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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季临茫然无措地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
谢欢不确定地问道:“跟我走?”
谭季临又点点头,面容如同初降生的婴儿,有着对这个世界的陌生,和对眼前第一个见到的人莫名其妙的信任。
谢欢到路边又拦了一辆车,报上地址,肉疼地捏着钱包。此地距离他的住处有几十块钱的车程,今天一半的工资都送给的哥了!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来他一定会有好报的。
天啊,主啊,如来啊,看在我乐于助人的份上,务必让我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财源广进,一帆风顺……期末拿到奖学金!
“小哥,买个刮刮乐呗!”的哥兼职卖彩票,一边开车一边递来一盒刮刮乐卡片。
谢欢本想拒绝,但看到谭季临好奇的眼光,便接过去,朝他说:“彩票,蓝色和红色两个区刮出相应的数字就能中奖。嗯……□□,博弈?反正就是靠运气的玩意儿。”
“赌……赌博?”谭季临面露恐色,摇摇头,按住谢欢的手,“谢兄请听我一言……”
“没事,小赌怡情。”谢欢乐了,抽出两块钱给司机,从盒子里随便抽了一张,他刚要刮,又停下,递给谭季临:“你来。”
谭季临如临大敌,不知从何下手,谢欢用指甲刮着卡片上的灰色覆盖物,一边教他:“这样,用指甲轻轻一刮……看,出来数字了!5块的是01,十块是06,五十的是03,一百……0808,哇,中奖了!头一次啊!”
谢欢兴奋地握着谭季临的手:“贤弟,贤弟是我的福星啊!”他热泪横流道,“长这么大我头一次中奖啊,以前连两块钱都没中过!”他把卡片杵到司机面前,嚷嚷道:“师傅,师傅,中奖了,一百块!”
“小哥好手气!”司机笑道,“这趟车我可是白跑了,还要倒找给你。”
谢欢喜不自胜,顺带着看旁边的谭季临也觉得顺眼多了。
谭季临见谢欢赢钱,也不禁露出笑容。
出租车停下,谢欢带着谭季临走到老旧的居民小区,给他解释道:“这里是我的住处,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住在学校,虽然地方很小,不过只有我一个人,嗯,不算太整洁,你别嫌弃。”
“定然不会。”谭季临拱手道。
谢欢挠了挠头,说:“我不知道你从哪个朝代过来的,我们现在叫现代,呸呸,相对于你们的时代来说,我们叫现代,但是我们不分朝,分国,这里是中国,除了中国世界上还有几百个国家,不过那些太遥远了,跟你说你也不懂。那个……我刚才想说啥来着?哦,哦对,我说不清你怎么过来的,但想必要回去也不容易,既然来的不易,去应该也不容易吧,所以,我想你应该要适应这里的生活才行,所以,你说话做事什么的,就得学这边的人,不能再……动不动就抱拳拱手的,还有也别贤兄愚弟的称呼,叫名字就是。至于说话方式,想来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慢慢来就是,跟着我学,也可以看看电视多学学。哦对了,你之前在商场看到过电视,就是一个这么大的,平的,厚板,边儿是黑色的……记得吗?里面有会动的画,还有人在里面说话……”
两人一边上楼,谢欢一边比划着跟谭季临说话,季临只是点头。
“总之,一步一步来,我会帮你的!”到家门口,谢欢拍了拍季临的肩膀,笑容真诚。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请多照顾呀!
平安夜愉快!!!
☆、第 2 章
谭季临昏头涨脑地一路跟着谢欢回了家,平生所遇怪事不足今日万分之一。他看着狭小的房间内陈设着各种奇怪用具,似是认识却从未见过。
铺着被子的,应该是床。那个圆形的应该是桌子,但是为什么没有桌面,不,桌面是透明的!那边的锅,看起来好小,灶台……似乎木有烧柴火的炉子啊!挂在墙上圆圆的东西是什么,很小的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根银条怎么会自己转圈?
谭季临在屋子里随便看了一圈,就觉得自己晕得更厉害了。
谢欢从口袋摸出钱包和手机,随意扔在床上,说:“你先坐会,我叫个外卖。”
谭季临满头问号,那黑色的小方块是什么?外卖又是什么?这坐着软乎乎的……果然是床?缘何……会弹?
谢欢倒了两杯水,递给谭季临一杯,拖了把椅子,倒着坐在他面前,抱着椅背,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也不知道从何解释,你们那种说话方式我不太行,不过你说的还算通俗,我高中念文科,文言文部分学的还算可以,所以你说话我基本能懂,就是千万别掉书袋,就是,你别动辄引经据典,孔孟之说,大学中庸的,那些我就真不懂了……那,你能听懂我说话的什么意思吗?”
“不甚懂,但也……听得出些许意思。”谭季临用力地甩了甩头,似乎想要把挡在脑中的混沌甩开。
谢欢沉吟片刻,说:“不如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我再推理一下,试着给你解释解释,你觉得怎样?”
谭季临此时无他法可想,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再说自己的经历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既然有人相信,总好过被人当疯子。他在商场的冰箱卖场,着实体验了一把现代人的恶意。
“我本是晚间起夜,怎料……翌日要行冠礼,要聆听父亲和族中长辈教诲,必得养好精神,须知男儿弱冠便不可再胡闹,要准备成家立业了。我家世代经商,父亲期望我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只是我脑袋愚笨,考过秀才就再没中过,父亲便认命作罢。近些时日允我到铺子里帮忙,还应承我再过些日子去外地做生意时带着我,怎知我解手后,发现院中有道刺眼亮光,遂大着胆子上前一探究竟……唉,早知便叫醒几个小厮陪同。”谭季临十分后悔的样子,摇了摇头,又说:“抑或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只盼能早日回家,父亲母亲若发现我失踪不见,定要着急。”
谢欢听他讲了一堆没用的废话,提炼出一句关键:“那道亮光是什么?”
谭季临却摇了摇头:“我乍一走近,便头晕目眩地栽了进去,再睁眼,便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你们穿的,说话,还有周遭陈列之物,是我做梦都未曾梦见的。天哪,我是否仍在梦中?”
谢欢不客气地朝他脑袋拍了一把:“那难不成我也在做梦?”
谭季临叹气,耷拉着头,闷闷地问道:“贤兄可知此事何解?”
说到这里,谢欢基本上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遇到了奇迹,但他也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并不懂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他又不是学玄学的,也不是搞空间物理研究的,到底是时空任意门还是空间断层,谁知道呢。他只能肯定地回答他:“你穿越了!”
“穿越……是何物?”
“就是你从古代来到了现代,看你这样子还不是魂穿,是整个人穿越过来了,如果没搞错,那个时代已经没有你这个人了,是死了还是失踪了那就不知道了。”谢欢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如果你是古代历史上的名人,就可以查查古籍野史什么的,或许会知道点那边的情况。”
谭季临迷茫道:“我家时代经商,虽然小有积蓄,可在当地也不算什么大户,但父亲走南闯北也有几分名头,这样……那什么古籍野史上,是否会有记载?”
“你爹是武林高手?”
谭季临摇头。
“那可有什么名号?”
谭季临又摇头,想了一下说:“县志……县志中应对我家有所记载才是!”
谢欢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就算回不去,你也可以知道自己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县志这种东西比较难找,待你有时间给我仔细说说你们那一带在什么地方,我尽量帮你找找。”
谭季临喜不自胜,起身深深作了个长揖:“如此,便有劳兄台。”
谢欢笑着摆摆手:“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找得到,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免得以后太失望。”
不一会,谢欢叫的外卖到了,他把食材和底料一起放进锅里,谭季临小心翼翼地看着天然气灶,表情虽还有些惊奇,但已经不是初次见到现代事物时的难以置信了。
“你适应能力还挺强嘛!”谢欢笑着看了他一眼,把面条下到锅里,盖上锅盖拍拍手,说:“我饿了一整天,你呢?”
谭季临摸摸肚子:“似乎有点。”
谢欢把平时坐着上网的沙发凳也搬到餐桌前,摆了两副碗筷,等面条熟了,盛了出来,菜和各种丸子还放在沸腾的锅里,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擅长做饭,这样简单有滋味,你试试?”
谭季临领情地点头,夹着青菜沾了面前的酱料,吃了一口差点把筷子扔了,一口菜不知道是吐好还是咽好,表情十分痛苦。
谢欢纳闷地吃了点,心想没问题啊,他莫名其妙地看看桌上的调料,忽然明白了,大笑道:“你没吃过辣椒?”
谭季临用力摇头,嘴里已经适应了辣椒的感觉,终于咽了下去,他喝了一大口凉水:“此地饮食颇有……特色。”
谢欢笑着重新调了一碗酱汁,推到他面前,说:“我忘了古代是没有辣椒的呢。对了,一直没问你,你们的皇帝叫什么?”
“……”谭季临傻愣愣地拄着筷子。
谢欢迟钝地想起来:“古代流行为尊者讳,皇帝的名字平常人是不能知道的。那……我该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朝代啊,唉,历史不好害死人啊!”
“大明。”谭季临说,“南直隶,行丰县。”
谢欢点点头:“好,等我找历史系和地理系的朋友们问问这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县志什么的。”
吃完饭,时间虽然还早,但谢欢明天还有课,而且,他也不想再给谭季临更多的冲击,所以,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开电脑,因为从遇到谭季临开始,他就像个导游一样,解说了半天,而他本来就很累了。
“我的床不是很大,所以……”
谭季临倒是非常实在:“我打地铺即可,烦请谢兄给我一床被子。”
谢欢嘴角抽抽:“没有多余的被子……所以,你不嫌挤,就跟我睡一张床吧。”
谭季临十分感激,用力地点头。
谢欢又带他到卫生间,教他怎样使用水龙头和抽水马桶,给他演示了怎样用牙刷,最后拧开淋浴的热水阀,说:“你先洗个澡吧。”说完便关门出去了。
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的感觉,让谢欢非常不适应,但谭季临很安静,至少刚认识这短短的时间,他给他的感觉不是太糟糕,他不是一个刻板的古代人,也不是个身娇肉贵的公子哥。
孤独的时间太久,也许生活里多一个人会变得有意思得多。
谢欢耳中听着水声哗哗的响,渐渐地就有了点睡意,他侧身倚着床头,忽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该不会这一切,真的只是个梦吧!”
谭季临仍然穿着他的亵衣亵裤,脚上是哆啦A梦的夹脚拖鞋,他的长发滴答着水,有些无措地站在洗手间门口。
谢欢拿了吹风机过去,一边帮他吹风,一边对自己说:哪有梦,做得这样真实。
“你应该也很累了,先睡吧,我去洗洗。”他指了指床,然后去卫生间洗澡,热水冲去他心中所有的杂乱,毛孔舒张的感觉让他终于确认,这肯定不是做梦!
谢欢出来,看到谭季临还没有睡,相反的,他手里拿着一本大书,那是谢欢的国际私法课本,明天还有随堂测验,他本来是三天假期每晚看一章的。
谭季临两眼转圈:“谢兄之书,实是太过深奥,在下连字都认不齐。”他摇摇头把书放下。
谢欢笑:“哦,这本书,别说你看不懂,我很多也看不懂,等我有空找几本简单的书给你看,你跟着认字,我觉得,在没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你还是尽早适应这里的生活吧。”
但是应该找什么样的书,这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谢兄所言极是。”谭季临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但也没有前人经历可以借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谢欢颇有点感慨的喘了口气,“一切听从命运的安排就是了,平常心对待。累了一天,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