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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风流》
第一章 抓鹰?抓j?(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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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在头顶威严郑重的巡视了一圈,忽然一紧翅尖,以极其轻盈优雅的样子滑上峰顶,飘过黝黑的山林梢头,沉没到湖泊似的深邃清澈的天空中了
谷地上,那只天真灵秀的小布鸽,还在扑楞着翅膀,发出惊惧凄婉的呼救。
“真他妈倒霉!”一丛枝叶张扬的山桃树后,跳起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不胜遗憾的目光朝着鹰去的方向望了几望,侧转身子,向旁边的一方草地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草地极小,处在乱石荆棘之中,柔弱密匝的野草梢头渐次染出一圈蜡黄。几只四肢伸张的蚂蚱和蝈蝈,挺胸腆肚,在唱着甜润悠长的秋歌。正是午后时光,山风伸出无数只温情绵绵的手,把草地连同草地所在的铁石岭,一齐浸泡到辉煌而有祥和的阳光中了。
“妈拉个巴子的!”
卧在草地上的人,吐掉一直咬在嘴里的半截草根,翻身跃起,随手拍打几下沾在质地极好,做工极为精致的中山装上的草叶土粒,接过旁边递来的一副天然水晶石变色眼镜,又朝山坳中那块平坦的谷地那边望了望,这才问道:“二狗他们呢?”
“那儿,山枣树后边。”三十五六岁的男子,甩了几下三角肌凸裸的胳膊,大声喊起来:“二狗,陈二狗”
如同一座假山似的山枣树后,探出一颗干瘦的毛茸茸的脑壳和同样干瘦和毛茸茸的手臂。那手臂向这边怒冲冲的挥舞着,同时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喝骂。
“这个狗东西。”三十五六岁的男子骂着,瞟了一眼手腕,摘下挂在山桃树上的灰色皮包。“马书记,你不是还要去开会吗?快两点了。”
被称作马书记的人名叫马国强,因为近年从膝盖以上均呈圆形发展,一米七八的身高无形中至少缩短了五公分,好在目前他并不是姑娘们追逐的猎物,并不存在二等残废的苦恼,倒是作为中年人和书记,恰到好处的显示出某种稳重和威仪气度。
他并不匆忙,搭眼在空旷的天空中扫了一眼,戴好变色镜,这才缓步向山坡下起步。
山坡下的公路上,一辆超豪华型皇冠轿车,在秋日的阳光下流金溢彩。年轻的司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朝这边降望。
“刘三,你告诉二狗,两天内无论如何都得把老鹰给我打着。”踏着下山小径,马国强吩咐道。
“你放心,两天内保险不会有问题。”
“你不用觉着吹破牛皮税务所没章程!上面要来人了,少了这个节目,看我不把你舌头割了喂二毛。”
二毛,是马国强养的一只藏獒的名字。
刘三不作声,只是咧着厚唇,扶着马国强的一只胳膊,趟下一道乱石堆陈的徒堰。
几块碎石滚过的一丛树棵子里,突然窜出一只野兔,红红的眼珠,灰色的皮毛一闪,飞快的朝山坡苯去。
“兔子,快,抓兔子。”
马国强和刘三稍许怔楞,各自从底墒抓起石块,朝兔子投着,喊着,追去。
野兔前腿短后退长,下坡如小脚妇,上坡却是运动健将,而人拼尽力气,追到方才掩身的山桃树下时,那运动健将已经跳上几近山顶的一片裸露的石硼群;停下来,回转脑袋,用一条后退挑逗似的拨弄起两只倾长灵巧的大耳朵。
马国强脱下皮鞋,气喘吁吁的倒出里面的泥沙,同时悻悻然的眯起左眼,向挑逗的野兔做了个瞄准的手势。
“妈的,好小子,把那只猎枪带上就好了,啪”
那野兔仿佛真的被击中一般,从突兀的石硼上载落下来,极其神速的顺着山势,滚进了一片荆棘从中。“额?”马国强一句惊奇未曾出口,远处两座并立的山峰之间,闪过一道黑色闪电。
鹰,正是方才远去重又归来的那只老鹰。
与此同时,假山似的山枣树后,那只干瘦的毛茸茸的手臂和含混不清的喝骂声又出现了。马国强和刘三慌忙的扑倒前面的一片牛舌头草上,全然不顾牛舌头草的千百双牙齿。紧张的把目光寻想那道已经君临头顶的黑色闪电。
这显然是一位久经沙场的空中老将,它早已发现了山坳谷地上那只鲜美灵秀的猎物,却不易下手,只是警觉的在半天空中做着盘旋,一次比一次低,一次比一次慢,极力试图寻觅出可能存在的危险和蛛丝马迹。这害苦了地上的人们,鹰眼有滚豆大的劲儿。一颗滚动的豆粒尚且逃脱不出鹰眼,稍许破绽或疑点,都是足以使一腔期待化成泡影的。他们趁老鹰盘旋离去的当口,迅速的,极力的,把自己显得十分多余笨拙的身体掩埋进山枣枝和牛舌头草里。
空中老将终于未能发现危险和破绽,当它确信那只小步鸽,只是由于无知或慷慨,在那里等候它的光临,它选择了一个最佳角度,猛的收拢双翅,直向谷地俯冲而去。
这是强弓劲射,速度之快,时间之短,以至空中老将在离地面十几米时,忽然发现了大张着的天网之后,竟无法收住双翅,哪怕是稍许改变自己俯冲的落点都无法做到。
此时,方才还在翱翔风云的空中老将,只剩下撕啄扑蹬,拼命挣扎的份。谷地上,老鹰和尼龙网已经滚作一团,这时,马国强一颠一拐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喝道:“别动,哪个也不许动。”
一双破烂的解放鞋,套在满是污垢的脚上,一条油光发亮,很难辨出颜色的裤子,张着个大嘴,赤裸着上身,恰似镀上了一层铁灰色,经久不褪的锡水,头发却没有几根,却十分潇洒,使人一见便会不自觉的发生联想:联想起风尘飞扬马路旁的那一蓬蓬弱草。
陈二狗张着两手,围着鹰网转了一圈,厚厚的浮肿的眼皮下,透出好不得意的笑。
“你们谁也别靠前,别靠前,要命的事呢!”陈二狗大叫着,一边如变戏法一般掏出一副宽长的帆布手套,用手套裹起半截胳膊,熟练的抓起鹰的双腿,以难得想见的麻利,把它从一团杂乱无章的网中择出,随后,从捆在腰间的一件破衬衣上撕下几条约莫半尺宽的布条,一缠一缠,不过片刻功夫,有扑有啄,拼命挣逃的老鹰就被从头到尾扎实的裹住,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布卷儿,布卷外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壳,连愤怒和恐惧的表达也变得有气无力了。
看过放鹰的全过程,问准了鹰的成色和可以放飞的时间,马国强满心欢喜的来到公路边。刘三则去把车开到马国强身边停下,马国强一新欢喜的坐上超豪华的皇冠,刘三便架车往乡里去。
一路上,刘三欲言又止,马国强发现了那舌尖上的迟疑,也不点破,故意望着车窗外,车窗外,一老一小正在放牧,老人不时的扯嗓子吼几声野曲,那怪里怪气的腔调,马国强摇了摇头关上车窗,闭目养神。
“马书记,有件事告诉你,你可别”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的刘三此时仿佛就像是未出阁的大姑娘,扭捏着。
“有啥事,痛痛快快的说,别整得跟个娘们似的。”
“是这么回事,刚才出来时,夫人把小三给喊回家了。”小三是马国强的小儿子,从小不学好,仗着老爸是乡书记,整天跟一群混混胡作非为,最近和几个不知天高地后的混混居然跑去县城里混了,还别说,他们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还真让他们在县城里混出点人模狗样来了,小三名叫马超,脾气爆炸,三句不合顶要出手揍人,在乡里,不知道是他父亲的滛威,还是他自己的残暴,所有人见了他都远远避开。
“喊回家怎么了?让自己娃回家有什么不对?”马国强说道。
“我路过门口时,在外边听了几句,好象好象是因为刘艳的事”
马国强再次打开车窗,任凭那瑟瑟作响的秋风吹过,风在马国强脸上图上了一层紫红,他的目光一直看着车外那呼啸而过的短暂风景。
“还有吗?”
“好象还说到了你”刘三小心翼翼的说道。
“就这些了?”马国强追问道。
刘三不语,马国强浓黑粗重的眉头跳跃着,显出几分凶狠:“真他妈狗拿耗子,让你好好跟在我身边,你他妈的跟到我家墙脚下去了,好大的胆子。”
“马书记不我不是有意的”刘三一张脸的殷勤顿时变成了满面惶恐,还好此时是坐着,不然,估计他会瘫软在地上,马国强的手段他自然是一清二楚,最了解领导是的什么人,无非就司机和秘书,只有贴身才能明白。
马国强阴着脸,看着惶恐开车的刘三,道:“我告诉你刘三,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有半句话,你把你老舅搬出来也别怪我不给面子。”
刘三的老舅是县里一个科室主任,马国强虽然说不会顾忌他什么,但多一个关系就多一条路嘛,刘三慌忙的答道:“马书记,我不敢了,我刘三就是头牲口,也不敢朝你撩个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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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抓鹰?抓j?(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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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秋天是一个别离的季节,可秋天也曾经是何等富丽堂皇和诱人的时节啊!当爬山虎在耸然的山崖上和枯老树枝头,燃起晚霞般的赤红,当遍地野苞米,谷子,大豆,花生,在爽风中挥舞起金黄铯的旗帜,当高空掠过一字和人字赝阵,赝阵下的山涧谷地,沟野河滩里的果树上亮起无数盏红色的,黄铯的,紫红色的和青绿色的灯笼,当骡马挣断缰绳,汽车,拖拉机家满油箱,母亲和妻子二更天里点起炊烟秋天便宣告成熟了,成熟的秋天,曾经让马国强多么的为之心神颠倒啊!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秋天被无形中淡化,淡化得失去了神韵,失去了使人心灵颤抖的魅力。
超级豪华皇冠在秋天丰满神秘的原野上行驶,窗外四处炫耀着令人心醉的色彩,马国强眼珠儿似乎也没有转动一下,车内舒适幽雅,他从小冰箱里取出橘子水喝了一口,把座位调节到最佳状态,便闭上眼,半躺半依的进入到出神入化的境地。
温柔的歌声徐徐入耳,前排座台上精巧玲珑的宝塔形香盒里逸出淡淡的清香,茶色玻璃遮住了耀目的阳光,缓缓吹拂的冷气,旋既把山风艳阳的痕迹清除得干干净净!
而马国强此时的心情就像那秋风般微凉,捕鹰的欢乐没有留下多久,刘三的话一直在脑子里翻转缠绕:夫人把小三叫回家了好象是因为刘艳
对于刘三的忠诚他并不怀疑,当初刘三在县城因为醉酒,犯了强j案子,马国强花了大力气才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虽然说把他弄出来的目的不是他,而是他那在县政府做接待办主任的老舅,那时马国强又正好有事要求他,弄出来后,发现刘三够胆,做事绝不含糊,就把他留在了身边。
这个时候老婆把那混蛋叫回来会有什么事呢?因为刘艳的事,因为刘艳的什么事?难道是自己与刘艳的关系被她发现了
马国强心头一跳,额头上立刻感到一层燥热和潮湿。如果她真的发现了,那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应该是在最近吧难道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按照和刘艳约定的时间,马国强提前赶到办公室,擦了桌子茶几,有把里间的床铺收拾了一番,这里曾经印下他和刘艳的许多回忆,只是近半年里,刘艳却不怎么再肯到这所办公室来了,尤其不肯进到里间去,这使他只能在时时生出的期待和焦灼中忍受煎熬。
“晚上我有事找你。”下班前,在楼梯上,他们擦肩而过时,刘艳轻声说道。
“到我办公室?”
刘艳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波,她点点头说道:“好吧,八点我来。”说完,如同天边的一片彤云,梦中的一只仙鹤,刘艳飘然而去。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个供销员与几个前来求援的客户道别声,马国强快步登上去,以难见的的热情把客户留下来,并且带到宾馆餐厅,要了几道山味,几瓶啤酒,客户们千恩万谢,临走前也不明白这为大名鼎鼎的瑶雅乡党总支书记,瑶雅明日实业公司总经理,今天为何如此慷慨盛情。
表针指到七点四十五分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马国强立刻拿起一份报纸,坐到沙发上。他不愿意让刘艳看到自己在心神不宁等待着的窘态。与女人交往,与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心爱女人交往,是不能不讲究一点谋略的,这半年,他对刘艳和刘艳一家关怀备至,却从未对她有过丝毫勉强,女人的心柔弱却坚强,征服女人的心也只能这般,他知道刘艳是不会忘掉他的,会同以前一样时常到这来。
夜色的沉重显示出那排洁齿的银亮,额头,如同一片落雪的原野,两抹浓眉下镶嵌着两颗星辰,鼻梁挺秀如一架山脊,一头浓发,凤尾菊似的在脑后和颈下恣意飘逸和流泻。她向墙边伸出纤细的食指,柔和的,|乳|白色的日光灯的亮光,立刻使她周身闪射出春天的光环。那光环遮弊了那眼角上的几道细密的褶子,和褶子下方的眸子里隐隐外泻的某种忧郁和不安的情丝。
“宝贝,想煞我了。”马国强再也忍忍不住心里的相思,一把将刘艳揽入怀里,手轻轻的抚摩着刘艳的小手,那手柔软滑腻,像是一块温热的海绵,一股电流经由海绵传到神经中枢,马国强就势俯下身,另一只手从领口往下探,刘艳闭着眼,脸上潮红一片,呼吸变得混乱,
马国强右手攀上胸前高峰或揉或掐,时不时的拨弄峰顶那鲜红的蓓蕾,令一只手往刘艳的裙子里探去,就在要解刘艳上衣扣子时,刘艳一把推开他:“你别乱动,我找你有事。”
“有事不急,别耽误了好事。”马国强再次把刘艳揽进怀里,继续着刚才的春意绵绵。
“你想不想听?不想听我就走。”刘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管脸上依然潮红一片,但原本迷离的双眼却变得坚决。
马国强送开刘艳,耸耸肩:“好好好,我听,宝贝的话咱敢不听?”说完,马国强把刘艳拉到沙发上坐下,点上颗烟,欣赏着刘艳的婀娜!
“我准备结婚了。”
轰的一声,如晴天霹雳一般,马国强的眼珠摹的凝住了,他差一点没跳起来,眼珠几乎滚落到猩红色的化纤地毯上,一直强势的马国强怎么受得了自己的禁腐别人糟蹋。
“结婚?”
“我想你应该理解我。”刘艳把低垂的眼帘挑起,审视的目光中流露出温和的期待。
“和谁?”马国强问道。
“李胜。”
李胜是外地人,是瑶雅乡化工厂的工程师,也许是以前犯过错,蹲过号子,所以一直被乡里人认为是坏分子,果然是他,一个多月前,马国强就听闻刘艳和这为流浪坏分子工程师有了关系,但他怎么也没料到会这么快。
“你都想清楚了,他以前的那些事你都了解清楚了?”
“他是被那个书记陷害的。”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马国强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我想是的。”
寂静,两人都不再说话,马国强第一次感觉到和刘艳在一起的时间这么难熬,窗外一片漆黑,有风,风声像是调皮的孩子的笑声一般在嘲笑马国强。
马国强在整洁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然后回到藤椅上,从写字台里拿出一盒烟,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雾弥漫着他的脸,弥漫了刘艳的视线。
马国强压抑着几次冲涌上来拒绝的意念,女大当嫁,自己给不了她的,那么就让她去追求吧,这对自己,对她都是最后的结果。
“今天你是专门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的马国强问道。
“恩。”刘艳的脸忽然有些燥热,目光盯到写字台一边。
马国强不语,这时,刘艳继续说道:“如果你能谅解我的话,我还想求你件事。”
“谅解你?”马国强抿着唇沉吟,片刻身体向后一仰,显露出一股热情豪爽的样子。“你要结婚是好事,我有什么不谅解你的?咱们一起走过这么多年,论功劳论情谊,只要我马国强还在瑶雅乡一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就说吧。”
听到马国强的话,刘艳反倒吞吐了:“我只是想”
“要盖房,要地基还是材料?”
“不是,我只想把他的户口”
“哦,户口落下才好结婚。”马国强沉吟的屈了屈手指。眉头微微蛰起:“刘艳,迁户口上边已经卡死了,这你知道,尤其是像李胜,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尾巴,这个很难办啊。”
刘艳低垂着头不语,马国强说的她当然知道,脸上的落寞让马国强看到,心里满是疼痛,忽然一仰颚:“这样吧,我亲自来办,保证不误了你的好日子,行不行?”
刘艳显然被感动了,眼眶里溅出几滴泪花,她直视着站到马国强面前的马国强,猫儿似的任凭他把她的小手握进两只宽厚,坚实的掌中,并且在她的纯上落下一串重重热吻
了解了心事的刘艳此时热情的回应着马国强的热吻,两条湿热的舌头相互交缠,两张嘴之间不事的流下些须银丝。
“吻到意乱情迷时,
“方可上床去做嗳。
“哪怕老婆她也在,
“还是要追求爽快。”这是当地一直流传的一首偷情打油诗。
里间的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无规律的扭动着,男的喘气如牛,女的娇吟声声,夜空的月儿都含羞般的躲进了云丛,只有那阵阵秋风,好奇心强大,试图冲破窗户的阻挠一探里面的春光无限。
这是最后一次么?只是为了纪念而做吗?呵呵!谁知道呢,红杏该出墙时,墙外自然有人等待!更何况早就已经发生了关系,结婚也后,这样偷别人的老婆才更刺激!这是马国强此时的想法,他不相信刘艳真的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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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案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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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独自走在瑶雅乡的街道上,五个月前的事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只是回到了自己二十一岁那年,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叶乡长,叶乡长”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把叶秋从思绪中拉扯回来,叫自己的不是别人,在前世这个女人是自己兄弟的老婆,她叫陈嫣,琼鼻高挺,两只大眼睛彤彤有神,两条马尾辫扎在脑后,穿着一件小碎花连衣裙。
“陈姐有什么事吗?这么火急火燎的。”陈嫣比叶秋大上了五岁,所以叶秋一直都管她叫姐,陈嫣屡次劝说无果后也就不在坚持。
“叶乡长,马河村的那件案子已经定性了,只是马阳的老婆一直在胡搅蛮缠,我怕到时候闹到乡政府,那么这件事就不好办了,事态一旦严重起来,上面追究起来那么你就有大麻烦了。”
“马河村的那件案子”叶秋沉吟,前世的这件案子一直都是心里的痛,既然有来世,那么一定要把这件案子给办了,不能一个遗憾伴随两世。
马河村马阳因为和邻居在房屋建造上起了冲突,一怒之下就把邻居马海的头部打成重伤,而后就被带到了瑶雅乡派出所,但是因为邻居马海是马阳堂叔,所以就到派出所说不追究这事,马阳就被放了出去,可是回到家的当晚就死在了家中。
前世因为叶秋将要调到县里去就职,这事也就没有继续跟下去,至于后来,听说马阳的老婆李爱莲嫁给了马阳的堂叔,这事还在马河村掀起不小的风波,别说当时是九零年,就是放到二零一零年,能被接受的几率都极其渺小。
“陈姐,陪我去一躺马河村。”叶秋不敢确定现在的情况还会不会和前世一样,马阳的老婆一直坚持着说是在派出所遭到毒打回到家后才身亡的,在马阳的尸体上有很多淤青,明显是在死前遭到过毒打。
叶秋也去瑶雅乡派出所问过,所里的人都说没有动手,所长郭长安更是说道:“叶乡长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没有动手,就算真的要动手也不会留下外伤的,嘿嘿!我们是专业的嘛。”
郭长安的话叶秋相信了,并不是因为他说的什么专业的,而是九零年那时的警察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流氓,打了谁也就打了,打死人的例子并不少见,所以郭长安没必要说谎,那么这件事其中一定就有蹊跷!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叶秋和陈嫣来到马阳家的时候,叶秋傻眼了,原本马阳和马河两家现在居然合并成了一家,在房子外面围起栏剡栅,马阳从小就父母过世,和奶奶两人相依为命,但马阳死后,老人家不堪打击,也驾鹤西去,马阳和李爱莲漆下无子女,所以李爱莲在改嫁马河后,两家自然合在了一起。
叶秋推开用毛竹扎起的小门,和陈嫣并肩走进去,正值深秋,院子里满地枯叶,两人脚下不时的发出咔咔声,没走几步,里面就传来吵骂声。
“你这个脿子,我的事你少管,不然有你好看。”一个男人声音传进叶秋两人耳中,叶秋一脸的平静,而陈嫣却紧皱起眉头,心地善良,同样身为女人的她,对李爱莲多多少少都有一丝的怜悯。
“我不管,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这样对我,难道你忘记了马阳是怎么死的了么?现在你吞了他的家业,强j了他的老婆,逼我嫁给你,现在你个张寡妇做那苟且之事竟然还叫我少管,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这个女人的声音叶秋知道是李爱莲的,从她的话里,叶秋对马阳的案子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妈的,臭脿子,不让你说这事,你还说,看老子不打死你。”说完,屋内就传来一阵噼啪,噼啪声,还有李爱莲那歇斯底里的哭泣声,一边哭还一边破口大骂:“马河,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去政府闹了,你也别想利用我去拿政府的钱了,老娘不干了,拿回来钱也是被你拿去给了张寡妇。”
“你敢,你不去,我就让马林那傻子来和我一起干你。”马河狠狠的说道。马林是马河村的傻子,现在已经三十来岁,但每天依旧鼻涕横流,据说,有一次,傻子看见两头牛在交配,他就把那头公黄牛赶走,提着自己的老二就往母牛身上趴,当时村里人看到,都大笑纷纷。
李爱莲一想到傻子那副模样,顿时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跌坐在地上,号哭道:“马河,你他妈不是人,你居然这样对我,老娘跟你没完。”
“哼!跟我没完,你要怎么跟我没完,也不看看你那副黄脸婆样,要不是为了马阳的这点家产,老子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你还没完没了了。”马河一边大骂一边动手就要抽李爱莲。
就在这时,忍无可忍的陈嫣一把推开门,一片狼籍的地面,李爱莲嘴叫流出鲜红血丝,脸上也是一紫一块红,马河的手停在空中没有挥下,此时他的脑袋中一片空白,怎么会有人,那么刚才自己和李爱莲的对话他们一定都听到了,这下完蛋了,自己死定了。
叶秋一直警惕的看着马河,在罪恶被人发现的时候,罪恶之人的反扑是恐怖的,杀人灭口等等都有可能发生,两世为人的叶秋这类事当然也不少见,但陈嫣却显得单纯,或者说幼稚多了,陈嫣蹲下想要把李爱莲扶起来,这时,马河突然动了,右手往桌子上挥去,叶秋见状,暗道:不妙。
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叶秋已经肯定马河是要铤而走险了,叶秋不敢马虎,身子前倾,双腿猛然发力,就在马河的手刚要触碰到桌子上的水果刀时,叶秋重拳砸在了他的脸上,马河被击中,身子想后退了几步,想要再拿到刀除非将叶秋打倒。
陈嫣见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声音颤抖的道:“马河,别做无谓的挣扎,现在你去自首还可以争取到从轻处理,如果你再这样顽固不灵,那么等待你带将是死路一条。”
马河阴沉着脸,随后,把手放下,收起要和叶秋干架的架势,道:“好,我跟你们去自首。”就在这时,他猛然的朝桌子扑去,叶秋哪里会让他如愿。
从马河想要拿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会相信马河会跟自己去自首,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怕死的人不怕死,不怕死的却怕死,这是一句看似矛盾的话,但意思却是,怕死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宁死不屈,那种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在法律面前却是怕死的,不能坦然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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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案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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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长安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眼看熬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马上就要调到县里去做刑警大对副队长了,可是在这紧要关头就出了马阳这件案子。
已经不抱希望的郭长安此时在瑶雅乡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一阵凄凉,熬了两年多,眼看就要熬到头了,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呢!这次不能升,那么自己也就没机会了,郭长安心里很清楚,这个案子也将一直跟随着自己的档案,挥之不去。
“妈的,你叶秋和马国强斗,怎么就牵连我这池鱼呢!”郭长安想起这就一肚子愤怒,没错,叶秋是要挖这案子,不但要挖,还要把事情始末都给弄清楚,至于这其中牵扯到马国强什么呢,马国强就是马海的叔叔,案发时,郭长安觉得事情蹊跷,而在马河身上也发现古怪,就在郭长安要把马河带到所里审问时,马国强出面阻止了他,现在叶秋重新去查这个案子,这预示着两人正式开站。
“郭所,郭所,叶乡长电话来说让你马上赶去马家村一躺。”所里的民警一路小跑的跑到郭长安身边说道。
郭长安皱了皱眉,心里直骂娘,你们斗就斗,干嘛要拉上我,你们一个根深地固,一个是冉冉新星,我呢?但是是随后转念一想,叶秋这时候叫自己去马河村是不是暗示什么
站队这念头一生,郭长安脑袋就轰的一下蒙了,马国强的强势和背景他当然一清二楚,可是叶秋呢?直接从上面下来的,要么是被贬,要么就是下来熬资力。
该如何抉择,郭长安脑子一片混乱,如果选择马国强,那么叶秋是下来熬资历的话,那么迟早会上位。可要不是呢,是被贬下来的话,那么马国强的打击报复是恐怖的。
郭长安想的到是很多,可是看似两条路可选,他却只能选一条,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三十出头的郭长安当然不甘心只当一个乡镇派出所所长,心里有了计较的郭长安原本一脸担忧之色一扫而光,带上来找自己的民警开着那辆近乎报废的桑塔纳往马家村赶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筹码有没有压对,也不知道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后果,可是自己没得选,不亲近叶秋,就马阳这案子来说,自己就没有出头之日,马国强虽然会让自己在瑶雅乡过得安逸,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么亲近叶秋也只能说是背水一站。
来到马家村马河家,看见叶秋将马河制服在地,而陈嫣则是在给李爱莲上药,一时不解的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但还是让一起来的民警去把马河拷了起来。
“叶乡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老郭来了啊,这事说来话长,不过,马阳一案已经水落石出了,你到了县城要好好干啊。”叶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尘,笑着说道。
郭长安楞在那,这,这一切变化都太快了吧,前一刻还在担心这担心那,可是现在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叶乡长你没受伤吧?”帮李爱莲上完药的陈嫣关切的来到叶秋身前问道。
“呵呵,没事,陈姐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能一拳打死牛的主,就他这小瘪三怎么能够伤害到我呢?”叶秋此时是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屋内几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前世的遗憾,现在解决了,叶秋心情大好,可是看到一直不曾停止哭泣的李爱莲时,叶秋心头一股说不出的哀伤,这是个可怜的女人,走到她身前:“李爱莲,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马阳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良心发现,现在自食苦果了吧,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人在做,天在看,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那么就把你们做过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也好还死去的马阳一个公道。”李爱莲闻言,转眼间好象就老去许多,擦干泪水对着叶秋点点头。
叶秋转过身对郭长安说道:“老郭,把她也带回去,她是从犯。”
刚要离开的叶秋被郭长安拉到墙角,低声说道:“叶乡长,这个马河是马国强书记的侄子,要是”叶秋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挥手打断,板着脸说道:“郭长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马书记是明晓事理的人,你作为一所之长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郭长安咧嘴一笑道:“是,是,我知道了,叶乡长批评的是,我一定会秉公办理的,随时欢迎叶乡长前来视察。”能过做到一所之所都不是一般人,叶秋话里的意思他当然知道,这事他马国强敢伸手?伸哪只我就砍掉他哪只,这就是郭长安从叶秋话里读懂的意思,其实叶秋并没这意思,叶秋没心去和马国强斗,只要他不是太过分,叶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叶秋也知道马国强问题不少,就说由他担当的瑶雅明日实业公司总经理,有多少钱不翼而飞,叶秋对此也不管不问,毕竟马国强的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修桥建路,盖厂房,他在乡里的威望是极高的,是他把原本贫穷的瑶雅乡带到现在全县数一数二的小康村,瑶雅乡一度四次被评为模范乡镇,这一切都是马国强的功劳。
桑塔纳在颠簸的路上行驶着,陈嫣和叶秋坐在后排,由于颠簸,两人的身子一次次的亲密接触,车子驶过一个大坑,叶秋身子一晃,手肘子挤进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