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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

    柯律言恍然,“啊,当然,很精彩的比赛不是吗。”

    “真巧。”柯稚言说,“乔安娜跟我说她也看了。”不过她脸上可没有什么“巧”的喜悦。

    柯律言警觉起来,她不知道这个小混蛋又想出了什么主意想要给她挖坑埋坑,幸好小混蛋的下一句被从厨房带着疑惑迟疑的妈咪打断:“乔安娜?我听见谁叫她的名字?”

    柯律言背对着妈咪,所以她可以肆意将幸灾乐祸的表情全送给坐在对面的柯稚言。

    “您听错了,妈妈,我们在谈论美剧呢。”柯稚言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相信我,您对《冰与火之歌》这类电视剧绝对不会感兴趣的。”

    “嗯?是吗?”柯妈妈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可是我明明……”

    “妈~”柯稚言拖长调子,一边哄母亲一边给在偷笑的柯律言递眼刀,柯律言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威胁,思索了一番还是选择闭上嘴。

    直到母亲被她一通哄后重新回厨房烤小饼干,柯稚言松了一口气。目睹全程的蔚橙拖长调子“呃”一声,两个人都注意到她。

    蔚橙举起手,就像是小学生在课堂上要发言等老师点名一样,柯律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得到柯稚言的瞪视,柯律言笑着摆摆手道歉:“抱歉抱歉,请继续。”

    柯稚言转过头看蔚橙,态度无比好,“橙姐,怎么了?”

    “呃,我想问……”蔚橙将声音放低了些,“乔安娜是谁?”

    柯稚言面带犹豫,“她是……”

    柯律言面带笑意回答:“是我妈妈的朋友,用中文应该在后面加句阿姨。”

    被抢了话的柯稚言看她姐姐,柯律言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Anyway,我想下午茶后应该消消食了?阿稚你该带蔚小姐去参观参观,这才符合礼仪。”

    柯稚言几秒后移开视线,自椅子上站起来,“橙姐,有兴趣么?”

    “啊,当然。”蔚橙笑着起身,配合道:“麻烦稚言啦。”

    柯稚言脸上有一点不自在,她今天一下午几乎都将蔚橙晾在一边跟柯律言斗气,英语、法语、中文几乎用了个遍,蔚橙虽然不说但她肯定会感到尴尬,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她本应当该担当领路人的。

    柯稚言心中懊恼着,见鬼,都是柯律言的错!

    柯家一楼门廊后正对着的是客厅,和所有英国建筑一样,柯家的客厅内也有一个壁炉,它是用黑色石料制成的,看起来像是大理石,此时它并没有燃着,蔚橙有些小小失望,她以为会看见英剧内全家坐在客厅中看电视,壁炉熊熊燃烧的场景呢。

    柯稚言看出她的想法,轻笑一声说:“现在是夏天,我们燃起壁炉会被热死的,但是,当然了,我小时候每次圣诞节和中国的农历新年时,我们全家都会坐在壁炉周边,这是少有的场景。”

    “少有的场景?”蔚橙疑惑,“全家在一起不是……”

    “我父母一个常年在大学跟学生们待在一起,另一个的工作地点是西区银行,柯律言从小就对金融感兴趣,因此她将大部分时间都放进了学校和图书馆,到我出生记事时柯律言已经去了公学,我们的相处时间很少,因为谁都很忙。”柯稚言说着耸了耸肩,话音一转,“更何况我妈妈真的是太……难搞了,相信我,那一定是灾难。”

    她冲蔚橙做个鬼脸,“因此我当年几乎是怀着欢喜雀跃的心情迫不及待去中国的。”

    蔚橙对她的说辞保持怀疑,任谁来看都不会把小孩当年那副阴鸷孤僻的样子理解为欢喜雀跃的。

    当然,在她的严密控制下,这一次她没在不经意间将内心话说出来,不过她想她不自然的表情出卖了她的内心想法,因为在下一秒,柯稚言就转过身去指着另一个房间,无比自然地问:“想去看看书房吗?我保证我们家的藏书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哦,当然,几乎迫不及待。”蔚橙用夸张的译制腔顺着柯稚言给的台阶往下走,她对藏书其实没有多大兴趣,想也知道,一个华裔家庭中会有多少中文书籍?

    “实际上,我们的父母在为我们铺就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这一方面煞费苦心,中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看了大量中文书籍,到现在我都记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中文名字们。”

    在她们起步要去书房时,柯律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离书房最近的单人扶手沙发上看着她们,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Papa正在里边开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我想蔚小姐不会介意晚一点再参观?”

    柯稚言看向书房那扇被紧闭着的门,“Papa回来了?”

    “休假。”柯律言简短道,“总之你晚上就可以带蔚小姐去参观——”

    “蔚橙。”蔚橙打断她。

    柯律言在愣了一秒后点点头,“总之你们在离开之前总会看见书房的。”

    “Fine.”柯稚言动了一下眉毛,“让我想想还有哪里是值得参观的……”

    “你可以带她去后院。”柯律言微笑着建议道。

    “去后院做什么?爬树?哦,得了。”柯稚言翻个白眼,“能不能成熟点?”

    柯律言的笑容不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个爬树的人可是你。”

    “为了给生病的你摘一个见鬼的苹果下来,啊,对了,你是怎么生病的?好像是前一天晚上洗了冷水澡?那年你几岁?貌似已经上公学……”

    “洗冷水澡是因为一小时前你拆了热水装置,而我刚从外边回家必须要洗澡……”

    “哦,”柯稚言恍然大悟,“洁癖。”

    柯律言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那天在下雨,而你!”她及时止住柯稚言的话头,“你在前一天弄坏了你的雨伞,并且借了我的雨伞。”

    “有吗?”柯稚言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不到一秒,耍赖道:“我忘了。”

    跟她预想中的态度表现不一样,此刻的柯律言竟然露出一个微笑给她,语气也轻柔地不像话,好像拿出了此生最多的温柔安慰着,“当然,你忘了,我不怪你。”

    她话音落下后房间内也安静了,柯稚言不再继续咄咄逼人,实际上她现在已经紧皱起眉头怀疑般地盯着柯律言。她了解对方,在占上风的情况下她的死对头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大好优势。

    但是现在的状况让她有些怀疑自己以往的观察,柯律言真的放弃了?她最后的那句话明显是服软的语气。

    柯稚言等了几秒,对方完全没有解释或者再进一步的念头,柯稚言不得不开口问:“什么?你最后的那句话,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柯律言耸耸肩,她显得无辜极了,“你当然可以把它当做一句结束语——虽然我不想承认。”

    好了,这就代表着对方服软了,再一次地,就像是记忆中的无数次相处那样。

    但柯稚言依旧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惜柯律言这个老狐狸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她的蛛网一如既往地稳固有序。柯稚言并不打算也暂时没有实力动对方的网,贸然地冲上去只会让她黏在上面动弹不得。

    最好的办法唯有从外围一圈一圈拨开蛛丝,缆索被破坏后,内圈才会慢慢显露出来。

    Chapter.23

    柯律言年长她七岁,这意味着无论从学识还是智商上来看她都不占优势。

    也就是说很多时候她都弄不明白柯律言的想法——就比如说现在。

    柯稚言果断放弃想要继续探寻下去的想法,就当做是默认柯律言借口的结束语,她点头后同时也转过身去结束这个话题。

    蔚橙在她身后侧身面对着墙,柯稚言现在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地在陌生环境中丢下了她,但也只是意识到,在面对柯律言时她无法再顾及其他,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她改不掉,现在也只能尽力弥补。

    柯稚言轻声道:“橙姐?”

    “啊。”蔚橙看向她,短促地给她一个回应后,又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墙面上,“那也是你们家的藏品吗?”

    柯稚言随着她的视线瞧去,那上面挂着两把细长的相互交叉的西洋长剑,“只是装饰品,毕竟它们算不上值钱。”

    蔚橙又看了两眼,有些犹豫措辞,“它们……”

    柯稚言知道她要说什么,因此很快接上,“开过刃,可以当决斗用剑……”她答完却有些不确定,这两把剑是她去中国后才挂到这儿的,在每年有限次数的回家中她也并没有碰过甚至于近距离接触过它们中的任意一把,她只是凭着在此之前她接触过的那两把剑的记忆来判断。

    柯稚言看一眼依旧在沙发上坐着的柯律言,“是吧?”

    柯律言端起茶几上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后才慢慢说:“只是装饰品,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开刃的准备。”

    她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柯稚言,柯稚言想起前两把剑的下场,控制着自己脸色没变,眼神却飘了一下,她没管柯律言视线中的含义,反倒盯着对方手中的骨瓷茶杯:“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你的杯子呢?”

    “这不就是?”柯律言瞥一眼手中精致纤细的茶杯,“你的在厨房,想喝自己取。”

    “不,我是说你平时用的杯子呢?”

    柯律言面色垮了几分,“sweet,在客人面前用其它的杯子会被妈咪骂的,你最好重新唤回你的记忆。”

    柯稚言面无表情地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转性了终于想让妈咪省点心。”

    柯律言只是露出一整排牙齿笑得纯良无害。

    柯稚言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个欠扁的笑,于是她又重新回到与蔚橙的话题中,她要说什么来着?哦,对了,蔚橙对击剑感兴趣。

    她便试探着补充道:“开不开刃完全不影响它在决斗时发挥的作用,只不过不开刃会更安全一些。”

    在看见蔚橙的眼睛亮了一下后,柯稚言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蔚橙的确对击剑感兴趣,这来源于柯稚言源源不断推荐的西方骑士小说以及三个月前上映的《三个火枪手》——根据大仲马同名小说改编,由奥兰多·布鲁姆和卢克·伊万斯主演的那部法国电影。

    柯稚言对自己少时掌握的击剑技巧还算满意,虽然到现在只剩花架子,不过秀技巧她还是做得到的。她不介意在蔚橙面前展现一番。

    “你想看吗?我小时候学过一点点,到现在还记得一些。”柯稚言进一步建议道。

    蔚橙犹豫一下,她本该因为麻烦道对方而拒绝的,但是她对击剑尤其是柯稚言的剑法真的非常很好奇,只是稍微犹豫一下,她就错失了最佳表态时机,柯稚言点点头,仿佛也根本不在意蔚橙的表态,看她的样子好像早已做好决定。

    她对着柯律言说:“那,来吧,我们有义务给客人表演一遍不是吗。”

    柯律言捏着茶杯没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