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弃不离 目睹鹰击长空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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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黑雕外出捕猎尚未归来,面对侵入领地的两只白雕,雌黒雕为了孩子的安全,选择了忍气吞声的隐蔽,盼望着不怀好意的强敌只是途经此地,快快离开这儿。出生不久的小黒雕感觉到了妈妈的不安,伸长了脖子,张开了喉咙,吵闹着向妈妈索要食物。细微的声响没有逃脱入侵者敏锐的听力,白雌雕一个盘旋,锐利的目光立即发现了悬崖石缝中的雕巢,一声凄厉的鸣叫,招呼雄雕回身,自己则俯冲而下,直奔雕巢射去。黑雌雕发现暴露了目标,唯恐入侵者伤害到自己的孩儿,壮着胆子从雕巢中飞出,一边嘶鸣呼喊着丈夫,一边迎着白雌雕迎击上去。一方由上而下斜冲而来,一方由下向上飞升而去,速度、高度、体重三者的差距,使黑雌雕完全处于劣势,它本可以侧身斜飞,避过敌人凌厉的攻势,可母爱的天性驱使它不顾一切,要拒敌于巢穴之外,为儿女争取一线生机。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空中猛烈撞击,白雌雕的双爪同时击抓在黑雌雕的头上,黑雌雕一声惨叫,身子掉落十几米,羽毛纷飞,像是破碎了一只鸡毛掸子。黑雌雕身受重伤,仍然挣扎着平衡住身子,抛洒出一蓬鲜血,拼命般的向自己的巢穴疾飞。白雌雕被黑雌雕撞得没有了速度,双翅连展提升高度,在空中滑翔了一个半圆,又是一个俯冲,直奔雕巢......。

    刘静雅气的再也看不下去了,嘴里骂着:“强盗!快滚!”摸起猎枪,冲着天空就放了一枪。枪声回荡在山谷,吓得林间的雀儿四散飞逃。攻击雕巢的白雌雕被吓了一跳,连忙改变方向拔高升空,盘旋着观察皇家公园下方的情况。黑雌雕争取到了时间,歪歪斜斜地飞进雕巢,挡在巢穴外准备与敌人以命相搏。白雄雕正要帮助雌雕,发现刘静雅开枪帮助敌人,鸣叫一声俯身向地面冲来,伸出锋利的尖爪,径直向刘静雅的头顶抓落......。

    张智广仰面朝天看的仔细,慌忙高喊:“快趴下!”。

    大将军也明白了白雄雕攻击的目标,吼叫着后腿直立,挡在刘静雅的身前,双掌向空中乱舞。白雄雕冲落到离刘静雅还有七八米的上空,可能是顾忌大黑熊的存在,双翅一展又飞了上去,直吓得刘静雅花容失色、胆颤心惊。她稍一定神,举起猎枪就向白雄雕瞄准。张智广喊道:“不要开枪!”。

    刘静雅放下枪,气愤地说道:“这两个该杀的强盗!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快想法救它们呀!”。

    张智广叹气道:“弱肉强食是丛林规则,咱们不要妄加干涉了!”。

    刘静雅愤愤地坐下身来,仰着脸,担心地看着雕巢......。

    白雌雕盘旋了一周见危险消除,又是一个俯冲直冲雕巢。黑雌雕伤痕累累、精疲力尽,无力迎敌,只能守在巢穴口不停地嘶鸣,它是在威吓对手?还是在抱怨丈夫迟迟不来救援?那种让人心中滴血的惨烈景象,让刘静雅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点从东北方向急速飞来,是黑雄雕回来了!巡视在上空为白雌雕护卫的白雄雕立即迎战上去,两只一黑一白的雄雕在空中盘旋翻滚着斗在一起......。

    白雌雕的双爪踏上了雕巢,黑雌雕困兽犹斗般的坚持在巢穴边不退不让,翻翻滚滚、扑上击下,弯勾似的利喙和利刃似的鹰爪乱啄乱抓,黑白羽毛飘飘洒洒、随风飘荡,白炽化的战斗既惨烈又紧张。突然,两只大雕一起滚落山崖,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白雌雕张开翅膀,减缓了下降的速度;而黑雌雕却径直坠落下来,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刘静雅哭喊着奔跑到黒雕摔落的地方,就见它身上鲜血淋淋、毛秃皮烂,已经重伤而死。它的身旁还有两只没有扎全羽毛的小雕,在搏斗中被大雕碰撞下山崖,摔得嘴中流血,骨折而亡。白雌雕缓慢地落在地面,看到刘静雅跑来,振奋精神,艰难地又升上了天空......。

    黑雄雕不是白雄雕的对手,战斗多时,已经是伤痕累累,看到自己的妻儿摔落崖下,发出几声悲鸣,在崖下低空掠过,看了妻儿最后一眼,急匆匆地向东北方向狼狈逃窜。白雄雕紧追不舍,两个不同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蓝天之中......。

    刘静雅的精神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流着泪把黒雕母子埋葬,回到张智广的身边,不言不语的呆呆出神......。

    大获全胜的那对白雕住了下来,第二天就开始叼草支窝准备繁育后代。入侵者与森林王国的统治者表面上还算平静,暂时以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和平共处。可张智广发现,每当刘静雅外出到皇家公园时,白雄雕都会高高的在她上空盘旋不去。他担心地对刘静雅说道:“大白雕与你结仇了!以后外出千万小心,看它的样子是想找机会报复!”。

    刘静雅恨恨地说:“哼,没想到动物世界里也有这种无耻强盗!占据了别人的巢穴不说,还杀死人家的妻子儿女,还有没有天理?要不是你阻拦,真想把它打下来!”。

    张智广不愿勾起她对黒雕母子惨死的痛苦,转移话题说道:“这几天你为了照顾我,隔断了打针,这可不好,再难也要坚持下去。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抽时间你多去管理一下蜂箱,天太热,把蜂箱移到阴凉处,预防蜜蜂分蜂。每天都要提取蜂王浆,带到这儿来,我躺着也能给你注射。”。

    刘静雅经他一提猛然想到蜜蜂,心中暗暗叫道:“坏了!张智广受伤,自己始终守护在旁,把蜜蜂的事情都忘到爪哇国去了!这么多天下来,蜜蜂王国还不知要出多少事哪?”。

    张智广看着她惊慌的样子,连忙说道:“不要担心,没事的。你听我说,先检查一下每个蜂箱,把里面的蜂王台全部削掉,如果有爬出王台的新蜂王就把它掐死。看看存蜜巢还有没有空的,如果没有,就提出蜜巢框,加入两张空腊板,把密摇出来。记住,一定要保留三个蜂箱的蜂王台,每天都要提取蜂王浆。”刘静雅用心记住,点点头,带着大将军匆匆忙忙地去了。

    刘静雅此去过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黑还不见回来。张智广心中发慌,满脑子胡思乱想,再也忍受不住漫长的等待,挣扎着就要起身寻找。正在这时,刘静雅带着大将军回来了,她用一件衣服裹着头脸,身形疲惫的样子,一眼就可以看出。张智广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没出现什么事情吧?”刘静雅就像一个受到委屈后见到亲人的孩子,不问还罢,一问之下,坐在他的身旁,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吓得张智广手足无措,上下打量着她不知如何是好。见她脸上蒙着衣服,伸手掀看,只见她的脸胖了一圈,一个包连着一个包,像变了个人,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嘴唇大的向外翻卷,眼睛咪成了一道细缝,颧骨高的出奇。他稍稍放下心来,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刚要安慰,刘静雅触电似的“哎呀”一声缩回手臂,这才看见,她的双手也涨的大了几倍,又红又肿,把肉皮绷得紧紧的。

    原来,烈日的暴晒使蜂箱内温度过高,蜜蜂们暴躁不安,纷纷筑造蜂王台准备分蜂。其中,三只提取蜂王浆的蜂箱,因为刘静雅接连多日没有更换王台中的幼蜂,竟然有一只幼蜂长成了蜂王,带领一大群工蜂飞出蜂箱,落在了一处石壁上。刘静雅按照张智广说的步骤,先平息了其他蜂箱的暴乱。因不忍心看着大群蜜蜂飞走,找了一个空蜂箱放进蜡板,想把石壁上的蜜蜂收容起来。可无论如何引诱,包成足球大小的那个蜂团,就是不肯进入蜂箱。万般无奈,刘静雅一狠心,找了几件衣服,裹住头脸、双手,用手捧住蜂团,准备把它们放进蜂箱。突然,天空一声雕鸣,那只凶狠的大白雕从天而降,向她头顶抓落。她心下一慌,捧着蜂团就抱住了自己的头。蜂群受惊,轰然四散,把她当成了来犯之敌,不分青红皂白,在她身上一通乱蜇。谁知那只大白雕只是一场恶作剧,扑到离她还有十几米的高度,身形拔高,悠然自得地飞走了。刘静雅虽然被蜜蜂蜇的遍体鳞伤,仍咬紧牙关,坚持着把不会飞的蜂王放进蜂箱中盖上箱盖。蜜蜂们纷乱地寻找蜂王,终于停止了对她的攻击,一个个钻进蜂箱安稳下来。

    刘静雅流着泪,抽搐着身躯问:“我是不是很笨?什么事情都做的一团糟!”。

    “你很勇敢,做的很好!要不是那只可恶的白雕,你不会被蜇成这样的!”。

    得到张智广肯定,刘静雅的心情好了许多,一边生火做饭,一边恨恨地道:“你想个办法,我要好好整治一下那只大白雕,叫它也尝尝本国母的厉害!”。

    张智广摇摇头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算了吧!这么大的白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就和金庸先生书中描写的白雕一样。过去我还以为他是臆造的一个物种,谁曾想世界上还真有如此凶猛神奇的白雕存在。白雕不但霸道凶狠,而且还恩怨分明、有仇必报。这一次它报了仇,如果不再招惹它,事情应该就到此结束了。”。

    “我就是气不过!人家黑雕一家人在这儿生活的好好的,它们干嘛把人家赶尽杀绝?如此歹毒,比黑社会都过之而无不及!”。

    “人世间讲究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动物中又没有孔圣人为它们制定行为规则,这些道理与它们是说不通的。它们在残酷的生活中只懂得一条,那就是:你死我活,优胜劣汰!生存就是道理,弱小就会被欺辱。”。

    “你说那只雄黑雕是否还活着?白雕与它有杀妻灭门之恨,会不会前来报仇?”。

    “哈哈哈,你看武打片看多了吧?要是那样,咱们皇家花园的上空,又要演出一场《射雕英雄传》了!”。

    以后的数日安安静静,大白雕再没有寻衅滋事,蜜蜂王国也国泰民安,刘静雅又恢复了注射治疗,张智广也能站起来慢慢行走了。本来避暑山庄凉风习习、气温如春,二人生活的美满惬意,可是入夏以来,蚊虫骤增,黑压压一片飞旋在他们的头顶,不但夜间睡不成觉,就连白天也遭尽侵袭之苦。两个人拿着用树条绑缚的“拂尘”不断地抽打,却是打死一批又来一批,杀之不尽,灭之不绝。浑身上下被叮咬的起了红包,又痒又疼,搞不好还会挠的鲜血淋淋。大将军虽然毛密皮厚,可是眼皮、嘴角、耳内、肚腹等处,不时的有蚊虫飞起落下。烦躁的它又是摇头又是挥掌,张着嘴嗷嗷乱叫,不敢趴卧,只能不停地走来走去。没有蚊帐,衣服穿的又少,张智广尚切不能忍受,刘静雅更是难以忍耐。她整日牢骚满腹,闹着搬家,可又不知搬到何处去。多日来,张智广满脑子里考虑的都是如何对付蚊子,想来想去,也没想出好的办法。一日,他跟随大将军走上西面的陡坡,突然发现一片空地上长满了艾草,心中大喜,连忙喊来刘静雅,二人割了几捆艾草,在避暑山庄的石厅中分散开来,用石块支起,下面点上蜡烛。烛火烧烤着艾草散发出股股浓烟,蚊虫兵团受不住艾香的气味纷纷逃离,乐的刘静雅欢呼雀跃、莫可名状。

    二人在烟雾下终于能够安睡,再也不用手拿树枝,挥来挥去。大将军也发现了这个秘密,钻进烟雾,贪婪地卧在石厅外沿安静下来......。

    突然,大将军的厉声嚎叫把二人惊醒,顺着声音望去,不由得吓了一跳。就见一只硕大的东北猛虎,正张牙舞爪地与大将军对峙,仗着灵活的身躯,躲避着大将军的追赶,在石厅内跑东跑西,就是不肯离开。大将军守在二人身前,面对这个侵入皇宫内院的强敌,追之不及,驱之不去,直气得暴跳如雷、吼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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