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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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严九钦替越王挡下这一庭杖、接下这君王的杀j-i儆猴后,治元皇帝已是消去许多对越王的怀疑和忧心。</p>

    太子虽远调在外,但还有越王这个嫡次子常伺伴在身侧,越王伯俞泣杖、彩衣娱亲,一家是之谓天伦之乐。</p>

    李如锋心底清楚:严九钦正銮殿上是猜到皇上并无实足证据,是在侧敲旁击警示他们,于是才斗胆作声地替他越王挡下了这帝王盛怒。不由心生感激于严九钦。</p>

    于是,几日里都去严府探望严九钦。</p>

    每见严九钦,越王进入丞相府从不走正门,一向是走院里的侧门。敲开了门扉,自然有仆从来迎,见了他都知道他身份,也不需要领,越王早是轻车熟路地转过了曲径幽栏,来了严九钦的厢室。</p>

    越王本还想扣一声门的,可念到自己与九钦这般熟亲亦无妨,便直然地推门而出,穿过了屏风,来到了卧居。</p>

    只看见,一人侧卧在床榻上,身形瘦弱,外披着一宝色的轻裘,鬓发不曾乱。正合着眼,旁有一小厮正喂着他药。</p>

    房间中的空气中隐着徐徐的安神静气的熏香,还有几丝沁人心脾、清冷的梅花香气。余光一扫,房内的花蓝色瓷器瓶上,正养着了几支刚剪下来的白梅。</p>

    含苞的梅株正展着花瓣,净白得如同纤尘不染,三两枝头,白蕊独独,姿态孤高。犹如空谷之玉树琼枝。</p>

    越王只觉这白梅安于室中安得好,梅影横斜,孤芳独秀。衬得白衣轻裘的严九钦是孤傲孑然,探波傲雪,剪雪裁冰。</p>

    便走近了些许,直至走到了小厮身后,两人都没有发觉越王的到来。李如锋拍了一下厮仆的背,小厮转过头来看见了是越王,不由想作声,越王压住了他肩,叫他不要说话。</p>

    手势一作,便要小厮把药碗给他。小厮便听从了把汤药递出去。</p>

    瓷器的碗落在了掌心,感受着药汤的滚烫,碗沿四周都是温烫的,不由握得更稳实了,一手调着汤匙,呈了一勺,放于嘴边,细细地吹拂着。</p>

    觉得凉了些许,便把汤匙送至严九钦的唇边。</p>

    坐近在九钦的面前,越王只觉从前都未曾像现在这般正大光明、又放意肆志地观摩着严九钦。</p>

    换作平日,越王不曾有过此心,因为九钦性太冷,貌极艳。睹他颜时,犹如是琼光乍现,不敢近视亵渎。</p>

    不是严九钦不让人细观他脸,而是旁人不敢冒然侵`犯和唐突了他。与他亲近的人都犹知他心性几何、气节如何,空谷幽兰、高风峻节都不足以形容。他自己从未将此相貌视若珍宝,不以此引之为傲。旁人若是夸他好看一二,倒像是将他与女子并论相提似。</p>

    李如锋又把瓷匙碰了一下于严九钦的嘴唇,只见严九钦仍然是阖着眼,嘴唇微微一张,将汤药含住,喉咙轻动,将其咽了下去。</p>

    只见他眉头颦着,一旁的小厮连忙示意越王,越王才看见了药碗旁的托盘上,放着一碟糖藕片、糖莲子之类的蜜饯。</p>

    便连忙取了一颗滚圆的冰糖莲子,两指夹住,喂到了严九钦的嘴角。</p>

    严九钦张唇含住,细细地咽着。</p>

    只见他嘴唇淡淡的色泽,犹如是菡萏上藕粉色。虽在病中,唇如激丹。皮肤腴白,像是一张细细描摹过的美人皮。眉长眼黑,眼尾微微垂落,添了一丝思无邪的稚气。</p>

    但他眉目间,一股灿灿然犹如隰有荷华的艳丽。西子捧心,更是增了几分病态感,让人不禁想上前将他衣袍剥落。</p>

    李如锋不禁有些许看痴。越看到后面,越觉得自己心性不纯,怎动了 y- in 思邪念来。</p>

    只好再次去勺添汤药,送至严九钦嘴边。</p>

    质白坚硬、通体腻白的瓷匙,碰了碰严九钦那犹如朱丹之色的唇边,只见他微微张起嘴,越发珠玉色的色感,让得李如锋不由怔了一下手中的药匙。</p>

    在严九钦脸上还没有浮出诧异之际,李如锋忙把药汁喂进了严九钦嘴中,见有一丝发黑的汤汁自他桂红色的唇角流下来,忙用自己的衣袖递上前,为严九钦细细地擦拭着。</p>

    手指指腹不经意地像是擦过了严九钦的皮肤,李如锋只觉像是触电般一瞬,又觉方才扫过他下巴时,就像是在挲着一块冰凉的淬玉。</p>

    李如锋不知怎地,望着他的肤质,想起一赋里的词,“腮凝新荔”。不禁挪眼去看严九钦,身着白衣宽袖,披一鸭绒缎裘,侧卧在了木榻之上,不减身上的隐约的仙风道骨。</p>

    “弹琴石壁上,翻翻一仙人。手持白鸾尾,夜扫南山云。</p>

    鹿饮寒涧下,鱼归清海滨。当时汉武帝,书报桃花春。”(出自李贺《仙人》)</p>

    第108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07</p>

    这时, 那原来喂严九钦喝药的侍从发出了一两声短促、小声的“嘘,嘘”,只见他刚出声便懊悔,他本想驱逐那支开一角的窗户处、飞进来啄食着晒着的谷物几只的麻雀。</p>

    这一声,便扰得严九钦睁开了双眸,以为喂药的侍从去了旁处, 没想到映入眼帘,是坐在椅子上给他端一药碗,手衔汤匙的李如锋。</p>

    “越王, ”显然是意外的一声, 万都没有想到是李如锋喂自己喝药。说着就要起身下榻给李如锋行礼,李如锋放下了药碗,在他还没落地时就已把他扶住,“你快躺好。”</p>

    把严九钦扶得又落回了榻上,只见越王从桌上重新端起了汤药,严九钦不敢造次,连忙言辞道:“卑职自己来。”</p>

    “你有伤在身,不必行礼。再说你是替本王挨的打,我喂九钦喝药, 自是情理所合。”李如锋再勺了一匙良药, 喂到了严九钦那白瓷般的脸旁下。</p>

    严九钦不敢不应从,只张嘴喝下, 药汁发黑, 自然是苦到发麻, 越王被他默默隐忍的模样看呆,不知晃神了几许,想起来才赶忙地从旁取来了糖藕片,严九钦只是抿了下唇,似在自嘲,“无碍,良药本苦,倒是被惯坏了。”</p>

    严九钦不再似刚才躺着,身体前倾,为了更方便李如锋的喂药。他看见李如锋再次勺起一匙药汁,放在自己的唇边耐心地吹拂着,他不由拘谨道:“越王,严某可以自己来。”</p>

    “无妨。母后喝药还是本王喂的,九钦切不要拂了本王的心意,”说着,跟着汤药递上前的,还有李如锋那真切而平和的目光。严九钦只好低头,咽下了药。</p>

    严九钦什么时候都是很乖巧的一个人,无论他心气多高,都掩藏于心底。除了在谋事策局上,其他一切从来不会忤逆李如锋的意愿。尚且在更多的时候,李如锋没有要求到的,他甚至会挺身而出、周全地代他承受一切。更别说是平日里的为他排忧遣愁、消灾解难。</p>

    李如锋想到此,心中更为动情。只见九钦喝药的时候,敛下眼睛,低眉顺眼,瓷匙送上,便张嘴饮下。眉头也不皱一点,面容很是淬玉的那种白。听话得发紧。</p>

    李如锋找出了手帕,探在他下巴上,去为严九钦擦去嘴角的药渍,打趣地提道:“想不到喂九钦喝药,竟是如此赏心悦目的一番事情。”</p>

    严九钦被这听似轻浮的话惹出了几丝笑意来,“你要是见我前几日床上辗转不得、翻身拙笨,你会感觉更引人发笑。”</p>

    “九钦无论什么样本王都不介意,”李如锋继续匙衔起汤液,“你一样风采卓越,”本想说的风华绝代,却词到嘴边,看着眼前如花隔云端的冷艳美人,又换了一个词。</p>

    严九钦笑着轻轻摇头,李如锋见他笑起来的模样,像是料峭三月,冰消雪霁,犹胜一顷桃花映春水。</p>

    两人聊着,药也喂完了,严九钦传唤了一声站于门后的仆从,让他把自己前日刚写好的一册书取出来。</p>

    仆从找出了那书策,恭敬递上前。严九钦拿在手,翻了翻,确认过是此书无误后,又转手交于越王,“越王,这是我前几日写毕的《治河策》,如今黄河一带涝情严重,现在排灾救险,但不加以措施,年后自会是大旱。”</p>

    越王接过那策论,翻看视之,只见上面陈言:“九河今皆置灭,按经义治水,有决河深川,而无堤防雍塞之文。河从魏郡以东,北多溢决,水迹难以分明。四海之众不可诬。……”(选自《汉书·沟洫志》)</p>

    听见严九钦警言,李如锋不解地问,“为何涝后之年定是久旱?”</p>

    “黄河‘善淤、善决、善徙’,自古到今治河是历朝历代头疼之事。治理黄河在于久,而不在于急。”严九钦慢慢地分析道来,判言和预告道,“今夏河南道、河北道受暴雨持续半月之久,乃发洪涝。今年涝来势汹猛,不复往年。黄河一带天象有异,水涨新高。预计是今年最后一场大雨。明后几年河南河北一带将久经酷炙,不会降雨。天象如此,何况人寰。‘旱则资舟,水则资车’,定要谨防大旱。”</p>

    李如锋听得仔细,不由随着深入而发问问题,严九钦一一解开他的疑惑,后来又指了指写好的书,对李如锋嘱道:“治黄河的捞以及防旱措施,我都一并写在书上。越王只可回去细看之。这里还有一奏折,卑职已替越王写好,越王只需交由陛下。陛下看后定会青睐和嘉赏越王。若是命越王你着手办置黄河险情一事,那是最好不过,这可是集络臣民之心的大好机会。”</p>

    越王将奏折和策论一并收好,站起来对严九钦说道,“卿有治国安邦之才,本王定不负九钦所望。”</p>

    严九钦只答道:“越王金鳞化身,久非池中物。严某只随内心所使,了平生志向罢。”抬起头,看向李如锋,“愿能‘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p>

    “九钦,”越王只唤着他,觉得他这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些许使得他看起来遗世独立、孑然一身。却又掷地有声地抚在自己心上。</p>

    出了严九钦卧居,门口的刚喂药的仆厮便引李如锋出门的道路,李如锋边走,边想到了严九钦眼下的青黛,边问及仆从:“这几r,i你家公子是何时睡下的?”</p>

    “回越王,这几天公子都伏案书笔,挑灯达旦。好像是在写书。”仆从回得慎细。</p>

    “他有腿伤在身,是写给本王的《治河策》吗?”</p>

    “回越王,是的。”</p>

    李如锋停住脚步,身后的仆从立马停下,李如锋转身,望去严九钦所居的方位,只见已经出了庭院,只能望见那在深秋初冬已近凋零的竹子,不由慨道:“你家公子的玲珑八窍,本王是平生有幸才得以交之。”</p>

    第109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08</p>

    越王回去后,特意进宫呈上救河南河北灾情和治黄河的奏折于治元皇帝, 并把严九钦替他写的策论也一并交于圣上。</p>

    治元皇帝看了策论夸奖越王“仁悯才干”。看到了奏折里越王提出亲自下河南道去疏散险情的请愿。治元皇帝本就正愁派遣哪位官员, 黄河涝情最难料理,不是一般人啃得下的苦差事。越王主动请缨, 且高下任心,解决了他这个派遣谁的难题,即大为称赞越王, 并派他在某日出发河南道。</p>

    越王还没动身出发去河南, 先是收到了严府的喜柬,被告知严九钦与昭阳公主的喜事即在明日。李如锋手放下了红色的柬册, 不由片刻沉吟。</p>

    恰巧冯原盛就在身旁, 也看到了请柬上的字, 观越王李如锋的面上之色,且试探性地问与他:“越王, 九钦兄要贵为驸马, 你怎么……不喜反闷闷不乐?”</p>

    比起旁的心思细密的参谋们, 李如锋对于这个向来口无遮拦、看似没心没肺的冯原盛没有太大提防,冯原盛虽是看似鲁莽,却极会见机行事,绝不马虎。</p>

    李如锋实话说与他听:“一朝为驸马,则不得干预朝政,你可知?”</p>

    冯原盛听了忙点头, 随声问上:“也就是皇上要禁他c-h-a手嫡子之争?”</p>

    李如锋缓缓地说道, “昭阳一向亲近太子, 严故畔是太`子`党的中坚力量。势必要整个严家都是太子一党。”</p>

    冯原盛听了,便假借惊讶,顺带说道:“可九钦兄一向是越王您的人,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他是越王党的事实呀?”</p>

    “怕就怕这许配公主于他严家是皇上的意思,”李如锋话声沉重,“如果是严故畔请求的,倒是无妨。”</p>

    “越王,依我所见,九钦兄心怀远志,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绝不会背弃我们。”冯原盛观摩着越王面上神色,紧在身边地说上一句。</p>

    李如锋只吐出二字:“但愿。”</p>

    严府上下这几天都在扫除和办喜事。严九钦腿伤好了八`九,严丞相叫来了严九钦,与他一说与公主婚事。</p>

    弱冠有二,成家立业,是不少男子魂驰梦想之事。严九钦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要娶的人还是当朝被陛下盛宠的昭阳公主,驸马身份更是显赫一时。</p>

    “昭阳为当朝最显贵一位公主,她嫁与我严家算是下嫁。”严故畔如此慨道。“陛下如此赐婚,是看重我们严家。”</p>

    “九钦定当倍加珍惜公主,不让公主受分毫委屈。”严九钦郑声承诺道。</p>

    严故畔只是话锋陡转,话里藏话,“我们严府相来忠君辅政,不做危害圣上和诸位皇子之事。”</p>

    严九钦只垂着眉眼,严故畔望与他,“可老夫不知道吾儿如此管仲之才、蹇叔之能,竟如此去歹毒y-in险地陷害太子殿下!”</p>

    严九钦闻声当即跪下,严故畔斥责之声仍在充斥:“老夫平日教诫你三纲都何去了?若我早知你是这事背后的谋划始者,早打断你的腿,免得辱了圣上的庭殿!”</p>

    严故畔捶胸顿足,严九钦怕他年纪尚高气急攻心,立马跪着劝言:“父亲,你打骂即是,勿气坏身体。”</p>

    这句话听不出半点惭愧和悔疚,更是气得了严故畔抓起了堂前藤杖,打在了严九钦跪直的腰上,严九钦伏倒了下去,又咬牙地爬起来,直起腰,等待再一杖。</p>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武死战文死谏。这些你难道都不知道?”严故畔怒火烧心,却手有留情,只打了严九钦一杖,“是我请求陛下将昭阳嫁与你的,昭阳是太子胞妹,绝不会容忍你损伤太子,你好自为之罢!”</p>

    说着扔下了藤杖,严故畔拂袖而去。堂前只余下了跪在地上的严九钦。</p>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神情颓然。他想起了日后之景:即使太子登基,严家也不会好到哪去。走狗烹良弓藏,严家一样招受颓损之害。</p>

    明确之举即是抓牢越王,进退得当,严家命运才得以改变。</p>

    严九钦回到了卧居,只见房间被布置成了新房的模样,目及之处,每每是张灯结彩,喜庆红火。</p>

    下人还在房间里出去张罗着,严九钦只走到了新房的床边上,看着铺上的新幔喜帐,红被霞褥,不由伸手抚之。</p>

    他面色方才是被扫的颓色,现在缓缓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心中缓缓有着希冀,再怎么样也不会气馁和颓败。</p>

    金丝缝合的红被柔软得将他一只手陷在里,手上的肤色雪白得就像是枝头挂的皑皑雪松。有下人进出,见了他便连声道贺:“恭喜少爷,贺喜少爷。”</p>

    严九钦微一颔首,心中知是明日大喜之日,人生短暂,一切需朝前看,将来他父亲会向他改变想法的。</p>

    自己也不知,脸上无意间浮出缓缓的一笑。</p>

    这当即让仆人眼前一亮,心胆一震。严少爷一笑,当如昙花现世。</p>

    傍晚未到的时分,严九钦出门置办一事,东巷口未出,便被一仆厮拉住,“严公子,好不容易等到你了。今晚越王在登阳楼为你设宴。”</p>

    严九钦认出他是越王府上一仆人,不解有二:“设何宴?你为何不进我府告知,要在这久候我?”</p>

    “越王怕进府惊扰了丞相,于是便让小人在此处恭候着公子你。”厮仆机灵得很,“至于是什么宴,公子你到了便知晓。”</p>

    “你怎知我会出门?”</p>

    “越王说等不到公子我今晚就别回去。”厮仆贫话道。</p>

    “好罢。”严九钦答应了。</p>

    登阳楼是京内有名一秦楼楚馆,但设宴规格之高,气派之大,不少有名的王侯权贵都会在此设宴会贵客。</p>

    严九钦来了最大一厢房,平日里玩得最要好的越王一党皆聚于此,众人见了明日的新郎驸马到了,便高声祝贺以及手拉着到席位上来。</p>

    这种宴会实在是太多了,纨绔党羽集于一处,玩乐甚多,谈事极少。今天的宴会即是为严九钦要成为驸马庆祝,也是为越王即将下河南办事而送行。</p>

    严九钦到了的时候,越王正喝得酩酊。不是沈施从在旁扶着他,都要歪倒在桌上。</p>

    见了严九钦,李如锋拉过他的手,“九钦你终于来罢。”</p>

    “越王怎喝得如此多?”严九钦被握住了手,对方酒气侵身,手热如焊。紧紧抓牢着他的掌心,烫得像是温过一样。严九钦既被他握着,也着力地反扶着他,怕李如锋身形摇曳,不小心摔扑在地。</p>

    “今次饭宴主角有两个,即本王和九钦你。九钦不来,本王就成了众矢之的。”越王语藏责备他之意,听来却甚是带着些委屈,叫人直觉可爱。</p>

    严九钦笑,“越王酒量如海斗,自是不惧这两三酒水。”</p>

    “九钦此话是褒、是笑本王?”李如锋懒懒哼出一声,可声又带溺容,对他严九钦说话一向是明月入怀,“九钦明日即是本朝驸马,是圣上的乘龙快婿。宴尔新昏,不我屑以。”</p>

    严九钦被他引得发笑,不由亦玩笑道,“我诚不负如来不负卿。”</p>

    李如锋观着严九钦的脸,他虽酒过三巡,心思没被酒气耽搁。听见严九钦如此说毕,一时不知玩笑还是真心,“你亦会玩笑本王了,九钦。”</p>

    两人相谈着,很快投入酒席的觥筹交错间。严九钦知道今晚是不醉不休,人逢喜事,j-i,ng神爽朗,便也酣畅喝下。</p>

    李如锋远远地看着被众人簇拥劝酒的他,只见那准新郎的喜色形表在面上。猜想着对方心思也许尚未想得与自己的复杂,心底不知是何种滋味。</p>

    只见人群中的他发乌肤白,刚浇入喉温酒,便双颊和眼角染上酒气的水粉色。长眼敛住,去抹脖间淌落的酒水,“雪消蕙草初长,沈水浓熏绣被”,一拂他平日的清高寡冷。</p>

    眼犹如是定定的平和,没有水色,亦不如潋滟。唇如激丹,面容似画。身形如山中孤梅,长袖扫落,只见他扬起的脖子被酒气染成了天边霞云的色调。</p>

    众狐狗朋友拉着严九钦要敬当今驸马的酒,不喝不罢休。他虽冷心冷性,却拗不过一群浸 y- in 声色酒乐的纨绔子弟。喝得是酒酣胸胆尚开张。</p>

    因为酒入肚肠,体肤发热,甚至敞开了领口的衣襟,露出肤色。冠束的黑发散落在后背,让人想到了蓬莱画里的白毛黑颈的闲云仙鹤。</p>

    李如锋不由地看得恍然。</p>

    酒宴到了一定时候,便招来了十余位美人,各个肤如凝脂,衣披轻纱,冯原盛道着,“来两三个我们这位准新郎旁,”于是四五六位女子都贴在严九钦四周,他可是我们当今驸马,你们可要好好伺候他。”</p>

    严九钦虽言辞拒绝,但长得实在太好看,一下引得不少莺燕亲近。</p>

    严九钦已是被酒力不胜,脚步轻浮,四周柔荑不是挽住他手,就是牵着他身,一声声“俏哥哥”“好情郎”地唤着他。</p>

    严九钦推辞不断,身边脂粉紧缠不放,只好对也在左拥右抱的冯原盛道,“你饶我罢,”</p>

    “驸马此言差矣,你明日即要入洞房,是教你如何行那事。再说待严兄你日后成了公主夫婿,那时候腻了厌了可要想再尝腥可就登天难了。”冯原盛振振有词着道。</p>

    冯大公子的话总能引得四周的堂然大笑。醉倒的人早竖八横七地不在桌上伏着,就在地上歪着。没醉的人大多都已经怀搂一两佳人,面色皆可喜着:“九钦兄,我就先行一步了。”“严兄你今晚只管放手一乐,明日洞房将是手到擒来。”旁人哈哈大作,各三两地怀美人入别的厢房去。</p>

    严九钦周围是拥了七八名佳人美眷,冯原盛看平日谋权夺势的严九钦甚是意气风发,可到了情场却是笨手拙脑、御弟哥哥一个,甚至反差得有趣。</p>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使出你们浑身解数,好好服侍我们的驸马爷?”冯原盛指挥点拨道。。</p>

    第110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09</p>

    听见冯大公子的话, 立马间, 水袖两三的便抚在严九钦的脸上, 紧接着严九钦衣襟被一拉,身体一倾, 对方的唇便亲在了脸颊上。</p>

    投怀送抱的不止一个,扑面而来的脂粉香气,暖了严九钦一怀。脖颈上被亲上了好几口, 以及脸上下巴都是红唇的印记。</p>

    “快,快扶稳了严公子, 别让他摔着了。”冯原盛在旁看热闹、乐坏了地道。</p>

    甚至还有人去为他褪去身上的衣袍,严九钦踉跄走了几步想躲避, 但喝多的他姿体东摇西摆,便越想抓住旁边的稻草。</p>

    四周围得他犹是蜂蝶招引,对他又揽又亲, 贴身送怀,招架不住的他只想逃离,却逃不出这八`九十个人的浪蝶狂蜂中。</p>

    他却发现旁还有一人,便忍不住地疾声求救道:“越王,救我。”</p>

    “越王你可别救他,”冯原盛还本想打趣地拦住李如锋的,再多看一会儿严九钦的可爱又可笑的洋相。</p>

    李如锋怀里的佳人亦不逊严九钦身旁的,换在平时他都会配合冯原盛的闹腾嬉戏, 可今晚也不知道为什么, 立即推开了身旁的三两人, 看严九钦真的是像是从泥泞中挣扎那般可怜,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便紧步走过去,拉开他最近的一个女子,扶住他。</p>

    严九钦喝得是双眼朦胧。那张脸被酒水烫得如一池春水,本来是苍白的肤感,此刻正如倒映着灼灼桃枝,色气的殷红。忽然感受到一双有力而稳重的手从侧旁扶住了他,他像是在洪水中抓到了唯一的一根浮木,牢牢地抓紧了——</p>

    抬起了眼睛,看见了李如锋的脸。</p>

    李如锋被这么一望,三魂当即勾走了两魄。</p>

    立马吩咐四周道,“都走开罢,”看见了严九钦脸上都被吻得紊乱,下巴脸颊上皆是水嫣色的唇印,脖子上亦是一团浓浅不一的桃红。</p>

    周遭的女子听了,还愣怔了会儿。冯原盛看见李如锋制止后,本想看严兄热闹的他闷然道,“怎么就散了呢,哎。”说完又摆摆手地言道,“算了算了,都散了,散开,我们驸马明日还要娶公主的。”便让那几个脂粉的都散了。</p>

    人一走罢,严九钦没人扶撑着,当即要倾倒在地,李如锋将他揽在了肩膀间,问他如何,“现在可好些?”</p>

    一从“围遭堵截”中出来后,严九钦气力也用毕,颓倒在李如锋扶撑下,话也没一句,李如锋才向他看去,眼睛已经阖上,看来醉得不行了。</p>

    冯原盛跟着李如锋一齐把严九钦扶去隔壁的厢房休息,两人将严九钦架上了床榻上,冯原盛见李如锋还没离去的迹象,便对李如锋说道:“越王,我,我就先走了,红袖和绿珠还在等着我。”</p>

    李如锋准了他。冯原盛得到恩准般地一溜烟便走了。出门前还替他们关上了房门。</p>

    再看去软塌上那个人,脸上一团姹粉嫣红,像只脏了脸的花猫。李如锋自己喝得也不少,倒是知道找了下身上可否还有干净的手帕,沾s-hi了一点桌上茶壶的水于帕绢上,缓缓地拭擦着严九钦的脸。</p>

    不知道是不是他稍用力了,还是严九钦的脸皮薄得紧,擦过后竟是红了,李如锋便不敢再擦,只好又往手帕倒了一点点茶水,用手帕上的水滴落来,s-hi润了一点他的脸颊。</p>

    又用手帕干的一侧吸干了水分,轻轻地贴着他眼下和脸侧,还给他下巴极为轻柔地拭了一小下,总算是擦干净了他脸上和脖子上的唇印了。</p>

    只见他黑发散落在被褥上,皮肤白得像是夜里倒映在河上的月。越王自那次喂药后,也是极少有的一回这般毫无忌惮地睹蓦着他的一眉一目。</p>

    不知道是不是醉眼看人,分外来得香艳。</p>

    俯身弓腰,便凑上前,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一定极香,伏在他的脖颈深处嗅之。本是单纯的喝醉不清醒地想闻体香,没想到鼻尖碰到了那人酥`软的皮肤,一阵沁人的冷香袭面而来,犹如刀刃上雪,又冷又淡。头微一侧,亲在了那人的侧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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