀女保持一段距离,不太敢靠近,两人目光交视,显得十分的尴尬突兀。

    易寒看着刀女冷漠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僵了一会之后,易寒才硬着头皮说道:“你感觉怎么样,冷吗?饿吗?”他的语气十分的亲昵温柔。

    刀女认认真真的打量眼前这个恨之入骨的仇人,当她看见易寒的目光时,心头却是一颤,这分明是一双温柔充满爱护的眼睛,从眼睛里透出来的情感浓重的她想视而不见都不能。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突然有一个念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恨他,非要他死不可。

    易寒看见刀女神情深沉,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苦涩一笑。

    看着易寒苦涩的笑容,刀女感觉很熟悉,他也跟自己一样无奈,内心顿时涌出熊熊怒火,你有什么苦涩无奈。

    刀女正要怒骂易寒一顿,突然看见易寒“啊”的一声,整个人似根木棒直直的倒在地上。

    站在易寒身后的是清香白莲。

    刀女脑中一震,顿时感觉是世界末ri。

    不知是什么力量让身子虚弱的她站了起来,朝易寒扑了过去,伸出手指去触摸易寒的鼻息。

    没有鼻息!

    又伸手去触碰易寒的心脏。

    没有心跳!

    刀女呆呆的凝视着易寒那张安静的脸容,他的嘴角依然还停留在露出苦涩的笑容那一刻,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脸上再不会有生动的表情了,不会再惹人厌恶,惹人痛恨了,那么的安静,安静的你情不自禁的心生怜悯。

    刚才他还活生生会说话,会微笑,会露出温柔的目光,可这一刻却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易寒死了,可刀女发现自己的内心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反而很痛,血脉也似乎被掏空一样,整个人空荡荡的。

    刀女整个人呆呆不动,突然泪水从她的眼眶涌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泪,只知道自己很痛恨伤感。

    刀女黯然的生无可恋,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她艰难的度过那段ri子,可是如今这感觉又回来了,原来仇恨也是支撑宁混的一部分。

    清香白莲惊奇道:“你居然会为他落泪。”

    这个问题怕是刀女自己也无法回答,她明明很恨易寒,可是为什么他死了,自己会如此悲伤痛苦,她不知道,是如此纷乱迷茫。

    刀女一动不动,似个活死人一样,似乎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清香白莲道:“我拖出去把他给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刀女才从脑袋空白中回神,这个发现易寒的尸体已经不再了,少了他,这山洞就好像一刻到了寒冬,万物凋零,充满寂寥,没有活跃的生机。

    这种气氛压的刀女喘不过去来,这一对比,她才发现刚才易寒活着与她说话很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刚才心中虽然有恨,却不似此刻伤痛绞着自己的心。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易寒,想起那个活生生的易寒,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好受一些,曾经的交际一点点浮上在脑海,这一刻居然发现在自己眼中易寒以往种种恶劣的行径,更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没有大恶,心有良善之心,就似他将自己从雪地中救出来一样,她可以想象这是一件如何艰难的事情,可是他做到了,这并非运气,若非倾尽全力,充满决心绝对难成。

    甚至刀女幻想,这些ri子易寒对自己的照顾,幻想着他怎么给自己喂养东西,幻想着他费心费力如何给自己铺上舒坦的草褥,脑子的里易寒印象顿时鲜活起来,让人感觉温暖。

    她一直都是du li独行,从来不需要别人的照顾,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从来没有,刀女感觉自己其实很需要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突然发现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易寒的好,可是越是如此,一想到他已经是个死人,刀女内心就绞痛无比,一股克制不住的辛酸悲伤涌起,顿时悲伤痛哭起来,刀女极少落泪,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前,她几乎不曾掉泪,就算知道宁雪死了的消息,也只是悲戚黯然,可这一刻她却像个柔弱的少女一般痛苦起来,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终于暴露出内心柔弱的本xing。

    就算自己被他玷污了,也是因为宁霜的设计,是的,若非如此,就算给易寒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这一刻她倒是想的清晰明白,怪不得他,她的内心竟开始为易寒辩罪了。

    与宁霜相比,他真的太善良了!

    这个念头在刀女脑子无法的清晰深刻。

    刀女黯然悲伤的就像这样死去,只有肚子里的胎儿才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喃喃自语道:“这是我所能为你做的。”

    清香白莲将易寒拉到雪地里晒太阳,她当然不可能杀了易寒,这只不过是一种麻药,能让人瞬间处于假死的状态,当初给易寒换心,就是用这种麻药,药效一过易寒自然就会清醒过来。

    清香白莲微微一笑,倒想不到那个女子会认为自己真的杀了易寒,或许人在情绪受到困扰的时候会变得愚笨。

    清香白莲屹立雪地,望着高不可见的天蜂,柔柔的风吹拂着她的发髻,虽然容颜变得苍老,全身依然透着清丽绝尘的气势,若只是看她的身姿,任谁也会立即为之着迷。

    清香白莲喃喃道:“师傅。”

    在她心中,师傅就是她的父母,这份情感是多少年都不会变质的。

    清香白莲不禁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与两个师姐跟随师傅修行的ri子。。。。。。

    语气有些眷恋道:“年幼总是与现在不一样。”

    光yin流逝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情,清香白莲转身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易寒看去,露出微笑,她为什么喜欢易寒,因为易寒给她带来了她年幼时的那份激动与活跃,她的心安寂太久了,神仙的心境无尘却不及匆匆一段年幼时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寒吃力的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捆绑了几十块大石,重的难以动弹。

    顿了一会,才感觉好了许多。

    双手微微撑起身子,让自己坐起来,看见清香白莲的身影,问道:“师姐,我怎么了?”

    清香白莲转身笑道:“你气虚体弱,突然晕厥也不是什么奇,让你出来晒晒太阳就好了。”

    易寒“哦”的一声,“师姐,多谢你了。”

    清香白莲娇笑道:“不必客气。”

    突然蹲下身来,拧着易寒的脸,“你真可爱。”

    易寒不悦道:“师姐,你别开玩笑了,我都是三十的人了。”

    清香白莲笑道:“你没听过白发童心吗?”

    易寒用怪异的表情看着清香白莲,“似你一样吗?”

    清香白莲笑道:“你说是就是,来,我扶你站起来。”

    现在倒成了她来照顾易寒了。

    易寒问道:“我晕了多久?”

    清香白莲道:“没多久,你看,太阳还没下山呢?”

    易寒突然惊道:“坏了,我还没有去找吃的。”

    说着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腿有些软,摇摇晃晃颠了十几步,这才好了许多。

    清香白莲看着易寒的背影,发出愉快的笑声。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易寒却还没有回来,洞里面的两女,一个还昏迷没有醒来,一个却成了活死人。

    至于清香白莲,她习惯了一个人独处。

    在淡淡的月sè中,雪地里出现了一个身影,背后背了一捆枯枝柴火,右手拿了几条鱼,左手提着几个用藤条捆绑起来的果子,就似一个搬家的乞丐。

    他可是专门下山去湖里捉了几条鱼。

    易寒在洞外忙碌起来,准备晚餐,凿果子,剖鱼腹除鱼鳞,点燃柴火。

    清香白莲看见火光,走了过来,“师弟,我来帮你。”

    易寒犹豫了一下,这鱼若是让师姐来烤,就变成浪费了,说道:“先说好了,自己烤自己吃,免得一会跟我换。”

    清香白莲笑道:“好的。”

    易寒端着果汁,“那我先进山洞了。”

    清冷寂静的山洞突然传出脚步声,是易寒来为刀女和剑女送食物来了。

    透着月光,易寒朝刀女望去,发现她卧在洞壁上,垂下头一动也不动,心里苦笑:“还是跟以前一样,懒得搭理自己。”

    小心翼翼朝他靠近,不知道为什么,这诡异的气氛让他的心噗通跳得飞快。

    “你肚子饿了吗?”

    非常有喜感的一句话,刀女依然一动不动,跟别说应话了。

    突然她却慢了一拍的猛抬起头来,朝易寒望去。

    当看见易寒的那一刻,眸子里透出万丈光芒般炙热的喜悦,喃喃自语道:“我在做梦吗?”

    易寒觉得刀女的举动有点古怪,问道:“你说什么?”

    刀女温柔道:“过来,到我身边来。”

    易寒表情怪异,忐忑不安的朝刀女缓缓靠近,却小心提防着。

    易寒虽然走的慢,可不过也是一会的功夫,刀女却感觉这几步的距离就似一千年那么的久远,易寒似乎永远也走不完,他也永远无法到达自己的身边。

    在易寒还未走到她的身边时,她就迫不及待的抬起手,要让两人更快的接近。

    刀女的手捉住了易寒垂下的手,她的指尖轻柔的拂过易寒的手背,那么温柔,那么眷恋。

    易寒发现,自己居然从刀女身上感受到了女子的柔情似水,心头顿时有些茫然疑惑。

    刀女突然笑了起来:“不是梦”,一语之后却又立即哭了起来。

    刀女一些列怪异的举动搞得易寒一头雾水,见她娇戚可怜的模样,心中涌出一股柔情,顿了下来柔声道:“不要哭,都是我不对,只要你能够开心起来,无论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在意,就算你现在要杀了我。”他是个痴人,情感一旦外泄,就无法遮掩,他的情话动人是因为不是花言巧语,却是发自内心深处,最真诚真实的言语往往最能感动人。

    听着易寒动听的情话,刀女感觉自己内心甜的无法融化,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妙,她从来没有感受过,与刚才相比简直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刀女张开双臂将易寒拥抱在怀中。

    刀女的这个举动让易寒顿时惊乍,“她抱我!刀女主动拥抱我!”

    易寒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感觉,就是飞上天也没有这么的兴奋激动。

    第三百二十四节 孰能无情

    易寒太兴奋了,这种突然而至的感觉太奇妙了,易寒沉浸其中而不能自拔,他的双手自然而然的绕过刀女的双臂,将她窄小的肩膀搂在怀中。

    可这个动作却得到刀女的拒绝,刚才她之所以拥抱易寒,是看见易寒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心cháo澎湃而情不自禁,但是这样并不代表她一瞬间就可以与易寒到达亲密无间的地步。

    至少她很不习惯,甚至有点反抗这样的亲密。

    刀女松开拥抱易寒的双手,将易寒搂住自己的双手推开,往后门挪了挪距离,与易寒保持一段距离。

    倘若易寒刚才没有回拥刀女,刀女就不会这么快离开他。

    易寒当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他不会做出一些刀女不喜欢的事情,看着又恢复冷淡的刀女,易寒感觉刚才的美好就似一个很快结束的美梦。

    他无法了解刀女刚才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这一切让他很疑惑,为什么?脑子里不停的浮现这三个字。

    易寒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之后,身子微微朝刀女靠近。

    对于易寒这个轻微的举动,刀女的反应甚为激动,立即转过头来冷视着易寒,一副冰霜不可亵渎的表情,喝道:“你想干什么?”

    易寒感觉别扭突兀的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表情有些黯然,淡淡道:“没有,这是我给你和剑女弄的果汁。”明明与剑女无关,只是两人的事情,他却又牵扯上剑女,或许易寒潜意识里不敢对刀女表现的太过亲密。

    刀女冷漠道:“你放在地上,我自己有手会拿。”

    易寒点了点头,“好”,说着将盛有香味浓郁果汁的器皿放到地上去,也没有多语,转身朝洞外走去。

    刀女看着易寒安静离开的背影,内心竟涌起一股不舍的怜悯,她竟然感觉易寒好可怜。

    她居然会可怜自己恨之入骨,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人。

    这让刀女的内心又变得绪如乱cháo。

    美目垂下,只感觉自己一会恨他恼他,一会却又想他怜他,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在面对一个人是如此的艰难,不该见可是又相见,恨他又想他,恼他又怜他,刀女感觉易寒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穷自己一辈子之力,也无法清清楚楚的了断。

    摸着自己的小腹,是啊!这又如何能清楚的了,这又如何能了断的了,自己是孩子的母亲,他是孩子的父亲。

    刀女刚才是悲痛,这会却是烦恼,她后悔自己刚才主动去拥抱易寒,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复杂,若刚才不那么做,就算无法像楚河汉界那样分得清清楚楚,至少也不会变的更复杂,更难理清楚,但是刚才看见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内心激动澎湃,又如何会想那么多。

    就这样吧,我不在恨他,也不想与他有任何的瓜葛,就似从来不认识的两个陌生人。

    今天她哭的累了,这会才发现自己又渴又饿,目光自然的朝放在地上的器皿望去,器皿里的果汁有些青暗,还拌有一些果渣,但是却无法掩盖这散发开来香甜的香气。

    刀女端起器皿,浅浅的品尝的一口,甘甜入口,凉凉的,腻腻的,让她烦恼惆怅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喝着这果汁,她又情不自禁的想着易寒千辛万苦摘寻果汁的过程。

    她并没有亲眼目睹,脑子里是胡乱臆想,可却给刀女带来了真实的感觉,因为她真的感觉很愉悦,很温馨,被人照顾关护着。

    刀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让她看起来似一朵夺目盛放的花朵,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美丽过。

    易寒走出山洞,神情有些茫然若失。

    突然闻到一股烤焦的味道,这才回神,快步朝火光走去,远远就看见清香白莲手中的烤鱼已经被烤成了焦炭,心中暗忖:“想不到似师姐医术jing通的人,一件普通的事情她却反而做不好,不过她认真的模样倒是很动人。”

    站在清香白莲的身边,出声道:“已经烤焦了,你还继续烤。”

    清香白莲回头笑道:“你回来了。”

    易寒坐了下来,夺过她手中的树枝,“都说烤焦了。”

    看着手中已经烤焦的鱼,有些心疼,这往山下走一趟不容易,这条鱼就这样浪费了,早知道就不让师姐尝试了,有些责怪道:“你看,我都说你不在行了,这不,浪费了。”

    清香白莲笑道:“我自己吃,你紧张干什么?再说了,这凡事都是由生到熟的过程,不动手尝试就永远不会。”

    易寒一愣,只感觉师姐这番话倒是蕴含着很深的哲理,似在点拨他。

    清香白莲趁易寒失神的时候夺回烤焦的鱼,笑道:“我自己酝酿的苦果是什么味道,我自己真想尝一尝。”说着用手指拈了一口,放在口中品尝起来。

    易寒看见清香白莲皱眉的模样,被她逗乐,故意笑道:“好不好吃?”

    清香白莲反问道:“你说呢?”

    易寒笑道:“我都没吃,怎么知道。”

    突然发现清香白莲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无奈道:“好吧。”

    主动接过那烤焦的鱼,刚才他虽然丑话说在前面,但说归说,却不忍让师姐吃着烤焦的鱼,这食物也不多,这烤焦的鱼轮来轮去都应该由自己来吃。

    易寒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比清香白莲更夸张。

    清香白莲用易寒的话问道:“好不好吃。”

    易寒苦涩道:“你说呢?”若要知道这鱼什么滋味,找块焦炭咬一口就知道了,这烤焦的鱼已经不能算食物了。

    清香白莲笑道:“师弟,你真好,再给我烤一条吧。”

    看见清香白莲的笑颜,易寒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将焦鱼放到一边去,认真的烤着剩下的两条鱼。

    清香白莲在一旁认真观看,突然出声道:“原来这烤鱼是有技巧的。”

    易寒随口应道:“那是当然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似你说的熟能生巧,在我眼中医术深奥难懂,在你眼中却简单易学。”

    易寒烤出来的鱼不像清香白莲是焦黑的,却是金黄sè的,而且还散发着一股让人流口水的香味。

    易寒将一条小的递给清香白莲,清香白莲却指着那条大的说道:“我要你左手的那条。”

    易寒往洞里的方向指了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意思是说里面那位是怀有身孕的。

    清香白莲笑道:“你倒是贴心,不过就不知道她领不领情,我就不一样,师弟你若是把好的留给师姐,师姐是会记在心上的。”

    易寒道:“师姐,你别开我玩笑了,被你惦记着,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清香白莲笑了笑,却也没有多言。

    易寒拿着烤鱼又往山洞走去。

    清香白莲吃着烤鱼,自语道:“师弟的手艺就是不一样。”越是与易寒相处的久,越是发现易寒身上的优点不少,心善,贴心,温柔,就是贪sè了一点。

    易寒走到洞口,却停了下来,只感觉这洞口似有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拦着他走进去。

    洞内的刀女早就听到脚步声,一直等待着易寒走进来,可是等了一会,易寒却没有进来,倒是一股食物的香味先飘散进来,人在饥饿的时候,嗅觉是很灵敏的。

    刀女不想出声,尽管她此刻很想易寒快点走进来,又等了一会,易寒依然没有进来,她有些不耐烦了,冷声问道:“外面是谁?”

    易寒听到声音立即应道:“是我,我烤一条鱼,你肚子饿不饿。”

    刀女闻言,心生不悦,我一天没吃东西,饿不饿难道你不知道,既然拿鱼过来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的废话,恼羞成怒,也干脆不想搭理易寒了。

    易寒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刀女的回应,问道:“你听见我话了吗?”

    刀女冷漠道:“我不是聋子。”

    易寒问道:“那你怎么不回应我一声。”

    刀女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回应你。”

    易寒心想,刀女大概是讨厌见到自己,朗声道:“烤鱼放在洞口了,我就不进去了。”

    一声厉喝立即传来:“进来!”

    没把刚弯下腰的易寒给吓得脸朝地上扑去,忙似个听见主人命令的奴才迅速走进山洞去。

    这会天sè比刚才要暗上许多,洞内漆黑,环境瞧不太清楚,易寒判断了刀女大概的位置,走了过去,猫低声音道:“你在哪里?”这语调有点似在勾引雌猫一样。

    怪就怪刀女一身黑衣,让易寒难以瞧见。

    易寒低声喊了几句,刀女就是不肯吱声,其实就算看不见刀女,凭着刀女微弱的气息声,他也知道刀女在那里。

    一直走到刀女的跟前,刀女就是不肯应声,易寒发现自己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早知道就不装了。

    突然刀女朝易寒小腿狠狠的踢了一下,易寒未有提防,“啊!”的一声,单膝跪地。

    刀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踢他,就是恼他,看他不顺眼,这会听到他的叫声,却有些后悔,脱口道:“你。。。。。。”刚吐出一个“你”字,声音却又呃然而止。

    易寒忙道:“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踢到石头了。”

    刀女止不住嫣然笑出声来。

    这银铃般动听的笑声传入易寒耳中,易寒整个人突然愣住了,冷若冰霜的刀女竟然也会发出如此动听的笑声。

    刀女突然发现自己失态了,立即正sè沉默起来。

    可这会山洞内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诡异了,易寒吞吐道:“烤鱼。。。。。。很好吃。。。。。。你尝一下。”

    感觉到刀女接过自己的烤鱼,易寒的内心喜滋滋的,这个时候却传来刀女冷漠的声音:“你可以出去了。”

    易寒似听从命令的时候立即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酝酿了许久,用很卑微的语调低声道:“晚上我也要住在这里。”

    刀女没有回应,不过易寒能够感觉到她一定是一脸yin沉,忙道:“洞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风雪,冷一点我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