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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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灵真经》(残缺)虽不入六品三等功法之流,却也是部十分难能可贵的高级水属性心法,足供修士一路无阻地修炼至灵窍期。《五灵真经》一脉相传,五灵自成体系,《水灵真经》乃其中一支,余者尚有《地灵真经》《火灵真经》《木灵真经》以及《金灵真经》。

    《五灵真经》据传乃上古大派“五行宗”掌教一系的嫡传心法,是祖师赵青华真人闭关一千七百余年参详四大五常,天地运转命理时冥冥之中偶有所感而录出,其经理玄妙质朴,攒四象合五行,修达至深处物我两忘,神融虚空,气贯乾坤,窃天地之形色,乃直证长生的无上大道。

    可叹五行宗强盛一时,最终仍免不了湮灭在先古战乱的滚滚历史潮流之中。《五灵真经》也随之销声匿迹,数万年以来难觅踪影。几乎是在所有人捶手跺脚一致认定真经落入了上古超级宗门“鬼浮屠”之手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两百五十年前,云渡山城外的长干平原八卦坡,当时只有凝脉期修为的尚飞星衣衫褴褛,满脸狼狈的从“八门生死绝阵”中滚地葫芦般跌将出来。迎接他的是一片不绝入耳的骂声,有的笑他不自量力,有的说他烧了八世高香才能侥幸活着半条命出来。尚飞星从善如流,任他人如何羞辱谩骂也只脸露微笑,并不还击。此时任何人也未曾猜想得到,他口中竟牢牢含着面五彩祥光的玉简。这面玉简上记载的功法即是后来引起血雨腥风,修士哄抢的《五灵真经》。

    尚飞星步履从容的回到洞府,并未亟不可待地着手修炼《五灵真经》,反而照往常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天两头的仍离开云渡山城以猎杀妖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

    在此期间,他无数次克制着冲动,以避免喜悦冲昏头脑而露出破绽,否则那些明面暗处势力庞大,法力高绝之徒便会犹如闻着血腥味儿的鲨鱼般蜂拥而至,将他撕咬得粉身碎骨。

    他也不止一次地盘算是否一走了之。远离云渡山城这块是非之地,去到一个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然后心无旁骛地修炼经诀。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走!走了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恐会引来无穷的后患!

    五年之后,尚飞星感到周围修士殊异的目光变得平淡。

    又过五年,云渡山城再没人谈论曾有过尚飞星这么一号人物,能在凝脉期的时候便从“八门生死阵”里全身而退。那些以往喋喋不休讨论他的人有的已经厌倦,有的已经死去,有的则已经离开。

    时机已到,尚飞星开始修炼《五灵真经》。

    为使修炼进度不至于引人注目,他决定金、水、土、木、火五灵齐修。

    徜徉在大道的海洋里,尚飞星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水乳|交融般的温暖。日月星辰,天地万物,沧海桑田,浮光掠影般一一流过他的心田。他时而如一条饥渴的游鱼,时而如一只高飞的鹏鸟,时而如一座无欲的刚峰,时而如变换的云彩,时而如……尚飞星如冷眼旁观的过客,看尽了日升月落、生老病死、荣枯代谢和聚散离合。他体会着别人的喜怒哀乐,为他们欢呼和愤怒,直到最后脸庞上只剩下两行滚滚热泪!

    日月如梭,二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当年那个青涩稚嫩的凝脉期毛头小子已经不知不觉成长为灵窍期高手。

    随着修为的水涨船高,尚飞星已经不再需要如凝脉期那般三天两头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他现在虽已极少出城猎杀妖兽,但效率弥补了次数的不足,每回所获高级妖丹以及不计其数的材料,完全足敷他一年以内林林种种诸如洞府租金、炼丹、炼器、甚至拍买法术玉简的花销使用。

    长生功法已经有了,现在就只缺一座合适的洞府了,尚飞星暗思。下品洞府灵力稀薄、龙蛇混杂,始终不是安心修炼的地方,要想在修为上开辟新的天地,始终得拥有自己的中品洞府才行。

    洞府是修士的死穴之一。

    尚飞星修为已至灵窍中期,周身窍穴打开一百余处。此一百余处窍穴相当于一百余眼微型的丹田气海,一则蕴藏着深不可测,绵绵汩汩的法力源泉;二则无时无刻地疯狂炼化着游离在大气中的灵气分子,修炼效率惊人!

    故尔常言道灵窍期乃是修士的第一次质变,可见并非空穴来风。

    灵窍期修士吸纳灵气的速度已足以掩盖风煞所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损失,只是受下品洞府灵气数量和质量所限,修炼进度显得慢如龟爬。这个矛盾会随着灵窍期修士修为的增加而扩大,直至进入玄丹期达到不可调和的情况,此时在下品洞府内无论其如何吸收灵气,最终会愕然发现自己修为不得寸进!

    究根追底,在于下品洞府的灵气大部分都在无形中被风煞排斥破坏殆尽。故尔玄丹期修士无不迫切的需要一处远离荒野,近靠灵泉,加法效果大于减法的中品洞府来延续其第二生命。

    尚飞星由于修炼三品心法《五灵真经》的缘故,这个问题则显得尤为突出,他甚至猜测自己等不到进入玄丹期便会迎来下品洞府中灵力无以为继的瓶颈。

    就在尚飞星为此大为头疼之时,他的修炼速度引起了一个人的怀疑。

    如果说尚飞星身边还有不加提防之人,无疑便是他至亲至近的双修道侣——白荆。

    白荆是一名美到极点的女子。

    看似二十出头的年纪,眉如青黛淡扫,眼睛如黑宝石大而灵动,小嘴微抿宛若樱桃,粉红的瓜子脸娇俏似芙蓉玉面。三尺长的黑丝如瀑一泻而下,上戴烧金点翠软翅蝴蝶步摇,腰佩双衡比目玫瑰玉牌,身穿月白色三蓝的百蝶纹宫纱长裙,衬托得她身段玲珑修长,曲线婀娜,胸部高耸,玉臀挺翘,顾盼之间似有似无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妩媚风情。

    如此天生尤物,哪个男人不对她使出浑身解数阿谀奉承,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不招蜂引蝶已是贤良淑德,够资格立贞节牌坊了,谁还忍心苛求她更多?

    奈何二十年来尚飞星只知木头一样闷头修炼,好像背后有豺狼虎豹在撵似的。把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视作破衣烂帽,既不解风情,也无鱼水之欢,如何不令她气苦,心生怨懑之情?

    她始终不是低调寂寞的腊梅,能够吃苦耐寒,孤芳自赏。而是高贵端庄的牡丹,习惯左右逢迎的热闹,贪恋甜言蜜语的土壤,承受雨露的恩泽滋润,惟其如此才能肆意绽放,光芒万丈。

    你不怜惜我,自有人怜惜我!

    白荆如是想,如是做。

    在尚飞星为两人的明天默默奋斗的时候,她开始乐此不疲地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用石榴裙征服着形形*的男人。无论英俊的、冷厉的、孔武的、木讷的、虚伪的,她一概来者不拒,和他们调情,嬉戏。

    尚飞星不知爱侣已经和他貌合神离,修炼《五灵真经》时仍把气势毫无猜疑的展示出来。

    这门心法在灵窍期以前尚且看不出端倪,无论是通经、凝脉、冲络乃至换血,改造都发生在体内,只有修持此功法者内视才能发现种种翻天覆地,玄奥难测的蜕变。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任何修士只要修为一到灵窍期,他修炼何种属性,档次的功法便会暴露无余。窍穴冲开的愈多,功法引起的天地异变也就越为剧烈。除非于丹田内炼就一颗先天玄种,去繁为简,化腐朽为神奇,这才能将华而不实的法威纳入其中,不得外泄。

    冲开一百余处窍穴的尚飞星修炼起来法威是怎样情形?山川草木,风火雷电,羽毛鳞潜,五光十色,无数异象统统栩栩如生地在他背后显现出实相来,声势宏大激烈之极!

    幸而尚飞星有自知之明,藏身洞府深居简出。否则,整个云渡山城早被群情汹涌,丧心病狂的修士掀翻天来。上至城主,下至庶民,无不为之癫狂,死而甘愿!

    三品心法是何种概念?

    那是直证长生大道,神融虚空,不老不死的钥匙!

    是修炼到通神期的关窍!

    白荆意乱情迷地躺在别人的臂弯里,将尚飞星的秘密倾诉一尽。此时她只求迷醉于片刻的温存,根本不清楚这话是如何晴天霹雳般震撼着所有听者的神经,会给云渡山城此后的一百年历史带去怎样深远的影响!

    金玉良言说得好,三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再成其为秘密了!尚飞星疑似身怀三品功法的消息私底下不胫而走,并被传扬得有鼻子有眼,不容人不置信。

    风云激变。

    整座云渡山城轻快热闹的氛围一扫而尽,往日纷纭嘈杂的声音统统消失不见。所有修士无不感觉到一股乌云压顶般的抑郁,如同火山爆发前片刻的宁静,让人凝重,不安。

    朝廷、宗派、帮会,大大小小的势力第一时间闻风而动。

    打探情报的修士,将四面八方的小道消息以各种隐秘渠道归拢,又发散出去。蚁道上不时出现成千上万衣着统一的修士风急火燎地整队行进,他们一言不发,表情严肃。不明真相的低阶修士茫然地看着他们如洪流般一波接一波的擦身而过,纷纷猜测莫非是燕国大军来犯?

    谣言四起,风声鹤唳。

    基数庞大的下层修士人心浮动,感到窒息和恐惧。

    大能修士的遗蜕和洞府乃是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哄抢心法时,数百股一流二流势力介入此中,规模不下百万人,谁也控制不了战斗造成的破坏性后果,所以万万不能在城内发生战斗!

    他们为此达成共识,并想出了一条引蛇出洞的妙计。

    谎称白荆被俘,诳尚飞星去城外长干平原救人。

    尚飞星不知是诈,接到消息后关心则乱,最后果然上当。

    ……

    长干平原之上,大风烈烈。

    四面八方,蝗虫一样密密麻麻的修士虎视眈眈地把尚飞星围于垓心。

    尚飞星长身玉立,白带翻飞,毫无保留地将全身气势陡然放开,周身顿时袅娜蒸腾起游龙奔虎,长河落日,星河广漠诸般法威,夷然不惧地与这些强盗对峙着,久久无语。

    他的背后,是楚楚可怜的白荆。

    尚飞星不蠢,已经猜到这蹊跷的前因后果。

    他无数次张嘴想要对她说些什么,或是诘责,或是安慰,或是……随便怎样的内容都好,尚飞星只求一吐郁积胸中二十余年的块垒。自己对她的冷落,她对自己的误会,推动着事态不可收拾地发展成眼下情形的宿命,以及记得的,忘却的,无可追回的一切……这些问题的根源其实统统只有四个字:《五灵真经》!

    怀璧其罪,有苦难言!

    我欠她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解释。

    尚飞星心想。

    但是喉咙就像是被一大团一大团的铅块给层层堵住,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说出哪怕一字半句的温柔。尚飞星不由大为黯然。背叛自己的毕竟是相识相知于伏微之时的爱侣,他无法用言语描述这种沉重艰深的悲痛!

    疲倦地闭上双眼,一串冷冽苦涩的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尚飞星嘶声惨笑道:“我早知会有今日,只是……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让我痛苦!”

    云渡山城城主柳旭阳排众而出。他身后列着两万玄丹期修士,三万灵窍中后期修士,以及五万灵窍初期修士。这十万修士统统都是楚国朝廷的虎贲甲士,再凭着本身合虚期巅峰的修为,柳旭阳当之无愧的成为云渡山城实力最为雄厚的一股势力。

    “交出心法,饶你不死!”

    柳旭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尚飞星,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飞雪。

    《五灵真经》他势在必得!他已经整整困在合虚期巅峰五百八十余年了,再也没有更多的五百八十去任他挥霍了。所以他在赌,赌尚飞星身上的功法是他最后的机会!

    柳旭阳纵眼睥睨四方,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浅笑。按目前的情形看来,还是他的赢面较大。

    尚飞星脸色现出病态的苍白,嘴角挂着的血迹早已干涸,白袍上血迹斑斑。这些都是他在之前为救白荆,大意之下中了埋伏而受到的伤害。但是那些偷袭他的人也不好过。三死七残。死掉的修士当中甚至还有一位玄丹初期修士。

    直证大道,越级杀人。

    这就是为何人人闻六品三等功法而疯狂的原因所在。

    衣帛尽裂,血流不止。这些非但没有减少尚飞星一夫当关的慑人风采,反增其一分悍勇之气。只见他不卑不亢地望着柳旭阳,这尊云渡山城乃至大楚王朝的巨头,云淡风轻地呵呵笑道:“别无所望,惟求一死。”

    柳旭阳脸色微变。尚飞星目前还不能死,他留有大用!其他人未必知道,但柳旭阳心中却十分清楚。上古时期但凡掌教一脉的嫡传心法,玉简上都设置有极其特殊的禁止。这道禁止只起一条作用:法不传六耳。

    比如。

    玉简里录有十层心法,则嫡传弟子灵识导入其中,每学习一层心法,里面的内容便相应地减少一分。

    “死不为难,难的是活。”柳旭阳一语双关地劝慰尚飞星。虽说是劝慰,威胁的意味倒更重。不过柳旭阳自己心中也清楚,以白荆对尚飞星的所作所为,自己的威胁绝无半点可能动摇于他。所以另一面则神识传音于尚飞星。“只需你将心法当众交予我手,我保你不死!”

    柳旭阳的确不会让尚飞星死去,因为他要搜魂索魄。

    “待会与我反向而行,钥匙在洞府的……”尚飞星看似对柳旭阳的提议颇为心动,实则在传音于白荆。交代好白荆之后,他突然拿出一面五彩斑斓的玉简仰头当着四周百万众大声喝道:“《五灵真经》在此,想要的与我来!”

    言毕,将玉简一收,朝八卦坡的方向瞬移遁去。

    “快追!”

    “往哪里跑?”

    “心法就在他身上,莫然他走脱!”

    “不好,他想躲进八门生死阵中!”

    “……”

    白荆怔怔地呆在原地,茫然地看着陷入穷途末路的尚飞星,人人追在他背后欲杀之而后快,他竟无丝毫求饶怯懦的表现,反而笑声豪迈从容,声震九天。

    原来他是英雄。

    白荆无声呢喃,双眼泪如泉涌。

    ……

    “怎么,莫非以为八门生死阵救得了你第二次?”柳旭阳闪身堵在尚飞星面前,猫捉老鼠般戏谑地笑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哼!”

    尚飞星冷哼一声,往右扬手射出记载着《五灵真经》的玉简,然后便对柳旭阳不管不顾,继续闷头朝八卦坡赶去。他敢肯定柳旭阳不会拦他,因为《五灵真经》只有一部。错过了,便是一辈子的遗憾。

    果然。柳旭阳怒吼一声,身形矫如游龙,迅如电闪地选择朝玉简追了下去。

    尚飞星回头一瞥,身后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都成功被玉简分去心神。但仍有一些中下层修士,对他紧追不舍。这些尾巴都是自忖无望获得心法,转而寻求从尚飞星身上打开突破口的修士。

    另一边,柳旭阳已经和三位耄耋老头儿战成一团。双方平分秋色,一时半会绝腾不出手来。

    尚飞星终于得以喘一口气。

    然而正在他放松警惕,自以为逃生有望的时候,风声呜咽,天空昏暗,一只遮天大手毫无征兆地朝他盖来,简直像把天压塌了一般,声势无俦。

    轰隆。

    坚若精铁的地面留下五根光滑平整的手指印,深达十余丈。

    尚飞星由于在最后一颏心生警惕,得以险死还生地躲过这道大手印法力笼罩的中心,但是即便如此,他仍被余威扫飞出去二三十里地,远远偏离了八卦坡的范围。

    噗。

    尚飞星身在空中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喷出的血柱一路绵延历历三十里。脏腑也被震成一团浆糊,沁出的鲜血沾着大大小小的肉块,彻底染红他上下全身。使人望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筋断骨折,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彻底变作一滩烂泥。尤其是肩胛、膝盖、手臂,这些关节点的骨头,统统被掌力震得韧带撕裂歪折出来,上面布满了破碎的细纹,骨头渣子不要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他忍住剧痛,正要运功治疗伤势。

    呼。

    又是一拳打来。

    尚飞星像一道流星划过,飞往绝龙谷方向,然后在半空嘭的爆成一团血酱,尸骨无存。

    尚飞星死了,白荆走了。

    《五灵真经》最终落到了柳旭阳的手里。但是等他回过神来寻找尚飞星的时候,绝龙谷只剩下一地残渣碎肉,那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已经魂飞魄散了。没有玄丹期以下的心法口诀,柳旭阳无从着手修炼真经。望着手中《五灵真经》的残本,他脸色十分难看。证道长生的三品心法啊,最后就这样成了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

    柳旭阳带着满腔怨气和《五灵真经》回到了云渡山城。

    迎接他的是四周无数双贪婪狡诈,闪着绿光的眼睛。许多心胸险恶的修士潜伏于阴暗之中,随时准备着伺机暴起,从他手中一举夺走真经,为此而不惜得罪他柳旭阳,甚至是反出大楚王朝!楚王也一而再再而三的传旨垂问,数百城主联合起来的集体施压,燕国高手无穷无尽的渗透,隐世宗门和超级帮派的纷纷介入……

    《五灵真经》引发的深远影响终于开始显出端倪!

    柳旭阳发觉自己没打到狐狸竟然反惹出一身骚来,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举推到了天下修士的对立面。可是那些人并不知道没有尚飞星的真经已经废了,根本修不出玄功!

    柳旭阳屡次出面解释,却始终无人肯信。最后逼于绝境的柳旭阳迫于方方面面的压力,咬牙向天下公布了《五灵真经》玄丹期以后的心法口诀,并将记载《五灵真经》的玉简堂而皇之地安置在云渡山城内城的中央广场之上,但有污蔑存疑者不妨前往一观。

    柳旭阳自证清白的举措,勉强堵住了悠悠众口。但仍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修士,持之不懈地把矛头对准了他,说他背着楚王和天下修士,偷偷将前五层心法学去了,现在将玉简和功法公之于众,分明是当了*还想立牌坊。

    这是蓄意离间他和楚国的谣言,柳旭阳气得是三尸神暴跳。楚王已经对他此前未向朝廷上告而私自采取行动的举止耿耿于怀了,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言论岂不是雪上加霜吗?!

    这是刀刀都往他柳旭阳心口上在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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