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开创了修真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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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行为更让那空间戒指的效用,体现的淋漓尽致。场下众人的视线,时不时便会看向他们的手掌位置,面上的震惊难以收拢。</p>

    “师尊,弟子门下有数位小辈,不知能否入师门。”陶瑞柏向前一步。他们要收的弟子虽早已经过了郁承渊的眼,但仍要走个形式。</p>

    台下武者中,有几人忍不住紧了紧手掌。</p>

    “可。”随后郁承渊扫了一眼台下,对左豪等人道。“你们若有想要收入门墙之人,今日可一同奉茶。”</p>

    “是。”左豪等人似是犹豫了一番,随后看向武者们所在的位置。</p>

    “石兴鹏、应真、邱志刚,你们三人上来。”左豪第一个开口。</p>

    和陶瑞柏弟子的激动不同,被念到名字的三人颇有几分惊喜。他们曾多次向左豪示好,但向左豪示好的不只他们三人,能被左豪认可怎能不惊喜。</p>

    “我也来。”严威选中的三个人可谓是中规中矩。</p>

    柳誉同样念了三个人的名字。“崔子民……”</p>

    第一个名字出口,林乐贤便是面色微微一变。这些武者们突然对朝廷投诚,大臣们不可能不接触。这么些天过去,这些武者有一部分已经站好了阵营。</p>

    有一些和林乐贤他们颇为友好,这个崔子民并不是其中之一。不仅不是其中之一,这位还是最为不喜林乐贤的那种人,颇有几分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酸儒作风。</p>

    另外两人比起崔子民要好一些,但也同样不愿多与林乐贤接触。</p>

    柳誉的决定,不仅让林乐贤不满,被叫到名字的崔子民也有几分震惊。</p>

    崔子民接触柳誉最初是想将他拉离林乐贤阵营,他显然没能做到这一点。因此,崔子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柳誉联系。</p>

    在他看来,自己是最没可能成为柳誉弟子的人。结果却是第一个被柳誉选中,着实让人震惊。震惊过后也是满满的疑惑,但现在显然没有人为他解惑。</p>

    暗一没有看那些武林人士一眼,“师尊,弟子门下……”</p>

    “无妨,你门下弟子可为特例。”郁承渊自是知晓暗一门下的弟子,皆是暗卫。在人数上比之其他人,也要多出不少。</p>

    “谢师尊。”暗一拜谢之后,便不再作声。</p>

    “开始吧。”郁承渊催促了一番。</p>

    柳誉的三位弟子还有几分踌躇,但他们显然也不想错过机会,心情格外复杂的和其他人一同完成了拜师礼节。</p>

    台下的林乐贤,心情亦是十分复杂。三番几次看向柳誉,想要让他给个说法,但眼前的场合却不合适。</p>

    柳誉自是知晓林乐贤的心情,背对众人时面上不由浮现出几分笑意。</p>

    第95章 </p>

    “你们几人的拜师礼……”郁承渊扫了崔子民几人一眼, 语调有一瞬间的停顿。</p>

    “得入师门已是吾等之幸, 无需师祖再费心准备拜师礼。”崔子民忙道。</p>

    他们在今日拜师实属意外, 郁承渊没有为他们准备拜师礼也很正常。而且,从来没有人规定过,拜师典礼上师尊、师祖需要为弟子准备拜师礼。</p>

    郁承渊和穆靳为左豪等人准备了拜师礼, 看在旁人眼中那是对左豪等人的重视。若他们没有准备,观礼者也不会多说什么。左豪等人尚且如此, 更不用说他们。</p>

    “拜师礼还是有的,只是略少一些。”郁承渊说着挥了挥手, 数个空无一物的托盘悬浮在几人面前。随后几个托盘上浮现出了几枚玉简, “此为传承玉简, 其内有突破宗师境的方法,只需集中j-i,ng力, 便可查阅里面的内容。”</p>

    几人闻言面上大喜,他们拜师所求的便是进一步的功法, 郁承渊的第一件拜师礼便让他们如愿以偿。</p>

    台下的诸多武者,看向玉简的视线颇有几分灼热。</p>

    “师祖, 陶师伯拜师时是在左师伯那里领的拜师之法,我们为何会是玉简?”崔子民欣喜过后又有几分疑惑, 对他们而言两种获得功法的方式没有区别,多出这么几枚玉简却是会增加功法泄露的可能。</p>

    “这几枚玉简都是一次性的东西, 你们查阅后里面的内容便会消失, 其上的禁制也只准你们查阅。这样用玉简传承, 其内可蕴藏一缕‘意境’, 更容易体悟功法。”</p>

    至于为什么陶瑞柏当初没有拿到,他们这些做徒孙的反而有,当然是因为那时郁承渊对阵法、禁制一道还不熟悉,不会给玉简下禁止。没有禁制,郁承渊当然不会贸然做这种传承玉简。</p>

    如今他阵法、禁制一道已经略有所得,复杂的东西做不了,玉简上的禁制却难不倒他。</p>

    “你们也可以从藏书楼中查阅。”郁承渊看了一眼玉简,“没有玉简体悟功法的确会困难一些,但有你们师尊引路也只会多耗费十余日。”</p>

    “多谢师祖为我等备下玉简。”石兴鹏忙道,显然是怕郁承渊收回。</p>

    郁承渊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真想收回玉简的意思。见几人再无疑惑,他又将几个瓷瓶放到托盘上。“这些丹药的功效,应无需我再多言。”</p>

    装丹药的瓷瓶与左豪等人完全一致,里面的丹丸想必也完全相同。“多谢师祖。”</p>

    台下的武者们已经震惊的有些麻木,他们之前看郁承渊大手笔的为左豪五人备下丹药时曾想过,这丹药有可能是批量制作出来的,如今更是证实了这一点。</p>

    既然可以批量制作,那他们是不是也有可能得到?</p>

    武者们看向郁承渊的视线更多几分热切,他们不奢望能和这些弟子一样无偿获得丹丸,但他们可以拿其他东西交换。</p>

    郁承渊似是察觉到这些人的想法,缓缓开口。“炼制纯灵丹的手段比较特殊,丹药数量有限。”</p>

    众人齐齐的看向崔子民几人面前悬浮的托盘,其上的瓷瓶让郁承渊的说法更有可信度。</p>

    虽是同样的丹丸,但崔子民他们得到的明显要比左豪他们少得多。如果不是丹药数量有限,郁承渊未尝不可能给他们同样数目的丹药。</p>

    “丹药短时间内不可能对外供应,若有臣子功劳足够,朕倒是可以赏赐一些。”郁承渊口中的丹药,显然指的不只是纯灵丹,而是所有丹药。</p>

    他炼制丹药的时间有限,炼制的那点丹药自己人还不够用,自不会去考虑其他人。</p>

    炼丹一道也会传承下去,但想要学会炼丹,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他没有师尊那样传承的本领。</p>

    日后丹药会对外供应,只是要等他们自身开始盈余的时候。</p>

    武者们虽有几分遗憾,但很快便打起了j-i,ng神。不可能交换,却有可能得到赏赐。如今他们都是崇国的臣子,只要努力为崇国立功,便可求得丹药。他们恨不得现在便去立功。</p>

    各国使者面面相觑,心情颇有几分复杂。他们如今已经和崇国有了不少差距,看形势这个差距不仅不会随着时间缩小,反倒有可能越来越大。</p>

    周传景也收敛了之前欣赏的眼神,神色格外凝重。</p>

    幽诺定定的看着托盘上的瓷瓶,心下的想法更为坚定。</p>

    “空间戒指和符咒我手上还有盈余,防护法器也炼制了不少。”穆靳说着几人的托盘上便出现了相应的戒指、符咒、法器。“攻击法器要根据你们自身趁手的武器来锻造,你们需要等待些时日。”</p>

    “多谢太师祖。”崔子民等人再次道谢。</p>

    使者们越发无言,显然可以批量制作的不只是丹药,空间戒指、武器同样如此。</p>

    如果他们国家对上武装之后的崇国,会有几分胜率?周传景想到这个问题便有几分绝望,其他使者亦是如此。</p>

    周传景已经有些后悔,他为何要为了长见识揽下使者的职责。周国想要的只是短时间不与崇国为敌,他原本以为再简单不过,如今却觉得十分艰难。</p>

    哪个君王不想要开疆扩土?郁承渊显然也不会例外。</p>

    周传景之前有自信完成任务。虽然现在原国境内的官员已经安排的七七八八,但短时间上手出现的问题也不会少,熟悉也要一段时间。再加上一些小国有投诚的想法,郁承渊也需要应付……</p>

    现在周传景却没有这个自信,有丹药这类物品做诱饵武者们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崇国向来重武,文臣中的武者不在少数。文臣大部分武学资质都不高,越是不高对能够增加资质的丹药才更为渴求。那些一心习武的将领,更不用多言。</p>

    同样因这些诱饵的缘故,那些小国的姿态也会更低,对崇国提出的要求容忍度也会更大。郁承渊应付这些小国所需的时间,也比他想象中的低太多。</p>

    处理完国内和那些小国的问题,郁承渊若再想扩增领土,首当其冲的便是临近的周国。</p>

    没有这些东西周国有足够的缓冲时间,还有一丝胜算。现在,他只能期待郁承渊能晚些兴起扩张的心思。</p>

    “师尊。”郁承渊突然开口,打断了台下人的思虑。</p>

    不知什么时候崔子民几人已退下,郁承渊没有宣布典礼结束,反倒起身站在主座之前。</p>

    “何事。”穆靳也有那么一丝意外。他此时也觉察到,之前误解了郁承渊对典礼重视的因由。郁承渊举行这个典礼,显然不是为了彰显崇国的强大震慑诸国使者,或者说不只有这一个目的。</p>

    “我拜师之时,您顾忌我帝王身份,并未多加约束。”郁承渊极为郑重的朝着穆靳施了一礼,“今日愿以天地为证,以诸臣为鉴,立下誓约。”</p>

    穆靳听到郁承渊提到‘誓约’二字便站起身来,“郁承渊,你可知誓约代表的含义。”</p>

    郁承渊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立誓。“我,郁承渊,此一生可负尽天下人,万不可有负穆靳。若违誓约……”</p>

    这已经不是郁承渊第一次说这句话,不过一次是承诺,这次却是誓约。</p>

    “足够了。”穆靳再次开口,“你的心意我领了,没必要立誓。”</p>

    他说着看了一眼蹲坐在左副座桌案上的空冥狼,郁承渊表现的太过郑重,显然不是不知誓约的意思,而是明知却仍坚持立誓。</p>

    穆靳将两人的接触当做一场合作,既然是合作自然可以随时解除,从未有过束缚郁承渊一生的想法。</p>

    日后郁承渊哪怕知晓真相之后有所愤懑,但因他这些时日提供的助力,两人之间纵有摩擦也不会发展为生死之敌。</p>

    如果郁承渊真立了誓言,乐子就大了。在誓言的约束下,郁承渊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如此一来心下的愤懑无法发泄,很是影响道心,足以彻彻底底毁掉一个天资卓越的修者。</p>

    穆靳对郁承渊虽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但对这个配合他的合作者多少有两分好感,当然不愿眼睁睁的看着郁承渊自绝前路。</p>

    “您不信我。”郁承渊似是在询问,语气却带着莫名的笃定。</p>

    穆靳听此一言,面上的笑意收敛。‘存疑’这一方面,穆靳绝对能超过大部分帝王。他对所有人都有着防备,区别只是防备的多寡。但他阻止郁承渊,和信不信没有什么关系。</p>

    “我深知立誓的意义,也有信心不会违誓。若真有那么一日,也是自食其果。”郁承渊紧紧的盯着穆靳。</p>

    穆靳与郁承渊对视一眼。“日后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p>

    郁承渊抬眼看向苍穹。“的确,但我终不会后悔今日作为。誓此生不负于穆靳,违誓甘自断道途,沦落凡尘。此誓可铭于道心,此生不悔。”</p>

    下一刻,骤然响起惊雷声,一束紫色的雷电穿过大殿直接将郁承渊笼罩起来,下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p>

    郁承渊却觉得身上多了什么,似是一种无形的束缚。但若不违背誓言,这束缚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若是违誓便会应誓。</p>

    “……”穆靳眼神微微一变,放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收敛。</p>

    铭于道心之誓,违誓不会有什么天劫,也不会有外界的干扰,只会有来自于自我的谴责。这类人最后的结局,便是失去理智。对郁承渊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失去理智恐怕比的死亡更加难以接受。</p>

    正如穆靳没想到郁承渊会立誓,他同样也没想到郁承渊会对自己那么狠。若早知如此……握紧的手掌松开。</p>

    纵然早知如此,穆靳也不可能强行禁止郁承渊立誓。郁承渊若一心想要立誓,根本没有人能阻止的了,穆靳总不可能时时盯着郁承渊。</p>

    “陛下!”魏经纶等人也忍不住齐声开口。</p>

    看到那道雷光之人,脑海中也有了关于誓言的定义,面上也浮现出几分惊色。</p>

    哪怕是将誓言透露给郁承渊的空冥狼,此时也有些呆愣。显然也没有想到,郁承渊会以自己的道途立誓。若是早知以道途为代价,空冥狼不可能不阻止。</p>

    “誓言加身,日后师尊可愿信我?”郁承渊勾了勾唇角。</p>

    “以道心誓来赌一个信任。”穆靳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赌徒。“值得?”</p>

    “自是值得。”郁承渊不可能会有第二个答案,若他觉得不值得又怎会立誓。</p>

    “誓言做保,你也值得我信任。”只要郁承渊做出了违誓之事,穆靳便能有所感应。</p>

    只是……这信任源自于欺骗。</p>

    第96章 </p>

    “得您这句话, 我已知足。”郁承渊丝毫未掩饰自己的愉悦, 笑容缓和了面部冷硬的线条。</p>

    只有消泯了穆靳对他的防备,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他那不可明说的心意,才有达成的希望。</p>

    郁承渊因那份小心思,立誓时对穆靳的称呼都是‘穆靳’或者‘您’,而未像往常那样称其为‘师尊’。</p>

    穆靳透过郁承渊的身体,审视那道雷光结成的‘枷锁’。这道‘枷锁’存在一日, 郁承渊一日便是可信之人。</p>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誓言的痕迹, 那几位得以跟随他的属下有那么一位也是以誓言约束。</p>

    神界那些人签订契约,九成九都是因为走投无路, 立誓换取生机。郁承渊明明可以自由自在,却偏偏自缚己身。</p>

    不得不说, 这份决然的确会让人有所触动。哪怕是穆靳, 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p>

    穆靳将视线从郁承渊身上移开,既然无法无视这道誓言, 他也不介意暂时让郁承渊得偿所愿。至于这份信任能持续多久……未来的事又有谁能说得准。</p>

    心下有了决断,穆靳面色恢复如常,视线扫过台下的观礼者。“这誓约之事, 你不只要给我一个交代,也要向臣子们解释一番。”</p>

    不等臣子们有什么反应, 狼崽便张牙舞爪的飘在了郁承渊面前, 一副让他解释清楚的模样。</p>

    狼崽与郁承渊签订的是平等契约, 郁承渊哪怕真的出了事也不会影响到狼崽的修行。</p>

    但两人毕竟是契约者, 这么些时日的相处, 也让狼崽完全接受了郁承渊。</p>

    若郁承渊应誓,狼崽真的能冷眼旁观?如果选择护佑一个失了神智的契约者……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p>

    “我很有信心。”郁承渊伸手抓住狼崽的爪子,将它放在自己肩头。“师尊为我付出良多,我若连不负于师尊都做不到,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这样的契约者,不值得你护佑。若真有应誓那一日,你不必顾念契约和今日情谊。”</p>

    狼崽听闻此言,侧头看了一眼穆靳,一副思索的模样。</p>

    穆靳含笑与狼崽对视,并未开口。</p>

    狼崽看到穆靳的笑容,却是用脑袋蹭了蹭郁承渊的面颊,随后拍了拍胸脯,一副放心了的模样。</p>

    郁承渊转身看向台下的观礼者,“诸位可还有疑问?”</p>

    魏经纶等人本想说,崇国未来系于郁承渊之身,郁承渊不应以自身做赌注。但誓约已经立下,想反悔也来不及了。</p>

    此时郁承渊都用‘忘恩负义’来形容应誓后的自己,他们哪里还能多说什么。</p>

    而且听郁承渊一说,臣子们也觉得,以两人的关系,郁承渊应不会有应誓那一日。</p>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魏经纶放下了劝导的心思,转而询问了一个在场的人都极为关注的问题。</p>

    “您立誓出现的雷光之中,有诸多与誓言有关的信息。无论是何种誓言,只要立下一旦违背,便会得到相应的惩处。只是……世间有那么多人曾对天地立下誓言,为何我们未曾听闻过有谁应誓?”</p>

    “天地不会为所有的生灵做证,只有修者的誓言才有让天地作证的资格。顶尖的修者,方才能够引发天地异象。”郁承渊说着看了一眼大殿之外。</p>

    刚刚出现的那道雷霆,也是天地异象的一种。如今他也算是世界上的顶尖修者,故而旁人才能看到雷霆下落。</p>

    没有足以让天地正视的修为,立誓之时只会有枷锁缚身,与誓言有直接关联的人才会有所感应。</p>

    “原来如此。”魏经纶了然。</p>

    如果所有的誓言都会成真,诸如林乐贤这类心口不一却常把誓言挂在嘴边之辈,不可能好好站在这里。</p>

    不过,林乐贤的好日子也到头了。</p>

    魏经纶看了林乐贤一眼,随后开口。“陛下立誓乃是大事,臣以为应好好庆贺一番。”</p>

    郁承渊点了点头,“魏爱卿所言有理,不知爱卿觉得如何庆贺为好?”</p>

    “林公府上有南阳玉如意、西江夜明珠、北域珊瑚树、东林金缕衣……常见珍宝不可计数。臣以为作一展会,让诸位开开眼界。” 魏经纶瞬间便报出了一个清单。</p>

    这些珍宝虽比不上玄灵宫中装点的珍宝,却也是极为稀有之物。稀有程度以西江夜明珠为最,据闻全天下只有两颗。一颗在国库之中,乃是臣子献于前朝帝王。另一颗据说是了无踪迹,事实却是在林乐贤手中。</p>

    纵然身为三公,这些年的供奉也不足以置办一件稀有珍宝夜明珠。那样的稀奇之物,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p>

    其他物品没有夜明珠那么珍贵,但也称得上价值连城。空冥境开启后的今日,也仍是难寻。</p>

    魏经纶早知林乐贤贪婪,但拿到清单后也仍忍不住震惊。</p>

    “魏公你不要血口喷人!不要以为你胡乱编造两句,便能离间我与陛下的关系。”林乐贤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p>

    魏经纶不紧不慢,“老夫是血口喷人还是确有其物,林公最是明白不过。林公到现在还不交代吗?如果自行交代,陛下或许会看在先皇的面子上,给你一个体面。”</p>

    林乐贤一甩衣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p>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禀。“陛下,大人、石将军、赵大人……求见。”</p>

    林乐贤听到外面的声音先是一惊,随后听到排在前列的‘冯大人’和‘石将军’心下便放松了几分。</p>

    冯凯乃是林乐贤极为信任的臣子,早在郁承渊即位前便跟着他。林乐贤安排的事,他向来会办的妥妥当当。那些郁承渊不喜之事,他也没少参与。</p>

    如果是其他人出现,林乐贤还会担心被他背后捅一刀。冯凯若真敢捅他一刀,他自己也要搭上性命。</p>

    京师练兵营的石老将军与他们算不得交好,但关系也不算差。</p>

    当初为了让穆欣成功接触柳誉,穆华荣特意安排了穆泽前去京师练兵营,检查兵器。因那次前往京师练兵营别有用心,穆泽并没有苛刻练兵营的钱款,让石老将军很有好感。</p>

    从那开始穆泽在京师练兵营与柳誉他们一同训练了一段时间,穆泽作为穆家继承人向来重视人脉,自然会维系和石老将军的关系。</p>

    如今石老将军虽不算是穆家人,但对他们穆家的恶感也消泯的差不多,又是和冯凯一同出现,应不会有什么问题。</p>

    另外几位也与林家和穆家亲近,平日里多有走动,也不会出什么差错。</p>

    林乐贤心下这样想着,面上越发镇定,直到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p>

    “陛下,臣幸不辱使命,寻到了林家密室,从中寻到珍宝数十箱,还请陛下过目。”冯凯没有看林乐贤一眼,径直跪在殿前。</p>

    林乐贤心下咯噔一跳,指着冯凯的手指有几分颤抖。“老夫自认带你不薄,你为何要血口喷人。”</p>

    他心下却在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林家是有密室,但那密室之中摆放的皆是书籍字画,偶尔才会有几件珍宝夹杂在其中。</p>

    这些年他贪墨的财宝加起来的确不少,被分开放在数十个地方,也就不怎么显眼。那些极为珍奇的物品,他更是做了伪装。有几件,更是被送出了府外。</p>

    他这般谨慎,就是担心被人抓到把柄。莫非真的有人,对他珍宝摆放的物品知之甚详,可以将所有的东西都归拢在一起。</p>

    不,不可能!连穆华荣都做不到这一点,冯凯这个比穆华荣关系还要疏远一些的亲信,更不可能做到。</p>

    这些箱子,很有可能是在诈他!只要他自己能稳住,便不会有事。</p>

    林乐贤神色带着几分怒气,眼眸却越发清明。转过身朝着郁承渊一拜,“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老臣兢兢业业数十年,却不想临进棺材了却被如此折辱。”</p>

    “林爱卿放心,朕一定秉公处理。”郁承渊看向冯凯,“将箱子打开。”</p>

    冯凯身后的侍卫,瞬间打开了箱子。箱子中的珍宝,一一现于人前。</p>

    “老夫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宝贝。”石老将军忍不住开口。</p>

    “冯凯,你为了陷害老夫,还真是动了大手笔啊!”林乐贤心下惊愕,却在瞬间做了决定。</p>

    失去了这些珍宝不要紧,只要命保住了,多少的身外之物拿不到?如今已经是新时代,曾经的珍宝并没有那么难以得到。</p>

    “陛下,这是与这些珍宝有关的账目。相关账目的真实性,臣等可已性命担保。”冯凯奉上了一本账簿。</p>

    “呈上来。”郁承渊招了招手。</p>

    冯凯连忙将账簿呈上。</p>

    “这便是朕的御史大夫做的事?收受贿赂、滥用职权、残害忠良!这就是你说的兢兢业业?!”郁承渊翻看了几页,面上染了怒色,说到后面更是忍不住将账簿扔到了林乐贤脸上。</p>

    账簿拍在脸上发出明显的声响,林乐贤面上有几分发红。他面色却没有明显变化,弯腰捡起了账簿,伸手翻看了几页,这才变了脸色。</p>

    他转身看向冯凯,语气带着几分恨意。“冯凯,我自认待你不薄。”</p>

    冯凯听闻此言,却忍不住笑了。“林大人,这些年你做了多少亏心事,恐怕你自己都记不住了。您待我是不薄,但你薄待的人多了去了。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先皇在世时的顾大人?”</p>

    “你……”林乐贤能走到御史大夫这个位置手上沾染的血可不少。冯大人则是最为残酷的一个,被诛灭了满门。</p>

    “我本名应是顾凯,母姓马,养父姓冯。”顾凯面上颇有几分大仇得报的愉悦。</p>

    “顾家?!”林乐贤向来心狠手辣,可不会留什么隐患。</p>

    “只能说苍天有眼。”顾凯母亲孕育顾凯时,顾家正是兴盛之际。顾大人也是个多虑的性子,担心会有灭族之祸,便隐了一根血脉在外。</p>

    顾凯虽不在顾家长大,但从顾家得到的疼宠并不少。当初顾家灭门之时,顾凯已知事,埋下了复仇的种子。</p>

    顾大人为顾凯安排的身世本就极为清白,他科举之后为林乐贤做事没有引起怀疑。</p>

    顾凯也是一个狠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为顾家讨个公道,后事都已经做好了安排。</p>

    “我也没想过那么快便达成目的。”顾凯深深的看的了林乐贤一眼,“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p>

    林乐贤听到这句生不逢时,却想到了这些时日崇国内部官员的调动,忍不住回头看向郁承渊。“生不逢时?应该是早有预谋才对。”</p>

    第97章 </p>

    郁承渊为尽快掌控原国旧地, 调动了诸多地方官员前去掌控局势,崇国境内多数郡守都有调动。</p>

    官员调动之前, 郁承渊与诸位大臣也曾协商过, 得出了统一的解决之法。</p>

    各郡郡守前往原国任职, 郡守在赴任前推举麾下有能之士, 接任他目前所掌的郡城。</p>

    大多数郡守任职数年、颇有经验, 纵然在陌生的郡城任职也能尽快掌控局势。郡守推举麾下有能之士继任,能得郡守推举自是有几分能力,比起原郡守或有不足,但对郡城本身的熟悉也足以抹消这一点。</p>

    崇国境内有几位郡守年岁已高不方便调动,有大臣提议直接让这几位郡守推举有能之士前往原国,却遭到了诸多大臣的否决。被推举之人虽有些能力, 但直接在风俗不同的原国旧土执掌一方, 有几分风险。</p>

    最后那几个空闲的郡守之位,是由郁承渊亲自任命。</p>

    当初, 林乐贤对调动方式很是支持。他费尽心思这么些年,真正在掌控之内的郡城也不过五个。郁承渊这个调动之法,却可以让他掌控的郡城直接翻一翻。</p>

    此时林乐贤却已经明白,这是郁承渊为他设的局。</p>

    那几位继任郡守的‘有能之士’要么是郁承渊的人,要么便是对郡城失了掌控。</p>

    否则这边他的噩耗传出去, 地方便有可能出现混乱。郁承渊向来重视民众安危, 不会冒这个风险。</p>

    那些被调往原国的郡守或许真的忠于他, 但他们距离完全掌控现任郡城还差的远, 根本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p>

    若非原国易主, 郡守们也不会全部被调离。如果不是恰逢修行大盛之世,原国也不会易主。因此,顾凯说林乐贤是生不逢时。</p>

    那些被郡守推举出来的五人,有三个是从几年前才开始崭露头角,只有两人从十余年前便开始为他做事。</p>

    五人的资料一同放在他面前时,很难引起人的注意。此时回想却能发觉,这三人很可能是郁承渊的手笔。</p>

    三人之中最早向他投诚的那人,正是郁承渊继任那年。</p>

    一个从几年前便开始铺设的局,自然是‘早有预谋’。哪怕没有神迹的出现,没有修行的大兴,也早晚会有今日这一幕。</p>

    “林爱卿,朕对跨过底线的臣子向来无法容忍。”郁承渊没有否认自己‘早有预谋’。他一早便有处理林乐贤、穆华荣等人的心思,继任之后便开始设局。</p>

    林乐贤听后面上升起一丝悔意,“老夫输的不冤。”</p>

    那时林乐贤还只将郁承渊看作是朝堂推出的傀儡,而郁承渊却已经开始向他手下安c-h-a眼线。</p>

    “若早知今日,老夫当年便绝不会同意大臣们将你推举为皇帝。”</p>

    “这世上从来没有‘早知今日’,也没有‘后悔药’。”郁承渊将视线从林乐贤身上移开,“来人,将罪臣拿下!”</p>

    门外冲出了数名,将林乐贤和林家家属统统制服,压制着他们跪倒在地。</p>

    魏经纶面带笑意看向穆华荣,“穆大人是不是也该好好交代交代。”</p>

    穆华荣的面色早就变得惨白,听魏经纶这么一说,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p>

    “臣有罪,但臣也是身不由己啊。当年臣不过是个举人,哪能违抗林大人的命令。一朝不甚上了贼船,想要下就下不来了。先皇若有陛下您一半英明,臣也不至于走到今日啊!”</p>

    穆华荣也知道他与林乐贤牵扯太深,不可能完全脱罪,只能想办法减轻自己的罪名。</p>

    人总是自私的,往日他虽对林乐贤言听计从,但也会为自己留条后路。很多事他都是以林乐贤的名义去办的,怕的便是东窗事发。</p>

    “身不由己?”柳誉站了出来。“下官所知和穆大人说的可不尽相同。”</p>

    “柳誉。”穆华荣隐隐有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浮现。</p>

    “穆华荣啊穆华荣,我说你不如柳誉可真是一点都没错。”林乐贤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莫非还没有看出来,柳誉自始至终都是郁承渊的一枚棋子?!”</p>

    “柳誉你之前在我面前那些表现,莫非都是假的?”穆欣再顾不得场合。</p>

    柳誉面色坦然,“我入京起走的每一步,都有陛下属意。”</p>

    这般模样更有文人风采,柳誉比往日更显风度,穆欣却没有心思去欣赏。</p>

    “你……”穆欣唇瓣微微颤抖,有些说不出话来。</p>

    林乐贤却无暇顾忌她自尊心受损后的小女儿姿态,定定的看向柳誉,语气笃定,“顾凯之所以会这样堂堂正正的出现在殿上,与你也脱不了关系。”</p>

    顾凯看向柳誉。“我与柳大人虽是第一次会面,却是慕名已久。”</p>

    “曾多次听关兄提起顾大人,今日一见,当真令人钦佩。”柳誉随后回礼。</p>

    “关文康?!”穆泽听到两人口中的关兄,面上忍不住浮现出怒色。</p>

    关文康乃是他费心结交的好友,别的不说柳誉、顾凯都是通过他结实的关文康。</p>

    他从未想过,那个向来强调自己对国事不感冒人,居然会掺和到他们穆家的灭门之祸中去。</p>

    “若非我有家仇在身,文康想必早已经入了朝堂。”顾凯面上有几分愧色,显然关文康与他关系匪浅。</p>

    “此次关文康助陛下肃清朝堂,必有嘉奖,请入朝堂也未尝不可。”柳誉看向郁承渊。</p>

    郁承渊看向顾凯,“关文康才名在外,朕多有听闻。若他愿为崇国效力,朕自不会拒绝。”</p>

    “罪臣多谢陛下!”顾凯也跪倒在地,眼眶微微有几分s-hi润,此为喜极而泣。</p>

    虽是为了报家仇,但顾凯这些年为林乐贤鞍前马后,的确做了不少缺德事。若是按照崇国的律法,满门抄斩都有可能。</p>

    关文康是顾凯效仿自己父亲为顾家留下的血脉,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关文康主动为柳誉引荐顾凯时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若郁承渊一心要将他满门抄斩,关文康绝对躲不过。</p>

    郁承渊应下‘关文康入朝堂’的请求,等同于答应饶过关文康的性命,死人不可能入朝堂。</p>

    “穆大人现在可愿意交代了?”魏经纶再次开口。</p>

    穆华荣还想要挣扎,“臣因控制不住贪心,的确做了些错事。但那些祸国殃民的大错,皆是林乐贤指使,还请陛下明察。”</p>

    “穆华荣,当年你杀妻弑子攀附我,难不成也是我指使的?”林乐贤看向穆华荣的视线也有些微冷。</p>

    他当年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东西?!到现在为止还以为自己能够脱罪?平白让人看了一场好戏。</p>

    “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那为人所不耻之事?!”穆华荣忙道。若这事被定了性,他或许能保住穆家,自己却非死不可。对他来说,穆家哪有自己重要。</p>

    柳誉知晓穆靳的真实身份,忍不住开口。“何止为人所不耻,连畜生都不如。”</p>

    “我倒是忘了,在外界你还是个痴情种子,对原配用心的很!”林乐贤嗤笑了一声。</p>

    此时自然不会有人怀疑林乐贤言语的真假,比起千方百计想要为自己脱罪的穆华荣,林乐贤的话相对而言更为可信。</p>

    林乐贤随后看了一眼穆靳,“说来也巧,穆华荣那位早夭的长子,和帝师几近同名,指不定有什么联系。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合,郁承渊去了趟江南,便带回来一个穆靳。林家和穆家的败落,其中有多少是因为穆靳的影响?”</p>

    或许是他多虑了,但这其中有太多巧合。今日发生的事,可是让林乐贤切切实实明白了,有不少事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p>

    “够了。”郁承渊看向林乐贤的视线颇为不满,他不希望这场闹剧影响到穆靳。“柳爱卿,既然穆大人不愿认罪,那便将证据摆出来给他看看。”</p>

    “是。”柳誉将证据摆放在穆华荣面前。</p>

    穆华荣只看了一页,头便低垂了下去。</p>

    “你准备如何处理他们。”一直做旁观者的穆靳,突然开口询问郁承渊。</p>

    郁承渊对上穆靳的视线,确定他的心情并没有被这场闹剧影响,方才开口。“自是按照崇国的律法处置。”</p>

    “崇国律法?抄家?满门抄斩?”穆华荣做的那些事的确已经足够满门抄斩。</p>

    郁承渊察觉到穆靳对穆家处置方法的在意,便询问了一句。“师尊以为应如何处置。”</p>

    “在斩首之前,可以多留穆华荣二十年。”穆靳缓缓开口。</p>

    如今穆华荣也不过五十岁,二十年后肯定还活着。</p>

    郁承渊有些疑惑,“师尊为何要他多活二十年。”</p>

    “成全一场因果。”穆靳话音刚落,天边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光幕。</p>

    那道光幕看似遥远,但光幕中的场景,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尽在眼前。</p>

    场景中显现的画面赫然与‘穆谨’和穆华荣有关,从‘穆谨’出生前穆华荣与他生母的牵扯开始。画面并不连贯,很多东西都是一闪而逝,但却能让人从中看清这场因果的真相。</p>

    郁承渊看到‘穆谨’身死那一幕,哪怕知道穆靳会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忍不住伸手抓住穆靳的手掌。</p>

    穆靳顺着郁承渊的手臂向上看去,直至对上郁承渊的眼眸。</p>

    “穆华荣应加倍偿还穆谨二十年遭受的苦楚。”郁承渊没有松开手掌,反倒紧了紧。</p>

    穆靳刚想说什么,天地间的画面已经结束。</p>

    最终的画面是棺材内的‘穆靳’,众人能从天地刻意显现出的灵气波动中,察觉到里面的人在修行,却又看不出具体如何修行。</p>

    画面结束的瞬间,众人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讯息,其中包含和因果的定义和天地对穆家的判决。</p>

    “啊~”穆华荣像是遭受了什么痛楚,跪都跪不住,倒在地面上翻滚。</p>

    “天地的判决,世人不可违背。”郁承渊看向穆华荣的视线带着几分狠厉,下一刻又恢复如常。</p>

    “今日起,穆华荣会加倍经受穆谨二十年承受的苦楚。二十年后,会按照崇国刑法斩首,由天地代行刑。”</p>

    天地进行的判决,世人不仅不可违背也无法改变。这二十年内,穆华荣想死都死不了。二十年一过,他想活也活不下去。</p>

    “穆靳在‘穆家长子’丧礼结束时便与穆家无任何关系,无罪,不可惩处。其余穆家子弟,按照崇国律法处置。”</p>

    郁承渊将天地判决的内容叙述了一番。</p>

    穆靳却忍不住看向外面的天空,心下有几分疑惑。</p>

    他并没有请求天地判决。在世人没有请求的情况下,天地应不会屈尊降贵才对。</p>

    不过……这是第一次出现‘因果’之说,天地为公示因果主动出现也不是没有可能。</p>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天地的判决,似乎对他有几分维护。不仅明说了他‘无罪’,更是强调‘不可惩处’。</p>

    第98章 </p>

    诸位大臣朝郁承渊施了一礼, 齐声高呼。“陛下圣明。”</p>

    且不说郁承渊是在重复天地判决的内容,哪怕这只是郁承渊一人的决定, 大臣们也没有任何异议。</p>

    郁承渊刚刚立下了道心誓,若有负穆靳则道途尽毁。大臣们若强求郁承渊处置穆靳,相当于让郁承渊自断道途。这样毁人不利己之事,没有大臣去做。</p>

    更何况,穆靳本身是一位心动期强者,除了神兽空冥狼外,再无敌手。因为穆家让崇国损失这么一位强者, 显然不值得。</p>

    这天地判决不仅如了郁承渊的意,也深得臣子们的心。</p>

    “穆靳?穆谨。居然真的是一个人, 怎么会是一个人。”林乐贤之前虽有所猜测,但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反倒不敢相信了。</p>

    他对‘穆谨’也有几分印象, 记忆中那是一个单纯到让人觉得痴傻的孩子。不只是没有怀疑生母的死亡,甚至尝试过讨好继母,连他这位‘外祖’也得到过相应的重视。</p>

    穆靳除了那身超然物外的洒脱气质之外, 让人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双清明的眼眸。似是什么都能够看得通透, 但又什么都不甚在意。</p>

    两者的性情差距太大,大到让人忽略掉那有几分相似的面貌, 将同音的姓名当做巧合。</p>

    经历一次生死, 真的会有那么大的改变?连穆华荣这个生身之父,也无法察觉到半分不妥。</p>

    穆华荣听到林乐贤的话, 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来, 抬头看向那主座上的人。“穆……穆、谨。”</p>

    穆靳听到他那带着痛楚的呼喊声, 心下没有半分动容,冷眼看着他在疼痛中挣扎。</p>

    郁承渊看了穆靳一眼,随后冷哼了一声。“穆华荣,穆家长子已经亡故,帝师的名讳可不是你能直呼的!”</p>

    “你们再怎么否认,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他的身体里,留着我们穆家的血。他只要活着一日,便和我们穆家脱不了关系。”穆泽看向穆靳,神色有几分复杂。</p>

    记忆中那位大哥,总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只有发病时,才会引起关注。那副痛苦的模样,很容易给人留下y-in影。穆泽见过几次,便下意识的疏远了这位大哥。</p>

    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位大哥会成为他们穆家的救命稻草。“穆……大哥这般冷眼看着父亲受苦,就不怕有人说大哥不孝?”</p>

    穆华荣因体内的痛楚,口中吐出一个字都十分煎熬。他看向穆泽的视线带着一丝赞赏,显然穆泽说出了他的心声。</p>

    “天子之言尚不会朝令夕改,何况是天地判决。”郁承渊看向穆华荣等人的视线更为冷冽,隐约浮现出了几分杀意。</p>

    “穆家的逻辑还真是让人侧目,只准穆华荣他虎毒食子,却不准穆靳为自己讨个公道?你们穆家,这是当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吗?!”</p>

    穆泽被郁承渊说的呼吸一滞,在那带着杀意的视线之下,背后更是忍不住渗出了冷汗,却仍在强词夺理。“我……我说得也没错。崇国不是以孝为重?穆谨对生父下手确实有违孝道。”</p>

    除了强词夺理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筹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穆家。</p>

    “穆家的血脉?这便是你们的依仗。”穆靳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嘲。</p>

    郁承渊忙道,“师尊,您与穆家早在几年前便已经做了决断,血脉之说不会有人在意。”</p>

    “我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穆家的血脉’的确有些碍眼。”穆靳从郁承渊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在面前摊开,“人不可选择出身,血脉的确很难改变,但并非无法改变。”</p>

    一道灵气刃从掌心划过,鲜红的血液从掌心中溢出。</p>

    郁承渊瞳孔微微一缩,欲重新抓住穆靳的手掌,却被穆靳用灵力阻止。“师尊。”</p>

    “神兽传承中j-i,ng纯血脉的功法,你可还记得?”穆靳看向郁承渊。</p>

    “当然记得。”郁承渊面色舒展了些许。他记忆中j-i,ng纯血脉的法子,不会伤及根本。</p>

    “一个种族的神兽天地间只会有那么一只,神兽诞下的血脉必然会是混血。天地会给所有的种族都留下了一线生机,神兽的生机便在血脉提纯的功法上。神兽的后代可用功法提纯神兽血脉,剔除其中的糟粕。若天地孕育的那只纯血神兽死亡,后代甚至有机会提纯为真正的纯血神兽。”</p>

    “这些时日我对血脉提纯之法的研究也小有成效。”穆靳扫了一眼穆华荣,“神兽的传承在血脉之中,想要提纯血脉十分艰难。人的资质传承并非血脉,一旦斩断因果,想要剔除父母哪一方的血脉便十分简单。”</p>

    &lt;/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