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思绪
“对不起，隆。我…辜负了你的期待。”
漫步在街上，隆的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这句话。在他身后，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无声的跟随着他的脚步。
“我…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呀？”
散步似地走在街上，隆的神色很平静，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把自己摆在至高的位子上，认为别人只要能被自己认可，便是天大的赏赐……呵呵，我什么时候，也沾上金老鬼那自大的毛病了？
是因为力量么？力量的增长，对于本源之力的理解，使我在无意间把自己摆放在超然的位子上了么？
家人的邀请，被狠狠地拒绝了……
生气么？有点儿。可最多的，还是失落与惆怅吧……
saber，那个傻到骨子的丫头……你所背负的……究竟是是王的责任…还是诅咒？！
无论如何，按照她的性子，拒绝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会感到生气呢？
只是因为对方的拒绝么？
背负着王的使命，将自己的一生献给国家与子民的傻丫头……纵使只剩下最后一刻的生命，同样无怨无悔的选择了付出！
这种傻事……小爷我无法认同！
可……这才是那个名为artoria的少女的魅力之处，不是么？
认可saber，甚至将对方看做家人，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虽然是自己召唤出的servant，可毕竟只相处了不到三天……
是昨晚吧？梦到那个傻傻的少女的那一刻，自己就被对方的那股子“傻气”折服了。
难以想象，傻也可以傻的如此美丽，美到令人不忍心去破坏。
所以，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家人……想永远的留住这份独特的美。
所以，才会在意她的心情，不想让她像个工具一样，没有感情。
可是，如果她答应成为自己的家人，放弃了她在最后一刻的坚持与责任……这份独特的美，又会不会随着这回答，烟消云散？
啧…现在才想起这些，又有什么用？毕竟，自己的邀请，已经被拒绝了。
可是……还是不甘呀！那个被世人称颂的伟大王者，究竟是为什么，才失去了自豪的笑容？究竟是为什么，只有在练功与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那发自内心的笑？
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那个为了理想而拼搏一生的王者，那个为了国家与子民而付出一切的亚瑟王……怎么可以连最后的…属于王者的笑颜…都失去了？
原来，并不是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只是因为想通了，所以不能理解。
明明付出了一切，为了捍卫誓言，连最后一刻的生命都选择了付出的人，为什么会得不到发自内心的笑？
saber……你所做出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又有何意义？
saber……我在梦中看到的，那个名为artoria的…傻傻的少女，被你遗弃到何方了？
saber……如果你选择的一切无法令自己展颜欢笑，不就等于你亲手抹去了那份独特的美？
所以我才会感到生气，因为…亚瑟王杀死了artoria！
saber……在你成为亚瑟王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双目无神的盯着地面，脚步却习惯而又麻木的跟随着那个令人心安的身影……saber，充满迷茫。
当自己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说出那番话之后，隆就再也没说过任何的话。
不，与其说隆在沉默，倒不如说自己已经完全被当成一个陌生人看待了。
saber，从未觉得自己有错。
她背负着王的使命，就必须要履行王的义务…为王而生，为王而死！她不允许自己背叛使命，不允许自己违背誓言。纵使，她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瞬，她也要倾尽自己的所能，为国家，为子民做完最后一件事。
为自己的失败……而赎罪！
saber，不认为自己是一位成功的王者。
她虽然完成了誓言，拯救了国家，熄灭了战火……却由于自己，使国家再度陷入分裂，战火重燃！
回忆着自己的最后一战，回忆着为自己而战死的无数士兵，回忆着……亲手刺入女儿体内的剑锋……最后，她想起了导师的话：
“阿尔托莉雅哟，这也许…会是你此生做的唯一一件错事，毁掉你一生的错事！”
那是她向导师提出“需要一个与自己同样出色的子嗣来继承王位”的时候，导师所告诫她的话。
亚瑟王是女性，可作为一个王者，她却不得不以男性的身份示之于众。
所以，她虽然有自己的王后，可女性与女性之间，是不可能留下子嗣的。
本来，拥有圣剑剑鞘的亚瑟王是不老不死的存在，可是，由于一次大意，她遗失了重要的剑鞘。虽然不老的能力保留了下来，可亚瑟王却不再是不死的存在了。
亚瑟王会死，国家就有可能再度陷入战乱。所以，她需要一个出色的继承人，来继承自己的王位。
于是，她找到了自己的导师，希望导师可以用魔法为自己延续血脉，可导师却告诉她，这个想法是不正确的：
“无论多么强大的国家，终究会走向灭亡，这是天理，不可更变！”
她却固执的认为，只要能让自己的国家多存在一天，就是好的。
于是，拗不过她的导师，留下了那句预言似地回答后，取走了她的血液。
第二天，就传出了皇后怀孕的消息。
莫德雷德（mordred），继承了她的血脉的孩子，和她一样，是一名女孩。
孩子有着和小时候的她极其相似的面孔，同样也背负着王的命运。
于是，历史重现，背负着王的使命的女孩，以男孩的身份，男孩的名字，成为了亚瑟王手下的一名骑士，在世人所不知的情况下，以骑士的身份成长。
再之后，在亚瑟王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传承了王的使命的孩子，生出了可怕的野心。
借着第一骑士兰斯洛特的背叛，亚瑟王出兵征缴的契机，莫德雷德以王子的身份发起政变，分裂了亚瑟王耗尽心血才完成统一的国家。
卡姆兰（camlan）战役，王与自己的继承人，自己的女儿发起了最终决战，结果却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女儿也利用“父王”将剑插入自己的心脏之后，迷茫的那一刹那，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布满诅咒的魔剑刺入“父王”的身体。
于是，亚瑟王的传奇一生就此结束，随着王的结束而结束的，还有王一手建立起的强大帝国。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如果不是选我做王的话……也许，国家就会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吧……”带着这个想法，王在死前，以成为英灵被世界驱使为代价，换取了在生前得到圣杯的愿望。
于是，为了达成愿望，那尚未死去的灵魂，化作名为artoria的英灵，游走于各个时空，只为得到圣杯，来实现自己最后的愿望。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
那么……就抹杀掉名为artoria的存在吧！
这，就是身为一个王者，尽最大的努力，为国家做出的最后一件事。
只可惜，她错误的将最后的希望，托付给了圣杯。
“如果不是隆的话，我也许还在为得到圣杯，而不停的杀戮吧。就算圣杯真的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可这种自罪恶中诞生的物品，也绝对不是我所追求的东西。”
想到此处，saber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走在自己身前的隆。
那个在见到自己第一面，就说出要守护自己的可笑master；那个给自己带来无限震撼的绝世强者；那个带着自己吃遍小吃街的…隆，以及帮助自己领悟绝技的“代职导师”……
“牺牲一个人的一生，以战争的形式换取一个不知会不会实现的愿望，如此之物，当真是你所求之物么？”……
“saber，要记住，你可是被世人所认可的伟大王者，世人赞美你所做的一切，你，也要对得起世人的信仰。至少，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人类！”……
“梦中，我所见到的那个名为artoria的少女，虽然话不多，可却不是一个不通感情的闷葫芦。我所看到的，是一个为了理想而努力拼搏的少女，是个有些有肉的人。”……
“听好了saber，虽然只认识了三天，你却是我认可的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
后悔么？为自己刚刚说出的话？
本该毫不犹豫的摇头否决，saber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难以说出“不后悔”这三个再简单不过的字。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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