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 第102节
江陵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陆也朝从罗橘身上拉开,江陵才知道了陆也朝打架的实力。</p>
他第一次看见陆也朝有些生气,甚至冲动。去看陆也朝那张脸,只看见陆也朝被自己拉开后,黑发有些遮挡住表情。“别打了,陆也朝。”</p>
陆也朝闷气,几个姐姐上来想拉他和安慰他,都被他甩开了手,只有江陵还在拉着他的手,没有被他甩开。</p>
江陵不会去自讨没趣或者是讨人厌地去问“你怎么了”“你干什么打架”,即便是陆也朝小家子气先犯错,他还是站陆也朝,谁让他们关系好。他很懂陆也朝地没有去问他打架的原因。</p>
罗橘脸上挂彩好几处,虽然伤没有多重,但几乎皮外伤都是全伤在了他一个人身上。</p>
陆也朝轻轻松松,打完了脸上完好无缺,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撕烂几处,完全是他压制着罗橘在打的,但几乎都是收着力气。</p>
江陵和陆也朝在一起。江陵拉着他往远处走。</p>
打完架的罗橘接受节目组的访问:“你为什么跟陆也朝动手了?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打架?”罗橘一声没哼。</p>
节目组也问陆也朝,但更别指望陆也朝会说什么,显然看出了陆也朝是有些生气的。</p>
陆也朝脾气算是很好,在这个节目组里,即便是没收他这么条烟,每天吃不饱的情况下还催他们砍柴割草的,他也没有主动发过一次脾气。</p>
节目让江陵去问陆也朝打架的原因,江陵没有去问,觉得打架不一定都会有原因的。</p>
倒是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又和好了。陈听鸿在做菜,罗橘在给他烧柴。</p>
江陵和陆也朝去了趟山上,割了好一些草回来喂羊,就在屋子里收拾一下,饭菜端上来了,农村的饭菜无非是白米饭和青菜。加餐的时候是榨菜。连j-i蛋都没有。</p>
因为来了农村干的是体力活,又没有别的吃的,顿顿青菜白饭依旧是吃得j-i,ng光。</p>
4个人在桌子上吃饭,陈听鸿听节目组说今天下午的时候陆也朝跟罗橘打架了,还听到的是陆也朝打架挺狠的。</p>
作为在4个人里年纪稍大——大几个月的大哥,陈听鸿简单地对他们说几句——这也是节目组要求的,你作为屋子主人,不能没有作为,任凭弟弟们打架。</p>
“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少打些架。”陈听鸿这句话比和事佬还更不如,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劝他们不打架,还是劝他们打架的时候要静悄悄,别让人知道。</p>
其实罗橘是最大的委屈,但他仇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是陆也朝先开口的:“罗橘没什么,我先动手的。”这语气听起来像是道歉。</p>
罗橘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陆也朝先软下来,下午动手得最凶的也是他陆也朝。</p>
罗橘没说什么,两个人算是销仇了。高凳上放块木板做的饭桌上,4个人像是以往那样聊天,似没有什么隔夜或者隔下午的仇。</p>
节目依旧不知道罗橘跟陆也朝为什么打架了。照理说陆也朝应该很沉得住气。</p>
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原因不过了。</p>
但双方都没有说。倒是成了节目上的一大悬案。</p>
罗橘是挂彩了,不太好看的是他脸上那略微青肿的眼角和脸。</p>
阁楼上,是他跟陈听鸿睡一起,陆也朝跟江陵睡一起的,起初中间还放下来幔帐,这阁楼上原本是陈听鸿和他妹妹(交换到城市的农村主人公)陈听雪的房间。后来被陆也朝点蚊香的时候烧了幔帐,四个人从小火海里惊醒,幔帐就不再有了。</p>
后来都说陆也朝是火神祝融,好几次点的蚊香,不是烧到了幔帐就是烧到了被子。</p>
陈听鸿在楼下削竹签,从砍回来的竹子再用镰刀一点点削下来,削了多少多少捆在按斤卖出去,算是维持生活的绵薄收入。江陵被他教着,也在学削竹签。</p>
陆也朝是去洗澡,还在阁楼里找着衣服,没想到看见了阁楼里的罗橘,罗橘虽然伤的都是皮外伤,还被掼了一下,掼到了腰,稍微一动就疼得哼哧。</p>
陆也朝见他在阁楼上,拿着药酒过去,“你擦下,”</p>
罗橘躺了下来,把自己衣服撩起来,右手将药酒往后倒,洒在了他的尾龙骨的位置上,用手推开,来回地抹着,罗橘疼得都要叫,但在同龄人面前,也是没哼出声来。倒是说:“你怎么揍我这么狠,下午的时候。”</p>
陆也朝发脾气是下午,晚上的时候他倒是不好意思了,“你也挺狠的呀,”</p>
罗橘:“s_ao不过你,兄弟。”</p>
听到这句,陆也朝推得尤为闲适,“你是s_ao不过我的,再长几年,兄dei。”</p>
罗橘却抬眼去看隔壁的他,看见发黄的灯泡下,陆也朝那张柔腴得像是花间的水灯般的脸。</p>
陆也朝陪了他十来分钟,见他擦好了药,两个人把恩怨的“尾数”聊得差不多,陆也朝提着衣服下楼去提水去公共卫生间洗澡去。</p>
罗橘从床上起来,把衣服捋下来,想起了下午的时候他故意地把陆也朝按在了地上,陆也朝火了,在自己挑衅下对自己出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意外的一些些看不起陆也朝。</p>
摸了摸自己因为药酒涂完后发烫的后背,想着陆也朝下午对他的大打出手的表情。那张脸,那被按下来那不忿和不服的神色。</p>
跟陆也朝平时真不是同一个人。他可……真有趣。</p>
陆也朝洗完澡回来,陈听鸿和江陵还在屋里里干着“业余兼职”的削竹签,陈听鸿看见了一头都是s-hi了的黑发的陆也朝,把水桶放回了厨房,走过来,“都在干什么呢,让我看看,”</p>
非常自来熟地凑在自己身边,低头看着,陈听鸿很少与人这么近距离接触,陆也朝都快要靠在了他后背的身体上,其实陈听鸿不舒适的,想稍微转开,和陆也朝保持距离。</p>
陆也朝却把手按在了陈听鸿肩上,“这种能卖多少钱一斤?”</p>
陈听鸿感受他手的重量在肩上,还有淡淡的、像是他洗过澡的冷沁的香气,像是倒映在冷河面上的山茶。“8块一斤。”</p>
陆也朝哗然,“那不是很辛苦了吗,一斤都要削到什么时候?”</p>
说着去搬张小凳子坐在了陈听鸿的身边,这凳子还是用树木割下来的树干充当的——是陈听鸿回来后他们才有凳子坐,这些“木头”凳子都被陈听鸿离开家的时候收拾了起来。</p>
陆也朝坐在了小凳子上,也去捡了根大概半条手臂长的竹签,镰刀在手里,想学着陈听鸿去削。江陵在旁边已经出师了,就是速度格外慢。</p>
陈听鸿示范地给他演示着——怎么拿刀,把竹子立在自己身上哪部分上,然后斜斜地竖着竹子,刀要怎么角度削,手指要扶住竹片,不能太大力,会削断的,力气太小也会削歪的。</p>
陆也朝模仿了一次,力气果然太大,把竹片都要劈下来三分之二了。</p>
陈听鸿又是耐心地让他看自己,示范了几次后,陆也朝收着力,把竹片立在自己腿上,刀起刀落,就是没有正中j-i,ng髓。</p>
第209章 变形修罗场10</p>
陆也朝被摄像头拍摄地不好意思, 便去对陈听鸿说道,“你教教我, ”</p>
陈听鸿又想给他示范一下,陆也朝连最基本的握刀的姿势都不会,陆也朝说道, “你能不能握一下给我看看?”把刀递给了陈听鸿, 陈听鸿握住他那把稍微形状与自己不一样的镰刀。</p>
陆也朝见他握住的姿势,把自己的手去握住, 陈听鸿本来在提着刀, 陆也朝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稍微松开一些, 陆也朝似乎没有感受他的不自然的肌肤相亲, 还是牢牢地贴在陈听鸿手上,“是这样吗?”</p>
陈听鸿才知道一个养尊处优、没有一点薄茧的手是怎么样的,陈听鸿点头,“像这样, ”于是握紧刀30度朝下地削去那斜立着的竹子。</p>
陆也朝的手也跟随着他的动作而去动, 连连点头,“明白了”, 陈听鸿的手松开后, ,陆也朝握住自己的镰刀回去削竹片, 但是过了两分钟, 陆也朝又忘记了姿势, 怎么削都削不下去。“你再教教我,”</p>
陆也朝要去他手把手再握自己的手削一遍,于是陈听鸿便来握住镰刀的柄部,身体稍微靠近,陆也朝刚洗过澡,身体还是很温热的,同时热气使得他身上那阵淡淡的冷香渗了出来。</p>
若即若离的,就在陈听鸿的鼻尖。</p>
陈听鸿拉着他的手,在陆也朝的怀里演练了一遍,陆也朝终于看见竹片上被他削下去了一只小小的竹签,很高兴,不经意地抬起头去看陈听鸿,陈听鸿看见他那张犹如是夜里浮在河面上月色的脸。</p>
陈听鸿松开他,垂下视线,“你再自己练几遍,”</p>
陆也朝笑嘻嘻,还是跟陈听鸿坐得非常的近,练习几遍过后,陆也朝叫他:“你快看我,”陈听鸿闻声地去看他手里的活儿——竹片立在腿上,镰刀斜斜地割下,一条歪歪曲曲的竹签出来了。</p>
陈听鸿说道:“你这个形状像是面条。”不是表扬,也不算打击。</p>
陆也朝把“面条”捡起来,“是有那么一点儿,可以去锅里下了,”说到这里,陆也朝似乎又听见了脏腑庙的声音。</p>
陈听鸿看出他的内心所想:“给你煮点,”说着就起身,但是没有等他走的时候,凳子上的陆也朝拉住他手,把他拽住,陈听鸿没有想到陆也朝会去拉他,“别,我等着明天早起吃早饭。你现在煮了,又得煮几个人的份儿。”他们都是发育的时候,在这段期间谁都饿。</p>
陈听鸿还是站着,陆也朝朝他笑吟吟,“快坐下,”陈听鸿不由看他那张脸,“夜里还很长,”意思就是说你还得挨饿很长时间。</p>
陆也朝了解,“其实也不算太饿,”客气话,陈听鸿被他拉回原来的座位里,在发黄的灯泡下看,陈听鸿那张脸是北方窗户上的绸布,眼底是纯粹的漆黑,微微有些映住了屋内的灯火。</p>
陆也朝认为三个小伙伴都长得很好看,他也愿意欣赏美的事物。于是就多看了陈听鸿两眼,陈听鸿被他看得别开了视线去,把篮子里的新的竹片取出来。</p>
第二日早上,他们四个人要一起上山去采药材,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下起了雨来,四个人的雨衣还是在邻里家凑齐的。要上山挖何首乌,也是节目组安排的,要他们努力挣钱,为这个贫困的家改善些什么。</p>
“怎么感觉雨越下越大?”罗橘把自己背篓提了提,全是水花砸落在塑料质地雨衣的声响。</p>
陆也朝头和身体全裹在了黑色的塑料雨衣,雨衣还有些以前穿过、没干就收起的味道。他踩在了枯干的树枝和落叶上,跟着前面带路的陈听鸿。节目组也是浑,要他们没事找事上山挖药材,要知道这个季节不是挖首乌最佳时机。</p>
江陵跟他在一起走着,江陵的雨衣帽子把他快整张脸遮掩起来,摄像头拍摄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像是拍摄偶像剧一样。</p>
“没睡好吗,”陆也朝一塔一塔地问着江陵,不但是江陵,谁都似乎有些不开心,因为现在才七点,说明他们五点多就起床了。</p>
江陵的声音,“节目组搞事情,”他们三个人昨晚削竹签到了凌晨十二点,今早四五点就把他们吵起来命令上山药材,刚吃过早饭准备出门就倾盆大雨了。</p>
罗橘也是抱怨,跟在了陈听鸿身后,“好大的雨,鸿哥走慢点儿,”</p>
陈听鸿笼罩在雨衣里,没有怎么听清楚,周围都是石块般哗啦啦的雨声。</p>
三个人还是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动着。</p>
走了很远的地方,陈听鸿在原先前几年都能挖到何首乌的地方停下来,四个人找着地方在挖动着,雨水砸落都成了泥水,而且挖了半天都一无所获,不是被前段时间挖走就是没有,似乎这里根本不生长何首乌。</p>
“什么都没有,”江陵说道。</p>
罗橘附议,“是这个季节不长吧?”</p>
节目组要求他们往更远的地方去,陈听鸿只好继续带头往深山里走,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p>
因为水s-hi,地上也滑,陆也朝走着走不小心滑了一跤,江陵连忙去提他的手,罗橘本来走在前面的,现在走到他们的后面,也过来扶陆也朝,陆也朝脸上都被泥水ji-an了好一些。</p>
陈听鸿停下来,陆也朝像个滑冰上的新手,被两个人架起来,不时还要用手去擦脸上那泥浆。</p>
江陵拿出了随身的纸巾递给了陆也朝,陆也朝将纸巾s-hi了s-hi天上滴下来的雨水,再擦去脸上的痕迹,依旧不哼不唧,他给台阶陈听鸿。陈听鸿不容易,要听节目组,即便被他们三个人抱怨还是要带他们往泥泞深山里走。</p>
走了又是两个小时,翻过了山,山路不好走,下了雨的山路更是难走。每走两步就会摔一跤,这下摔的不只是陆也朝,还有罗橘和节目组的人。</p>
然后就出现了分歧,前面的山植被甚少,有些泥石流滑坡的踪迹。但是何首乌那片山就在这个滑坡山的后面,需要穿过去。江陵和罗橘要求停止寻找何首乌,原路返回“家”。陈听鸿称只剩这一段路,走了这么久不要白费,要去山后那片山里。</p>
节目组最喜欢拍摄他们起争执和矛盾的内容了。</p>
陈听鸿的脸在深灰色的雨衣下,坚毅和坚持。雨水就像是刷子一样,将四周淹没在了一片朦胧的水色里。</p>
“或者,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过去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就能回来,再你们原路返回。”陈听鸿的建议,他知道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不干什么是不符合他的性格。多多少少也要对得起他们走了这么多泥潭和摔了这么多次。</p>
江陵和罗橘意见不定,陆也朝却说,“我跟你一起吧,感觉那边的滑坡没有说的那么严重,走过去还是可以的。”他是在四个人发生不信任、争执的时刻,选择站在了陈听鸿那一边,给了孤独无助的陈听鸿台阶和温暖。</p>
江陵内心是稍微错愕的,后来他知道了陆也朝完全性格——处处圆场,落得很好的名声——烂好人。当然这是他给陆也朝的贬义评价。而实际上,节目组内部票选过最喜欢四个少年中哪一个的时候,大部分人都选了陆也朝。</p>
罗橘却说,“山体滑坡不是开玩笑的。”</p>
陆也朝目测了下那片山路的距离,“不也就是五分钟能过去吗,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了,最起码也要看一眼再走。”</p>
陈听鸿点头,他知道陆也朝或许在帮自己,“你们先在这里等,我跟陆也朝早点回来。或者节目组会带你们回去的。”</p>
江陵知道他们两个坚决要往那边走了,也不加阻拦了,“那我也去吧,”既然陆也朝去了,那也就去吧。</p>
罗橘听见三个人都要过去,于是只好答应,“那也不能对我一个人在这里。”也跟着一块去了。</p>
这件事给陈听鸿留下了很大印象,他对陆也朝微微改观,陆也朝受欢迎是有原因的。</p>
果然走过了那片像是要山体滑坡的山路,他们在背后的山里挖到了一些长得很好的何首乌,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回去的时候,四个人都很高兴,毕竟还是挖到了药材,总算没有白来。</p>
……</p>
一天,陆也朝上阁楼的时候,发现节目组在采访陈听鸿,原本陆也朝上来换件衣服就下楼的,就在行李箱里翻衣服的时候听见了一些他们访谈的内容。</p>
“你对你母亲当初一走了之是什么感情?恨过她吗,她抛弃了你跟妹妹。”</p>
节目组的话从房间里飘过来,陆也朝没有听见陈听鸿的回答。</p>
看见好几个节目组的访谈的姐姐和摄像师大哥围着他,连仪器都架起来,想要从他身上拿下一些可以放在正片里让观众煽情落泪的东西。就是剖开自己的伤疤,让大众围观。</p>
第210章 变形修罗场11</p>
陈听鸿没有说话, 节目组依旧围着他,“这些年你和妹妹相依为命这样过来了, 是否想过母亲?你还记得她走的时候的模样吗?”</p>
陆也朝看过去,见几个大人模样的将他围在了床铺上,陈听鸿坐在床边, 脑袋微垂着, 仪器想捕捉着他刻意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的情绪。</p>
“妹妹有没有跟你提过她想母亲?”</p>
“每年你和妹妹的生r,i你们庆祝吗?”</p>
“母亲离开你的时候你几岁,妹妹几岁?”</p>
“你们母亲在后来有没有回来过来看你们?或者寄钱或者东西来给你们?”</p>
陈听鸿一声不哼, 这连续几句问话像是鬼子刺刀一样端进他心窝, 半天, 他说了一句, “别拍了, ”想站起来,节目组却拦着他,“小陈,这是采访的内容, 每个人都要完成的……”</p>
陆也朝把刚翻到的外套扔在了行李箱上, 过去,节目组本来还想叫陆也朝在拍摄采访呢, 陆也朝将陈听鸿拉起来, 将他拉开这些拍摄镜头的包围中,将他拉下楼。</p>
陈听鸿随他拉着自己的手, 下了木梯, 节目组的人还在喊。“陆也朝, 你们干什么去,还没完呢采访。”</p>
还个拍摄的大哥还跟过来,想要完成这未完的镜头捕捉——主人公脸上的伤心或者恨意。</p>
陆也朝随便了说了句:“那个,村口来了卖鸭子的,前几天罗橘吵着要卖几只小鸭子,你能给他去看看吗?”</p>
陈听鸿知道这是借口,还是听任他说话,拉着自己走。</p>
陆也朝一路拉过陈听鸿的手,边走边说着别的话来缓和他情绪,“我也不知道那些鸭子怎么样,罗橘说要买,你给他看看,能买不,能养活不?”</p>
陈听鸿没有回答,但是听进去。陆也朝也不去看他,知道他心底被采访戳到软肋了,更要去看他表情的话那就是伤他让他难堪了。</p>
很快,村口就走到,果然,有个农夫打扮的人,背着扁担,两头都挑着个大笼子,笼子放下了,里面许多只毛茸茸的黄色小鸭子,都在“喳喳”地叫着,陈听鸿看见有一两个人大人在看鸭子,剩下都是一些小孩子,没有看见罗橘的身影。</p>
陆也朝将他拉到了鸭子笼前,陆也朝蹲下来,手去摸那一只只毛绒的小黄鸭,扬起头,但是看见陈听鸿那张略伤心、眼睛微红的脸,陆也朝知道他不该看陈听鸿的,又转开了视线,把站着的他拉下来,两个人蹲在卖鸭的笼子前。</p>
“你看看,这些好养活不?”</p>
陆也朝把拉住他的手放下了鸭子中,鸭子梨黄梨黄的,像是毛团一样,柔软的毛触在手心里,带点儿鸭身上的体温的暖,陈听鸿被他拉着手去摸这些小鸭子,刚才情绪消了一些,他认真地看着鸭子,是打算给罗橘挑的。</p>
因为陆也朝他们三个人没有钱,带来的钱都被节目组收了。而只有陈听鸿有钱。</p>
陆也朝捧了一只被他抓得满笼子飞蹦的鸭子,“这只可以吗?”</p>
陈听鸿看了一下他抓的鸭子,点头,也不说话。</p>
陆也朝不介意他的不回答,继续跟他搭话,“如果好活的话,能买一只吗?”</p>
陈听鸿又点头,过了一会儿问陆也朝道,“多少钱?”</p>
陆也朝对他说,“好像3块钱一只,”抬起头问卖鸭的人,“老板,多少钱一只鸭?”</p>
农夫比了三根手指给他,口音的“3块钱”。</p>
摄像仪器在拍着他俩,陆也朝尽量跟他说话,让他脸上的表情好看一些。“你觉得怎么样?”他知道陈听鸿家里穷困,即便是一两块钱,也不能随便花。</p>
陈听鸿点头,“买两只给罗橘吧。”</p>
陆也朝有些高兴,跟老板讨价还价,“老板,5块钱两只吧。”农夫起初不答应,“小本买卖,”加上浓重的乡音,陈听鸿在一旁给他翻译,两个人说了半天,终于愿意5块钱两只给陆也朝了。</p>
最后农夫答应的时候,口音浓重地问陆也朝,“你是不是明星,为什么他们都拍你?”指的一直跟拍他跟陈听鸿的两个摄像大哥。</p>
陆也朝在抓着笼子里“强壮”的鸭子,陈听鸿告诉他抓那鸭脚粗的鸭子,好养活,“不是,他们见我可怜,没什么钱,想拍个穷人纪录片。”</p>
农夫裂开嘴笑:“不是,”拿着一沓零钱找钱,“你就是明星,不然怎么拍着你?”</p>
陆也朝也顺着他的话开玩笑笑,“跟你合个照,再送两只鸭子给我。”</p>
没想到农夫答应了。陆也朝龙飞凤舞地签了名,和农夫还有陈听鸿一起拍个照,照片里他和陈听鸿一左一右站在农夫旁边,陈听鸿冷淡表情,眉眼如灿,内敛好看。就是没什么笑容,略微严肃。</p>
而陆也朝是唇红齿白,微微一笑,非常活泼美艳。</p>
挑鸭子都去了20分钟,最后陆也朝拿着4只小鸭子回了“家”,跟陈听鸿一起踏进门口,“罗橘,你的宠物来了。”</p>
罗橘正在剁菜呢,陆也朝把鸭子随便放下地上,然后4只鸭子东奔西窜的。陆也朝也没想到,然后他跟罗橘四处抓鸭子。陈听鸿想去给他们弄一个竹编的围栏,让罗橘养鸭子。</p>
最后,好不容易把两条小短腿跑得比他们还快的鸭子抓回来放在陈听鸿找来的旧纸箱里,竹编围栏估计还得几天才能编出来。</p>
然后就是给4只鸭子起名的时候,“叫什么,大富大贵?富富?贵贵?大大?小大?”罗橘的取名来自美好的心愿和寄托。</p>
后来又换了,因为江陵随口一说,提议要有点文化,陆也朝便想到一个很有文化的:“江南四大才子,分明叫做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最后一个是什么?”</p>
罗橘提醒他:“徐祯卿。”</p>
没把江陵和陈听鸿笑死过去。陆也朝又来了,“或者叫四大天王……”</p>
罗橘有个偶像是黎明,“反对,打死都不要。”</p>
后来经过票选,哦不,是罗橘一个人顶五票,选择起名如下:“小陆,小江,小陈,小罗。”简直是烂大街,每一只鸭代表一个人。没把陆也朝气得又笑又哭。“为什么我们都是鸭?”</p>
叫小陆的鸭子是尾巴有一簇黑色的毛,小江是纯色、浅颜色的鸭子,小陈那只鸭子大一点,符合他大哥的年纪,小罗那只鸭子嘴巴颜色深红一点。</p>
陆也朝太服这个起名了,有时候江陵叫“小陆,”陆也朝以为叫自己,应了一声,江陵说:“谁叫你呢,我叫那鸭。”陆也朝:“……行吧。小江,多吃点啊,”顺手把割来的猪菜洒了一把在鸭笼里。</p>
陈听鸿心底是对陆也朝改观的。他并不是那种传统的城市的或纨绔的子弟。陆也朝当然也不要求陈听鸿感激或者对他好之类的。他天性使然,习惯做“好”人。</p>
通过这次,陆也朝跟陈听鸿关系熟了一些。陆也朝跟每一个人关系都很好,只是有些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跟他结交、或是走进他的心底的,比如陈听鸿。</p>
陆也朝和陈听鸿亲近了许多,比如会主动把头靠近陈听鸿,“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p>
陈听鸿探手过去,再摸自己的额头,“没有,”</p>
</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