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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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五虫毒

    有一种“五虫毒”,是苗族黑毒术中最可怕的一种毒虫,制作五毒虫乃是湘西苗族一种不外传的秘术,需要将蜈蚣、蝎子、蛇、蟾蜍、蜘蛛、金蚕五种毒虫闷在同一个瓮里,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条,身上兼有五种毒虫的毒性,可当毒药用,一口可以咬死一头牛……

    时间又到了傍晚。

    8月11日,农历七月十一,这天晚上在不同的地点发生了很多值得一提的事情,让我们一件一件来看:

    六点整,随着会计小吴一声“下班了!”,办公室里顿时吵闹声响成一片。姗姗快速地收拾着背包,冷不防杰东从后面走过来,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下班了,现在去哪?”

    “啊,去见一个朋友。”姗姗不自在地笑了笑。

    “哦,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

    简短的打完招呼,杰东将背包往肩上一跨,匆匆走出了办公室,向车站走去。很快,姗姗也匆匆忙忙地走到马路旁边,径直钻进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里。

    这俩人似乎都很赶时间,不同的是,杰东是赶着回家见女友,姗姗则赶着去约会。虽然目的不同,但急切的心情是一样的。

    二十分钟后,杰东终于踏上了熟悉的楼梯,飞快地爬上二楼,“小岚,我回来了!小岚!”

    杰东大声叫着女友的名字,同时“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

    往常这个时间,郑岚一定会在客厅里看电视,以便第一时间听到男友的脚步声或敲门声,飞快地打开门,递给杰东一个香甜的吻。

    但是今天情况有些特殊——杰东没有等到熟悉的“咔嚓”的开门声音,更没有等到那个香甜的吻——他自己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时候的他,已经隐隐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又喊道:“小岚,我回来了!在家吗?”

    没人理他。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快步走进卧室,他多么希望他亲爱的女友此刻正躺在床上,由于睡着了才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喊。可是,铁铮铮的现实就在自己眼前摆着——床上被褥整齐,别说没人,就连被人躺过的痕迹都没有。

    小岚不在家。

    她会去哪里呢?不是说好了在家等自己回来的吗?

    杰东心情失落地回到客厅,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郑岚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东,我想了很久,我不应该这么自私,虽然我很想很想陪你一起度过难关。即使那个算命先生说的不对,但我在你身边,总会让你分心,给你添麻烦。马上就要阴历七月十四了,一个星期后我去找你,到时我们一起离开许由好吗?格瓦拉,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战胜困难!等我。你最亲爱的岚。

    “你怎么这么傻呀!真是的!”

    杰东愤怒地叹了口气,马上回拨电话,但彩铃一首歌都唱完了,郑岚还是没有接电话。直到那个标准的女中音响起: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杰东生气地挂上电话,再拨,还是没人接。

    连拨了数次后,杰东放弃了,用力往沙发上一坐,双眉紧锁,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过了片刻,他收到了郑岚发现的短信:东子,你不要打电话给我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到你身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杰东再次回拨电话,郑岚的手机已经关了。

    杰东颓然往沙发背上一靠,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渐渐升了起来,很快占据了他的心头。又是一个人了,杰东苦笑,练最亲爱的人离开自己了,虽然是被迫,但杰东还是有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可能是最近跟郑岚在一起住惯了,猛的又过回一个人的生活,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过,就像郑岚在短信里说的那样,她的离开,对杰东专心对待那件事是有好处的,至少不需要分心去照顾她了,未来究竟有什么在前方等着自己,也能坦荡荡地面对了。

    天,一点点黑透了。

    杰东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走进了卧室,打开了电脑。

    他按照给自己发来三封奇怪邮件的地址,回复了一封邮件,只有短短的两行字: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有什么阴谋尽管来吧,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不怕你!

    同一时间,肖楚强也坐在自大量浏览资料。一边跟几个湖南籍的大学同学聊天。

    他告诉他们自己最近查办的那两件案子,和发生在妻子身上的事情。

    本来,他是极力想逃避那段回忆,但是为了揪出凶手给妻子报仇,他不得不再次将那段痛苦的回忆从心底挖掘出来,包括妻子生前的每一次反常表现,包括她死后法医组在她体内找到的那条潢色的蛔虫,所有细节都跟这几个同学说了。他渴望得到他们的帮助。

    其中一个在生物研究所工作的湖南籍同学,马上通过qq发给他一段令他十分震惊的话:肖,对你的遭遇我感到很难过。可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利蚇这种东西我是知道的,书上说它是一种已经灭绝的动物,但是在我们湖南,我不止一次听说甚至亲眼见过这种小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去年,我们湘潭也发生了一起跟你遇到的类似的案件,警察从死者胃里找到了这种已经灭绝的动物,送到生物研究院来,我们当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感到非常惊讶。

    肖楚强一下愣了,两眼直直地盯着屏幕上的这段话,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原来,这种白色小虫已经不是头一回跟凶杀案扯上关系了,可是,这种本该灭绝的动物为什么没有灭绝呢?他跟被害人的死亡有什么直接关联吗?

    肖楚强连络传给了那个一直跟生物打交道的同学。片刻,对方回复道:

    我们当时也感到很惊讶,后来经过考察,得出的结论是利蚇这种动物确实没有灭绝,至少在湘西一带,它还是存在的,但是的数量十分稀少,我们没有能够找到,至于为什么死者体内会出现这种稀有生物,我们也不太清楚,那件案子好像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

    这个回答让肖楚强感到更加困惑了,连一年前的案子到现在都没破,看来从这上面难有什么突破了,肖楚强想了想,忍着心痛问道:那我妻子腹内的潢色的虫子又是怎么回事?我听法医说这种虫叫蠄虫,俗名金蚕,谢谢你,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好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突然发来一句话:肖,你听过“五虫毒”吗?

    …………

    接近午夜。

    繁华的闹市区还是人流不断,但是,当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他的目标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便可以视而不见了。

    ——自从那一对男女从咖啡厅出来后,他就一直紧紧跟在两人的背后,像一条永远甩不掉的尾巴。当然,街上人潮涌动,那对男女几乎不可能发现自己背后那条“尾巴”,他们还是照样说说笑笑,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是,在“尾巴”的眼里,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应该干,因为,在上个星期的一天夜里,前面那个女孩曾经明确地告诉过自己:她喜欢的是另一个叫杰东的男人。那个男人跟自己一样,曾经也是她的男朋友,从严格意义上讲,他甚至还做过她一段时间的未婚夫。

    可是,此刻陪在她身边、跟她一起散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根本不是杰东,不是那个化成灰自己都能认出来的男人。

    那么,她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呢?

    随着两人穿过闹市,来到一条寂静无人的马路上,远远跟在后面的男子终于依稀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是特别需要一个可以依靠、可以倾诉心情的人。也许这个人现在就在我视线之内呢。你听过一句话吗,叫‘十步之内必有芳草’。”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想倾诉心情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善于照顾别人的人。我跟杰东不一样,也许……”

    他降低了说话声音,尽管远在几十米以外的男子已经竖直了耳朵,可还是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了,他不免有些着急,当下加快了脚步,想跟的再近一点。

    这一幕,被更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看的清清楚楚。如果前面那个男子是捕蝉的螳螂,那他一定就是黄雀了。他通过李便衣找到了这个自己要找的人,然后,从这名男子守候在咖啡厅对面开始,他就一直远远跟在他后面,街上人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所以,他努力按捺着自己的情绪,一路跟在男子背后,来到了这条无人的马路上。

    他的目标视线里只有前面那个男子,现在,时机到了。

    他脚步轻捷、落地无声地快步贴了上去,离目标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前面的男子似乎意思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他的反应速度已足够快,但后面那个人的身手比他还快,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到了马路旁边一片漆黑的树林里。这绝对是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

    一路上,男子没有挣扎,这一点让捉住他的人感到很吃惊。到达地方后,终于放开了他,睁着两只血红的眼睛,凶狠地瞪着这个被自己俘虏到此的男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男子抬头看清了他的身份,顿时嘲讽似的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刑警队的肖大队长,怪不得身手这么敏捷了。肖队长,你是哪个警校毕业的?”

    肖楚强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快说,你为什么要跟踪那两个人?”

    “有意思,你这算是审问吗?”

    话未落音,只听“砰”地一声,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男子向后趔趄了两步,好容易稳住身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冲肖楚强咧开了嘴巴,“这就是你们许由市刑警队的办案风格吗?我今天算见识了。”

    肖楚强走到他面前,表情刚毅地说,“我现在是一个休假中的警察,我是以个人身份打你,你不服气也可以打我,或者报案也行。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人!”

    男子收住笑,“哼”了一声道,“如果你有证据的话就直接抓我,到警局我一切都告诉你。”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好,我问你,7月15号傍晚,你到‘观海楼’干什么?”

    “现在不是在警局,我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吗?”

    “那我替你说,7月15号傍晚,被害人携女友到‘观海楼’吃饭,当时你也在里面吃饭,趁被害人上厕所的机会,你偷偷将一种名叫“五虫毒”的毒药的幼虫放进了被害人的酒杯里……顾明,你的用毒术确实很了不起!”

    顾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肖大队长,你好像突然间懂了不少新知识,但是你说的什么利蚇、五虫毒的,我完全听不懂。”

    “你不要跟我装蒜,我查过你的底细,你是湖南湘西人,而且是苗族!”

    “是的,我是湘西人,这有问题吗?”

    他的无所谓的态度再次激起了肖楚强的愤怒,他猛地伸出双手拽住他两边衣领,一用力几乎将他从原地提了起来。

    “你个畜生!你为什么要杀害我妻子,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说话啊,你说啊!”

    积郁已久的情绪在瞬间爆发了,握紧的拳头眼看又要砸在顾明的脸上。从他暴怒的表情上看,这一拳头肯定比刚才的力道还要大。

    然而,顾明眼睁睁地看着拳头即将落在自己的脸上,竟丝毫没有闪躲——

    关键时刻,肖楚强颤抖着放下了拳头,将他重重地往地上一抛,转身大步朝马路上走去。

    “我在妻子的坟前发过誓,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逮捕你,并亲手把你押上刑场。你等着吧。”

    肖楚强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才那一下摔的着实不轻。顾明躺在地上,感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背后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直硌着他的腰,生疼生疼,使他不得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短促地叫起来。

    顾明不用看都知道发短信的人一定是香香——他的手机号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也可以说,他只有她一个朋友,虽然两人认识不过一个星期上聊天,连面都没见过,但是,顾明却把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一点都不奇怪,首先,顾明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很多长久积压在心头的情感没地方发泄,没有人明白他的欢乐忧愁,他太迫切的需要一个愿意听自己说话的朋友了上认识的,香香住在上海,自己住在许上,他们互相看不到对方的样貌,更不用考虑对方的身份、地位甚至更多的因素,没有利益的冲突,只有互相的理解和包容,所以,顾明可以毫不掩饰地告诉她自己内心的想法,包括自己的经历、烦恼和坚持的理想。

    为了方便联系,顾明特地买了部手机,并且只把号码告诉了她一上见面,白天则通过短信聊天。但是,两人一直没有通上用视频或语音聊过天,可能特地是为保持这么一种朦胧的感觉吧。很多事情,太真切了反而会失去某种特别的意义。

    这么晚了,香香发短信。顾明笑着点开了短信,内容果然跟他猜的一样:明,你在也不给我短信呀?

    顾明连忙给她回了一条:不好意思,有事呢,我一会儿就上。

    发完短信,顾明脚步有些蹒跚地沿着马路向市区方向走去。

    很远处,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削瘦的背影。没错,是两双,而不是两只。

    看着顾明的背影越走越远,黑暗里响起了两个中年男人的对话:

    “肖队,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你们干你们的,别管我。”

    “好吧。”李便衣叹了口气,

    “以后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顾明回到租住房,迫不及待地打开上等他了。

    两人开始像往常一样聊天,每天这个时候,都是顾明一天里最开心最释怀的时候,心里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愉快络另一端善解人意的女孩那里得到释放。

    换一个角度看,这就是陈度的本事了。

    他明白顾明现在已经跟自己掏心窝了,把自己当成最好的可以倾述烦恼的朋友,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是,随着两人关系越处越深,陈度心理的负罪感也越来越强烈,虽然是为了破案,虽然对方很可能是一个变态杀手,但是,自己毕竟在欺骗他的感情,而且,随着顾明一点点将他那络告知自己,络对面那个老是被命运捉弄的男人了。现在,自己又在欺骗他……

    假如有一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跟自己聊了这么久的红颜知己竟然是一个为达到某种目的故意接近自己的男性,而且是一个警察,那么,这个男人会做何感想呢?

    事情表面看起来很可笑,但陈度此时表情却严肃的可以凝固周围的空气。一连串的如果在他的脑海里产生,如果我完全的暴光在他的面前他回如何?如果当他知道自己完全信任的朋友竟是一名警察他会如何?陈度内心不希望有这一天的到来,隐约间他到希望顾明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陈度也是人,他也有感情。几日来的聊天中,顾明这个人并没有给他留下坏印象,反之会多很多。

    不能再等了,恐怕在这样下去自己或许会对顾明这个人产生好感。陈度想,一定要加快速度,从他嘴里套出真相,然后早点结束这场荒唐的游戏。为了这个决定,他冥思苦想了一下午,终于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主意。

    晚上,顾明刚上线,他便按照自己一早设计好的计划发去了信息:明,以后很上最好的朋友,你要保重……

    云鬼:了?

    炽热红唇:我姐姐最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我以后得天天照顾她。根,对不起。

    云鬼:不用对不的话,我们以后就发短信聊天吧,短信不耽误吧?

    炽热红唇:嗯,不过这几天可能不行,我要陪姐姐去外地看病,本地的医院根本查不出是什么病,我都快急死了。

    这句话发出,陈度心想,顾明肯定要上钩了。果然,他很快回复道:如果方便的话,能跟我说说是什么病吗?

    陈度马上回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病,平时好好的,但偶尔会又哭又笑的,有时还自言自语,说很多奇怪的话,好怕人的!我也是这两天才发现的,当地医院都查不出是什么毛病,现在只有到大医院去看看了。

    云鬼:怎么会这样?冒昧问一句,是不是精神上……

    炽热红唇: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但说来奇怪,我姐姐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就到湖南湘西玩了一趟,回来就这样了。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撞邪了……

    云鬼:你姐姐到湘西了?

    炽热红唇:对啊,就是你的老家呗。她跟她男友一起去的,对了顾明,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巫术存在?

    云鬼:干嘛问这个?

    炽热红唇:我也不敢肯定,但是,我总觉得我姐的病跟一个女人有关。那个女人就住在我家对面,是我姐男友的同事,好像很喜欢他,所以一直就很嫉妒我姐,经常找茬跟她吵架,可是自从这两天我姐生病了以后,她对我姐突然变的和气了,所以我觉得很奇怪。我听很多人说,那个女人会巫术,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信息发出后,陈度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如果顾明真是凶手,并且就像肖楚强说的那样:几个被害人都是他利用毒药害死的。那么,他接下来必定上钩无疑。

    果然,顾明停了很久才回复道:那个女的是哪里人?

    炽热红唇:好像是湖南……对了!她好像也是湖南湘西人,跟你是一个地方的!这么巧啊!

    云鬼:你姐姐现在在家吗?

    炽热红唇:在睡觉呢,怎么了?

    云鬼:你去摘她一根头发,用打火机烧一下,如果很长时间烧不断的话,可能就是那个女的在作怪了。

    炽热红唇:啊?为什么呢?

    云鬼:先别问为什么,你快去试试,我等你。

    陈度看着电脑屏幕上顾明打出来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这种奇怪的方法难道真可以测试出一个人中没中毒吗?可是人的头发本来就是见火就着,怎么会烧不断呢?

    不管这些,先照着他的话说吧,陈度到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回来以后便假装真有其事地回复道:天啊!还真是烧不断,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会这样?

    等待片刻,云鬼回复道:你别害怕,听我说,你姐姐肯定是被那个女人下了毒了,到哪家医院都治不好的,趁现在还没有事,你明天赶紧去街上买一只公鸡,记住,一定要是公鸡。在鸡冠上割一个口子,放一点点血出来,大概一个矿泉水瓶盖那么多就可以了,给你姐姐喝下去,就可以把毒虫杀死了。至于头发烧不断,是因为毒虫体内有种物质可以耐火,毒虫会在人体内排泄这种物质,随血液流遍全身,具体原理我也不清楚。湘西一带有很多练毒师,我也是湘西人,所以这方面的事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炽热红唇:这个……你说的我好怕。假如我姐姐不愿意喝呢?

    云鬼:可以放在饮料里,一点点血而已,一般人尝不出来的。

    炽热红唇:那这样就可以没事了吗?如果那个坏女人发现我姐姐没事,再来害她怎么办?我们的房子是买的,搬不走的。

    云鬼:这个你不用怕,你明天找粉笔或石笔在她家门口地上写一个“中”字,要反着写,把下边那一竖正对她家门口,她看到以后就不敢惹你了。

    炽热红唇:这又是怎么回事呀?顾明,我发觉越来越搞不懂你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云鬼:呵呵,你别忘了,我也是湘西人。

    炽热红唇:啊?难道你也会巫术?

    云鬼:不是巫术,是炼毒术。

    炽热红唇:炼毒术?能不能详细给我说说啊?

    云鬼:你真想听?

    炽热红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说说呗,我当故事听。

    云鬼:那好吧,我就简单说说,炼毒术是我们湘西苗族独特的一门技术,分白毒术和黑毒术两种,白毒是功能是治病,原理大概跟中药里的“以毒攻毒”类似,因为湘西山多水多,人经常被蛇、蜈蚣一类的毒虫咬,所以就需要用白毒术来医治,而黑毒术就是用来害人的,简单说起来跟普通的投毒害人差不多,不过你们中原地区用的毒大多是化学原料,而我们那里,不管是白毒术还是黑毒术,用的都是当地特产的各种毒虫或毒草,所以炼毒和施毒的方法自成一派,与别的地方不同。也就是你们通常说的“湘西毒术”。就拿利蚇来说吧,这种虫子的卵的耐热、耐潮能力都极强,如果被人吃进肚里,温度一旦超过四十度,马上会破卵而出,在人体内大量繁殖,靠噬咬人的内脏为食,通常会引起腹痛和腹泻,让中毒者痛苦难当,严重的甚至会连带被咬断的肠子、内脏一起排泄出来,到那时就没有救了。还有一种“五虫毒”,是苗族黑毒术中最可怕的一种毒虫,乃是一种不外传的秘术,需要把蜈蚣、蝎子、蛇、蟾蜍、蜘蛛、金蚕这五种毒虫闷在同一个瓮里,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条,身上兼有五种毒虫的毒性,如果活下来的是蝎子蜈蚣这样的大虫,可当毒药用,一口可以咬死一头牛,如果是金蚕,一旦离人太近的话,就会突然窜起钻进这个人的嘴巴,进入其身体内,放出身上的毒液来麻痹他的神经,但不会马上就杀死他。中毒的人往往自己都不知情,身体上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但金蚕的毒性每天都会发作一次,令中毒者产生幻觉,做出一些奇怪、反常的事情,最后会被自己的幻觉吓死或自杀。呵呵,我说太多了,你害怕了吧?

    顾明的打字速度很快,一大段字两分钟就打出来了。陈度盯着屏幕上的汉字,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原来这就是湘西毒术!原来第一个叫张潇的被害者真是被利蚇杀死的!而温柔贤惠的肖嫂,竟然是死于令人望而生畏的五虫毒!顾明的这段话把所有谜团都揭开了,看来,凶手一定就是他了!

    一瞬间,所有对顾明的不忍和可怜都烟消云散了,陈度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得马上就冲过去把他铐起来,送上法场。可是……证据呢?

    顾明以上说的那些话只能证明他懂得用毒,并没有承认自己杀人。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很多人都会英语,但真正搞翻译的工作人却少之又少。懂这行的知识,不等于一定要干这一行的工作。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陈度在心里提醒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现在离胜利可能只剩最后一步了!

    陈度颤抖着手在键盘上敲下一段话:

    天哪!你为什么懂这么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会用湘西毒术?

    云鬼:呵呵,湘西的每个人都会一点毒术,只是很多毒虫比较难找,关于这个以后再跟你说吧,我明天要去办一件重要事情,在去之前,我会写一封邮件给你,告诉你我心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秘密,时间不早了,你先下吧,明天还要上班。再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