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高干]_分节阅读_174
么呢?”陆欢推他一把,“我哥这不是天天当我姐和孩子的守护神吗?谁能代我哥顶这个重任。再说了,我姐的营养是我妈亲自操劳。我爸和我是当监督。”
“你爸当监督是没有错,你当监督?”姚子宝指着他鼻子眼取笑。
“我怎么不能当监督了?我哥敢说我姐一句,喝我姐一句,我马上奋不顾身前去救火,帮我姐顶住炮火,多有牺牲精神。”陆欢说着撩了撩衣领子,从容就义。
咳。
耳边传来哥的一声冷冰冰的轻咳。
陆欢急忙把撩开的衣领子重新系上扣子,不管现在天气有多热,冷汗浃背。
就是,说得他这个当哥的好像专门欺压妹子似的,他有吗?
君爷冷冰冰不悦的目光扫过去一列人。个个躲了开去,怕被揪住吐实话:老哥,你有,真的有。
陆夫人和姚夫人,等一群人,谈起话来,更是三句不离蔓蔓的事。
不知哪个太太提起,是往姚夫人耳畔里吹:“我怎么记得,囡囡好像是和你家子业订的亲?”
“这没法,囡囡结婚时,都没有回家呢。”姚夫人是越来越觉得可惜的。
不是自己儿子不争气,是不逢时,错过了的姻缘。
相比作为蔓蔓老公的蒋大少被人围攻,姚爷站的地方,可就清净多了。
立在半坡比较高的地方,俯瞰山下,炊烟袅袅,青云婀娜,此等尘嚣之外的美景,更令他易想起那抹清净的纤影。
狭长的眸子微微地眨了眨:他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什么。
姚子宝错开眼神,一眼就能看见兄长一个人找清净的样子,眉头不展。
想找个类似蔓蔓,能让兄长转移注意力的女子,要说难,真的难,但不是没有。
陆欢见四周上山的人,都上来了,人到的差不多,全齐了,不由发出一声讶叹:“糟!”
“怎么糟?”姚子宝问。
“糟!”陆欢再叫一声,拍腿儿,“你瞧,人都来了,就我姐没有来。”
“你姐不是有孕吗?能让她爬山?”
“不是,我是说,人都到这里来了,谁看护我姐啊?”
众人被他的言论一惊,之后是捧腹大笑。
“欢儿,你这是恋姐是不是?”小叔陆贺栋将他的肩膊儿一搂,眯眼笑。
“小叔你不要乱说话!”陆欢瞪眼睛。
“你姐夫都不担心,你老爸老妈甚至你哥都不担心,就你担心。”陆贺栋一一摆出佐证的道儿。
“那是他们没有想到,你说不是吗?把我姐一个人落在院子里,我姐对这地方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么办?”陆欢条条是理地说。
“欢儿,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当你爷爷的兵都是干什么吃的。”开导这个小侄子,这事儿开开玩笑无伤大雅,但是道起认真起来,是要犯上太岁爷的。
陆欢噎了下口水,偷偷望过去,幸好老爷子没有听见他说话的样子。
君爷走过来,在弟弟脑袋上一按:“记得去和爷爷道歉。”
陆欢挠起脑袋瓜,好吧,他承认他恋姐得了吧,但是:“我不对我姐好,我姐怎么能对我好呢?”
众人又是一乐:感情他是为了博得蔓蔓对他宠才对蔓蔓好?
“那是因为我姐不像我哥啊。”情急之下,心里话脱口而出。
于是,君爷这日里“虐待”弟弟妹妹的“罪名”成立了。
气得冒乌烟的君爷,拎起小伙子的领子,到一边教育。
“哥——”惊慌求助,可惜最宠他能和哥叫板的姐不在。
“我这不是想对你好吗?”君爷冷冷的声音,充分表示他这个做哥的威信。
陆欢干脆闭上眼等死。
蔓蔓并不知道山上围绕着她发生的乐事,却是与小东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捏好的面人,放在大锅上蒸熟了,再取些天然染料,往上面涂。
“我在庙会的时候看过孙悟空了,一直很想自己做一个。”小东子对自己捏的这个由蔓蔓帮忙完成的小悟空,很是得意,小脸蛋,被父母之间变异带来的不安一扫而空。
没有什么,比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更能除去烦恼了。
能帮着除去小孩子的烦恼,或许这是她认为能为蒋梅这个家做的最好的事。要让孩子知道,父母离异不离异不重要,重要是,大有爱自己的人在。
一对没有感情的夫妻勉强在一块,其实对孩子的伤害更大。在温家,她每天看着许玉娥和温世轩叫劲,温世轩为她们姐妹默默忍受。离了,父亲能过得开心的话,她这做女儿的,也能感到开心。小东子也是一样的,天天看父母吵架,绝不是什么好事。
这边,让小东子捏了自己最喜欢的西游记师徒四人,高高兴兴让孩子捧着面塑和蒋梅回家。
蒋梅看着这色彩丰富栩栩如生的面人,心里一下也开朗了:“蔓蔓,你真是有心,有心!”
接连两句有心,引出发自内心的暖流,一刹那,泪珠要落。
之前,听到老公嚷着要离婚,她都没有掉一颗泪。
悲伤并不是人们掉泪的原因,是内心被触动,才有泪的形成。
“二姐,我可是要你和小东子高兴的。”月儿眉轻轻往上扬,笑着拉蒋梅的手。
蒋梅这时,倒是有些担心被老父亲发现了迹象,不敢呆久了,忙带儿子回去。
送走蒋梅母子,蔓蔓开始做属于自己的面人。
她想好了,通过蒋梅母子,她想的更清楚了。
不想,再当着众人的面作秀,将什么大作品送给陆老头。那不是一个孙女对爷爷表达真情的方式。一个孙辈真是爱长辈,应该是默默无声,默默关怀。比如说送礼物,应该是给长辈一个暗里的惊喜。
精心制作的面人,搁在一个亲手裁制的纸盒子里,到了中午吃完午饭的时候,上山的人未归,院里午休人少。她走到了陆老头的那幢二层小木楼,避开了卫兵。
……
蒋玥,一个晚上,都在惊慌和恐乱中度过。
眼瞧,她和程思全的事,是被人发现了。
如果她和程思全都离了婚,再被人发现,那无所谓。可现在,她和程思全都是搞婚外情。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都是军人,结的都是军婚。
被除军籍一辈子职业生涯毁灭不说,道不定,还要坐牢的。
一想,全身都是冷汗,一夜都是噩梦。
早上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的神秘人,是在她客厅那张桌上,再次放了张纸条。
打开纸条来看,是要她去做一件事。
这事,倒是不难做的,要她进陆老头的书房,翻查陆老头的照片用手机拍下来。
然而,陆老头那是什么人,一点吹风草动都可以引起警觉,一不留心知道是她搞的小动作都可以治她于死地。
而且,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陆老头的照片感兴趣,太奇怪了。
她不能做,不能犯这个险。
很快,她进一次卫生间再出来,桌上又搁了张纸条:如果她不照做,后果可想而知。
坐在客厅,感觉四周都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是被人盯住了,无时无刻地盯住了,被恫吓了,而且因为自己犯下的这个可耻的秘密,是对父亲都没法开口的,没有办法向任何人求助。
与其被人揭发婚外情的秘密被判刑,不如,走陆老头这一趟险。不过是要陆老头的照片,又不是偷陆老头什么机密。
这样反反复复在内心里翻腾,受尽折磨。
最终,她选择了在人少的中午午休时间动手。因为她知道陆家去祭祖,不会那么快回来。这个时间段人最少,最好动手。
她是陆老头身边的人,突破陆家院子的看守防线,直进到陆老头的书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记得之前帮陆老头整理资料,书架是必不可少的,都不记得陆老头有放相册在书架上。
说起来陆老头这人也怪,不喜欢照相的。之前就有听同事说,曾经多次采访陆老头,结果一张照片都没能拿到手。
说是陆老头想低调做人吧,但绝不照相这事儿未免有点过于偏执,容易让人想探究竟。
翻完书架,是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那属于陆老头的私人领地了,是她以前都没有碰触过的,不免是小心谨慎地拿了纸盖住手指头操作,以免留下指纹。
在第三个抽屉下方,好不容易翻出了一个笔记本之类的本子。
翻开看,是空白的本子,没有字,但是,里面夹了张照片。
照片上没有陆老头的身影,是个女婴,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照下来的,头发稀疏,小脸蛋的皮肤皱巴巴的,却有她熟悉的依稀可见的影子——安静,很是安静,好像不受任何人影响的清净。
想起昨晚上蔓蔓在陆老头面前的表现,也是一样:安静,很是安静地写字,不受任何人影响的内心世界,强大而令人生畏,同时遭人无比嫉恨。
每个人都在社会上无比小心地活着,她蔓蔓凭什么如此从容,不就是凭着宠爱于一身吗?
包括她最爱的衍哥哥。
不用多想,就这气质,是蔓蔓的出生照。
事实证明她想的一点都没有错,翻过相片后面,写有陆老头陈旧的钢笔笔迹:囡囡,XXXX年X月X日X时生。
神使鬼差的,她竟然用手机将蔓蔓的这张出生照前后都给拍了下来。
木板的楼梯,有一个好处,谁上谁下,都很难掩盖住动静。
听到楼梯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蔓蔓是把脚步都放得很轻了,明知陆老头不会在,这书房上面理应也不会有人。但是,“做贼心虚”吧。她蔓蔓极少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心里一点点忐忑,又带着会给老人家惊喜的窃喜,连带脚步不知觉中放轻了。
这一刻,送陆老头的这一刻,她忽然有了种自己是陆老头孙女的亲近感。
搁着面人的纸盒,轻轻地落在陆老头的办公桌上,月牙儿眼是禁不住一笑,像是偷笑,嘴角上扬,眉儿飞展:
爷爷给孙女出了个见面考题,考她有没有心有灵犀。
现在,该她这个孙女给爷爷出个考题了吧,考陆老头对她送的礼物有没有心有灵犀。
想想,自己这个主意实在太妙了。
这会儿的蔓蔓,和陆老头的距离拉得很近很近。
整个人,猫身在陆老头桌底下躲藏着的蒋玥,掏出口袋里的小化妆镜,是一五一十的,将蔓蔓的表情动作都收到了眼里。
蔓蔓的笑,蔓蔓的自我满足,蔓蔓的像是得意的眉毛儿,无一不让她红了眼。
偷偷放完礼物,刚要趁着陆老头没在时赶紧溜人,忽听一声轻微的嘭响,好像什么东西被碰到了。
蒋玥急急忙忙收回不小心碰到椅脚的手,屏住声息。
月儿眉小蹙,左右看看,也生怕自己无意中弄坏了老头子什么宝贝。看完一圈,什么都没有。倒是像书架上有一本书歪了,不知是自己歪了还是陆老头当时把书摆上架时没有放好。
听到蔓蔓的脚步声向自己这边来,蒋玥咬着唇,咬到都要抽筋了。蔓蔓那双穿帆布鞋的脚儿,却是停在了离她近在咫尺的书架边上,轻轻踮起脚尖,姿态似是在摆弄书籍。
等蔓蔓整理完书架,满意地拍拍手,离开书房时,蒋玥一身衣物,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活像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来回。
从书桌底下钻出来,一眼,先是锁定了蔓蔓搁在书桌上的那个纸盒。
纸盒看起来是貌不惊人的,普通的纸板剪裁出来的正方盒子,四面是用了一点彩色的色彩装点,以免太过简陋。
实则,就是简陋。
哼。
伸手,不以为意地翻开纸盒,心思蔓蔓这丫头能在这简陋的盒子里还能变出什么戏法?
里面搁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将军像,一看,就知道是陆老头本人的雕像。
纵使这将军像上面,陆老头没有戴老花眼镜,然那威武的眼神儿,蔓蔓是一点不漏地从老人家的眼神里都挖掘出来了。同时,蔓蔓没有把陆老头雕琢成一个笔挺竖立的严肃军人,或是指挥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