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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了他一眼,说:“走吧走吧,反正狗粮也备好了,它应该饿不死。”

    周原跟我出了门,他把门锁上后,我说:“哎呀,忘了带你家的钥匙了!”

    “没事,走吧。”周原边带我往电梯走去边说:“我把我的给你,你带回去吧,不过我下班回来你必须保证要在家。”

    “肯定会的啦。”我笑着接过钥匙,于是又欲言又止地说:“周肚皮……”

    我们在等着电梯,周原按了“往下”的那个按钮,扭头说:“嗯?”

    我其实想问他一个问题,但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问了,于是我说:“没事了没事了,不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周原皱着眉头问我。

    我觉得我这样其实很吊人家胃口,我也讨厌这样,明明当初有话说,最后又决定不说,这种人真的很欠揍。但是今天我却成了这种人,感觉我这是站在这种人的角度想出来了他们的难处。

    “算了,我还是不问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周原说,“国庆前一天我答应过你告诉你的,后来我回来了你没问,我就以为你忘记了,可是昨天小江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好吧,原来小江也会出卖我啊。

    其实也不算出卖吧,我也没让他不说给周原听。其实我会站在周原的角度想,才没有问这个问题的。因为他国庆期间回去发生的事情,他本来就不想让很多人知道,所以才不及时告诉我。可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对周原来说一定是一件伤心事,或者是一个大灾大难吧,我怕问了他,他心里会很不好受。

    就像前几天我被陆广诚的言语伤害了,我一句话都不想说,他只问了我结果一样。当天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过问,因为他怕引起我的回忆,怕我回想起伤心之后心里又不会好受。

    其实我现在心里好多了,真的。陆广诚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客了,以后恐怕也没有交接点,我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为什么还要跟自己过意不去呢?就算他现在问我,我也可以跟他说起这个过程。

    但是,我是我,他是他,他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必强求,只不过那是他答应我的,要告诉我这件事情。

    “如果你不想说了,那就不说吧。”我微微一笑对他说,“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介意,其实小江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件事情没我的事儿,我也不必再管那么多了是不是?”

    “我答应你的,就该告诉你,只不过,要等一段时间吧。”周原有些惆怅地说,“只不过现在要去上班了,这件事情也是说来话长。”

    “周原,你要开心点。”我安慰道,“虽然我有时候不开心,但你就这是这么安慰我的,今天改我来安慰你了。”

    “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周原看着数字从30多慢慢往下掉,目不转睛,“阿哲,想必你也看见了,我不是那种乱来的。或许从小江那里让我学到了很多,在这个社会上的同性恋大多还是想找个对象的,可是咱这个圈子找对象真的不容易,所以有很多人乱来,只想约个炮就好了。可是小江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孤独,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走下去,虽然我不知道能走多远,但是至少现在开心就行了。”

    “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的。”

    “你又来了。”

    忽然“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15楼,我觉得我跟周原的对话是进行不下去了的,现在电梯里面肯定有人,我当然不能跟他谈这个。

    电梯门开启,可我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我目瞪口呆。

    周原笑道:“看吧,天助我也。”

    我微笑着跟着他进去,他按了个“-1”,之后电梯门关闭后。周原走在我面前,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地看着我。

    我现在脑子突然一懵,一片空白,这是要干什么?

    周原忽然低头,我反应过来后很快偏过头去。周原很快意识到了我的动作,于是他的唇停在半空中,也不再有动作,反而轻轻地笑了一笑。

    我看着电梯的角落,心跳怦怦,这家伙不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吧?

    其实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事情,无非就是想吻我。若是突然的吻,我肯定是躲不及的。但刚刚好像他有故意给我机会让我躲避呢?

    周原一直僵着不动,其实电梯很快,马上就到了8楼了,但始终没有人要进电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巴不得现在有人要进来,但又希望这一刻永恒下去的想法。

    总之,我的心情很矛盾,很复杂,不知道如何形容,就好像走在一个十字路口,一条路上的石碑上写着“躲避”,一条路上的石碑上写着“接受”。

    但我在想,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三条路呢?我希望第三条路上的石碑上写着“等”。让我等一段时间,让我觉得成熟了,接受跟他在一起了,可以接受这一切了,再接受他的吻吧。

    电梯迅速降落,我缓缓回头看着周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说话,我脸上烧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突然电梯在三楼停了下来。

    周原迅速低头,亲在了我的脸上。

    “亲不到嘴,亲你的脸。”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就好像他背上有个开关似的,电梯门马上开启,走进来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

    我跟周原马上分开了,各自占了一个角落。老太太看了我,又看了周原,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原。

    老太太,你忘了按“1”了!站在电梯口电梯不会自动关闭啊!你看什么看啊!

    我的脸红得像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于是偏过脸去,可是我看到可以亮得当一面镜子的电梯墙壁里面,周原笑得弯了腰。

    我现在真的很想把他狠狠地揍一顿。

    “奶奶,我们要上班,您赶紧按、按、按……”

    按几来着?我脑子空白。

    “1。”周原突然说。

    老太太忽然反应过来,笑了笑,慢悠悠往上面扣了个1。

    周原现在就差笑出了声了。

    电梯马上到了一楼,老太太出门后,我们才去了地下楼,在电梯里我狠狠地朝着周原的屁股掐了几下,朝着他的背来了几拳头。

    “叫你乱来,叫你乱来!”

    周原却没感到疼痛,一直笑个不停。

    周原开车送我到公交车站,才跟我分别。

    “不好意思哈,不能送你去学校了。”周原在车里点燃一根烟,递给我,说:“你等车吧,我要去上班了。”

    我打开车窗,出了门去,在外边跟他说:“没事的,这又不是你的义务,我自己可以回去,好好上班,今晚见。”

    周原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鸷,说:“嗯嗯,今晚见。”

    我白了一眼,立马离去。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还差点没赶上上课。在楼道的时候遇见了我们的口译老师欧阳丽萍,我说了句“老师好”,欧阳老师笑了一声说:“嗯,你好。”

    她当时拿着一个水杯,要去楼道接水,我和她擦肩而过后,我来到了教室,坐在了周琳身边。

    “早。”我说。

    周琳看着我满头大汗,说:“你去哪儿了?”

    “哦,我去表哥家了,刚来到学校我的妈呀。”

    “你表哥买了一条狗吗?”周琳两眼放光,“好可爱的二哈。”

    “哈哈,改天让你摸摸。”我笑道,“今天讲什么内容啊?”

    “还不知道,好像是一带一路相关的,因为昨天上的就是这个。”

    我们专业每个年级大概五十来个人,口译课是小班上课,每个班二十多个人吧,但老师都是一样的,所以昨天有人上口译课,因此上课的课程内容大概是一样的。

    “嗯,我知道了,上什么都一样。”

    “大神就是不一样,你无所谓,我们有所谓啊,我们怕欧阳啊!”

    “她不是嘴炮么?”我笑道,“其实她挺好的,上课爱讲故事,有事没事插播自己的经历,但她的初衷应该是让咱们放松放松。”

    说实话,欧阳丽萍还真的特别能说。她已经四十多岁了,有点胖,我暗中觉得她像个菩萨,但她人很好,人很幽默。她跟她老公还打下了一座江山,开了一个公司,现在风生水起。

    现在上她的课最主要是想要听她讲故事,每次昏昏欲睡时,欧阳肥手一挥,故事脱口而出,下面就没有不听的,听了就没有不笑的。

    上课铃声响起,欧阳扑通扑通进了门来,水杯往桌上一放,立即从包包里拿出了书。

    “好,我们开始上课哦。”欧阳说,“上节课说了什么?我都忘了,脑子不够用了,最近步入更年期,这些都不上心。而且啊,你们这届的男生过专四的都来我们公司面试了,搞来搞去你们的水平还是不行。劝告你们好好学习,不要天天玩。想进我的公司的话,虽然我老公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面试的时候给你们优惠,但是工作上可没有优惠。要是在外边做翻译做不好,我老公还不得骂我?”

    我心想你老公骂你不骂你,还不都是枕边风么?

    这女人,分明就是明摆着虐狗,一口一个老公,别看她现在在数落我们,但她脸上的笑容……啧啧啧,真的是满面春光啊。

    “也有女生来我们公司面试的,只能说勇气可嘉。我们对女生的门槛就稍微高了点,因为那边条件不好。”欧阳笑着撩了撩头发,笑着说:“Oui, j“ai gé de coiffure. (是的,我换发型了。)”

    呃……我好像都没有发现唉……况且都没人说你的发型,你只是一撩,就蹦出来这一句。

    这老师真的好自恋。(笑哭)

    下面鸦雀无声,欧阳又说:“那边条件的确不好,那边的人也很乱,你们要理性一点。记得我到非洲的第一年,公司派我去做翻译,当时就我一个女的,我跟一群大老爷们坐着车去穿过深山老林去矿地,在矿地待了好几天。我一个女的,还几天没洗澡,粗糙得不行。最主要的是那几个大老爷们也没洗澡,回来的半路上我们又是坐的那种破车,连窗都没有。我一个小姑娘缩在最里面,外边的风吹进来,大老爷们身上的汗味差点把我熏吐了!”

    下边笑个不停,竖起耳朵专心听着相声。

    “还有啊,那边的黑人也是这样的。有一次我跟几个老姐妹去海边玩,有个黑人小伙穿着内裤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以为我们不会法语。法语里面说我喜欢你是‘Je t’aime’,其中那个‘你’作为直接宾语提前了,放在‘我’和‘喜欢’的中间,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然后他以为我们只会英语,之后他说着语法明显错误的英语,他说:‘I you like’,还带着特别重的口音,我们当时一脸懵逼啊!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说他喜欢我们。我问同事这是啥意思,一女同事说离这人远点,他把咱当日本女人来着。”

    我问欧阳:“老师,为什么是日本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