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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停下来!!
不愿意承认,但他真的在害怕。
害怕自己只要停下,就真的,再也得不到自由了。
害怕自己只要停下来,就会再次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害怕……那个男人会就这麽死去。
回去。
快回去。
要回去救他……
心中的声音重复著令索隆感到震惊的话语,不敢相信他竟会有想要回去救那个人的想法,那个人曾经那样对待他,在仿佛好无止境的日日夜夜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如何杀死那个男人,可事到如今,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看著那个人死去。
快回去救他,快回去救他……
从心底而来的声音不容抗拒地诉说著,让索隆不得不用奔跑来逃避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腿脚仿佛已经不再属於自己,像个机器,只会麻木地向前奔跑,即使很疲劳,也在不停地做著跨步的动作,後退的街景,惊讶的表情,在索隆的视野里糊成一团诡异的光影。
“叭叭叭──!!”
意识回笼的时候,索隆看到的是朝他猛冲过来的大型车辆。
就这样……结束了?
呆呆站在原地,车头却擦肩而过──他再次被人拦腰抱住,躲过了死神,跌倒在地上。
思绪一片空白,手心里都是汗,恍惚之间,索隆感受到从背後传来的温度,以及紧贴著他,狂乱的心跳。
耳边,是粗重的喘息,还有那梦魇般的声音──
“抓到你了。”
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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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小文档8【sz]
★、8
“妈妈,爸爸为什麽不动了?”
小小的孩子握著母亲的手,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粘稠的血液自男人身下一直蔓延到他脚边。
血色荆棘几乎要缠上他细瘦的脚踝。
“因为爸爸死掉了哦。”
死?
年幼的孩子无法理解这个字眼,疑惑地望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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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什麽?”
“死啊,是一种状态哦,死去的人不能看,不能说,不能动,就这麽躺在那里,连温度都没有了。”
女人温柔地解释。
咬咬手指,小孩子试著去理解母亲话里的意思。
“就像……睡著了一样?”
他并不能理解,死是一件多麽绝望的事,所以只从自己能够明白的角度去看待它。
“对哦,”女人蹲下身,微笑著平视自己的儿子,“只是永远不会醒过来而已。”
“爸爸为什麽要死?”孩子问,“宝宝想跟爸爸玩游戏,如果爸爸不醒过来,就没办法一起玩了吧?”
毕竟,这样躺著一动不动的爸爸,是无法像醒著时那样将他高高地抱起来,与他一起玩游戏的。
想到这些,孩子就觉得失望,内心对爸爸死掉的事情十分不满。
“因为妈妈爱爸爸啊,很爱很爱,”女人柔声说,看著冰冷的男人,眼神温柔,“可是啊,爸爸却想要离开妈妈,如果爸爸走了,妈妈就会很伤心,所以只好让爸爸死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直在一起哦。”
孩子歪歪头,看看紧闭双眼的父亲,再看看温柔微笑的母亲。
“可是妈妈……能不能让爸爸醒过来?”犹豫了好一会,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宝宝真的好想跟爸爸一起玩新玩具。”
女人轻叹一口气。
“可是爸爸很不听话,如果醒过来,就会离开妈妈,离开宝宝,然後宝宝就永远看不到爸爸了,即使是这样,宝宝也想要爸爸醒过来吗?”
会见不到爸爸!
对爸爸向来十分喜欢的孩子一想到这样的未来就觉得好难受,忙不迭地摇头。
“不要了,不要了,”孩子急促的嘟囔,“爸爸还是死掉比较好。”
“嗯。”女人轻笑两声,用沾满粘稠血液的手轻轻抚摸孩子绵软的金发。
真的是……跟那个人一模一样呢……这样的金色,这样的蓝色……
“宝宝要记住哦,很喜欢很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好好抓在手里。”
“如果得不到,就毁掉吧。”
小小的孩子并不能理解母亲的话,但是,既然是母亲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这样的认知让他点点头。
“恩,宝宝知道了。”
“真是乖孩子。”
捏捏孩子软软的脸颊,女人的笑容中,带上了疯狂。
呼──
呼、呼呼──
索隆在奔跑,在一片漆黑中不停地奔跑,脑中有个声音不停地说著──
快──
快!
快,快,快!
快跑!
但他却不知道为什麽要跑,只是一味地遵从心底的声音,向著无尽的黑暗那端,奔跑。
直到黑暗的漩涡中,泄出一丝光。
快了,就快到了!
那道光越来越来亮,跑到那里的话,就可以了吧?
【 如果不知道为什麽,就自己去寻找答案。 】
索隆认真地看著不断扩大的光圈,用尽全力,加速跑过去。
快!
还差一点点!
就到了!
叭──!
!
几乎是醒来的一瞬间,索隆就绷紧肌肉弹了起来,然後迅速被扯回去,摔在柔软的床上
震荡带来的晕眩让他难受地呻yi一声,脑袋晕乎乎的,不甚清醒。
等等。
柔软?
我不是……死了吗?
最後的记忆,停留在响亮的鸣笛声与迅速靠近的车头,索隆呻yi一声,抱住晕痛的头,脑中不断重复著那些混乱的画面。
我不是被车……
索隆还记得,有一辆卡车朝他冲过来,车头的光有那麽一瞬间几乎将他致盲,但是……
不对!
有人救了我!
在最後关头,他被一个人拉离死亡,索隆想起来了,那个温暖的胸膛,还有低沈的嗓音……
是……
那个名字从脑海里蹦出来,索隆立即清醒了不少,也终於注意到了自身的情况。
简直……太熟悉了。
如同两个月前一样,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他,脑袋晕乎乎地钝痛,全身赤裸,被固定在床上。
熟悉的感觉甚至让索隆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两个月前,那麽接下来,那个人会从门口……
跟随著记忆移动的视线,还没有到门口便停住,落在一个角落里,再无法移开。
男人坐在沙发上,侧著脸,视线落在窗户的方向,可是那里除了厚重的窗帘外什麽都没有。
男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若不是从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几丝光亮,索隆几乎无法发现他。
山治静静地坐著,一动不动,即使知道索隆已经醒来,也没有任何表示,就这麽坐著,看著,安静得让索隆有一瞬间甚至想上去确认这个人是否还活著。
气氛令索隆难受,他宁愿山治像往常那样,邪笑著走过来,继续说些低级的话,甚至生气都好,也不愿意山治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就像风暴前的大海,平静安宁,让人看不透,却感觉到害怕,不知它何时会爆发。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连空气也不再流动,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索隆恍惚间听到了遥远的音乐声,叮叮当当,轻快的节奏,让人不禁感到开心。
──是欢乐颂。
索隆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前夜。
现在外面一定很热闹吧?
温暖的灯光,美味的烤鸡,承载著愿望的袜子……
可是,自己呢?
只有冰冷的铁链……
在这个充满欢笑的日子里,被人像狗一样绑著。
真可怜……
索隆苦笑。
却忽然听到男人轻得几乎要消失在介质中的声音。
“我有告诉过你,我的母亲是个疯子麽?”
突如其来的喃喃,在昏暗的寂静里变得清晰,索隆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余音犹在耳畔,男人已经起身向他走来。
缓缓地,一步一步走过来,优雅地像只猎豹,蓝眸紧盯著他,却像是在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
“她像个妓女一样,放纵,滥交,自从父亲死後,不断地勾引其他男人。”
低沈的声音缓慢地诉说著,明明是在叙述自己的母亲,语调却是冰冷,带著些微悲悯。
“然後,将所有为她著迷的男人一个一个,全部杀死。”
……死?
索隆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觉得自己无法理解男人此时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
到底是怎样的内心,才会对爱著她的人做出这样的事?
男人依旧在平淡地叙述著。
“一共三十二个男人。”
“他们的尸体被分开,散落在每一个地方,沙发上,餐桌上,墙上,到处都是……连墙壁,都变成了红色。”
“那味道……真叫人恶心。”
不可思议之事被缓缓道出,当事人却表现得好像那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冷静得可怕,只是那麽平静地陈述著,踱到猎物身边,轻轻抚摸还在消化那些话语的猎物,凑到他耳边,用轻缓得近乎温柔的语气继续诉说。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她正把刀从第三十三个男人体内拔出来,血蔓延了一地,溅得满墙都是,警察试图抓住她,她却愚蠢的想要反抗。”
索隆感觉有些冷,不仅是因为耳边低哑的嗓音及所道出的话,还有男人的眼神──真正的千年寒冰,剔透的蓝色,冰冷的感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战栗,但是他却从中看到了一个发疯的女人,还有……一个无助的孩子。
“她尖叫,哭泣,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胡乱挥舞著刀,那些警察大声咒骂著,她却好像听不到,一直看著我,只看著我,然後……”抚摸著侧脸的手指,慢慢游移到太阳穴,轻轻顶住。
砰。
“她死了。”
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哭声,悲伤,无力,挽回不了任何东西。
索隆忽然间产生了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而他还没从那样的情绪中挣扎出来,下巴就被用力钳住,强硬地扳了起来。
男人轻咬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摩挲著他颈间的项圈,语调变得粘稠而危险。
“我不需要怜悯,索隆。”
仅仅一瞬,男人就看穿了他心思。
索隆这才意识到,他从来未曾完全了解过,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我只是让你明白,疯子教导出来的孩子,好不到哪去。”
吻上他的脸颊,男人轻声问。
“你知道,疯子会怎样惩罚不听话的猎物麽?”
唇顺著侧脸移动,然後咬上圆润的耳垂舔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索隆颈间,叹息般地喃喃。
“我来告诉你……该怎样做一只乖乖的宠物。”
白雾缭绕的浴室里,赤裸的男人半躺在地上,靠著浴缸,难受得不停扭动著身体,紧绷的肌肉在水汽蒸腾下变得sh润、朦胧,柔和了冷硬的线条,配合著缠绕在手脚与颈间的黑色锁链、皮质项圈,充满了另类的诱惑。
如果不是面部表情因痛苦而太过扭曲,这幅画面在山治心中几乎能排到“最令人兴奋的场面”第一位,比一桌子美食还要诱人品尝。
索隆咬著唇,阻止自己发出痛苦的呻yi,腹部传来阵阵绞痛让他努力想要蜷缩起来,却因为手脚皆被铁链锁住,只能勉强扭动身体,寻找一个能让他好受一点的姿势。
被水汽朦胧的视野里,胯下的xi器正羞耻地挺立著,是男人为他注射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