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柴房的生活
第33章:小柴房的生活
但是冷浩天却没接,他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很痛。风林雪于是又劝了一句:“你先穿上裤子,我帮你看看伤口。”
“不需要了。”冷浩天淡淡的接过短裤,抬起头,表情却很受伤:“就算是这样又如何?若不是我受伤,你根本就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风林雪在他仿佛星空版深邃的黑瞳之下,被『逼』视的退无可退。她确实是不曾把冷浩天看成自己的男朋友,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自寻烦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他这样的目光,她竟然有些心虚的低下了眼眸。
为什么会心虚,为什么会觉得,有些——难受?
面前的冷浩天还在悉悉索索的穿上短裤,也没有看她。他脚上有伤,而且连玻璃碎片都没有取出来,一动之下,那玻璃更加深的扎进了肉里。鲜血瞬间如泉般喷涌而出,显然是伤的很重了。
“你别动!你脚上有伤!”风林雪也有些急了,看到他不顾伤势还想出门,顿时有些着急。
且不料,冷浩天只是淡漠的回头,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比起脚上的伤,我心里更痛。”
只是一眼!只是一眼,风林雪心中忽然开始绞痛起来,她也说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冷浩天那种似乎看透了世事沉浮的表情,让她有些难受。
他那么高傲一个人,不远千里跑到这里,还装乖卖小,一点也不像他啊!
可是,真的可信吗?他虽然嘴里口口声声说的是爱她在乎她,但是上一次她又分明看见他在护城河边,拥抱着另一个女人。
就算他表示说,那不过是为了气她。但是他的话就真的可信吗?被狠狠骗过,被狠狠伤过,她还可以信赖一个人吗?
就连爷爷,也在短信告诉她,需要慎重的考察一下。毕竟,冷浩天之前忽冷忽热,时好时坏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就连冷仁霆,也分不清楚,他这个孙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真的可以信任他吗?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只有自己!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已经被他伤害过了,她还要选择相信他吗?
但是,不管信任不信任,他的脚,还是当务之急!
“别走,你的脚!”风林雪一下子就冲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脚步。
“让开!我要回去休息!”冷浩天淡淡的看她一眼,眼皮一搭,竟然是再也不想跟她讲话的意思了。
“不行!就算要走,也得让我治好你的脚再说!”风林雪自己觉得理亏,说话也带着一丝强硬。
“风林雪,有意思吗?就算我让你治好了又怎么样?你还是不搭理我!就算这只脚烂掉了,我也不会让你治的!”冷浩天面『色』冷淡,声音更是少有的淡漠。
“你!你别这样固执!”风林雪刚想跟他继续说,外面忽然传来声音:“风医生,风医生在吗?”
风林雪一愣,立即转头:“在的。有事?”
“我老娘病了,想让你过去看看。”那人憨憨一笑,风林雪沉『吟』一下,点头说:“好。”
接着,她又看向冷浩天,发现此人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风林雪一脸无奈,却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等我回来!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的话……我以后,永远都不会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开门出去。
屋子里,剩下冷浩天一个人。
等到再也听不到风林雪的脚步声,他才舒了口气。
呼——好险!
他吐了吐舌头,长出口气。
刚刚,他确实是在演戏,从一开始早上的时候洗澡,就是在演戏。他本来想着,趁着洗澡的机会,牺牲一下『色』相,接着威『逼』利诱也好,强取豪夺也罢,他定要勾搭上小妞。
结果没想到,勾搭没成功,反而连累了自家受苦。
结果……被她发现了。再结果,两人居然打起来了。
推开她踩到玻璃碎片的时候,他真是挺疼的。但是,看到风林雪眼里一闪而过的关心,他觉得不应该让这个机会溜走!
如果任由她这么帮自己治好了脚上的伤,以后她还是会不理他的!何况,脚上的伤真的有点痛,他想撒气……
而后,他成功的运用自己心里的火,勾出了她的不忍,她的自责,甚至是……她内心的动摇。
其实一直以来,冷浩天都能觉察出来,风林雪虽然冷淡,但是她毕竟也是个正常人。男人靠近了会有反应,会心跳加速,会不看对方,会手足酸软,其实这都是正常现象。
但是,她心里,有一道很深很深的防线。尤其是被他过去伤害,被季洛铭所欺骗之后,这道沟壑就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她守在沟壑的另一边冷眼旁观,几乎不让任何人靠近。
而他,想要成功打入她的心防,只靠说情话装深情,是没用的。之前的惨烈经历,无疑提醒他这一点。但是只是装潇洒,玩挑逗,似乎也会遭到她的鄙视。
没办法啊,想要泡到她,又是全副心防的她,只能讲战术。时而无赖,时而无辜,时而无耻,时而无情。
不过好像,他似乎看到,她紧闭的心防,松动了那么一点?
真好!
冷浩天真想哼着小曲,脚上还『插』着碎玻璃呢,一动挺难受。他很想把这玩意弄出来,想了想,还是算了,留给她来解决吧。
想着,他一跳一跳的过去,直接躺在她的床上。
待会儿应该怎么装样子呢?想起一会儿应该怎么去对待风林雪,冷浩天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诶!不管了!不管怎么说,先装深沉,骗得她让步再说!对的,就是这样!
想好对策,冷浩天心里一阵高兴。略一翻滚,身上无处不痛——胸腹,脚,还有……冷浩天苦笑一声,虽然刚刚那番『插』科打诨,明显搅『乱』了风林雪的心境。但是这一趟下来,自己从上到下,每个地方都伤到了。
这要是最后真的好不容易打动她的心,自己却一身伤残,这怎么办?
冷浩天一脸郁闷的躺下去。想想还是不行,他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的起身,跳啊跳到门边,拿起一把扫把,收拾起这里的一片狼藉。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还不顾伤势收拾屋子的话,肯定风林雪会动容的!
清扫不过半小时,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动,冷浩天从窗户探头出去,果然是风林雪进了小院。
回来了!这个好!当下,他越加尽力的清扫起来!
果然,不久,风林雪就回来了。
一开门,看到冷浩天则站在一边清扫,背对着她。脚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着血。
“你怎么……”她实在没想到,冷浩天居然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帮她收拾屋子!
听到风林雪的话,冷浩天只是看了她一眼,静淡的目光中带着丝丝伤痛。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扭过头,立即把扫把往旁边一放,背对着她坐下,竟然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本来想好的说辞,一看到他受伤的样子,就没话可说了。她犹豫了一下,拿好医『药』箱,慢慢的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风林雪轻声说:“让我看看。”
冷浩天一句话都不答,扭过身子,不去看她。
看到他的俊颜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痛楚,风林雪心里也有些揪心。她心里觉得对不住他,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挽回。
“让我来看看伤势。”风林雪也没有再理会,而是轻轻抬起他的脚,一看,果然是伤的不轻。风林雪叹了口气,动作轻柔的帮她将脚底的玻璃渣拔出来。
“嘶……”冷浩天皱起英俊的眉,上齿咬着下唇,显然是有点疼。风林雪一看到他这样,连忙放缓了语调:“很疼对不对?我轻一点!”
如此温柔的话语,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冷浩天差一点就轻飘飘的飞上了天堂,立即就想缴械投降了。但是想到还是装深沉比较好。
其实脚上的痛根本不算什么,他过去受过多少苦,这点伤只是小意思而已。但是他一看到风林雪低着头把身子探向前,如此温柔的神态……
他也会有这样一天!太美了!
于是他故意撇着嘴,皱着眉,琉璃般的黑瞳深沉的可怕,一副人家欠了他家几百万一样。
但是还别说,偶尔给他上『药』的风林雪,抬起头看到冷浩天这样的神态,还真是挺担心的。
“很痛是不是?我会轻一点。”她说着,拿出绷带来,小心的一点一点给他围上,还的小心不能让他感到疼痛。
不得不说,风林雪的服务还真是很到位。手很轻,但是包扎的却很紧。冷浩天几乎没有感到什么痛楚,就已经收拾好了。
“要小心,这里条件不好,没有打破伤风。而且天气热了,可能会化脓,这几天注意别沾水。”
真是很难得,风林雪居然会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
但是冷浩天还是嘴角翘翘,一脸寒冰状。
风林雪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她的手腕,却被冷浩天拉住。
一回头,对上的还是冷浩天阴冷的脸庞:“风林雪。”
本来被他抓住手腕,她是想甩开的。但是想到他的伤势,她的心立即软了。
“什么事?”
“没事……”冷浩天松开她的手,一句话都不答。然而他却站起身,准备离开。
“穿双拖鞋吧,你的脚还不能用力。”风林雪还拿出一双拖鞋出来,递到他脚边。
冷浩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慢慢的穿上了鞋子。他走了两步,到门边的时候,却忽然回头:“雪儿……”
“嗯?”风林雪有些诧异,她也抬起头看他。
“我们……还是朋友吧?”冷浩天忽然间,问出了一个问题。
“嗯?”风林雪没有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看到他沉静的面孔,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是啊。”片刻之后,她给出了答案。
冷浩天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装进眼睛里带走一样。片刻之后,他翕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开了门,径直去了。
风林雪还在屋里,一脸疑『惑』。一直到冷浩天走远了,她也没有理会到到底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很『乱』,似乎是有燥热,又似乎是受伤了。
但是,屋子里,现在已经收拾大好。他,实在是个有心的……
既然已经为她受伤,又帮她收拾好屋子,先前的不愉快,她又怎么好提起呢!
“我们……还是朋友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此时,竟然无法拒绝。
还好……他说的只是朋友。
但是,看到他刚刚用来冰敷的那块白『色』『毛』巾,风林雪还是一阵恶寒……
算了,换一块澡巾吧。
因为早上这番际遇,这一天,风林雪对冷浩天的态度,明显好转。
不仅仅给他做了早餐午餐,而且还不再冷眼对他。上午下午的时候,风林雪一如往常般给周围的群众看病。她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她的屋子,于是把看病的工作台设到院子里大树下的石桌石倚上。在有人过来的时候看病,没人过来的时候看书。
而冷浩天,则陪伴在她旁边。有人的时候他就去一边帮忙,没人的时候他就在石凳上坐着。就是坐着,把手肘撑在石桌上,两手托腮的看着她。
“风医生。”又有一个人来找她,而冷浩天还撑着手看她,眼见着哈喇子就快流出来了。风林雪也忍不住放下书,手握成拳,放到嘴边,清咳一声:“冷先生……”
“叫我‘浩天’。”冷浩天收回手,笑嘻嘻的看了看她,却是一本正经的说了这句话。
“咳。”眼见着看病的老乡越走越近,风林雪有些不情不愿的看着赖着不走的冷浩天。
“叫我‘浩天’。”他再次强调了一句。
“浩天……”风林雪只能轻声说了一句,“能不能请你稍微让一下?我要给人看病了。”
“好的!”听到她如此柔声唤了他一句,冷浩天美的要冒泡了。他站起来,正准备去打扫,风林雪又喊了一句:“那个……能不能请你劈一点柴火?院子里已经没有柴火了。”
“好的!”冷浩天雀跃的呼喝一声,别的他不行,只是劈柴的话,这种力气活不让他来让谁来?
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带着几岁大的女儿过来看病,看见在院子里的另一边,冷浩天拿着圆木,一斧头一斧头的劈柴。
这里前一阵发了一次大水,很多树枝和圆木就是下雨之后冲刷出来的。要不然,风林雪也不会上山砍柴,破坏生态平衡。前一阵,她是用了一些小的枝桠,剩下的都是大的木头。本来她也打算自己劈柴的,反正这里有一个大活人在此,闲着也是闲着。
更何况,他刚刚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自己,那种不带杂质的纯净和渴望,让她心里『毛』『毛』的,有那么一点……奇怪。
孩子的病不要紧,只是前一阵下雨,他受了寒。看了看,开了一副『药』就好。孩子晃着腿,看着旁边一斧一斧劈柴的冷浩天,她脆生生的问妈妈:“妈妈,那个叔叔在干什么?”
“叔叔在劈柴。”年轻的妈妈『摸』了『摸』孩子小小的头。
风林雪也顺着孩子的眼光看了过去,阳光下的冷浩天,似乎是觉得有些热,虽然如此,却不曾脱去上衣,而是一斧头之后,抹了抹额角的汗珠。劈柴是个体力活,他虽然有力气,但是连续劈开了好几个木头之后,他抬起头。俊帅的脸庞被灿烂的阳光照『射』着,勾勒出明朗的面部轮廓,看上去格外的耀眼。
“叔叔比爸爸好看!”现在的孩子,虽然年纪小小的,也不是在大城市。但是毕竟影视剧看多了,是似懂非懂了点。
年轻妈妈看了看风林雪,又看了看冷浩天。她一直听说这位风医生是单身,而且为人比较冷淡,似乎从来不会去亲近什么人。但是这位年轻男人,居然会留下来帮她劈柴,显然是很亲近的人了。
于是她问了一句:“风医生,你今年多大了?”
“我?我二十五岁。”风林雪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你才二十五?跟我一样大!”年轻妈妈大吃一惊,她脸『色』晒得黑红黑红的,眼角已经有鱼尾纹,女儿都四岁了。而风林雪,则是一脸细皮嫩肉,皮肤光滑白皙的跟鸡蛋壳一样。说话也轻声细语,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没想到她居然跟自己一般年纪了……
所以,也该找对象了是不?
那个正在劈柴的男人,个子很高,样貌长得也俊,看那样子,像是醇厚老实的。他跟风医生站在一起,倒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风医生,这是不是你爱人啊?长得真不错!”年轻妈妈一脸羡慕的看着抬起头,再次看了看冷浩天的脸,越发觉得风林雪这个老公长得实在是很好看。
“咳咳……”风林雪正喝着茶呢,差一点一口水就喷了出去。她连忙摇头:“不是的。——他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年轻妈妈也没多想,顺口就问:“男朋友?”
风林雪这下一口水刚咽下去,可呛得不轻。她连忙用手捂住嘴,不住的咳嗽,脸憋得通红。
听到风林雪剧烈的咳嗽声,冷浩天立即放下手里的斧头,一下子跑了过来:“怎么了?你怎么咳嗽了?来,喝点水。”
说完,冷浩天连忙给风林雪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手还伸到她的背部,一上一下帮她顺气。
而旁边,年轻妈妈还一脸羡慕的笑:“风医生,你爱人对你真好!我们家那口子要是有这个先生的一半就好了!”
“噗——”风林雪这一回是真的喷了。
冷浩天想拿出手帕什么的帮她擦擦,却没有。卫生纸之类的,也没有。情急之下,只能把袖口递上去。风林雪却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准备抹嘴。
正忙着,年轻妈妈笑着说:“风医生,你爱人真体贴啊!”
听到这句话,风林雪和冷浩天同时胀红了脸颊。冷浩天连忙说:“这位小姐,我和雪儿不是……”
话还没说完,年轻女人拉着女儿的手,爽朗的大笑说:“我和妞妞不打扰你们了,再见啊。”
“我们不是……”
“再见啊。”冷浩天和风林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
直到两人走远,冷浩天和风林雪还面面相觑。冷浩天的一只手抚在她的背部,看上去像是把她环在怀里,紧紧搂住一样。而另一只手,则探到她身前,本来是准备帮她擦去嘴角的水渍。
骤然反映过来,冷浩天虽然不情不愿,却依然缓缓的放开了抚在她背部的手。
两个人不再说话,风林雪反而微低着头,一时间空气略有些凝滞。
少顷,风林雪才轻声说:“冷浩天……”
“叫我‘浩天’。”冷浩天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一丝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
“浩天……”风林雪轻声答应一声,又抬头看他一眼。一对上冷浩天温柔如丝绸般绵密的眼神,她立即又低下头去。
看到她似娇似嗔一低头的温柔,冷浩天差一点就得意忘形,准备把她『揉』进怀里,狠狠的欺负!
好不容易克制住心头的旖旎,他哑着嗓子问:“什么事?”
“你能不能……稍微坐远一点?”风林雪始终没有抬头,声音有些低沉。
“为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他才不想走开呢,这个二人世界来的多么的不容易!气氛难得这样好,他走开才是脑袋出问题了!
“你这样,我没法看书……”风林雪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他的意思。只是奇怪,自己本来要反驳的话,似乎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刚刚不也看得下去吗?嗯?”最后一个尾音,带着上扬的声线,一听就知道他一脸慵懒的微笑。
这个男人真可恶!
风林雪只好抬头,果然看到他靠的很近,一手托腮,『迷』醉的看着她。
“冷……”在冷浩天『逼』视的目光中,她不得不换了个称呼:“浩天,你这样我真的没法……”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老乡摇摇晃晃的过来了:“风医生在吗?”
“在的!”冷浩天大声应答一声,接着笑眯眯的说:“雪儿,我先去劈柴了,你慢慢看啊!”
说完,起身离去。
他转身的时候,老乡也刚好走到。看到冷浩天和风林雪靠的很近说话,他立即想歪了。
“这是风医生的爱人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声音爽朗而洪亮,不得不说,这里的人都有一副好嗓子。
风林雪刚刚袅袅娉婷的站起来,一手比出个“请”的手势,没想到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白瓷般细腻的肌肤泛上刺目的晕红,仿佛雪地上绽放的红梅。
而偏生,冷浩天还一副男主人的模样:“你坐啊,我去给你们倒水!”
风林雪大怒,这个混蛋,故意制造既成事实,让人误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
“我们不是夫妻。”风林雪冷下脸来,淡淡的说。
“确实还不是,我惹她生气了,是专程过来找她赔礼道歉的!”
冷浩天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故意顺着她的话说,但是那语气里的暧昧,挡也挡不住。
老乡了然的点点头,这年月,未婚同居的又不在少数。何况,人家还大老远跑过来哄女朋友开心,长得也高大英俊,人看上去也很可靠。
“年轻人,风医生可是个好女人!医术又高,心肠又好,长得也漂亮,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去!你可不要惹她生气啊!”中年汉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却是苦口婆心的劝告。
“嗯!”冷浩天重重点头,又看了看风林雪的方向,小声说:“帮我劝劝她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实话实说,我都被她赶出房间!晚上一个人睡柴房呢。”
说着,他指着柴房的方向,努努嘴,一脸沮丧。
他显然是看到刚刚那个年轻女人『插』科打诨的一番话,扰『乱』了风林雪的心思。他觉得可以利用一下群众的眼光、舆论的效力!
中年汉子看了看狭小的柴房,同情的看了一眼冷浩天。
“可是……你们还没结婚吧?”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风林雪,有些犹豫。
“只要她愿意,我今天就跟她结婚。”冷浩天双手合十,一脸恳求:“求求你了,请你帮帮忙!”
看到冷浩天这样恳求,中年大叔也笑。“好!只要是你真心诚意,我们当然肯!”
冷浩天这才『露』出一个微笑,滚到一旁拿起斧头砍柴了。下午来看病的还挺多,隔三差五会有人来。不少人看到在一边劈柴的冷浩天,都是带着惊奇和诧异。
但是随后,就会在冷浩天堪称完美的表现下,转化为赞许。
这一点让风林雪十分怨念。她好不容易才摆脱燕城摆脱过去的一切,冷浩天只是勾勾小指,就轻易的让周围所有人都认定他们是一对。
甚至还有好心的大爷大妈们劝:“这么好的小伙儿,错过了可没处寻啊!”
风林雪哭笑不得的解释:“他不是我老公,也不是我男朋友。”不过她说的话显然没什么可信度。原因很简单——风医生也不是第一回来这里了,哪一次他们见着有男人跟过来?风医生可算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待人接物都是极淡的。她同意让一个男人住下来,帮她劈柴倒水,这显然就说明了一种态度。
而且,那男人一脸微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好人。看来应该是这位先生说的没错,他们应该是吵架了,风医生一气之下才跑到这里来。结果这个男人还眼巴巴的追来,而且可怜见的,每一次看到他,他都是一副又神情又怯怯的表情!
“风医生啊,年轻人常常会吵架嘛,说开了不久行了。我觉得这个小伙子人不错啊,你也别拧着嘛!”
这还算是好的,还有另一个女人更夸张,直接就说:“女人始终是要嫁人的!风医生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之前也跟这个先生在一起了,我看这事可以,结婚,早点生个娃,就不会吵架了。”
风林雪一脸黑线,一直想发火,但是似乎冷浩天一直在旁边劈柴,也没多说话。忍了一肚子气,终于到黄昏,看病的人都回去,风林雪才走过去。冷浩天立即把斧头往旁边一放,笑嘻嘻的抹了抹脸:“雪儿……”
听到他这样的称呼,风林雪不由得一阵颤抖。她也懒得再去跟他说话了,感觉无论说什么都很无力,于是摆摆手,懒懒的进门。
不久,冷浩天就听到了锅碗瓢盆的声音,也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渐渐的,他嘴边的笑意,扩大了。
他就知道,用周围人的压力,对她来说,很管用!
虽然风林雪表现的很冷淡,平常也是一副无可不可的样子,但是她也并非完全超然物外。至少,她眼中,对病患十分看重。
他为了追她,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不过看上去,效果还不赖。
不久饭菜做好,这一次还真是摆好了冷浩天的碗筷。风林雪把东西摆出来以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他过来,冷浩天倒是先一步看到了,立即放下斧头,洗了把脸,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有饭吃了吗?”
风林雪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一句话。冷浩天端起饭来,还是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没有荤腥,只是有两个水煮鸡蛋。
“是一个老乡给的,你吃一个。”风林雪脸『色』平静,递给他一个鸡蛋。
“雪儿,你好体贴哦!”冷浩天毫不吝惜的对她抛了个大大的媚眼,顺道附赠一枚灿烂的微笑,端起碗来,飞快的吃着菜。
风林雪却是被恶心的一口饭都不想吃,拿起筷子在空中晃悠半天,才勉勉强强吃了一口饭。
冷浩天一碗饭吃完,发现这边风林雪还在低着头,慢慢的吃着碗里的饭菜,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咽下嘴里的食物,冷浩天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啊?”
刚问完,风林雪干脆放下碗筷:“冷……浩天。”她还是没有办法如此亲昵的只叫他的名字。
“什么事?”冷浩天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温柔的样子。
偏生就是看到他这副模样,风林雪顿时又有种呕吐的欲望。忍了半天,才把胃里的酸『液』消下,她淡淡的开口:“明天,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听闻她求自己办事,冷浩天简直美到心里去了!原来雪儿对我果然是不同的!
“我明天要出门,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屋子?”风林雪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这要求说了出来。
“我当然……”冷浩天本来脸上笑眯眯的,忽然间又阴云密布起来。“你明天,是不是要上山?”
风林雪点头,冷浩天立即站起来:“我不答应!我要跟你去!”
“我只是去采『药』而已,又不是去干什么别的事情。而屋子是老乡的,我不能让这里有事情。”风林雪只是冷静的说了一句。
“不行!我来这里,就是怕你出危险!我一定要跟你去!”冷浩天坚决的反对,也让风林雪皱了皱眉。
“不过是上山而已,这里山又不深,并不危险,我……”
“我不准!”忽然,冷浩天捧住她的头颅,眼睛静静的看着她小巧的脸庞。一贯微呡的唇角,吐『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声线:“雪儿,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你不答应我去的话……那你以后,也别想再出这个屋子了!”
“你凭什么……”话还没说完,冷浩天在她红润的唇角上狠啄了一下。“你看我敢不敢!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你!”
他眼里闪现出一丝精芒,表情认真,眼神严肃。风林雪一呆之下,竟然忘记了反抗。
“明天你要上山,我必须跟着!否则……”冷浩天眼瞳骤然,淡淡的投下一丝阴影。风林雪立即就明白了,他不是在说笑的!如果她偷偷溜走,或许下一次她回来,真的会被他关在屋子里不可!
但是,她风林雪是什么人,岂会受人威胁!
“冷浩天!”她柳眉一竖,表情很是不满。她不喜欢别人硬要介入她的生活,尤其是她已经安排好一切,冷浩天还要拼命的挤进来。
冷浩天还捧着她的脸,两人靠得极近。但是很奇怪的是,一点温柔和旖旎都没有,看上去又像是剑拔弩张。
“听话!”冷浩天却是懒得跟她再说,也怕自己的冲动会让事情搞砸。他手指紧了紧,指腹在她白皙柔软的脸颊上微微蹭了蹭。忽然间觉得腹内一股热流滑过,带着一丝火光,瞬间窜上他的眼眸。
冷浩天眉头一皱,眼眸一暗,也怕自己会做些不理智的事情。想了想,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在她嘴唇上啄了啄,才松开手离去。
一直到冷浩天回到他狭小的小柴房里,风林雪才愤愤的用衣袖狠狠的抹去嘴角的痕迹。回头一看,忍不住又想去找他算账:这个混账,又是混了一顿饭,剩下一堆烂摊子又不收拾!
风林雪怨念了一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一早上冷浩天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冷浩天也不管,他只要能赖在她身边就好。他笑眯眯的蹭啊蹭,蹭到面前,涎着笑脸:“雪儿,早上好!”
风林雪翻了个白眼,冷浩天还是蹭着过来,嘴里不断的念叨:“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要去多久?要走很远吗?”
风林雪不曾说话,冷浩天又问:“我带了水和吃的,但是不知道够不够啊!”
天知道,原本的冷浩天,可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只要在风林雪面前,他才会患得患失,才会变成婆婆妈妈的碎嘴。
可惜,这番好意,让素来好静的风林雪不是很高兴。
她只是淡淡的说:“跟我走可以,但是你一路上都得听我的话。”
冷浩天连连点头,风林雪又说:“我不喜欢太吵,请你待会儿安静一点。”
冷浩天立即用手捂住嘴,一副乖乖小孩样。
风林雪这才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个人立即出发。野生的人参在山阴处,而且一般在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的地方,才会出现。
虽然是山道难行,风林雪却箭步如飞。她本想着,以她的速度,这样翻山越岭,就算是壮年男子也赶不上。却不妨,冷浩天也是学过武功的,当特种兵的时候参加野营拉练,负重二十公斤也要一个晚上走二十公里山道。这样的急行,对他而言就是家常便饭,根本不足挂齿。
幸好这附近没有什么野兽,也没有什么藤蔓之类的。虽然山路不太好走,总好过去比较老的深山里逛。
一路上,风林雪有意加快脚步,用飞一般的速度向前行进。她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的摆脱掉冷浩天,但是没想到,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又赶上来了。
“你走的好快哦!我的雪儿就是不简单!”
听到他亲昵的称呼,风林雪嘴角一抽。回头一看,这边的冷浩天还是一副笑眯眯的嘴脸。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吧,这个家伙现在道行太高。似乎是自从上次和她一夜潇洒之后,她就怎么都甩脱不掉了这个牛皮糖了。
她真是觉得奇怪,以冷浩天的家世和人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还找不到?别的不说,就说林菀茹那样的大家千金,或者小兰那样的小家碧玉,都会不顾一切的扑过来。其他各『色』的女人,只要他招一招手,一定是飞蛾扑火一样。
至于自己,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冷浩天会有什么可能。她外貌又不是绝美,个『性』又骄傲冷淡,而且从前和冷浩天隔阂太深,她觉得自己和他根本就不太可能在一起。
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呢?风林雪百思不得其解。她甚至想问一问,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行不行?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冷浩天。对方立即笑眯眯的凑过来:“亲爱的雪儿,怎么了?”
风林雪禁不住一阵恶寒,摇摇头说:“没什么。”接着,她快走几步,轻声说:“我们快一点赶路吧!”
冷浩天看着她的背影,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夺目的光彩,随即便轻笑一声,又大步赶了上去。
风林雪的目的地,是距离她房子大约三十多里远的一处山阴。山路难行,就算他们全速前进,也得走三个钟头。而且,还得考虑找寻人参的时间。
所以,当天还没亮,两个人就已经起来。匆匆吃过早饭,略微休整,就出发。走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太阳慢慢的升起来了,两个人在静谧的山道上慢慢的奔行。太阳透过层层树叶,筛下点点光斑。又随着微风拂过,不断的分解,又重合。这样高强度的奔行,风林雪也终于有点经受不住,在爬上了一个山头之后,便回头说:“我们稍稍休息一下?”
“好。”冷浩天自然也不会拒绝,两个人就找了一块天然的大石头坐下,喝水休息。
他们此刻正在这段山脉中的一处小山上,往四处看去,皆是绿油油的群山。这里可是山西保存下来的,最后一段荒原中的丛林。
山风来袭,两人赶了一路,莫不是觉得有些心旷神怡。在山顶上,虽然这座山峰并不高,也让人有种俯瞰众生的感觉。触目所及,满眼皆是绿『色』。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缕风吹过,风林雪额前的一丝黑发被吹『乱』。正准备自己用手将头发收拾好,忽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滑过她的额角,将她额前的『乱』发拨正。
一回头,是冷浩天。他笑眯眯的说:“你头发『乱』了,我帮你。”
风林雪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等他收拾完,随即才点点头:“谢谢。”她实在是不想和冷浩天有过多的接触,她觉得自己正朝着一个很危险的悬崖边滑落。她直觉上害怕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但可惜,冷浩天最大的兴趣,就是把她拖入无边的深海,跟他一起沉沦。
这一层魔障,只是还没有消除。
思虑之后,她起身,拍去身下的泥土:“我们走吧。”
“好。”冷浩天也没有废话,站起身来跟她走。
人参的习『性』是喜阴凉,要求温度变化和缓,生长期间的最适温度是15-20c。水分在人参生长发育过程中具有重要意义,而人参对水分的要求又很严格,土壤过湿或过旱,易造成人参病害增加,一般上壤湿度以35-50%为宜。而且,人参对土壤、气候、光照,都有严格要求。
这一切,使得山西参几乎绝迹。风林雪来这里很多次了,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还有山西参存在。
或许,这种天地灵物早就在环境恶化的今天,绝种了。
风林雪想找的地方,是一处山谷。这里是黄河水域的一条小河,有充足的水源。山谷附近,也没什么工业,人迹罕至。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落叶、虫豸腐烂,化为腐殖质,滋润大地。
可以说,如果要找人参的话,这里是最佳地点。
冷浩天刚刚来到这里,就看见这边古木参天,地下满是落叶和绿油油的青草,有小鸟飞在林间。河沿大约二十宽,坡度不陡,也就三四十度。小河玉带一样,宽约十多米,蜿蜒着流往远方。这里很是幽静,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居住,算得上像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了。
风林雪在这半个月,也来这里很多次了。她几番考证,知道这一段水域,适宜生长人参的地域也不过沿河山阴的二十里而已。只是这山阴地区,坡度很陡峭,又『潮』湿,实在是不好找寻。
这二十多里的区域,风林雪也只找寻了三分之一的区域。
不过,现在有冷浩天在一边,他既然执意要来,从不会一直站在河边看她找,自己也是得出力的。
果然,在风林雪告诉他怎样寻找人参的方法以后,冷浩天也定下心来,帮她找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冷浩天不时站起来,捶了捶腰。这样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找寻可能存在的一丝痕迹,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更何况,这里还是河边,脚下踩的也是超过三十度以上的斜面。一不小心,就会摔到河里。虽然这河流并不深,但是也会狼狈的很。
找寻了几个小时,毫无消息。还好冷浩天曾经是边防特种兵,一出任务,就是在外面静伏几个钟头不能动。所以对这样枯燥的事情,不算太累。
但是就算是如此,两人也不免觉得腰酸背痛,风林雪抬头看了看天时,已经是夕阳西斜,想必已经三点左右。就算这是夏季,晚上八点才会天黑,但是,还是不够找的。
两人找了个地方休息,爬上小小的河堤,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找寻了好几个小时一无所获,虽然风林雪也清楚,自己找的根本就是早已经灭绝的东西,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沮丧。
“没问题的,你一定能找到!”这时候,耳边传来冷浩天的安慰声。风林雪侧过头去,看到他嘴角微微一勾,带着安然的笑意:“就算找不到也没事……就算不能生孩子,我也会一样爱你的。”
旁边的冷浩天眸光潋滟,一张俊脸上带着飞扬的笑意。风林雪心口猛地一跳,又有一些情绪控制不住的在全身狂『乱』的跳蹿。她直觉认为应该反驳他,但是却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眼里分明看到了冷浩天收敛了笑意,眼瞳变得暗淡而闪烁。他的呼吸渐渐浓浊而炽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沉静而深邃。时间仿佛被缓缓抽离,她猛然觉得,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脸庞被淡淡的日光晕染,看不真切。
忽然的,风林雪感觉到,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指,一寸寸的接近。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是风林雪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根本逃脱不了!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风林雪眉心一跳,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步,想要抗拒。
却不妨,冷浩天早一步探知她的举动,用另一只手,很迅速的揽过她的头颅按在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黑发。而抚『摸』在她脸颊上的手,也流转到她小巧的下巴处,轻轻一抬,让她的目光,只能和他对视。
而他的眼眸,太过炽热,太过浓烈,像是子夜天空,让她竟然不敢对视。
而就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间,他的唇像是寻找到了新鲜花蜜的蜜蜂,一瞬间就冲了过来。
风林雪心里意识到不对,向后急退,却被他按住了头,只能任他亲吻。他的唇带着热火和炙烫,又不失柔软。而她整个人因为有寒毒的缘故,冰冷而寒凉。
“放开。”忽然的,他身下传来清冷平静的声音。冷浩天眉心一皱,抬起头,才见到他下面的风林雪,又是一副清冷的不近人情的模样。
冷浩天眉心皱紧,就连身体的热度也降低不少。
“雪儿,我是真心爱你……”冷浩天捧住她的背脊,却是不愿放手。
“冷浩天。”她的声音如此冷淡,仿佛平静的像是吃饭呼吸一样,“你若是想要,尽可以开始。但是,请你明天就离开,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冷浩天惊诧不已,眼见着风林雪放缓了身体的僵硬,慢慢的柔软起来。甚至那双静淡的眼睛,也慢慢的合上。
她把自己的身体,还有今后的命运,全部交给冷浩天来选择。
冷浩天震惊不已的看着风林雪,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风林雪居然会这么做!她是觉得累了,倦了,还是这一段日子受自己照顾,于心不忍,所以,奉送上一次,就想把他打发走?
开什么玩笑!
冷浩天想着,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就连身体滚烫的热度,也被尽数浇灭。但是他却依然捧着她的背脊,只是轻嗅,也不亲吻也不『揉』捏。
半晌,风林雪感受到有风吹过,肌肤有些寒凉。她不由得睁开眼眸,却对上了他那双深沉无比的琉璃眼。
而冷浩天的嘴角,那朵微笑越来越大,越来越明媚。
“用一次就想打发我,你会不会太抠门了?”在风林雪惊讶的眼眸中,他笑,眼底一片黑亮的光芒,『露』出白皙的牙。
“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每天都能侵袭你,这才行!”冷浩天说着。
“你!”风林雪被他的所作所为惊骇的无以复加。她实在是忍受不住冷浩天牛皮糖一般每天黏在身边的折磨了。而且……她不知怎么的,最近只要一对上他深如寒潭般的黑眸,总是不能精神集中。她想要自己掌握自己,不想被他所控制。就比如……刚刚,她差一点就心神失守,任他所为。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冷浩天心里也是狂怒!和风林雪相处这么久,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用清白来换取他的离去!这个死女人,还真以为他会乖乖听话?做梦!
“啊!”冷浩天重重落口,在她的心尖处狠狠的咬了一口。风林雪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抬起头,一惊怒的瞪着他。冷浩天却是松嘴,慢慢抬起身子。甚至还不忘帮她拉上内衣,扣上唐装的扣子,神情清淡,似乎不值一提。
等他完全帮她扣好衣服,冷浩天才慢条斯理的对她笑了笑:“这么快就想要我宠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嗯?”
他指的是刚刚风林雪主动提出来投怀送抱的事情。
风林雪一句话都不答,脸颊通红,不知道是羞怯,还是气愤。
“你放心,等我得到你的心那一天,我会千百倍的来宠你爱你,今天就算了吧,我可没有野、合的雅趣。”
冷浩天说着,还恶趣味的在她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一把,随即站起身来。
“冷浩天!”风林雪终于回过神来,眼里闪过狂风骤雨。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她面容平静,眼底带着薄怒,表情认真,似乎不是在问一件风花雪月的事情,而是在商量一件政治举措一样!
冷浩天一愣,随即看了看她,笑嘻嘻的说:“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想是全部吧!”
全部,也就是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的优点她的缺点,她的过去她的未来。爱她,疼惜她,包容她,虽然被她一身的刺扎的遍体鳞伤,但是依旧勇往无前。
风林雪一愣,她完全没有意料到冷浩天居然会说出这样可怕的一句话。一时间,心神大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太过震惊太过感动?想要以身相许?”冷浩天显然是看到她傻愣愣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风林雪心神失守的模样,而且不是因为身体的欲望,只是为了他的一句话,他的一句肺腑之言!
“我……不是!”风林雪一愣之下,听到他的戏言,立即反应过来,摇摇头。
“要是你以后再说要我离开的话,得到的就不仅仅只是那一个齿痕了!”冷浩天说着,手指点向她的左胸。风林雪想起他刚刚毫不怜惜的一咬,脸『色』立即有些发红。
冷浩天故意靠近她,将炽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带着坏笑说:“我会……把你的衣服全部扒光,在你全身上下都印上我的痕迹!也好让你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我是我自己的!不是谁的!”风林雪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她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有人把她骄傲个自尊全部打散,让她臣服在另一个男人的脚下!
“是吗?”冷浩天挑了挑英挺的眉峰,似笑非笑的说:“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我没『摸』过,我没亲过?”
“这也不代表什么。现在结婚了以后成陌路的也多了。”风林雪毫不在意的说着。
冷浩天笑了笑:“你不如干脆说,‘你就算侵袭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风林雪眉『毛』跳了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那就走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让我爬上你的床的!”冷浩天笑了笑,还恶意的围住她纤细的腰,在她嘴上啄了啄:“相信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说完,他放开了风林雪,在她面前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风林雪这才知道,她是找来了一匹白眼狼!他不是不想吃,他是想获得更多,再把她一口吞掉,骨头渣子都不剩!
“冷、浩、天!你……”刚说完这个字,她就闭上了嘴。因为她看见,冷浩天走路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
她忽然间记起来,昨天早上,他被玻璃割破了脚,受伤了。但是今天却自告奋勇的过来,一句话都没提!
就是发现了这个!就是发现了这个,她把原本想要咒骂他的话,全都烂到了肚子里!冷浩天真是她的魔障!吃饱喝足拍拍屁股离开,她连骂一句都不敢!
长此以往,她不会真的被他拆分入骨,糟蹋的连自尊灵魂都不剩了吧?
不行,不能这样堕落,她不允许!
风林雪眼里闪过一道寒芒,捏紧拳头,把心神定住。再一次抬起头,她古井无波一般,眼底再也没有别的波动。
剩下的半天,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找寻,一无所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天快黑了。风林雪做了一顿饭,两个人默默的捧着碗。冷浩天数次想说话,都在她冷的像冰一般的目光中,始终未说一个字。
吃完晚饭,冷浩天破天荒的提出要洗碗。风林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冷浩天笑嘻嘻的抱着脏碗进厨房,还没开始洗呢,就听见“砰”的一声。
风林雪一看,一个碗已经粉身碎骨了。
冷浩天挠挠头笑了笑:“失误,失误,我会小心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碗“乒乓”落地,冷浩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风林雪叹了口气,摇摇头过来:“还是我来吧……”
冷浩天只好讪讪的站在一边,想了想去拿了把扫把将碎片扫干净。
“碎碎平安嘛!”他挠着头笑。
风林雪一时无语,冷浩天看她洗着碗,自己也帮不上忙,只好说:“我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风林雪刚想说“不用”,想了想,又说:“那帮我烧一点水吧。”
冷浩天立即明白了,她是想洗澡。风林雪很爱干净,虽然这边雨水不多,她也总是要每天洗个澡舒服一点。
他立即点头:“好,我去!”
这里是乡下,肯定没有淋浴的地方。风林雪是在房子里,有一个大浴桶,浴桶高一米,可以勉强容纳两个人进去。
灶台也是乡下垒起来的土灶台,冷浩天在旁边烧水,一面看着风林雪洗碗。他真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能够在同一个屋檐下,做这样锅碗瓢盆的事情。
说实话,他是真想在水里或者饭菜里下点幻『药』,要不然直接冲进门用强力生米煮成熟饭算了。但是这风林雪是医生,基本上下了『药』都能看出端倪,而且她又有武功,争斗之下,占点小便宜还可以,再有大的,她估计会直接把他踹出去。
而且,他也怕像今天下午那样,风林雪让他一夕潇洒,之后无情的把他赶走!
那他更会想死的!
弱弱的回头看了一眼袅袅娉婷的她,冷浩天猛吸了一口气。算了,实在不行,只能回去以后,让她爷爷和他爷爷为他们做主好了。
他没想到的是,风林雪的冷战,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第二天,他清早起来,她还是一副不近生人的态度。等到陆续有老乡过来看病,看到她旁边总是跟随着一个清俊帅气的男人,也是会心一笑。
“风医生,你的爱人长得很俊嘛!”
“他不是我丈夫,也不是我男朋友。”风林雪冷着一张脸,淡淡的叙述着。
“可是我看……”尾音,消失在风林雪冷冰冰的眼眸里,她声音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透出疏离和无情。
“如果是找我聊天的话,对不起,我今天没空。”
接着手掌一挥,竟然是赶人了!
老乡们面面相觑,也知道这一回风林雪是来真的。于是大家讪笑几声,看了看冷浩天又看了看风林雪,一句话都不说。
有了这批人的经历,接下来大家也都乖乖的闭紧嘴。冷浩天一直在旁边劈柴,最多等没水了帮风林雪倒点水,也不多说。
本来对于风林雪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神秘的英俊男人,大家都还猜测万分。这下子谁都不敢多话了。但是私底下,大家退下去以后,还是在说:这不会是小两口吵架了吧?怎么看怎么像!
当然,这样的腹诽,都没让两个当事人知道。风林雪也恢复了隔一天去找『药』的作息。现在已经是七月了,再不快一点,就算找到了山西参也没有用。她只能利用人参花做『药』才行,其他的全都不合适。
不过,风林雪也有些为难。她这一趟来,带的野外『露』营装备,只有一套。如果冷浩天执意要跟她一起去的话,那么只能乖乖幕天席地,睡在外面了。
不过还好,她的住处,离河流那里不过二三十里路,三个小时就能到。如果不是特别着急,她还是会当天赶回来。
毕竟,住宿在外,做饭也难以找材料,不能洗澡,很麻烦。
时间一天天过去。
冷浩天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去那条河流附近找寻人参也已经十次。现在已经是七月末,人参花的花期就要过去,如果等到花期一过,就什么都完了!
反正她来这里时间也长,基本上老乡积累下来的病患也都处理的差不多。这段日子,她已经是天天往河边跑,但是依然一无所获。
七月下旬的一天。
大清早,天才蒙蒙亮,两个人就起床了。
吃过简便的早饭,稍事休息,等太阳刚从地平线上跳 出来,他们就出发了。
就算是冷浩天不注意,也能察觉到风林雪越来越焦虑的心。这也没办法,她身中寒毒,只有这一种人参花才能治好她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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