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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风面无表情道:“欠钱还好。她哥跟矮子老叶串通着玩,整阿华那次有份。”

    既然不纯粹是经济问题,我不便插手了。

    同情得看了这鹦鹉姑娘一眼。

    “风哥,”鹦鹉姑娘显然不死心,她“扑通”一声跪倒,求道,“你都把他打残了,他下辈子也彻底毁了。这够了吧,非要他偿命吗?我来代他,好不好?”

    这一身奇装异服,却实实在在得上演亲情伦理苦情戏,违和感太过。

    我于心不忍,可并不打算说话。

    陈风却看向了我,又看了看嘴唇哆嗦却没有掉泪的鹦鹉姑娘,挥挥手道:“小海,带她去看她哥。”

    “红绿刺猬”等人领命走个精光。

    包厢里剩下我和陈风两人。

    陈风转看我,勾起一丝淡笑:“萧少,请定夺。”

    我受宠若惊,一时诚惶诚恐。

    不过思索了片刻,还是道:“你平时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问我。”

    陈风颔首:“我不会饶了叛徒。”

    话音落,他又看我,我假笑两声,并不避开。

    “但你要是说,让我接受那女人的提议,我就接受。”

    这倒让我为难起来,难道刚结婚就要纳妾吗?

    我叹了声,道:“不想干涉你,但也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风,马姨妈身体不好,医院的检查报告还没拿到,总之也不能操劳。丽华毕竟不能专职照顾院里,你可以让那鹦鹉……姑娘来帮忙。”

    陈风皱眉,反问:“帮忙什么?”

    “照顾小孩啊,以后可能还要照顾病人。你手下都是愣头青和大老爷们,照顾老幼的事,交给女人应该更妥当吧?”我沉吟道,“你放她哥一马,换她为你卖命,双赢么。”

    听了建议,陈风没有马上回应,他思索了片刻,对我笑道:

    “难为你立刻想出她的生路。”

    我知他应允,不禁大喜过望。

    “不过,”陈风正色,“你不要心血来潮,真去玩她。”

    若非酒桌上还剩有不少饭菜,我已然掀桌。

    当鹦鹉姑娘搀扶着她那缩成一团的哥哥来向陈风致谢的时候,我再次见识到另一个世界的冷酷与狠绝。

    还好当时没有招惹陈风太过,嗯,庆幸庆幸。

    不过当鹦鹉姑娘依约出现在“乐春院”和众人见面的时候,我再一次被她吓了一跳。

    除了那一对篮球还在外,其它一切热带鸟类的标志都蒸发了。

    波浪卷金发原来是假发不提,真正发型只到耳朵;原本给夸张到很大的双眼皮,却原来是单得连内双都没好意思的小眼睛,眼睫毛自然少了有百分之七十,连眉毛都像遇热的冰块消融。

    鹦鹉变成了丑小鸭么。

    介绍这位姐姐是来帮忙的,“塌鼻梁”小羊表示了不满:“捡老的也算了,还捡那么丑的。”

    被姚丽华重重得敲了头。

    马姨妈误以为鹦鹉……好吧,她叫余余,也是个孤儿,用素来的宽和接受了。

    当晚余余一边洗碗一边掉了跟陈风交易的时候都没出来的眼泪。

    原来她是以为无论如何也是要“献身”,没料到却是给派来当护工保姆。

    问她是不是觉得另一种职业比较适合,余余说不是,至少在这里不用喝酒,她怕死喝酒了,可是有时候,不喝酒根本过不去。

    对这个回答,问话的人表示赞同。

    全是事后听主动搭讪的姚丽华转述的,她说初见印象不好,但事实上,余余挺能干的。

    当然,她不忘附带赞扬水寒哥英明。

    我装作谦虚,其实暗自得意。

    风平浪静了两日,连续剧的宣传工作也彻底结束了。

    看着英俊小生和女主角走哪都像过街老鼠,陈风连连摇头。

    我逼着吴强不要安排太多活动,同时在心中有些后悔,捧红陈风的计划,现在越看越像个笑话。

    但陈风显然是喜欢,且适合演戏的,这我肯定。

    那一晚在我那边共度良宵后,我抚摸着他的身体,有感而发:“我老爹说过,情人的皮肤摸起来就像纸质很好的书,看来是真的。”

    不见陈风回应,转头见他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

    难得。

    这形容不对吗?很贴切。

    比如说,他胸口的皮肤,健康的褐黄色,疤痕是不少,但是仍然滑顺,吸引着指腹,不舍得离开,却不会给人黏潮的不适感。

    从纸张美好的触感开始,引人一探其中内容的究竟。

    漂亮迷人的封面,高雅芳香的纸页,神秘诱人的内涵。

    “你爹……你父亲,不是说了要去上坟吗?要不明天去吧?”

    对,要不是陈风提醒,我都彻底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闭上眼,那谦和的微笑仿佛仍在。

    “他是什么样的人?”平静得听不出好奇的口气。

    “嗯,很喜欢书,也很喜欢演戏,当然没有我帅……说起来,你跟他有个地方很像,你们的演技,好得像是天生的。”

    那种让人一接触便能起鸡皮疙瘩的演技。

    对内心的深层揣摩,表情的自然摆布,动作的连续流畅,这些本事,仿佛与生俱来。

    沉默了良久,陈风轻描淡写得跟我讲了他成为演员的经过。

    偶然,有人找他做一囚犯的临时,他觉得有趣,就去了。

    “演戏,我并不觉得难。之前的日子,能活下来,靠打架的狠,和演戏的真。”

    陈风轻笑道。

    不知该怎么回应的我,只好抱住他。

    然后,任他在我身上纵情驰骋。

    要不要告诉老伯?

    我心中挣扎,偏向抵触。

    34、

    老爹长眠的地方有点遥远。

    清晨六点半,煮了一壶咖啡带上,我顺便做了些鸡蛋火腿三明治。

    七点正式出发,陈风开车。

    一直到午后一时四十分,总算到了目的地。

    阳光正好,洒在前方的山丘上。离人满为患的城市有些距离,天高云淡。

    登上山丘远眺能看到海,港口内大小船舶穿梭出入,入世,而僻静。

    很俗套得把老爹的墓安在一棵小叶榕下,老伯说,这也是老爹的意思,生死循环,没什么大不了的。

    活过,爱过,一生中有不可取代的人,够本。

    墓碑是大理石做成,朴素非常。

    上刻文:爱侣萧慕柯之墓。

    落款是老爹的单名:雷。

    在我的喋喋不休嚷嚷抗议下,加上了我的老套署名:孝子萧水寒。

    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