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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勒斯和洛克尔对视一眼，洛克尔回答道“你刚刚回忆的时候，脚下后移，扶住额头却挡住眼睛，这是恐慌不安的表现。”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十年过去了，阿诺的长相一直没有变化？”洛克尔继续道“你能确定你的记忆没问题么，邱承柯，有没有可能是某些记忆使你产生一些联想，让你误以为阿诺就是布伦特。”
邱承柯张张嘴，他迟疑的说道“我的记忆是模糊的，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让加西亚调查布伦特·埃文，不管他和阿诺埃文是什么关系，这个名字确实出现在邱承柯的记忆里。”高登看了眼邱承柯说道“抽空再回忆一下，”
…………………………
冬天的太阳就像一盏照明灯，发光却没什么热量，尤其是这片灰色地带，太阳只是一个挂在天空的华丽的装饰品。
明尼阿波利有一个灰色地带，那里聚集了大量的穷人，廉价的妓/女、犯过罪的黑人、从美墨边境偷渡过来跑到这里谋生的墨西哥人、非法借贷、和外来务工的外国人。
李秋推开自己破烂的防盗门，这是她从家具店待维修的地方偷来的，她受够了那些动不动就漏风的木门，这个门虽然有点晃，锁也坏了。
但它挡得住寒风，至少能让李秋熬过明尼苏达严寒的冬天。
李秋搓搓手嘴里不出呼出白气，这该死的地方，冬天是出了名的寒冷。
瞎了眼睛的猫喵喵叫着走过来，李秋把自己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鱼骨头扔在地上。
她看了眼低头吃的正香的猫咪，咂咂嘴有些想念自己家乡鱼的味道了。
李秋坐在自己露出弹簧的破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墙上贴着的照片，一对朴实苍老的老人，穿着灰色的棉服，搂住一个样貌温和烫着小波浪的女人，三个人对着镜头微笑。
李秋随手把乱蓬蓬的头发扎成一团，露出通红的脸，清秀朴素的脸上写满了疲倦。
她裹紧棉服一边看着照片，一边用肮脏满是灰尘的手捏住冰凉的汉堡，就着路人施舍的咖啡一口口往嘴里送。
她时不时挠挠手背，那里有一个冻疮。
“李姐，李姐？”一个人拍门叫道“李姐好消息！来活了！”
李秋推开门，是她的同伴张茹。
“什么活？”李秋顿了顿，补充道“就会几句英语也行么？”
“我问了可以的，也不伤天害理，只要装死人就够了，室外拍摄天冷没几个人乐意干，咱正好试试，反正都冻习惯了。”张茹兴奋的说道，脸上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哎呀，李姐你信话吧，这次肯定准成。”
“谁介绍的，布伦特？”李秋没让张茹进屋，她打量着张茹的衣服，是新的，看起来比她的家都保暖。
“对就是布伦特·埃文，他人可真好，丽丽早就去了，她都挣老钱了，布伦特说肯定能把咱俩整回去。”张茹说道“我可想死我妈了。”
李秋也有些心动，她搓搓手，又不安的问道“那啥，真没事？”
“没事，你把心揣好吧，可多人去了，哪能出啥事。”张茹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我去叫老六和三儿，他男女都要！你准备准备，十分钟后就走。”
听到男女都要，李秋放心了，她擦擦脸把自己弄得干净点，裹紧棉服站在门外等。
过了一会，来了一辆大巴，上面已经坐了不少和她差不多的人，还有些墨西哥人，又到了一个地方停下车，几个落魄的白人也挤了进来。
车开了很久，中午有人给他们发了热乎乎的汉堡和牛奶，李秋睡了一觉，天快黑了才到地方。
一车人在领队的带领下下了车，那是一栋小别墅，分了好多个隔间，李秋和张茹分了一间。
张茹和另外一批人被带下去试镜，李秋一个人坐在柔软的床上，幻想着自己能赚钱买到机票回国。
张茹一直没有回来，李秋看了一会电视后就睡了。
夜里李秋听到一阵抓门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打着哈欠走过去。
“谁啊。”李秋凑近之后，才听到还有细小的呜呜声，声调很奇怪，就像是张茹在叫‘李姐、李姐。’
李秋没敢开门，她看了看猫眼，没人，可声音还在。
她弯下腰贴着地面，从缝里往外看，就看到一摊红乎乎的东西在那里蠕动一下下的，像是人的脸。
外面那东西一边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一边呜咽着。
“李姐——李姐——”
作者有话要说： 吐血，疲惫，难受。
好晚啊…………
好累啊
晚安………………
_(:з」∠)_
第100章
“好的, 我收到了。你们想让我判断什么？”莱特曼博士夹着电话, 敲打着键盘，他看着录像上的女孩问道。
“沈恬，中国留学生，死于自杀。”胡奇播放着记录沈恬日常生活的录像带。
“你们怀疑她什么？”莱特曼博士问道。
“她吸毒和多人同时发生性关系，清醒之后自杀身亡，但这和她同学对她的描述相差甚远, 她本应该是个谨慎小心到有些神经质的人。”胡奇把沈恬的尸检报告发送给莱特曼博士, 继续道“我想知道, 她当时吸/毒是否出于主观意愿，是否受人强迫。”
“好，给我点时间，一会打给你。”莱特曼博士说着放下电话, 他刚想叫福斯特过来，就看到福斯特正急匆匆的走进来。
“乔齐娜和警局那边已经解决了。”福斯特博士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拎起包说道“他们让我去趟明尼苏达。”
“谁？”莱特曼博士疲惫的问道。
“高登探员想让我对邱承柯进行催眠，邱承柯的记忆出了些问题, 他们想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药物影响。邱承柯身份特殊，他们不放心其他人做这件事。”福斯特博士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 她担忧的说道“你该休息了卡尔，你精神状态很差，即使你勉强测谎，也容易出现差错。”
莱特曼博士揉揉太阳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摆手道“没事, 你走吧，保安那边怎么样了？”
福斯特博士叹了口气，轻声道“没有人的幸免，而且致命伤都是刀伤，不是马仁的匕首，是那把大弯刀。”
莱特曼博士点点头，唔了一声，开始揉着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头看录像。
福斯特博士在临走之前，犹豫的说道“卡尔，你必须休息，你没办法在这种状态下测谎，那会给探员们错误的答案。”
“我知道。”莱特曼博士缓慢的眨眨干涩的眼睛说道“我没事。”
录像里，那个年轻的中国姑娘，正对着摄像头腼腆的笑着，她握着自己的奖杯，声音甜美的说道“我很荣幸能获得这次数学竞赛的冠军，我觉得这离不开我朋友和老师的支持。”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台下一名女教授，微笑着说道“谢谢你，格林顿女士，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第二盘录像是她达到明尼苏达后，和男友英格玛的生日聚会录像，两人亲昵的搂在一起，沈恬靠着英格玛的肩膀，笑得很甜蜜。
“祝我帅气的男朋友生日快乐！”
莱特曼博士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嘶了一声，把沈恬两次说话的声音来回播放，半晌他下意识的头也不抬的，对着福斯特博士说道“吉莉安，你听这里，在说到老师的时候声音变得异常轻柔甜蜜，和男朋友说话时反而带着尊敬，场景和声音………”
莱特曼博士声音越来越低，他抿着嘴看着空无一人的工作室，莱特曼博士沉默片刻，长长的叹了口气。
电脑里还时不时传出沈恬的声音。
“格林顿女士是我最喜欢的老师，她风趣幽默善解人意，讲话富有哲学，对中国文化还有很深的了解，遇见她是我此生所幸。”
莱特曼博士挑挑眉，他放大沈恬的眼角，同样是微笑，在说到老师的时候，眼角出现明显的细纹，上眼睑盖住部分眼球，这个笑才是发自内心的。
“沈恬有一个老师，格林顿女士。”莱特曼博士拨通胡奇的电话，低声道“沈恬喜欢她，不是师生情，是师生恋。”
挂断电话后，莱特曼博士继续盯着那段颁奖典礼的画面，他歪头看着沈恬的表情，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在说她的教授，却只是在开头和结尾两处看了她的教授。
正常来说，她应该看着老师，以便确定她对这段话的反应。
可沈恬却没有，反而一直在看着镜头，镜头外的人或者是正在拍摄的人。
…………………………
邱承柯躺在病床上，高登让他休息，放松警惕，争取能回忆起来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不过这对邱承柯来说有点困难。
［这是原身的问题。］系统被邱承柯叫出来之后回答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系统也并不清楚，邱先生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事了。’系统下线后，邱承柯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瑞德。
“福斯特博士正在往这边赶。”瑞德摆弄着邱承柯的匕首，低头道“她会给你做催眠，她很专业，你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
“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报告，但也有一定的研究表明，恐惧能激活脑杏仁复合体区域的因子。”像是怕邱承柯不理解，瑞德解释道“恐惧记忆的形成和杏仁体有关，杏仁体有控制情绪的功能，如果你杏仁体受损，相较于其他人，你更难形成恐惧记忆，即使形成记忆，也很容易忘记。”
“但你情况很奇怪，你对危险的感知很敏感，按理来说如果你杏仁体受损，你的大脑也很难发布危险信号。”瑞德认真的说着，手指正好停在刀刃上，邱承柯握住他的手，小心的把匕首拿出来。
瑞德没有注意到，他继续道“你的记忆可能是被人诱导了，和药物配合后，深度催眠能让你暂时忘掉一段记忆，从你自身来讲，有很多种可能会促使你暂时性遗忘那段记忆，还有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也会让你选择性遗忘一些东西。”
“有点假。”邱承柯把匕首收好，迟疑的说道“我以为那是电影里才有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