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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有人把他塞进车里,他挣扎著想要出去,可是那些人按著他,怎麽挣扎也没用。

    有人大声说,开车!

    模糊视线里,他看到树林在後退,枪声还未停止。

    他问,山治呢,山治怎麽办?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车越开越远,他看到那座别墅的尖顶,忽然意识到,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眼泪便这麽流了下来。

    他不想哭,一点都不想哭。

    眼泪就是停不住,不停地涌出来。

    心无端地慌了,他大声喊。

    山治。

    山治山治山治──

    喊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呕出血来。

    可是,那个叫做山治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索隆想起了那首歌,山治每天晚上哼唱的那首歌,他曾经最喜欢的歌。

    平缓而安静的曲调,总是潜入他梦中。

    轻柔地,唱著。

    [ 盛开的野花啊 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为什麽在意对方却互相伤害

    直到真正伤害了彼此

    静静开放的野花啊 你能告诉我吗

    人为什麽就是不能互相原谅

    为什麽美好的回忆总是浮现在我面前

    雨过之後 夏天变蓝

    记忆融为一体

    那些绯红的记忆又轻轻的浮现在我面前

    但剩给对方的还有痛苦 除此之外还有什麽呢

    疼痛已无法感知

    这样的我怎能让你如此 用生命去珍惜

    用那无言的叶 传达著爱

    在夏日离别 微风荡漾

    即使天人分离

    为了证明爱过 我放声高歌

    为了那早已离去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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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洁小文档双结局【sz】

    ★、双结局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见我。”

    罗看著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本该灿烂的金发黯然失色。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再一次,坐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你想要什麽?”

    罗问。

    “我要答案。”

    山治回答,声音低哑,语气却是坚定。

    “我要所有这一切的答案。”

    罗眯起眼,从男人眸中寻找到了他想要的决绝。

    “这答案的代价可不小。”

    罗说。

    “你要我做什麽。”

    山治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我要你作为诱饵,带我们找到黑胡子。”

    罗靠在椅子上,提出自己的条件。

    “计划。”

    山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直接问。

    罗挑挑眉:“你倒是干脆。”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山治勾起嘴角,自嘲地笑。

    罗耸耸肩。

    “我们放出消息,说索隆将黑胡子想要的东西交给了你,黑胡子正密切关注你的动向,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让黑胡子确定我们所言不假,他自然会找上门,到时候你只需要将自己送入虎口,让他把你抓住就够了。”

    “我们会在你的体内植入芯片,追踪你的位置,找到黑胡子。”

    手肘撑在桌子上,罗对山治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

    “如何?”

    山治垂著眸,思考了一会,问:“我要付出什麽?”

    “大概是生命吧。”罗摊手。

    “那我能得到什麽?”山治看著他。

    “答案和索隆的安全。”罗淡淡地笑,胸有成竹,“我向你保证,索隆全身而退,只要你按我们说的做,我们就能护他周全。”

    “成交。”

    山治毫不犹豫,晦暗的蓝眸瞬间亮起,闪著坚定的光。

    罗有些恍惚,眼前这个坚定的男人让他仿佛穿越了时间,回到过去。

    那是六年前。

    罗带著师弟乔巴在国外进修,却没有半点收获,正一筹莫展之际,被好友香克斯一个电话召回。

    他与乔巴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香克斯正从病房里走出来,透过门隙,罗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人,标志性的绿发让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索隆。

    “怎麽回事?”罗问香克斯,“索隆怎麽了?”

    索隆可是白胡子的得意门生,怎会如此狼狈,仅仅一瞬间,罗就能看出来,索隆是受了重创。

    “罗,你还记得以前那个疯女人吧?杀了三十三个男人的那位。”

    香克斯关上门,看著他,却答非所问。

    “当然记得。”

    罗对那起案件记忆犹新,疯女人的孩子还曾是他的小病人。

    “索隆向总部申请调令,希望前往边境前线,但在本该出发的那一天,前线却一直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香克斯叼著未点燃的烟,示意罗跟他走。

    “我们察觉不对,进行了大搜查,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我们加派人手,找了整整一宿,最後才在某个废弃已久的酒窖里找到了他。”

    “当时的场景几乎跟那个时候一样,”香克斯苦笑了一下,“值得庆幸的是,凶手似乎并不打算要索隆的命,不然他也许早就……”

    “凶手是谁?”

    罗听著香克斯的话,忽然对这位凶手起了兴趣,作为一名心理学专家,他直觉这个凶手将是一个绝佳病例,能够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突破。

    “你见过的。”

    香克斯带著罗穿过走廊,走到主治医生办公室,推开了门。

    然後罗就看到了,站在窗边垂著头的男人。

    上一次见他,他才十岁,乖巧地跟在自己身後,透蓝的眸子里什麽也没有。

    就跟现在一样,听到响声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蓝眸里一片虚无,表情,也是空的。

    那个男人就这麽直直地看著罗,轻声问。

    “他是不是死了?”

    一瞬间,从前那个安安静静的孩子仿佛又站在了罗的面前。

    罗留了下来,一边参与索隆的心理辅导,一边研究山治这个难得一见,差点被自己错过的绝佳病例。

    直到有一天,山治对他说。

    “我希望你能对索隆进行催眠。”

    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微微低著头,语气里带著祈求。

    “我希望他能忘了一切。”

    “我希望他能忘了我。”

    这一刻,罗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妙的点子。

    他向山治提出了条件,答应帮助山治让索隆忘掉一切,但是,他要求山治当他的专属病人。

    当他的──专属实验品。

    罗还记得,那个时候,山治就跟今天一样。

    他说,好。

    说得毫不犹豫,那样的斩钉截铁。

    罗没有食言,他利用心理复健的机会对索隆进行了催眠,让索隆认为他是在前线战争中受了重伤。

    他让索隆忘掉了一切,忘掉了关於山治的一切。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默认了罗本该遭到指责的行为,没有人阻止他,没有说他这是侵犯人权,也没有人再对索隆提起任何关於山治的事,就仿佛山治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如果这对於索隆来说是好事,那麽就忘掉吧。

    大家都这麽想,於是,山治这个人便从索隆的生命中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索隆出院那天,山治跟随罗秘密出国。

    老实说,罗从来没有见过像山治这样脆弱又坚强,充满了无限矛盾的人。

    他对山治进行催眠,施加心理暗示,在山治身上进行各种心理实验。

    山治很容易受催眠影响,几乎每一次实验,都能带给罗大於期望值的表现。

    他让山治疯狂,山治就比他所期望的更疯狂。

    他让山治失落,山治就比他所期望的更失落。

    但是,山治又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下来。

    无论当时多麽疯狂、失落、悲伤、自怨自艾甚至是欣喜若狂,山治总能迅速找到平衡点,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发泄情绪,迅速地冷静下来。

    这让罗兴奋不已,他是第一次,遇上如此适合被当做实验品的病人。

    於是罗随心所欲地使用著山治,将那些无法在其他病人身上实施的催眠暗示、心理诱导,全都一一施加在山治身上。

    他让山治病情加重,又对他进行针对性治疗,诱导山治出现更多问题,再一一寻找解决的方法。

    他看著山治在病房里,或愤怒地大吼大叫,或悲恸地大声哭喊,或失落地絮絮低语。

    无动於衷。

    就像看著困在笼子里的小白鼠,只是记录著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罗尚未成型的医学想法在山治身上得到了实践,看到了效果,一步一步,慢慢地进行改善。

    山治最终为罗的医学生涯带来了巨大收获,带来了进展,带来了荣誉,带来了罗想要的一切。

    然而,这一切对於山治,都是折磨,是比肉体折磨更痛苦的精神折磨。

    他几乎无法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精神,自己的心,罗想要他怎麽样,他就会怎麽样。

    罗奴役著山治的灵魂,却从未感到内疚。

    因为这是等价交换。

    从山治说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拒绝的资格。

    实验持续了整整一年半,从未休止。

    直到有一天,罗打开病房的门,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听到响声,抬起头,纯净的蓝眸里满是疑惑与不该有的天真。

    你是谁?

    他问。

    妈妈在哪里?

    问。

    西里尔在哪里?

    问。

    我……

    在哪里?

    罗措手不及。

    ──他从来没有想过,山治会崩溃,心智回到了小时候。

    回到了他被关在家里,人生中只有妈妈、西里尔和莫里森,有时候只有妈妈的日子。

    实验就此中断。

    罗花了整整四年时间,重建山治,让他变回了二十九岁的他,恢复了心智,找回了记忆。

    却唯独忘了索隆。

    罗将所有相关的记忆,封存在山治脑海深处,不让他回忆起关於索隆的任何事,并修改了山治在实验期间的记忆,设法让他逃走。

    那个时候,罗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麽做。

    现在他懂了。

    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放过这个男人。

    所以,下意识地将对於这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信心满满地等待著,等待著这个男人再来求自己。

    而山治,没有让罗失望。

    他回来了。

    同时,带来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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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他对我抱有敌意,动用了些手段脱离我的控制,回到这里,遇到了你。”

    罗靠在他最喜欢的椅子上,对坐在他面前的男人说。

    “然後为了你来求我帮他恢复记忆。”

    索隆垂著眸,沈默不语。

    罗不明白他在想什麽,比起山治,索隆的心思对他来说要难琢磨得多。

    良久,索隆才开口。

    “为什麽要这样做?”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