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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凡目送齐昊离去后,便走向林惊羽,林惊羽此时也走到了他的跟前,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眼眶忽然一红,涩声道:“你长大了,小凡。”

    张小凡心中百感交集,一个劲地点头,道:“你也是。对了,村子里那件惨案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林惊羽摇头道:“我这几年问了师父许多次了,可是都没有什么进展,你呢”

    张小凡苦笑道:“我也是一样。”

    林惊羽拉住他的手,道:“你今天怎么来了,去我房中说话吧。”

    两人一路上说着话,到了房中又继续说着,张小凡一说起自己师父苍松就滔滔不绝,说着苍松这几年来对他的好,直听得林惊羽心中泛酸。

    第二日清晨,林惊羽醒来,在屋内却没看到张小凡,洗漱穿戴完毕推门而出,便看到张小凡正在院中空地上练身体,不由一笑道:“小凡,你这么早就起来练习了。”

    张小凡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只道:“是啊,师父说过,修道之人,身体最重要了。”

    林惊羽挥了挥手中的柴刀,道:“我要去后山做砍竹功课,你要一起去”

    张小凡停下了手中动作,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多跟你说会儿话,等下傍晚我就回去了。”

    林惊羽点了点头,便带着张小凡,两人向着后山走去。

    张小凡跟着林惊羽上得山来,便看到了一片竹林,但见满山青翠,层层叠叠,山风过处,竹海起伏,如大海波涛,极为壮观,心胸顿时为之一宽。

    他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发出惊叹声,对着林惊羽道:“惊羽,你们大竹峰上这竹林真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龙首峰上整片整片的松林,

    等请示过师父后,我一定带你上我龙首峰看看。”

    林惊羽淡淡一笑,道:“好,我们进竹林吧。”

    清晨淡淡的薄雾飘荡在林间,如轻纱一般,小径两旁绿色的竹叶上,有晶莹露珠,美丽剔透。

    两人又走了一会,便置身于绿色海洋之中,这里的黑节竹大都高耸,枝叶繁茂,直插入天,光亮从枝叶缝隙间透了下来,在地上留出一片一片的阴影。张小凡见林惊羽左看右看后,挑了一根大黑节竹,比划一下,便举刀欲砍。

    正欲开口,“砰”,忽地一声闷响,张小凡只觉得脑门一阵疼痛,不由惊呼出声,林惊羽见他捂着后脑痛呼,便上前询问,低头一看,却见地上滚动着一枚松果,这里前头左右都是黑节竹,竹笋倒有许多,但松果是决然没有的。

    他忽地一笑,向四周看去,大声道:“师姐,是你么”

    他的声音在竹林间远远传了开去,半晌却无人回答,林惊羽知道自家师姐田灵儿一向调皮,怕是知道小凡来了,捉弄他呢,正要再喊,却听得身旁张小凡又是一声痛呼,居然又被一枚松果扔中,而他们头顶上方,也传来了“吱吱吱吱”的尖叫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在一棵黑节竹上,不知何时爬着一只灰毛猴子,手中抓着几枚松果,尾巴倒悬在竹枝上,“吱吱吱吱”尖声笑着,大有幸灾乐祸的样子。

    林惊羽思索着,这三年来他从未在竹林中见过猴子,而且大竹峰上几乎都是竹林,只有山阴处深谷里有一片松柏野林,看来这猴子是在那里生活,今日不知怎么会跑上山来了。

    大竹峰挺拔险峻,虽没有通天峰高过云天,却也直入云海,从山脚往上攀登,几无路可行,青云门中弟子多是御空来去,林惊羽也曾听师兄们谈论过,大竹峰后山深谷中松柏野树成林,幽深难测,人迹罕至。当年大竹峰一脉的祖师也曾有人御剑去那深谷里探查过,但那里只是原始森林,无甚奇异之事,倒是猛兽毒虫多了些,但也从不出谷,所以这些年来也相安无事。

    他正想着,忽见那猴子手一抬,他连忙拉着张小凡移开,果然又是一枚松果砸了下来,若不躲闪,便又要受罪了。

    那灰猴见他们闪了开去,尖叫两声,面有怒容,倒似乎责怪他们两人不该躲闪一样。

    正在此时,竹林间忽然红影一闪,却是田灵儿踏在琥珀朱绫之上,御空而来,林惊羽见此,对着田灵儿道:“师姐,快抓住那只猴子。”田灵儿也是初见这猴子,有些好奇,当下便疾如闪电,五指成爪,向那猴子抓去。

    不料那猴子极是机灵,眼角一瞄,立刻反应过来,缠在竹枝上的尾巴立刻松开,整个身子掉了下去。田灵儿没料到灰猴居然掉了下去,不禁怔了一下,抓了个空。

    林惊羽虽已修行到太极玄清道第三层,但未到第四层却也不能驱物,更不用说才修行到第二层的张小凡了,两人在地下作势欲动,却见在半空中那猴子轻舒猴臂,抓着竹干,立时附了上去,然后毫不迟疑停留,似是知道上方那红衣女子厉害,立刻摇摆跳动,从一根竹子晃到另一根竹子再到下一根竹子,意图逃之夭夭。

    田灵儿好胜心起,在半空中喊了一声:“追!”左手一引,琥珀朱绫破空而去,林惊羽与张小凡在地下迈开脚步,皆大步追去。

    若在空地之上,以法宝琥珀朱绫之快,不消片刻田灵儿便能捉住那只灰猴,但如今在密密竹林之中,却大是碍事。那灰猴极是聪明,从不直线逃跑,在林间左荡右晃,弯来折去,向前奔逃。田灵儿一边要注意猴子踪迹,一边还得提防迎面而来无处不在的黑节竹,大是麻烦。至于张小凡与林惊羽则只有在地上追着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三人一猴这么急急追跑,在那灰猴“吱吱吱吱”的尖叫声中,也不知追了多久,张小凡与林惊羽皆是呼吸渐重,感到疲乏,料想已追出了很远。

    但见眼前青翠竹林,却似无穷无尽,一层一层迎面而来,张小凡口干舌燥,忽见前头灰影一闪,竟直直掉了下来。他大喜过望,顿时来了精神,一股劲冲了上去,便在此刻,身旁林惊羽忽然一声急喊:“小心!”

    在张小凡面前,霍然出现了一道悬崖,张小凡连忙收脚,若没有林惊羽拉着,此刻定然已摔了下去,他定了定神,林惊羽看了他一眼,向着下面看去,却见悬崖下一个深谷,谷中远处有浓雾弥漫,看不清楚,而近处谷壁上便不再是黑节竹,而是各种杂木野树,松柏居多,原来他们竟已追到了后山极远处的那个幽谷。

    两人眼见那灰猴落了下去,在空中故技重施,抓着树枝身子一荡一飘,便化去下坠之力,向前逃去。

    正着急处,忽听破空之声传来,抬头只见田灵儿红衣飘飘,御空而来,向他们伸出一手,叫道:“上来。”

    林惊羽伸手便抓住田灵儿,田灵儿用力一拉,将他拉到朱绫之上,琥珀朱绫顿时沉了一下,马上恢复了原状,林惊羽对着田灵儿道:“师姐,你还能带着小凡吗,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儿。”

    田灵儿嗔道:“行了行了,你抱紧我的腰,让他赶紧上来,快。”

    林惊羽将张小凡拉上来后,依言抱紧了田灵儿的腰,也让张小凡抱紧了他,田灵儿便急不可待引绫飞去,红影掠过,三人御着琥珀朱绫,直冲入深谷,向着那只灰猴身影追去。

    田灵儿平日深受父母和各位师兄宠爱夸奖,性子颇傲,如今追不上一只猴子,那是断断不可接受的。

    于是深谷之中,树影之间,但见灰影在前,红影青影白影紧追,绕来晃去,追逐奔跑。

    如此又追了小半个时辰,那只灰猴不知是什么异种,竟然全无疲惫之意,依然逃的飞快,但田灵儿经过这么长一路追逐,已经渐渐熟悉了林间穿梭的方法,眼看便越追越近。

    灰猴一路逃向幽谷深处,张小凡从林惊羽身后向前望去,只见前头树木渐稀,光亮透了进来,隐约是片空地,似乎还有水声,这时灰猴尖叫声越发急促,似是想不到这三人追了半天还不放弃,但后不退路,只得拼命向前逃去。

    过不多久,眼前霍然一亮,果然是一片开阔空地,地上俱是碎石,中间有一个小小碧潭,水波荡漾,向西流去,那灰猴逃到这里,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身后破空之声眨眼即至,不得已只得落到地上,又向前跑去,但不知为何,它步伐却变得极慢,哪里像是逃命,说是散步还差不多,饶是如此,它仍是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林惊羽看在眼里,心中奇怪,但田灵儿一边要快速躲避障碍,一边要注意猴子踪迹,全副心思都高度集中,哪里想得了这么许多,眼见灰猴就在眼前,大喜过望,一声呵斥,驱绫直入,冲入空地之中,向那灰猴扑去。

    张小凡眼看他们就要抓到猴子,忽地脑中“轰”地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两下,一股恶心欲吐的感觉从五脏泛起,直冲脑门,片刻间全身都抖了起来。张小凡大吃一惊,不知所措,正在这时,他胸口忽然一热,一股暖气散发开来,护住心脉,随后抵消了那股恶心。

    张小凡下意识地向胸口看去,感觉出那股暖气是出自普智送他的那颗深紫色的珠子。与此同时,前头田灵儿与林惊羽的身体皆是抖了两下,身子一软,竟是都跌了下去。

    他三人本在半空中,田灵儿一旦失控,琥珀朱绫立刻停下,三人登时便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张小凡在地下滚了几滚,大是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么许多,还没站起就连忙大声喊道:“惊羽,惊羽,灵儿师姐,你们没事吧”

    只见两人都扑倒在前方,一动不动,脸色煞白,冷汗满额,皆昏了过去。

    张小凡大惊失色,猜到多半和刚才那个古怪感觉有关系,当下强忍疼痛,爬起跑到两人身旁,推着他们叫了好几声,但二人仍是没有反应。

    张小凡又向四周看了看,只见以那一潭碧水为中心,三丈之内,寸草不生,但在三丈之外,却是林木茂盛,他咬了咬牙,强忍住心头不时泛起的恶心感觉,先背起了林惊羽,向外走去。

    这一两丈的距离,放在平时简直不值一提,但在那恶心感觉不时侵袭之下,居然走得艰难无比,好不容易才走出三丈,来到一棵大松树下,那股恶心感觉果然立刻消失无踪。

    张小凡放下林惊羽,呼呼直喘粗气,休息了一下之后,忍着时不时的恶心之感,又走回去背起田灵儿,拿起琥珀朱绫,再走回林惊羽身旁时,已然满头大汗,那股恶心之感果然又消失了。

    张小凡喘着气,擦了擦汗,眼光向水潭那边看去,只见那只灰猴兀自留在那儿,不再走动,满脸痛苦之色,看向这里,眼中大有求救意思。

    张小凡皱了皱眉,终究不忍心,站起身又向里走去。才走几步,那恶心感觉又复出现,同时胸口那股暖气也重新泛起,抵住不适感觉。

    他缓缓走到猴子身旁,身上已被汗水浸湿,那灰猴见他来到身边,一动不动,看来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张小凡深深吸气,俯身将那猴子抱起,转过身子向外走去。那灰猴此时甚为听话,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怀中。

    好不容易又走了出来,走到依旧昏迷的两人身旁,那股恶心感觉随之消失。张小凡把灰猴放下,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气,那灰猴也松了口气,

    趴在地上,眼睛滴溜溜乱转,却不逃走,只是看着张小凡。

    张小凡解开衣襟,拿出那颗用红绳系住的珠子细细查看,只见原本深紫色的外表已化作淡紫色,内里那股青气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盘旋速度竟是快了十倍,转个不停,四处冲撞那珠子外表。与以前一样,青气每撞到一次,都会有佛家真言出来挡住,而刚才救了张小凡的那股暖意,也正是从这真言上传出来的。

    只是张小凡却分明看到,与自己三年前相比,那些佛家真言无论在大小上还是亮度上,都已逊色了许多。

    张小凡看了那珠子半晌,呼吸逐渐平静了下来,但除了看到颜色亮度差了些,其他的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只得又放回胸前,他看了看身旁两人,只见他们虽仍是昏迷不醒,但脸上已渐有血色,见情况好得多了 ,他的目光便看向了那片空地中的水潭。

    那是个小水潭,范围不大,不见源头,估计是地下泉水喷涌而成,水潭里水质碧绿,从这里看去不知深浅,水潭西边有个缺口,潭水从那里流出,汇成一条小溪,蜿蜒而去。

    在水潭中央,堆着一堆乱石,大小不等,形状各异,露出了少部分在水面上。乱石之中,斜插着一根黑色短棒,露出水面一尺,其余的浸在水中,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很是难看。

    张小凡不以为意,只觉得此地古怪异常,还是早走为妙,但身旁两人却依然昏迷不醒,怎么叫也叫不醒,相比之下,那只灰猴却极是精神,摸耳挠腮,抓痒捉虱,一刻也静不下来,间中还窜上树林,不知从哪里摘了几个野果,丢了三个给张小凡,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地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张小凡拿起野果咬了一口,但觉入口甘甜多汁,不由得食欲大动,他自清晨起来修习功课,之后又跟着林惊羽上山,一路追逐,到现在已近正午,滴水未进,早已饿了。当下三口两口就吃了一个,正想再拿起第二个,忽然又摇了摇头,轻轻地把它放在两人身旁。

    野果下肚,张小凡腹中饥饿感稍减,精神也好了许多,他站起伸了个懒腰,向四周看去,但见古木森森,小溪淙淙,景色倒是颇为幽美,谁知道竟会有这般古怪。

    便在此时,张小凡忽觉胸口一热,片刻间只听咔咔咔几声闷响,似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他大吃一惊,连忙从胸口掏出那个珠子,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整个珠子青光大盛,内里青气如狼似虎,拼命撞击珠壁,而阻止它的佛家真言愈加脆弱,越来越是暗淡无光,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张小凡哪里知道,这看似平凡无奇的珠子,其实却是名动天下的至凶之物噬血珠。此珠来历不明,却有奇异特性,嗜食生灵精血,若有生灵活物接近于它,一时三刻便被这噬血珠吸蚀精血而亡,只剩一具皮囊,实在是恐怖之极的邪物。千余年前,此珠曾被魔教长老黑心老人所得,因其蚀血的异能而将之炼成法宝,一时间所向披靡,不知杀死了多少正道人士,名声大震,随后成为魔教四宝之一。黑心老人死后,此珠不翼而飞,从此不知所踪。

    天音寺普智神僧机缘巧合,于三十年前在西方大沼泽中无意间发现了此凶珠,那时方圆十里之内,白骨累累,已无活物,可谓是生灵涂炭,怨气冲天。普智慈悲之心大动,遂以佛门大法将之收起,之后每日夜间便以佛家降魔密法施行于上,震慑邪力,三十年间从不间断,并以佛门至宝翡翠念珠并行串挂,以其清净之气抵挡噬血邪念,终于将这股凶灵压了下来,紧紧缚于珠中,在层层佛力之下不得见天日。

    不料草庙村一战,普智为苍松连般重创,几近油尽灯枯,虽然苍松亦负伤离去,但普智知他未伤根本,又料其对噬血珠志在必得,自己服下三日必死丸后只能强延三日寿命,一念之下,他兵行险着,将这噬血珠交于张小凡,并叮嘱他不可示于人前,得空便丢下深谷悬崖,虽可能再伤些无辜生灵,但比起落到那妖人手中却是好得太多了。

    只是普智万万没有想到,张小凡念及他的恩情,居然将此大凶之物留了下来以做纪念。这噬血珠失去了普智以佛家大法压制,又无翡翠念珠清净之气抵挡,那凶灵之气便开始逐步侵蚀禁制。但天音寺降魔大法岂是等闲,那重重禁制虽然失了主人,却一直忠于职守,将这股凶灵之气震慑了整整三年,只是时间日久,终究是抵挡不住,渐渐力不从心,便在今日,眼看便要被那噬血凶珠破禁而出,为祸人间。

    而苍松也是因这禁制,三年来也未曾发现自己一心想得的噬血珠竟在自己徒弟张小凡身上。

    张小凡虽不知道这许多曲折,但心中已隐隐觉得不妙。当年草庙一战,普智与黑衣人斗法时佛家真言出现多次,他年纪虽小却已记得极深,此刻见珠上真言情况越来越是危急,心中焦虑,一狠心,握紧手掌抓住珠子,运起了他那一点点粗浅的大梵般若,注入珠子之中。

    两者本是同源,噬血珠上的真言居然亮了不少,但还没等张小凡露出笑容,瞬间后又呈暗淡,同时一股冰凉之气更是顺势侵入了他的体内,片刻间张小凡半边身子都麻木了起来。

    旁边那只灰猴忽见张小凡面露痛苦之色,脸上青气大盛,“吱吱”叫了两声,颇为焦急。但张小凡已然顾不上许多,只觉得全身精血尽数逆流,全往右手上那古怪珠子方向流去。而自己体内的大梵般若一触即溃,根本不是那冰凉之气的对手,这时他全身经脉痉挛剧痛,痛苦不堪。

    他再也忍耐不住,踉跄几步,向后退去,忽地全身又是一抖,一股熟悉的恶心感觉竟又返起,直冲五脏,却是他不小心间又误入那片空地之中,只是此刻,却再也没有那股暖气起而抵挡了。

    那只灰猴大急,“吱吱吱吱”叫个不停,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踏入空地一步。

    张小凡亡魂大冒,不知所措,但觉体内阵寒阵热,如万蚁啃蚀,恶心欲吐,却又物可呕,当真是生不如死。他神志渐渐模糊,跌跌撞撞向前走去,却浑然不知自己已走错了方向,只觉得浑身力气一分分地都渐渐消失。

    他全身皆抖,手足无力,脚下一软,已瘫坐于地。这时已走到了那水潭边上,他用尽最后一分心力,运起太极玄清道,勉强引些天地灵气入体,到了体内再化作大梵般若,居然稍解痛楚,但只在片刻之后,已然化为乌有,张小凡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勉力施为,能舒一分就是一分。只是那股冰凉之气实在太过强大,又有奇异的恶心感觉,几乎将他五脏六腑都翻了过来,直冲脑门。他眼前金星乱闪,呼吸紊乱,忽地喉间一甜,“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险险便晕了过去。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闷响,刹那之间,仿佛天空都暗了下来,噬血珠上青光大放,整个珠子都成青色,一阵暗淡金光闪过,佛门的真言被彻底震碎,张小凡全身立时便青气笼罩,如嗜血恶魔,再度重生。

    然而怪事仍未完结,几乎就在青气重得自由的同时,一声大响,起自水潭正中,顿时间风起云涌,潭中碎石向四周激射而出,砰砰做响。碧绿潭水顿起波涛,围着中心处急转不停,成了一个大大旋涡。而自旋涡之中,水花缝隙,缓缓生起一物,黑气腾腾,正是那一根玄黑短棒,两尺来长,非金非铁,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