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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柏咽下口水:“那、那娘,我是父亲亲生的吧。”
庄林氏含笑嗔了他一眼,拍了拍庄柏的肩膀后,叹息一声,施施然离开。
庄柏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但是,爹啊,您在边关打仗时可有想过,自家后院早已泛绿了,而给你戴绿帽子的元凶,还是你的结发妻?!
“蝶爷,你看我花心果然是有遗传学根据的。”
“滚,少往脸上贴金。你在遇到这个娘以前,就已经以流氓属性尽显了,不要以为顶着个雅痞的名号,就可以否认自己是流氓。你和宿安不愧是好友。”
“你说宿安坏话了,我回去就告诉宿安。”
“屎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如果你忘记你曾经说过宿安什么的话,我现在就尽职的提醒你。”
庄柏:“……”好气哦,完全不能保持微笑。
“好了,闲话已毕,傻老爹,现在咱们来说正事。在你在府里吃喝玩乐这几天,爷有了一个爆炸性发现!你绝对猜不到!”
“再爆炸,还能有我今天接受的冲击大不成?”庄柏淡定的斟茶自饮。他现在的小心脏还噗通噗通直跳,没缓过来,急需要喝杯茶压压惊。
“有!绝对有!殿爹,你知道吗?鸢尾的儿子跑到二皇子庄王府去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庄王的嫡长子,要不是他身上的鳞粉还在,小爷我特么的都以为自己弄错了!”
“咳咳咳”,庄柏勉力将气管中的茶水咳出,瞪大眼睛,“你是说,女主的儿子被换了?!”
“没错!怎样?是不是很激动、很兴奋?鸢尾那边对自己的儿子特别好,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换了,不过她现在住的位置有些奇怪,待我再探探。”
庄柏:“……”一天两个重磅消息砸来,他脑袋现在有点晕,让他缓缓先。
【要杠上了!要杠上了!虽然殿爹这边发现的比石砚晚,但是咱也算是发现了啊。】
【艾玛,殿爹不要怂,正面杠!】
【现在就看谁的动作比较狠,谁的能耐比较大,哇哈哈哈,作为一枚资深白淀粉,我好激动!】
【一定要赢,为了我刚刚给你押的100……】
【一定要赢,为了我昨天和眼粉们对喷的口水……】
【一定要赢,为了我在你星球上挂了一月的大红横幅钱……】
【杠、杠、杠啊啊啊啊啊!】
第8章 就爱你不停吐血的憋屈样(08)
庄柏激动的在室内转圈,边走边道,“没错,如果这样就能解释为何女主会为了太子的不被废,自己与皇帝同归于尽;皇帝又为何会在将女主母子接回来后,对女主虐身虐心,还给了女主儿子郡王之位;皇后又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大龄妃子怼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庄柏原地站定,思忖半晌,陡然道:“如果这样,我就不仅可以让三皇子他儿子向他牌位吐口水了,我还可以让老皇帝向他牌位吐口水,这报复方式绝了。”让你死也死的不安生,死后计划泡汤、名声尽毁,唯一的儿子怨你,深爱的女人恨你……哦,这多么符合这方世界天道爱他就狠狠虐他的方式。
他面上现出兴奋的红晕,不羁勾唇:“既然要干,咱们就干一票大的。蝶爷,用最快的速度将前后经过以及证据搜集好,咱们捅到老圣人那里去。”
捅出去,既能报复了三皇子与鸢尾,还能气死老皇帝,若顺利的话,那他的第三个愿望就完成了,也不用费个死老劲去篡位,真是睿智到不行。
如果能把三皇子的儿子顺出来继续做他干儿子,让三皇子无子送终,那就更赞了。
“哟西,得令!看我首席狗仔蝶爷的厉害。”
庄柏心满意足的抖了抖被茶水溅湿的袖子,志得意满。
他就说,一个胖子的愿望能有多难?!你看这不就快要完成了吗。
或许是由于与庄柏的这番谈话完全颠覆了庄林氏对庄柏的未来规划,也或许是当真在家里待闷了,次日,庄林氏便拎上三位姨娘,和自家劲瘦的端方儿子,前往大佛寺还愿,谢佛祖保佑儿子平安归来。
当然,庄柏私心里猜测,他这位母亲可能还想顺便为他求上一卦姻缘。
大佛寺落座于京都郊外,那里群山环绕,山景秀美,青山碧水间,香客云集,香火鼎盛。
庄柏此次带上了他三年前调.教出来的八位壮汉与一众小厮丫头,护卫着母亲及姨娘们。虽说他对这方古世界中的佛祖并无甚企望,但却无妨他在庄林氏面前装一回孝子。
庄柏恭恭敬敬的跪于佛殿正中蒲团上,在袅袅香烟中,虔诚叩首点上三炷香,许愿他能够顺利打败那位傻逼被挑战者,赚得盆满钵满,阿弥陀佛。
许愿过程中,庄柏脑海中不期然晃过庄林氏的期许,不自禁又加上了一句:若佛祖能赐给我一段超过三个月以上的恋情,吾必将为大佛寺添上十年以上的香油钱。
他难得慎重的取过签筒,郑重的晃出一支签,来到偏殿等待解签。
偏殿内,庄林氏喜形于色,正眉飞色舞的与三位姨娘分享喜庆,显然她的解签结果不错。
庄柏笑眯眯凑过去,“母亲,结果如何?”
“当然是心想事成的上上签,咱们庄府当真要崛起了。”庄林氏双手合十,笑逐颜开的道了一声佛号。
庄柏点头。有他在,庄府的崛起之势已是注定。这样看,这签文解的也不算错。当然,不排除其中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可能。
他把玩着手中的签枝,含笑听着庄林氏对这大佛寺灵验的赞美,长身玉立的混在妇人们的队伍中,端的是一个翩翩佳公子,收获了不少怀春女子的羞涩秋波。
待轮到庄柏时,偏殿内人数不减反增。
白须白发的老和尚接过庄柏的签,慈眉善目的觑了他一眼,高深莫测的连点了数下头。
庄柏挑眉,还不待问些什么,却见老和尚已然垂首,慢悠悠念起了签文:“几年空座莫人招,今日新花上嫩条,千里有缘千里会,他乡异域也相交。此为上上签,不知施主求的可是姻缘?”
庄柏:“……”他记得自己求的明明是事业与钱财,但思及他后来的那句补充,想来也不算错吧。故而默默点头,“确为姻缘。”
庄林氏眼睛一亮,急忙向前凑了凑,“大师,您看,我儿的姻缘如何。”
老和尚深不可测的捋了捋胡须,低沉笑道:“莫急莫急,依老衲观这位小施主的面相,实乃红鸾心动之相。虽说过去多歧路,但终将迎来对的人,枯木逢春,喜缔姻缘,恭喜恭喜。”
庄林氏喜意愈浓,欢喜的张罗着要亲自去添加香油钱,徒留下庄柏一脸懵逼,不可置信的再三确认:“大师,您说的应该是一朵桃花吧,莫非还指的是真姻缘不成?”
老和尚意味深长的看了庄柏的五官一眼,又神神道道的念了几句佛号,“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言罢,便不再理会庄柏的呼喊,任由一小和尚替换下他,起身离去。
庄柏再三呼喊,无果。无奈他轻咳两声,斜挑起唇角,带上他惯常的慵懒与痞气,向刚刚落座的小和尚询问:“刚刚那位,其实是骗子吧。”
“还请施主不要妄言,方才那位高僧,乃我院方丈。”
庄柏点点头,闲步退出偏殿。
微笑听着喜气洋洋的庄林氏对大佛寺灵验程度的大肆赞美,含笑看着她带着一票女眷前往后厢房听禅而去,直到她们全部走远,这才放下唇角,嗤笑一声:“什么狗屁签文,我竟还虔诚的许了愿?!真是丢脸。姻缘,怎么可能?!”
他除非是脑袋有坑了,才会主动迈入婚姻坟墓,找上一个张三、李四、王二麻来绑住自己,嗤。
春风送暖,山路蜿蜒。
庄柏沐浴在微熏的暖风下,闲坐在山中凉亭内,看着山下雾气蔼蔼中笼罩的汪洋翠绿,食用着小厮们奉上的糕点食盒,惬意安谧。
此情此景,庄柏在确认自己毫无诗性以后,懒散的靠在石桌边感叹:青山峻岭,凉亭美食,逍遥度日,不外如是。当然,如果能再为此情此景添上一抹旖旎美色,那就更完美了。
或许今日春风太暖,或许满目青松太翠,今日的庄柏运道确实不错,这边刚有所思,那边便得所愿。
恍惚中,风中似有清冷竹香,飘袅而来。
那是怎样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呢?似暗香盈袖的疏影般神秘,似香远益清的芝兰般清雅,亦只似幽静佛殿中的香焚般自然,矛盾、冷冽、令人怅惘。
庄柏心下一动,似有所感,回首。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幽暗眸子,以及男子平静神情下,被隐藏的很好的暴躁。
他心弦怦然一悸。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如点漆,明明是清高冷峻的翩翩君子模样,却自带一股让人想要扒掉其衣服的禁欲美感。苍白孱弱的儒雅面具下,隐藏着的是与他外表完全不合时宜的暴躁与活力。
貌柔心壮,音容兼美。
庄柏干渴的舔了舔唇:真是好矛盾!好表里不一!好合他胃口!
对于爱情,他虽是惯性的见异思迁,但每一次的心动,却皆是全心全意投入。他投入且享受着揭掉他们面具、剖析他们内心的全过程。
至于爱情观,他更是自有一番独特见解。
在他看来,恋爱,就如同读书。
万千书本中,他遇到了一本甚合心意的、无法一下子读懂的书,那本书太合口味,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之捧在手心、如珠似宝,日以继夜的想要秉烛夜读,将之读透读懂,否则便会抓心挠肺、夜不能寐。
但一旦将它读懂、读透后,他便会迅速对其丧失兴趣。就好像科技位面的大学生不会再去捧着高中数学课本研读一样,无论曾经爱得怎样深沉,他都已失去了翻阅它的兴趣。而这个周期,往往不超过三个月。
当然,作为一个颜控,庄柏必须得承认,他所有动心的前提,都必须是对方的外貌能够入得了他的眼。或纤弱、或清冷、或妖冶,都得是能激的起他撩人的欲望。
爱时,如火焰般炙热,退却时,也不会引来他的丝毫眷恋。这就是他,殿柏,游戏诸方小世界中的雅痞维护者。
而现在,他仿佛再次闻到了恋爱的味道,因为,他的心动了。
拜强大的记忆力所赐,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到了眼前这位仁兄的影像,彼时只觉得为肾亏的脂粉气,现在看在他眼中却是文士的狂傲与特立独行,彼时感觉到的暴戾,现在看在眼中却是活泼与开朗……曾经第一印象中的众多缺点,现在他眼中都自动美化为了优点,怎样看怎样顺眼。
他拒绝承认,这是三年混军队、母猪赛貂蝉的后遗症。因为,此时的男子在他眼中,确实是一朵遗世独立的黑蕊白莲。
庄柏条件反射性的在面上挂上标志性的慵懒笑意,静静看着对方走近,在即将擦肩而过时,他眼角上挑,本就是一端方如玉的谪仙般面容,硬是被他斜挑出几许挑.逗与深意:“这位仁兄,我们好似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