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 第78节
像是石子一样的雨滴打落在小孩的背上,头顶。噼里啪啦的,就像是在他羸弱的身体上砸出窟窿来。雨水将他身上的泥巴混成泥巴水,倒流进衣服里。</p>
石子般的雨水突然停住,像是收起来了一样,长久的,没有了“石子”的砸落。加西亚落入一个人的怀里。</p>
脸上的泪水和泥水被轻轻地擦去,几乎是从地上揽起来,抱在了那个人的身上,泥泞沾上了他洁净而干燥的衣服上。</p>
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黑暗缝隙里的一米光。</p>
“我是你的哥哥,蒙堤。”</p>
加西亚抬起头,眼前还是一团雾气,对方的脸和五官在他眼里是一团柔和的光,像是教堂祷告里的浑身发着淡缓光芒的天使。</p>
光团的周遭,是细微毛绒的头发,加西亚看见,那是黑色的颜色,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是来自天空的颜色。</p>
加西亚知道对方在注视着自己,他的脸往前微微一近,加西亚感觉眉额处一阵淡淡的微凉触感,对方将他拥得更紧,他的怀抱像是墨蓝色稠面的天鹅绒。</p>
“我叫叶弥·尼德兰,蒙堤。”声音出现在他耳侧,声线干净的就像是雪,加西亚心里默念着记下这个名字。</p>
加西亚头抵在他的肩上,看见了他背后的一列军队。</p>
……</p>
加西亚坐在轿车上,叶弥·尼德兰用一条大毛巾裹住他,手指去解开加西亚的s-hi衣服上的纽扣,加西亚不习惯别人为他解衣服,尤显不安。</p>
叶弥尼德兰才想起来,忘记给加西亚擦去脏兮兮的小脸,不过这沾了泥巴的小脸,有种惹人怜爱的模样。</p>
叶弥尼德兰把军用壶的水倒出来,沾s-hi毛巾。加西亚透过泥巴看去,叶弥的动作和身形。他比他高出太多,身体是成熟的模样,穿着是黑蓝色的军队服饰。皮肤出奇的白,像是污染了的黑色湖上的白天鹅。</p>
除此之外,加西亚看不清楚叶弥的五官模相。叶弥将s-hi了的热毛巾,轻柔地敷在了加西亚脸上和眼睛周围,拭擦着他脸上的污渍,再取来一条白色毛巾,把刚擦去的变了灰黑色毛巾放在了一边。</p>
加西亚半睁起一只眼睛,看见叶弥的背影,他正在用军用热水壶浇s-hi毛巾,加西亚看见他露出黑色军装的脖子,像是雪地里的一截白。</p>
白色的脖子上,是黑发,柔软而整齐,黑发一边,露出了软白的耳郭,加西亚看着那清瘦耳骨的形状,然后看见他一点儿侧脸,白色的侧脸连接下来的仍然是脖颈。</p>
脖颈纤修,带着黑绒的衣领整齐地在脖下,蓝色的刺绣在衣领正面的左右两处,绣着他不认识的字母。</p>
肩上有不少徽章和流苏,墨蓝色的流苏下,视线朝下,隐约看见他腰际间佩戴的短`枪皮革套。</p>
叶弥转过来的时候,加西亚怕他发现自己窥视他,不敢与他对上视线,垂下了灰色的眼睛来。</p>
叶弥尼德兰微微一笑,知道他细微举动,只是继续替他擦脸,擦去了眼睛睫毛里的尘渍。叶弥看见加西亚的眼瞳是灰色的,不由靠近了一些,“有没有沙子进眼睛了?”习惯的用语吐出。</p>
加西亚听不懂叶弥尼德兰的波塞冬语,加西亚不由抬起头“嗯”了一声,“嗯”没出声,响在了心底。</p>
叶弥尼德兰看见他向自己抬起了脸,便凑近地朝他灰色的瞳眼轻轻吹了一口气,加西亚睁着眼睛,看见了叶弥黑色的眼睛,红色的嘴唇,达达尼尔从未下过白色的雪,白色的雪也许就在他的皮肤上。</p>
“这样可以了吗,蒙堤?”叶弥尼德兰见他仍然是灰色的瞳孔,仔细地看住他的眼珠,问向这个可怜的孩子。</p>
加西亚听不懂这波塞冬语的问话,只听见了最后的蒙堤发音,像是在叫他般,他怔怔地不知所措,其实他还想多看一会儿这个长相美艳的军官。</p>
叶弥捧起他的脸,加西亚看见他的微微垂下的睫毛。</p>
像是沾了科库拉湖水,蓝孔雀的翎毛。</p>
一阵暖柔的风吹来了眼眉处,加西亚睁大着眼睛,没有眨眼,他看见了叶弥的眉毛,眉毛很淡,但他的发色是纯粹的黑色。在白色的肤色上,就像是墨般。</p>
加西亚睁着灰色的眼睛,暖热的风吹拂在他的眼膜上,瞳仁里的红圈涤荡开来,泪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淌下。</p>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吗,小鬼。”叶弥才发现原来加西亚的眼睛是灰色,并没有沙子。手指刮了一下加西亚的鼻子,加西亚眨了一下眼睛。叶弥才发现他听不懂自己的话,换成了达达尼尔的语言,重复了一下。</p>
加西亚听懂后,才腼腆地笑了一下。叶弥看见他这个才像点儿童的笑容,将他抱上腿上,加西亚有些拘谨地僵着手脚。</p>
叶弥感受到他的紧张,将他放在自己的胸膛边上,将着自己的体温传递着给这个s-hi漉漉的小鬼,手捋过加西亚的手臂,下巴抵住加西亚的灰色的头发上,“我爱你,加西亚。”</p>
加西亚怔怔地听着这个达达尼尔发音的词,不由地衣袖里的手抓紧着自己的袖,心头一酸,将头埋在叶弥的怀里。</p>
叶弥搂住这个失落在外的波塞冬王子的幼子,环过他背的手握住加西亚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抚上蒙堤·加西亚的灰色头发,“我爱你,蒙堤。”</p>
……</p>
加西亚还不太习惯叫做蒙堤,但是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小王子。叶弥告诉他,他的姓氏是波塞冬国王的姓氏:希尔斯特兰。</p>
加西亚是他父亲的名字,蒙堤才是他的名字,所以他的全名是:蒙堤·加西亚·希尔斯特兰。</p>
他的父亲是波塞冬王子,他祖父即是波塞冬国王。王子派去了打仗,在战火中生下了他。王室里还有几位王子,倘若他父亲当上了国王,他便极有可能是未来的波塞冬国王。</p>
叶弥说他是他父亲战友的孩子,托孤交付给他父亲。蒙堤加西亚不知道那是怎么一个意思,“那你还是我的哥哥吗?”周围叫叶弥却是尼德兰军官,或是上校。</p>
叶弥回答他:“我是你的哥哥。”蒙堤心中感到慰切,仿佛心头刚悬起石头的又随即放下来。</p>
炮弹轰炸的方圆几里,叶弥在哄着他睡觉,加西亚被裹在被子里,在因为震感而摇曳的烛光中,看向叶弥斜靠在他上方,轻拍着他的手臂,等他熟睡后再去处理军机要事。</p>
“我可以听阿瑞斯国王的故事吗?”小王子的要求。</p>
“当然。”</p>
叶弥是个涉猎极广的人,甚至可以说他知识渊博。军队中少有人听懂达达尼尔,而也叶弥不仅听懂还会说。蒙堤要求的神话或俚事,叶弥无一不知晓,并且流畅地、情节不漏地描述给他。</p>
战火依旧在轰然,小王子的声音响在黑暗里:“阿瑞斯国王有哥哥好看吗?”</p>
“不知道。谁知道呢……”叶弥枕着柔软的枕头,搂住那个即将睡去的小王子。</p>
“哥哥知道。”小王子蒙堤闭着眼,嘟囔着。</p>
“也许有吧。”叶弥顺应他地回答。</p>
“我猜没有。”小王子肯定地说完最后一句,安睡过去。</p>
……</p>
有一日,蒙堤加西亚溜去找叶弥军官。叶弥正在一个黑色的屋子里,他的手下押上来了两名被捆绑的军官类似着装的人。</p>
尼德兰着装黑色劲装,帽檐低压,露出一双深黑的眼睛,没有什么情感。窗外的蒙堤朝着缝隙偷偷着看着叶弥尼德兰,看见他身形笔直地站成了一柄冰冷黑色的枪杆。</p>
“卡罗尔,我这么信任你,”叶弥尼德兰扳起其中一个人垂下的下巴,那人不得不抬起黄色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闻名的修罗军官。卡罗尔知道叶弥背后的人都是怎么喊他的,喊他塞壬。</p>
因为他长相美艳,过于冷静,心肠狠毒,擅长用陆兵。就像是人面鸟身的海妖,迷惑航海者使航船触礁沉没。</p>
“你却背叛了我。”扬起的手指,卡罗尔舌尖微微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扬起被打的脸,噙着笑地冲叶弥说道,“叶弥军官,没有人告诉你,当你的手下多令人作呕的事情。”</p>
尼德兰望住卡罗尔不畏死地直视自己的褐黄眼珠,卡罗尔看见他面上出现了他期待的神情,不由更为得意起来。“叶弥,我知道你把加西亚的儿子抱回来是怎么想的,不过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叶弥你这种婊·子就该被我压在身下,把炮弹打进你身体里……”</p>
“砰”地一声枪声,打断了这间房间的叫嚷。这一发子弹的怒迸,不知道是因为前半句的话,还是后半句。</p>
蒙堤加西亚看见了卡罗尔低下头,脸上在不停地淌血出来,滴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卡罗尔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慢慢地抬起头,蒙堤看见了他左眼变成了一个血窟窿。</p>
捂住的嘴的手冰冷地贴在脸上,蒙堤看见了叶弥的闭上黑色眼睛,面上是厌恶到冷漠,吩咐传令官:“挖了他们的舌头,剁掉手脚。”</p>
蒙堤看见那脸上无比大的血窟窿的卡罗尔和另一个人拖出去,这时候一个随从找到了蒙堤加西亚,用着波塞冬语惊喜地说道:“小王子,你在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p>
蒙堤抬起头,看见了那仆从放大在眼前的脸,想到了刚才的枪声、血窟窿和冷血的叶弥,慌失地跑走了。</p>
第154章 病娇的王子02</p>
叶弥尼德兰换下了黑色军装, 连续三天的通宵指挥作战使得他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但是并不影响他的俊美长相。</p>
他在摩搓着拇指和食指, 食指的第一关节和拇指的第一节中一半,在轻轻挲着, 上面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 是长期使用手`枪磨出来的。</p>
“小王子找不到了?”叶弥尼德兰长久的等待,等来了这个答复。下人们依旧是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p>
叶弥推开了蒙堤加西亚的住处的门。他的住处按王室的标准打造,前厅和后厅, 再到了主卧和分卧。按以往,他都会在门后等待小王子蒙堤的批准才进来。</p>
尼德兰走进宽敞的长厅, 靴子在地上踩出了轻微的声响。仆人诚惶地跟随在身后, 叶弥一声戎装的时候, 肩章双手戴上的白手套,往往上面都是无形的血。他不穿军装的时仍让周围人不寒而颤。</p>
像是洒上了雪掩饰的尖刀。但掩不住其曾砍下的粒粒头颅的血腥。</p>
“小王子刚才回来了,就在屋子里一直没出去,现在应该就在屋子里的某一处。”仆人战战兢兢地将情况禀报尼德兰上校。</p>
叶弥尼德兰走进一间卧室,对面是硕大的百叶窗,房间光线晦暗, 衣柜硕大地横在了面前, 看见了一间柜子露出一点缝隙,在叶弥的视线下,悄悄地自己合上了。</p>
仆人看着那个衣柜,不敢言语。</p>
叶弥尼德兰目睹到那个会自己关上的衣柜, 转头问向身后的人, “你们一天都没见过小王子蒙堤?”</p>
仆人不知是该回答那个会动的衣柜, 还是回答没见过。</p>
衣柜里的蒙堤看见了外面的叶弥,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时候卡罗尔的鲜血ji-ans-hi了尼德兰的军服,所以他换了下来。</p>
他的背影就像是一柄剑,笔直,穿着三件套的衣服使得他多少显得风流儒雅,但浑身气质冷冽如三月料峭。</p>
蒙堤觉得皮肤上的倒寒般的感受,衣柜仿佛是透明的,所有人都能看见藏在衣架的袍子下的他。</p>
叶弥转过身来,蒙堤立马侧过脑袋,不让自己看出缝隙去,也不许叶弥尼德兰从柜子的不足3英寸的缝隙里看见他的存在。</p>
叶弥的声音蒙堤觉得仍然像是雪,冷冷的,音色但还是软的,像是要融的雪。</p>
吩咐下人道:“再找找小王子,别饿着这孩子了。”说完就要离开这间房间。</p>
蒙堤突然心软下来,他听到这句话后来,立马趴在柜子缝上,眯着眼,看见了叶弥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原本可以跳出来,告诉他哥哥说他就在这里,跟他开个小小玩笑。</p>
叶弥的背影远去,蒙堤不知怎地似看见他黑色的眼,红色的嘴,眼睛垂下,嘴巴抿起来,笑的模样。缓地又变成了闭上了黑色的眼,红色的嘴蹦出了“挖了舌头,跺了手脚”的话。</p>
叶弥离去了十多分钟后,蒙堤加西亚打开了柜子,从柜子上爬下来,跑出长厅,尼德兰专座的轿车刚好启动,正在轿车开出花园的时候,蒙堤看见了干净的车窗上,那张淡漠的、白色的侧脸。</p>
黑色的头发,白色的脖颈。就在轿车的后座,蒙堤看见了叶弥的那张侧脸,叶弥并没有看见他,或许并不想去看他,或许是其他各种原因,管他呢,总之叶弥就是没有去看他。</p>
蒙堤看见轿车背后的车窗里叶弥的黑发,方才那侧脸的线条,以及抿成线的嘴唇。仿佛一点儿感情都没有。</p>
蒙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轿车背后跟随的士兵皆冷漠毫不回头地跟着轿车离去。蒙堤哭得更为伤心,在小别墅楼的台阶上抹眼和嚎啕。</p>
没有人听懂蒙堤加西亚的达达尼尔语,仆人领着蒙堤回小别墅里,蒙堤推开了仆人,“我要叶弥,我要叶弥回来。”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听明白。</p>
小王子甩开了仆人的手,气愤地想向轿车驶去的方向跑去,没跑几步就被一个瘦高的仆人举了起来,然后就被几个人抱回别墅里,蒙堤粉拳打、绣花脚踢,就是挣不脱。</p>
哭了声音都哑了,仆人抱来了一堆他见过或没见过的玩具,新式钟表,会穿山洞的小火车,自动敲鼓的波塞冬仪仗士兵,还有一些散落的宝石等等。</p>
小王子蒙堤坐在餐桌台旁,被围上了餐具,周围都是崭新的玩具和j-i,ng致的食物,还有变着戏法和心思逗小王子高兴的女仆们。</p>
小王子将小火车摔成了两截,仪仗士兵扔出了窗外,蛋糕喂进嘴里,就吐出来一口,同时吐出的还有达达尼尔的“我要哥哥,给我去找尼德兰,我要见哥哥,尼德兰,叶弥……”</p>
他才八岁,个子不到一米四,长年的营养不良使得他身材瘦弱,正趴在桌上伤心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抖动着。</p>
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s-hi了餐桌上的波塞冬风格餐布。</p>
“我要叶弥……”叶弥的发音与波塞冬的发音截然不同,小王子的哭泣要求成了仆人耳中的思乡情绪。</p>
管家吩咐厨房做达达尼尔的食物,厨房只能一边凭想象造出,一边派人找会做当地食物的达达尼尔人。</p>
即便蒙堤加西亚用波塞冬的语言说出他想要尼德兰回来,但是相信也无人敢去请那位在前线忙着屠杀的指挥官叶弥·尼德兰·希尔斯特兰。</p>
天黑下来了,卧室床上抱着一只达达尼尔形象的小棕熊布偶的加西亚,蜷缩着身体,哭累了地小声啜泣着。</p>
厨房请来了达达尼尔人,准确来说她只不过嫁去了达达尼尔一年,就被达达尼尔的贫穷程度吓得逃回了家乡。</p>
呈上来的糕点,蒙堤发现加了他以前故土的榛子碎,搅拌着蜂蜜浆,加西亚想起那个会说达达尼尔话的尼德兰,他抛下自己离开了。</p>
叶弥尼德兰知道他就藏在那个柜子里,故意不戳穿自己,但他已经出来了,叶弥还是离开了,一眼都没有看他。</p>
叶弥真是个狠心的家伙。</p>
蒙堤胃口全无,在床上哭得抽搐,仆人们甚至请来医生,为这个哭上了一天的小可怜诊断,是否是因为病痛而哭泣。</p>
军事会议刚开始十五分钟,主座位上的尼德兰军官收到了一个消息,禀告消息的传令官帕雷看见他的军官垂下了黑色的眼睛,听完了他说的消息。</p>
尼德兰的眼睛,再次盯回会议桌上的进攻地图,敌方是蓝色,红色的我方势力已经半包围地歼进,蓝色只剩几个残余点在顽抗。</p>
“等我回来。”</p>
尼德兰环视四周,周遭人有异议心,却无异议胆。抛下这句,转身出了会议室。帕雷上前带上了桌上的尼德兰的军帽。</p>
轿车在s-hi漉的路上照出一片反光的水色。</p>
还真是个小鬼。</p>
看见加西亚后叶弥的脑海中跳出的话语。</p>
蒙堤哭红的眼睛,穿着个系扣的睡衣,坐在小别墅的台阶上,旁边抱着个不知道是狗还是熊的玩偶,见了他后被抛弃在一旁。四周的夜是灯火辉煌,因为周围仆人提灯为小王子的照明和驱寒。</p>
睡衣上还有他糊下的小鼻涕,正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p>
尼德兰从地上抱起了他的小鬼,小鬼略显冰冷的小手搂过他的脖颈,双腿盘上了他的腰际。尼德兰一手托住蒙堤的屁股,一手接过了传令官递来的包裹了礼品纸的东西。</p>
“是谁让人到军令指挥所找我回来的?”尼德兰抬眼去看那个抱起来比他还高一些的加西亚。</p>
蒙堤一边搂住了尼德兰的脖子,一只手抹着灰色的眼睛。鼻子抽抽的,鼻音拖长就是没有哼声。</p>
拿着礼物的手摸了一下小王子的灰色头发,揉乱了后又抚顺来,就像是捋猫一样。这只猫活像是英短,灰色的毛发,享受地又要不让主人看出它的快活而眯起哭红的眼。</p>
“给你的,蒙堤。”</p>
蒙堤怀里放进来了一件礼物,蒙堤哑着嗓子,压住心里的终于逐渐上来的安适情绪,问,“什么来的?”</p>
“你喜欢的。”</p>
尼德兰把他抱到了餐室里,长桌的一端,就有人为他拉开了桌椅,尼德兰坐下,蒙堤挎坐在他的腿上,把礼物颠来倒去地看了外表一番。</p>
点上了一根香烟,夹在手指中,蒙堤闻着他长久吸的牌子,有着淡淡的百合味道,不知道是他身上的香水味道,还是这个牌子的香烟。“拆开看看。”</p>
蒙堤听到了这句话,立马将外面裹住的一层纸撕开,纸片碎在怀里,尼德兰吐出一口香烟,雾气喷在了蒙堤的脸上,蒙堤看得礼物仔细,没有理会这口烟雾。</p>
打开了外面的纸盒,蒙堤将它拿出来,最新式的j-i,ng密机械玩具,模样是个小人儿,瘦小的,粗短的眉毛,小小的眼睛,还要裂开微笑着的大嘴巴。</p>
“什么来的?”蒙堤重复问道,他把这个小人儿转了一圈地看个遍。</p>
尼德兰拿走小人儿,放在手掌心立着,扭动它身后的发条,小人儿就在手掌心上走路,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录下来的音:“蒙堤,小王子。蒙堤,小王子……”一声声地重复着。</p>
蒙堤抓过尼德兰手心里的小人,小人的嘴巴仍然在“说话”,蒙堤朝叶弥一笑,叶弥吸了一口烟,未吐出来的时候,手上接过了管家送来的饭,正调动着饭匙,准备喂饭蒙堤。</p>
小人儿话讲完了,蒙堤转动着发条,边发出他最大的两个疑惑:“为什么他长得这么像我?为什么他只会说这句?”</p>
“因为是玩具厂老板想博小王子一笑。”尼德兰喂了一口饭给蒙堤,管家派人传来的话,蒙堤一天没有吃饭,闹了一天脾气。</p>
刚捡蒙堤回来的一年里都是尼德兰给他喂的饭,带他前线四处走动,打仗就放身后的营里。现在给他放城里,是时候学语言识字了。</p>
蒙堤张嘴吃下了一口饭,扭动着小人儿身上的肢体关节,“什么叫做‘博某人一笑’?”</p>
“就是想讨你欢心,希望你高兴。”叶弥告诉他,叶弥的香烟吸完了,手下替他从j-i,ng美的香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细长的,为叶弥点上,放在他拿着饭匙的手中。</p>
“我不高兴他会怎么样?”蒙堤将小人儿能转动的手拨上头上,像是一个投降的姿势。</p>
“他不会怎么样。”叶弥诚实地说道,再送了一口饭进蒙堤嘴里,蒙堤嚼着饭,咽下来听见叶弥的话,抬起灰色的眼珠,盯着面前那个从前线一刻钟不耽搁就火速赶回家哄他的叶弥军官,“蒙堤不高兴,哥哥会怎么样?”</p>
“哥哥有时候表面不怎么样,心底还是希望蒙堤高兴。”</p>
“是吗?”蒙堤想,叶弥表面从没有不怎么样过,他心里怎么想的,表面就是怎么表现出。比如他要他来,他就来了。</p>
“对的,”叶弥喂了一口饭给蒙堤,饭碗的饭转眼就见底了。旁边的女仆愁了一天的饭,到了尼德兰军官手上就是片刻间的事情。</p>
“哥哥吃饭吗?”蒙堤看见叶弥只吸烟,他吸烟都是空闲的时间里,他不知道军官具体要做哪些事情,却觉得他们每日每夜都很忙。</p>
叶弥抽的烟不多,而且还是带了花蜜的香烟,据说是女士香烟。为了跟蒙堤在一起的时候,蒙堤呼吸不会难受。</p>
“我吃过了,蒙堤。”叶弥回答道,蒙堤坐在叶弥的腿上,看见叶弥垂下的黑色眼睛,正在为他勺起饭碗里最后的菜肴。</p>
叶弥垂下眼睛的时候,蒙堤才敢去看他的脸。</p>
叶弥尼德兰听说是军队里最好看的长官。虽然他是黑色的头发,眼珠是黑色的。他的肤色像是冬天下的雪,嘴唇是红色的。</p>
他的脖颈下是黑色和坚硬的衣领,因为垂眼的缘故,他眼尾也是微微向下。</p>
一根纤细的香烟被两根手指衔着,因为手上要抱着他,并且要喂饭,所以香烟被放进了嘴里。蒙堤看见他微微启开的红色嘴唇。</p>
颜色就像是浆果。似乎还带有淡淡山野花果的气息。</p>
第155章 病娇的王子03</p>
他吸烟的姿势往往是, 嘴唇斜斜地叼上一根烟,喂上蒙堤第二碗饭的第一勺, 然后拿着调羹的手夹出香烟,吐上一个白色的烟圈。</p>
蒙堤会呆呆地看着缓缓朝他飞来的烟圈,在空中就像是一个神奇的光圈, 朝他脸蛋亲吻来。然后再被叶弥吐出的一口新烟给打散开。</p>
有时候蒙堤故意地用脸去凑叶弥吐出来的白色烟雾。</p>
尼德兰不高兴他这样做的时候, 就会提着他的后脖子,将爬在他身上的蒙堤往后面拨, “小鬼,离我远点。”</p>
蒙堤呆呆地看住尼德兰继续叼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红色的嘴唇, 然后看见他耳后整齐修剪过的黑发, 和伸出的白色的手指,去调整香烟。</p>
蒙堤低头再看去自己的脖子,他没有看见。只能伸出手, 看见了因为玩玩具没有洗手而脏了的手心, 翻过手来, 手背是那营养不良的颜色。</p>
活像是良莠不齐的麦穗, 剥去了外衣,既不雪白也不晶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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