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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京都中,关于庄柏与方坤之间的各种传闻,传得沸沸扬扬。虽有庄柏的爱慕者们对此消息伤心不已,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两位八卦当事人之间结果的好奇。
作为幕后自认为的最大受益者,庄王笑得志得意满。虽然庄柏那里一而再的拒绝了他的好意,但是只有有方坤这条纽带在,庄柏迟早会踏入他的队伍。
而大皇子康王则在听到这则消息后,不可置信的与属下一再确认:“你确定,那位方坤是老二的人?”
“回王爷,据属下查实,三年前,方坤曾在微末时救过庄王一命,庄王为报答他,顺手帮方坤祖上平了反,打开了方坤的科举之路。这之后方坤也算争气,一举得中探花,得任翰林院修撰。表面上,他与庄王似乎没有再继续联系,但实际上,方坤名下的那两处被列为宫中贡品的铺子,百香阁和千卷书肆,之所以一直没有人动手,都是庄王派人暗中护持的结果。而方坤为表诚意,更是将这两处铺子每年的七成利润赠与庄王。这些都是属下在买通了一位千卷书肆的伙计后,得知的密辛。”
康王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啧啧称奇:“老二这运气确实不错。出门遇难,遇到了救命恩人,随手还了恩,既收了个人才、又收获了银钱,现在更是能钓到庄柏这条大鱼,啧啧。”
下首之人垂首,不敢妄语。
康王径自沉思了片刻,起身道:“那庄柏迄今为止,可有站队的表示?”
“并无,他现在似乎一心只挂在追求方坤上,就连庄王发出的见面邀请,都被他以事务繁忙拒绝。”
“哦?那他都在忙些什么?”
“……忙着追求方修撰。”
康王一愣,捧腹垂首,由一开始的低笑,转变为后来的哈哈大笑,半晌,他抹了抹眼角的湿意,笑道:“这可真是一个妙人,也罢,”他啪的一声将扇子扔到桌上,“既如此,咱也派几个小美男尝试尝试,实在不行,就把那位方修撰做掉吧。”
“诺!”
几乎是在康王下完这个命令的同时,另一边四皇子齐王处,也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至于最小的五皇子处,则看着下首汇报的属下眨了眨溜圆的大眼,漫不经心道:“这有何可犹豫的。那便将方坤阉掉,或者让他缺胳膊断腿,线索全部指向康王。这样既废掉了庄王手下的这枚王牌,又让方坤以为自己是遭了庄王争斗的无妄之灾,恨上他二人。哪怕之后庄柏仍旧喜欢方坤,他们也会站在康王与庄王的对立面;退一万步,即便庄柏因此厌弃了他,心里也定会对庄王与康王生出恶感。至于四哥?呵!齐王这位文士,根本入不了庄柏这位武将的眼。如此一箭三雕的主意,竟还需要来问我?”
“殿下英明。”下首的小太监双目一亮,诚心称赞。
“嗤。若非本殿下年龄最小,尚未束发,又哪里有他们那三个蠢货蹦跶的余地。”五皇子叹息一声,重重靠在椅子背上,嘴角噙着抹古怪的笑意,“走了一个,还剩三个。不过现在嘛,就让他们继续蹦跶吧,希望他们还能多蹦跶几年,毕竟圣人身子现在还算硬朗。”他虽语带愁绪,眼中却满是兴味,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随着两人的舆论之势渐成,京都中,凡是有两人出入的场合,皆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而方坤亦在被逼到极致处后,开始筹备反击。
毕竟他们很可能就是此世的挑战者与被挑战者,注定的对手。庄柏根本不可能在他暴漏身份后,仍与他融洽相处,和气一团。所以现在趁他身份尚未曝光时,便是他动手的最佳时间点。
只是,由于他的黑衣卫们完全不是庄柏的对手,他的其他手段比较有私密性,不宜呈现在众人前,需得两人独处时。而庄柏这段时间,则是因为想要发扬他的舆论大计,备爱在人多的场合与他谈天说地、讨论诗词,一旦方坤想要独处时,却又总会有层出不穷的意外及刺杀发生。
次数多了,方坤也就明白了,他这是卷入了几位皇子间的权势倾轧中。而起因,则是身边的这位香饽饽——庄柏。
再次英雄救美、将那几个混混打跑后,庄柏侧脸露出自认为最有魅力的笑容:“怎样?需不需要我抱你回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在混混消失后,逐渐有人走动。两人间的暧昧相处,引来了路人们的别样目光。
第14章 就爱你不停吐血的憋屈样(14)
方坤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反复自念:高冷形象、高冷形象!不能变脸、不能变脸!
未果,噗的一声吐出口老血。
就在两人一方想要增加相处时间、一方想要寻找对方落单时机的拉锯战中,时间再次慢悠悠滑过去了半个月。此时,京都中的各个角落,船坊、酒家、茶楼、书肆、桥边、夜市,都留下了他们的踪迹和传说。
这时,方坤才意识到,只要与这蠢货动脑,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他需得转换思路,另外布置筹谋。但就在他准备实施计划时,庄柏却因为公务,数日未再出现在方坤周围。
虽然每日依旧有参将府的壮汉来方府,为他送上京都的最新八卦,但庄柏的人不来,任何计划都是枉然。
这变故,让勉强压制了自己一个月情绪的方坤,再次吐出一口血。
此时,因西北边疆大捷的战败国魏国使臣来访,礼部官员奉圣上之命全程陪同,而庄柏,这位传言中割掉他们魏国肖将军头颅的功臣,则被长时间传召御前,备受圣人重用。
魏国,作为战败国出使大周,此次准备很是充分。他们对于大周的朝堂官员早已进行了摸底性调查,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大周的四位现存皇子,主持西北大捷的几位将军,以及干掉肖将军的新晋小将——庄柏。
因此,在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的大朝会上,在魏国使者进献完礼物后,当庄柏在朝会上听闻魏国使臣要与大周进行一场友好的文武交流时,心中便莫名有了种终于来了的预感。
“文武交流?”康王站在最上首,将此四字反复咀嚼,皮笑肉不笑道:“看来魏国使臣此番,确实有备而来。”
“不敢,悉闻大周乃五国之首,文治武功,无一不优。临行时,我国主特意嘱咐我等,此番我魏国既已战败,来到大周,那便好好见识一番大周的文韬武略。只有进行深刻对比,才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故而此番我等舔脸请求,还望陛下恩准。”
朝堂之上,圣人眯眸,虽面上含笑,却难隐其中的冷意:“能得魏国使臣的一句恭维,实属难得啊。周魏两国,多年来比邻而居,虽说其中发生过些误会,偶尔也会动动拳脚,但友邦之情,还是不可抹灭的。此番,既然朕已笑纳了你魏国的战败进献与城池,那你们提出的切磋,朕便如了你们的愿,也无甚不可。”
“谢陛下恩典。”
圣人看着堂下的魏国使臣,眸底神色莫测。自他上位以来,两国间便常有摩擦发生,魏国的态度,也一直是强硬的,此次就算是战败,他们使臣的态度也没有太多臣服之意,反而更多是挑衅,这真是让人不爽。
他语气略顿,看着表情从头到尾未有一丝变化的三位使臣,“至于切磋方式,朕便听听,你们有何建议?”
魏国三位使臣中,当首的山羊须老者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陛下,武斗方面,我魏国此次共带来了十一位勇士,可两国各出一人,相互间进行比斗,只最后一位武斗人员,我国有个不情之请。”
圣人挑眉,心下腻味,不愿再开口,康王会意的接过话头,“说说看。”
“久闻贵国的庄参将骁勇善战,虽年岁不大,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国肖将军之子肖腾,此次亦在出使之列,有心想与庄将军讨教一二,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此语一出,满朝哗然。
盖因这魏国使臣口中的肖将军,即为被庄柏斩首的那位敌军首领。
因为肖将军的死亡,这才提前导致了魏国的战败。
现在魏国带来了这位肖将军的子嗣,说的好听点,那是切磋,若直指内情,恐怕就是直接说是寻仇,也未尝不可。
百官低声商讨,余光皆不动声色看向庄柏这位被提名的新任小将。却见他身姿挺拔,神色饱满,面上表情自始至终未有丝毫变化,仿若方才被当众点出来的人不是他一样,其养气与镇定心理可见一斑。
圣人瞥了眼庄柏,心下甚为满意,口中却惊诧道:“哦?既是肖将军的子嗣,那想必是虎父无犬子。想当年,我国的庄将军也是这方人物,若非英年早逝,现下也定是上阵父子兵也不一定。”
当初的庄将军,虽说圣人知晓那其中有自己的手笔,但在明面上,庄将军也是陨于西北边疆,死于魏国军队之手,所以若论寻仇,那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用去恨谁。
虽然圣人说的委婉,但显然殿下的魏国使臣及朝中百官都很好的领会了老圣人的意思。
山羊须老者笑眯眯一捋胡须,“既都是虎父之子,那他二人也当真有缘,既如此,便更有必要切磋一局了。”一句话,将庄柏的头衔消去,让其与一位尚未出仕的小儿平起而论,某种意义上,也算的上是种折辱。
圣人的眼神沉了沉,看向庄柏,“庄参将,你以为如何?”
庄柏大步上前,身姿飒爽,仪容端方。他沉着行礼道:“回圣上,臣以为,这场武斗既是那孩子的期许,那臣也不应太小气。既如此,便是下场陪他耍上几场又何妨?”
简言之:爹有职位,已经从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混出来了,你还是小崽子,温室里的花朵。现在既然你想装大人来挑衅,那爹就心胸宽阔的帮你魏国逗逗孩子。
一句话让圣人龙颜大悦,让魏国几人差点没绷住镇定的表情。不过他们的沉郁只外现了一瞬,便被很好的收起。
因为,若庄柏此番能赢也就罢了,他这话最多就是暗讽了下魏国的一位平民,犯不上大动干系。然而,魏国使臣们看着他那干瘦的体格、端方的外表、风流的气质,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位打眼一瞧就是位风雅贵族子弟的男子,是如何在战场上握刀杀人的。
再加上他们早已亲眼见证过肖腾的实力,他们相信,一旦庄柏落败,就凭他此刻的狂言,他们到时自有大把的讥讽向他头上砸。他们现下忍住一时气,又何尝不是为了下一步棋能更好的反击。
“庄参将海义。”羊须老者平静的一语定下武斗事毕的基调,转道:“文斗,则是双方就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八项,双方各出三题,如何?”
“那文斗的人数?”
“贵国可随意。”
魏国使臣很自信。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拥有自信的资本。魏国的武力一向与大周平分春秋、近些年略有下滑,但就琴棋书画等学术文化,却远在大周前列。
也因此,在文斗中,他们可以很自信的表示,他们就带了那么几位文士来,至于你们大周,人数可自行调配。
就算大周派出百人出战又如何?无论输赢,丢的都是大周的脸面。
魏国此次前来,确实来者不善。
庄柏看着朝堂正中自信满满的三位使臣,眯眼沉思。上一世,原主因为身位处边陲,对于此次的文武交流不知经过。但他却知晓一点,那便是,这次魏国使臣的挑衅,文,被庄王的一位侍从机智化解大半,武,却惜败于魏国一位天生神力的少年人手下。
虽然此次切磋的结果略有瑕疵,但作为在文方面力挽狂澜的一方,庄王无疑为自己之后的夺位,争得了不少加分。
至于所谓的随意一个侍从什么的,庄柏却是完全不信。他有十足的理由怀疑,这位所谓的侍从,便是那位被挑战者。
只可惜,蝶爷最近关于偷天换日的证据调查正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不能打扰,否则,只要蝶爷一出手,那人必将无所遁形。
而他,只要再此次武斗中赢了,必将暴露他挑战者的身份。更甚至可以说,其实从他西北大捷回京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然进入了对方视线。
庄柏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兴味。既然已经暴漏,那就玩得大一些吧。
现在,既然他已经推测出了那位被挑战者就在庄王周围,那么为了给对手日常一恶心,看来他很有必要让庄王这次空手而归。
毕竟,他可是要篡位的男人。
【我以为殿爹已经将他要篡位的事忘了,毕竟他现在一心只顾泡美人。】
【我以殿爹的节操保证,他现在绝对是在泡美人之余,顺便想起的篡位。毕竟他一遇到合他眼缘的小亲亲,智商就会自动降至新低。】
【为了让美人见识到他的英姿之余,了解到他的文化内涵,那就将二皇子出风头的机会给一起抢了吧……之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绝对是殿爹的真实想法。】
第15章 就爱你不停吐血的憋屈样(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