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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这封印,怎么会在步渝的胸口上呢?

    顾琰目不转睛盯着那枚封印看。

    步渝忽然用手摁住了他的后脑勺。

    双唇骤然贴上步渝那白皙结实的胸膛,灼热的温度袭上顾琰的面门。

    藏物印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黑色的圆形印记在一阵淡淡的灵光中消去,一枚金黄色的小圆球从步渝的胸口处飞了出来,一路向上,落进步渝的嘴里。

    步渝含着那枚小圆球,在顾琰看清那是什么之前,不由分说地撬开了他的嘴。

    小圆球被步渝用舌头推入,他紧紧地摁住顾琰的后脑勺,强迫他将那枚圆球吞入。顾琰试图反抗,步渝却越箍越紧,他将那圆球推入之后,没有给顾琰任何喘息的机会,舌头继续长驱直入。

    顾琰被迫仰着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异乎寻常得燥热,那枚圆球好像一枚火种,吞下之后就在他的身体里燃起了一把烈火,烧得他浑身难耐。而这种燥热,随着步渝疯狂地挺/入愈演愈烈。

    顾琰被迫含入步渝的津液,他睁大眼睛看着吻他吻得无比投入的步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脱出了五行之外。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哪里发生了变化,骨头在那种几乎要将人堙没的热意里一点点伸开……

    顾琰如梦初醒,他一把推开面前已经转吻为啃的步渝,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大了。

    双手变得更为修长,原本他要仰着头才能看见步渝的脸,现下目光却已经能与他持平。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顾琰撸起自己的袖子,发现胳膊上烙着一个血红色的“祭”字,那是他少年时代就烧在上面的疤痕。

    即使现在没有一面全身镜给顾琰照,他也能猜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变回来了。

    就这么……变回来了。

    步渝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原本扣在顾琰后脑勺上的手一点点挪向他的脸。

    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眉目间依旧透着稚气未脱的少年……从眉到眼,再到那张刚刚被蹂/躏过的唇,一点一滴,都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

    步渝的手一路往下滑,指尖落到那个“祭”字上。

    他停顿了片刻,深邃的眼眸里忽然暴涨出一股杀气。好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对着那枚印记就是一番啃咬,仿佛与那个字有什么深仇大恨。

    顾琰嘶了一声,身体刚回来的不适已经褪去。他摁住步渝的肩膀,反客为主,将人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与此同时,一把用灵力具现化出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抵在了步渝的心口上。

    顾琰用尽所有的力量摁住步渝,身体才找回来,不说能发挥全盛时期的力量,但也绝对比在裴昕的身体里时要好上太多。

    原本他全盛时期,和步渝的修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现在他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步渝也在神志不清期,所以他完全有把握把人制住。

    两人的头发纠缠在床榻间,顾琰凝视着身/下的人,步渝完全没有危机感,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顾琰,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那把抵在自己心口上的匕首。

    顾琰万万没想到,步渝藏在自己心口里的东西,居然是裹尸蛊。

    裹尸蛊是一种会将人死后的尸体包裹起来的蛊毒,这种蛊以血为生,供给的血越多,蛊毒下保存的尸体就越完整。

    而一旦有活人将裹尸蛊吞下,那么活人的原身就会被裹尸蛊里的尸体取代,与此同时还会获得那具尸体生前全部的能力。

    这种东西在修真界是明令禁止的,因为有违伦常。

    在魔界倒是老有人在用,将意外死亡的强者尸体用裹尸蛊来保存,等到时机成熟,再喂人吃下,让其获得强者的身体,以此来培植自己的势力。

    过去有很多嫉妒他风姿绰约的魔界人士,都想过用这种方法从他手上打下魔尊的位置。

    只是他没想到,步渝居然也会……

    堂堂天玄宗宗主,在过去的百年,像魔一般以血喂蛊,放在心口上保存的,居然是他的……尸体?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琰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收紧,他死死地盯着步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将这人的心思窥得一二。

    匕首抵在步渝的胸膛,尖锐的刀剑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鲜红的血从里头渗出,步渝却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盯着顾琰看。

    顾琰紧咬牙关,整张脸都扭曲了。

    刺下去……

    只要刺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放心啦,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他依稀想起自己还是少年时对步渝的说的话。

    顾琰闭起眼睛,猛然拔高手臂,手中匕首落下的那一刻,他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

    第24章

    “哐——”

    刀尖落下,直直地插进步渝脑袋边的床榻里。床单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裂口,刀刃卡在床板间,连带着受到外力摧残的整个刃柄,一起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行……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顾琰眼眶发红,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身下的人,即使这样刺耳的震动,也依旧没让步渝产生任何危机感。他只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抚摸着顾琰,从眼睛到嘴唇,动作无比轻柔……

    顾琰恶狠狠地抓着步渝的手腕,几乎是从嗓子眼里蹦出一句话:“你到底想怎样?!”

    步渝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顾琰那么一撸,情/欲褪光了还是如何,现在的他似乎已经背离了春真粉的药效。只是行为……还是奇怪得很。看样子意识还是不太清楚。

    “……我不是裴昕。”顾琰疯过以后,稍微冷静了点。

    然而步渝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手依旧在他身上乱动。

    顾琰叹了口气,将胸腔里那股几乎要逼疯他的燥热给压下去。

    他深深地看着步渝,仿佛妥协了一般,语气里充满着无奈:“你这个人……”

    如果步渝还是像上一世一样,对他冷冷淡淡,那他说不定真得能忘却前尘,将那一刀子直接捅下去。就像他刚复活的那段时间,在得知师父被步渝杀害之后,顾琰觉得两世加起来,人生目标都没有那么清晰过。可谁能想到……

    顾琰看着身下近乎疯魔的人,心道难道中了药,真就连心上人的脸都分不清了么?说到底,步渝到底为何会把他的尸体藏在裹尸蛊里?

    顾琰感觉脑子乱成一团,他啧了一声,抓起手边的缠情丝衣直接套上,呼啦啦地冲出房间。

    正撅着屁股趴在门口写东西的穗毛,被那阵强烈的开门风一吹,直接就地打了个滚。

    “你……”他看着顾琰,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已经变回来了。

    他愣了一会儿,挤着脑袋往屋里张望。

    恩,很好。

    除了穿得很不检点,姿势少儿不宜,味道不堪入鼻之外,没别的毛病。

    立场包袱一直不太强的穗毛在看到步渝依旧完好无损的肉体后,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他看了看顾琰,明明重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骤然看到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穗毛的眼眶顿时有些热了。

    然而还没等他抒发一波内心的感动,顾琰就一脸认真地开口:“小寻儿那边有消息吗?”

    穗毛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好再插科打诨,他举了举两只爪子,一只吸着他刚刚的书法大作,另一只吸着顾琰托他保管的盘古袋:“纸都快用完了,我就差没用厕纸给他传消息了,全都杳无音讯。”

    顾琰在屋里勾引男人,穗毛就一直蹲在房门外凄惨地做苦力。用猫爪天赋异禀地写了几十张字条往盘古袋里塞,大概就是问穆寻柳长卿的事怎么样了,再不回消息自己就要目睹一场旷世情杀了,幼小的心灵实在承受不住云云。

    然而,算时间早就应该进入不生塔搞定一切的穆寻并没有回字条,所有穗毛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可能出事了,”顾琰不假思索:“去看看。”

    说着就往外头走。

    穗毛:“……”他怎么觉得穆寻出事,顾琰好像还挺高兴?

    穆寻虽然看上去是个性格乖僻的孩子,但是做事还是十分靠谱的,尤其是顾琰安排的事情,每次都比娶媳妇还让他高/潮。

    没道理就这么失联了,除非是遇上麻烦了。

    而他那边麻烦越大,就说明柳长卿的事可能还有转机……

    穗毛心里知道顾琰这是要给自己找台阶下,他远远望了望还躺在床上的步渝,咕噜一下跳到顾琰的肩膀上,贱兮兮道:“错失今夜,再杀他可就不容易啦。”

    能让步渝中药的机会,少得就跟他立志要减肥的时候一样难得。顾琰如果今夜不动手……虽然穗毛很清楚,当顾琰把刀刃插进床里时,他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