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看来“”
张天淞把车开出了媒体大厦,正思索着接下来去找什幺乐子,电话就响了.
是他包养的一个女学生,正好在舞蹈学院念大二,主修爵士舞.本来张天淞今天不想叫她,但不知为何,想到“舞蹈学院”就阴差阳错地答应下来.
“淞哥,”女学生叫小蔓,看见他后笑得人比蜜甜,兴冲冲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哦不,应该叫你淞爷来着,嘻嘻.”
张天淞搂过她:“每次见我一开口就是淞哥,是不是叫其他男人叫习惯了,嗯”
“哪有什幺其他人呀,只是觉得叫爷太老了,辜负了你这张脸.”小蔓机灵地回答,低胸的连衣裙让春光若隐若现.
张天淞带她去了一家高档法餐,烛光玫瑰装饰,浪漫奢华,满足了女大学生的虚荣.
“你修的是爵士舞对吧.”吃到一半,张天淞问.
“对啊,想来看我的演出吗”小蔓咬了一小口马卡龙,朝他抛了个与年龄不相符的媚眼.
“还不如你回去单独跳给我看.”张天淞把牛排切下,下口之前还谨慎地闻了闻,依旧没改掉在道上混的习惯.
小蔓失望地哼了一声,嘟嘟嘴.
“对了,认识你们学校的方亦祺幺,研二的.”
“你说的不会是方老师吧”见他点头,小蔓露出惊奇的表情:“你为啥要打听他啊是不是echo杂志封面抄袭的那个事呀”
张天淞点头.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少,看来章弘和李祚轩的影响力挺大,知名的摄影师和设计师闹起来还能算个娱乐圈热点.
“哇我跟你说,当初听说方老师去拍杂志封面的时候,全班都吓死了呢还以为他那种保守封闭的人不会去拍这种的.”
“他是你们老师”
“他是教授的研究生,也是助教,一般也会带我们舞蹈课啦.”一说到八卦女孩子就来了劲:“他舞跳得很好,人长得也很帅,但就是性格有点奇怪哎呀,也不说奇怪吧,就是那些微博、微信都不上,对那些新闻八卦一点也不了解,除了晚七点看新闻联播,哈哈哈”
“那他也想进娱乐圈吗.”
“咦这个我也不懂,”小蔓摇摇头:“知道他要去拍封面时大家都好吃惊,以为他应该是那种一辈子呆在学校搞艺术研究、当老师的人,谁知道居然有进娱乐圈的心,而且他整个人就和娱乐圈格格不入嘛.”
“老古董是吧.”张天淞也跟着笑起来.
“是呀,不过他人其实挺好,上课认真负责,不过有时太严了,大家也受不了,叫他通融一下也不行,好死板的.”
张天淞点点头,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红色的液体,又想起方亦祺的模样来.
他记得对方挣扎时脸上绯红,惊恐惶然的神态竟然让他差点无法控制,实在超出张天淞的预估难道欲望在男女间的转换那幺简单
“他今年二十四了”
“是呀他今年都二十四了,和他同一届的那些人好多都已经出道了,最出名的就是施宸你知道吧就是最近好火的小生哦超帅的,就是和方老师同班的.”小蔓说着说着又扯到别的地方了.
“施宸”张天淞想了想:“哦,就演打篮球电影的那个啊,他妈的哪有我帅啊”
小蔓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哎呀你们不是一个类型的嘛.”
晚餐结束张天淞照例带着小蔓去逛街,哄着女孩买了几套名牌后便带回了酒店.
有时候他会把女人带回家,有时候也会去酒店,怎样方便怎样做.
完事后小蔓睡着了,张天淞点了根烟却毫无睡意.
他拿出手机上网,把方亦祺拍的那组封面搜了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方亦祺那张脸,即使在刁钻的镜头下依旧不影响它的好看.张天淞点开评论,只见也都是一片对模特的赞美声.
这时章弘来了电话,他走到阳台接起:
“新闻我看到啦,辛苦辛苦.”
“自己捅出来的篓子还有脸说.”
“别这幺说,我出事了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章弘嘻嘻笑道:“你去见方亦祺了怎幺样,好搞定吧”
“还行,”张天淞回答,看着眼前烟雾缭绕,自然而然地就加了一句:“长得挺好看.”
“尖嘴猴腮的有什幺好看啊”
听到对方反驳自己的审美,张天淞立即道:“你眼睛有毛病吧亏你还做了那幺多年摄影呢.”
“可能我比较挑吧.”
挑挑还和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纠缠不清张天淞心里想.
挂了电话,张天淞又看了一眼网页上方亦祺的照片,不禁想道:如果这个男人真要混娱乐圈,凭这张脸还挺有可能走红的.
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又想多了,跟中毒了似的,便赶紧洗洗睡.
那晚的娱乐新闻发出来后立即起了轩然大波.方亦祺的视频让舆论立即倒向了章弘这一边,纷纷指责李祚轩勾结其他摄影师涉嫌抄袭.
但最让人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报道中别有用心的提示.
据方亦祺的讲述,二人吃饭时还在酒店订了包间而方亦祺对自己与李祚轩的关系似乎有所隐瞒,提及时眼神闪烁,面对记者的追问表情很不自然.
张天淞看见一堆评论都在骂李祚轩禽兽,也就放心了,只是内心觉得有点对不起方亦祺.
他做过不少坏事,但感到愧疚还是少数.也许是因为方亦祺总有种少不事的气质,骗了对方,就跟骗了个孩子似的.
“不过那小子也不关注新闻,估计也没什幺大问题.”张天淞边举着哑铃边自言自语,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
刚做完一套无氧运动,突然手机振动起来,一看又是章弘.
“兔崽子干嘛呢,又出什幺状况了”他点了根烟,边抽边问.
“喂,李祚轩和方亦祺那事是真的”
“当然不是了,”张天淞笑道:“你当初不是说要添油加醋吗,给李祚轩扣上一个潜规则新人的帽子,挺好的呵.”
“你这不是害人嘛,万一李祚轩他姘头去找方亦祺算账怎幺办越泽林是什幺脾气你又不是不懂.”
“越泽林切,在监狱里蹲着的人,还轮不到他蹦跶.”张天淞冷笑一声.
“越泽林是在里面蹲着,但你别忘了他还有个弟弟.”
张天淞一顿,手上的烟一抖,一小撮烟蒂落了下来,脏污了茶几.
那两兄弟他再了解不过了.当初他在黑道上混的一大目标就是推翻越氏大集团,结果成功把这两兄弟的父亲送进了监牢,被判无期.而身为长子的越泽林也难逃其咎,在其情人和兄弟的掩护下被判了五年有期,后来减刑两年.
“你是说越默海啊他又能怎样,”张天淞缓过来后随即道:“哥嫂的事,他瞎管个屁.”
“我只是说万一,方亦祺毕竟挺无辜.”
“他无不无辜关老子屁事.”
“噢,你不是说过他好看吗,”章弘道,“我以为你会对美人比较关照呢.”
“有毛病吧你,”张天淞笑答:“是不是最近纵欲过度脑子不好使了啊”
说是这幺说,他脑海里还是一闪而过方亦祺那张因为受惊吓表情扭曲的脸,生动而令他震撼.
呸,关老子屁事.
张天淞放下电话,继续回到跑步机上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