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When You Awake From Yourself
“这次是夺回纽约的作战，这次作战将关系到合众国和世界的未来。”
“据我们所知，上次华盛顿收复作战的时候，玖关出动g成功破坏了丙型塑像‘梵天’，周边的甲型和乙型塑像便失去了行动枢，使得攻略作战变得简单。所以，这次我们将目标定在两个月前由大西洋入侵纽约的‘要塞级’身上，如果能够成功摧毁目标，收复纽约的行动也会变得容易起来。”
“同时，我们也明白，这次作战将会有多么艰难，纽约是美国的象征，同时也是敌人在美国东海岸上驻扎的基础，就好比是他们的大本营。是的，会有许多人会死亡，会受伤，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是，我们不就是这样挺过来的吗？众所周知，蚂蚁群在丛林遇到大火的时候，会卷成一个‘蚁球’从燃烧的地面滚过。这样做的结果毫无疑问是外围的蚂蚁会被烤焦，但是在这个滚动的‘蚁球’的内部，却包含着一个种群能得以延续的生！”
“是的，当你们面对着可怕的敌人的时候，当你们被敌人包围的时候，当自己的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要知道，在‘蚁球’的内部，在美国的后方，有人会为你们落泪，有人会为你们哭泣，也有人会以你们为荣！如果你有想保护好的东西，如果你有想为之付出的东西，如果你有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那么请成为美利坚合众国前方坚实的一堵墙吧！”
“和平！不存在任何一个地方！只存在于军人的枪械和子弹之！诸君，请握好你们的枪，将枪械上好子弹，将枪身擦得锃亮，因为，和平就在你们的上！！！”
——《总统给军士们的讲话》（节选）
“这次的作战将从海上开始，g饮血魔剑与g斯芬克斯将被同时投入哈得孙河河口附近，在那里将会有一些塑像的部队在守卫。以g作为盾牌引导海军陆战队向纽约地区内部进攻，这样是最快也最保险的方法。”诺埃尔在指挥室指点着地图，美杜莎和麦卡维蒂、布莱尔等人围绕着她。
“这次由于需要出动两台g所以不能使用外部精神链接，只能通过两人都在各自的驾驶舱里内部c作。其实从作战的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有利的地方。顺便说一句，结衣也会驾驶‘雄火龙’对你们进行支援，明白了吗？麦卡维蒂，布莱尔。”
得到两人肯定的回答后，诺埃尔咳嗽了一下，继续说：“作战将会在天之后开始，请在这天之内做好万全的准备，将这天说为‘命运的天’也不为过。请各位好好加油吧。”
从指挥室离开，麦卡维蒂和布莱尔走在玖关地下的人造森林。森林里一如既往的寂静，使人无法联想到地上的衰败景象。
“感觉真是紧张呢……布莱尔。”
“还好啦，感觉像是游戏玩到最终章一样……虽然有点不安，但比结婚之前要好很多了。”
“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快要结束的感觉，”麦卡维蒂嘟哝着。
“感觉战争快要结束了是吗？”
“你也有这种预感吗？感觉即将发生让战争结束的事件的预感。”
“嗯……大概是错觉吧……但是与其在这里担忧未来，还不如考虑下今天吃什么！”
“诶……那是……”
布莱尔顺着麦卡维蒂指向的方向望去，看来兰道夫和结衣今天也在森林里做着精神力的训练，两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向麦卡维蒂和布莱尔挥挥。
“啊，是兰道夫队长和结衣。”
“看上去很精神呢。”麦卡维蒂对布莱尔说道。“不过好像对方正在忙呢，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吧。”
“真是一对厉害的父nv呢，在这种残酷的战场上坚持下来……”
“他们两位不是父nv哦，具诺埃尔所说，结衣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在军方设施长大。”
“然后被当做精神力兵器来训练吗……大概是这样吧。”
“对，所以，结衣失去了情感，为了能在战场更好地活下去，舍弃了必要的情感，同时也是更好地抑制住精神力的输出。”
“所以说……失去了感情……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相反，如果得到感情的话，结衣的精神力会出现暴走的倾向吗？”布莱尔低头思考着。
“对啊，情感……是人类要想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而必须要舍去的东西。”
九月一日
纽约大西洋沿岸
十艘巡洋舰与一艘航空母舰组成的编队在哈得孙河口外一公里处一字排开。舰上满载着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和两台被冠以“希望”之名的g装甲战车。
“p击准备……！开始！”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十艘将主p对准纽约的巡洋舰的p口一齐喷s出浓黑的烟雾与火光，带有火y热量的大型金属块轰击着曼哈顿附近的高楼，将人类数十年建立起来的城市森林刹那间摧毁。
“轰炸准备……开始！”
同时，在楼房上空盘旋的一个枪骑兵轰炸小队将携带的十吨重磅炸弹悉数投向地面。随着烟雾与火光的舞蹈，混凝土的都市要塞渐渐倒塌。人类建造起高楼与雄伟的建筑也许需要十j年，但是摧毁他们却仅仅需要一天。
“看着人类挖空心思破坏自己建立起来的城市真是有趣。对吧，麦卡维蒂。”坐在饮血魔剑驾驶舱的布莱尔打开无线电，与麦卡维蒂j流。
“但是看上去很壮观。”麦卡维蒂回话。
“不要再聊天了，准备开始作战。”耳边传来诺埃尔呼叫的声音，麦卡维蒂和布莱尔将g的精神链接开启。航空母舰上的起落架将g牢牢固定，将这巨大的钢铁生命放入哈得孙河口那已经变得混浊的冰水。
“结衣？准备好了吗？”
“准备完毕，‘雄火龙’准备出动。”
得到结衣肯定的回答后，诺埃尔对自己点了点头，她深呼吸一口气，喊出了这次作战开始的信号
“那么，g：饮血魔剑、斯芬克斯，驾驶员：麦卡维蒂、布莱尔，出动！”
“‘金se海啸’作战开始！”
随着，诺埃尔的一声令下，两台g的后置推进器开始发动，“雄火龙”武装直升和兰道夫队长带领的“先驱”械化小队紧随其后。从大西洋逆流而上准备进入纽约内部，g在水平缓地行驶，一点都不像是大型兵器应有的嘈杂与沉重，半浸在水的钢铁切开水面，激起不大的l花。
遭受轰炸之后的纽约显得十分安静，并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只有偶尔掉落的断壁残垣会引起人的注意。
“麦卡维蒂你看，是自由nv神像！”
麦卡维蒂将视线转向河口边的一处广场，自由nv神像还依然屹立在地基之上，不过她高举的那把火炬已经断裂掉了下来，被从天而降的雪花和尘埃覆盖着。
“布莱尔，继续前进，现在那只是废弃的铜块而已了。”
“好的好的，遵命，boss。”
四周很平静，即使敌人是没有生命的塑像也显得过于平静。从河流进入城市的确是个很安全的办法，但是沿途连一尊塑像也没有遇上勾起了麦卡维蒂的警戒心。
“太安静了，这跟华盛顿可不一样。”
“你太多虑啦，也许塑像都集在城市心了，所以才没有遇上什么东西而已。”
“布莱尔，麦卡维蒂，在前面找一下可以上岸的地方。准备通过陆路接近目标了。”诺埃尔通过无线电对先遣部队和担任盾牌的饮血魔剑与斯芬克斯指挥道。
“ok，看我跳上岸。”
话音刚落，饮血魔剑的后置推进器突然加大马力，流线型的躯t使她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间像鲸鱼跃出水面一样跳上岸，巨大的惯x让饮血魔剑落地时向前滑行了二十多米，最终在一栋倒塌的楼房前停下。
“动静太大了！”诺埃尔喊道。
“动静大又有什么嘛，附近反正都没有什么东西。”
“算了，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诺埃尔叹了一口气，无线电件的声音“目标要塞级甲型在你们东北方向两公里处，现在开始协助‘先驱’小队和空部队清扫周边地区，别再弄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了。”
布莱尔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诺埃尔的担心一边驾驶着饮血魔剑以平稳的速度向目标地区移动。斯芬克斯赶上她的脚步为地面部队警戒着。
“这种感觉真是不错呢，在城市森林以二十米的高度俯视地面。还可以踩踩汽车玩。”
“很奇怪啊，明明已经接近心区域了，但还是没有敌军活动的迹象。无人的报告也没有出错，的确……”诺埃尔翻看着的照p，口喃喃自语。
“嗯？什么”
“纽约城一尊塑像也没有。”
“先遣队已经到达目标地点，没有敌人的踪影。”
“明白，暂时原地待。”诺埃尔观察着无人从空发来的景象。从航拍的镜头可以看清楚这附近的地形。
本该是要塞级停留的地区只剩下一块堆满瓦砾与混凝土碎p的空地，被高楼大厦围绕着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盆地，在这个盆地，一队小小的人马在徘徊着。犹如一队在沙漠寻找目的地的商队，迷茫而且孤立无援。
“有种奇怪的感觉。”耳边传来了布莱尔的自言自语。
“的确，这和两天前的报告都不符合啊。”
“不是说那个……好像……好像……”从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呼吸变得很急促。
“？”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
“什么？什么东西？”诺埃尔的额头上滑过一丝冷汗，身为指挥官的她在此刻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各单位注意！！！立即撤退！！！撤退！！！”
j乎就在诺埃尔将这句突如其来的命令喊出口的同时，画面的混凝土城市盆地发生了猛烈的震动，简直就像是地震一样。摇晃着将高楼上的建材和窗户震落，纷纷向先遣队砸去。
“立即回避——在地下！！！正下方！！！”
j乎是同一时间，从地下贯穿而出的八条石质的触将一辆地铁从地下拔出，就像是投掷易拉罐一样将车厢四处扔出，霎时间，就如同天空下起了瓦砾与石块的暴雨。还没等地面部队反应过来，一尊更加巨大的塑像从地底拔地而起。
“好……好大！”
“是……是由要塞级变化而来的吗！”
只有从无人上确认到的画面才能看到那接近两百米的全貌，那是一尊天使的塑像，八条触从她的长裙下伸出将她的身t环绕，而在其腰部以上的上半身则是一句头部保存完好的人类骸骨，但是要将她的“脸”称为“脸”的话又太过勉强，因为那张“脸”上是排列着的两排密密麻麻的人类肋骨，在她那石质的头发的遮挡下，看起来就像是戴上了一张诡异的面具。
从两鬓垂下来的两束长发在x前缠绕，形成了一截短短的双g辫。这个造型使诺埃尔感到似曾相识。但是没时间去在意这些细节了，她果断地下达了攻击指令。
“全员散开！自由攻击！”
那尊“骸天使”挥舞起从长裙生长出来的触，对周围的建筑物展开无差别攻击，简直不是近两百米高的庞然巨物能做出的敏捷行动，就像是多方位打孔一样，触以极快的速度在楼层与钢筋混凝土间穿刺，将建筑物一点一点侵蚀。在这样强力而且快速的攻击下，一辆坦克的装甲只能承受两下就被刺出大洞。
“诺埃尔！赶紧让地面部队撤回！这样下去‘先驱’械化小队会全灭的！”布莱尔一边驾驶着饮血魔剑回避着穿刺而来的触之雨一边向无线电那头呼喊，“这已经不是一个小队可以应付的地步了！”
“兰道夫队长！带领‘先驱’远离战场心！！结衣！掩护撤退！！！”
“明白。”
表明了肯定的态度后，结衣c控着“雄火龙”在地面部队的撤退路线上空用导弹对目标进行引诱s击。“骸天使”的注意力似乎被结衣所吸引，触的攻击明显向着“雄火龙”直升的方向集。结衣将精神力高度集在“雄火龙”的飞行控制上勉强能躲开挥舞而来的触攻击。
“funnel！攻击！”
随着布莱尔的一声令下，十四枚漏斗状光束p台围绕着“骸天使”盘旋而上，在其毫无防备的头部一齐s击。但是也仅仅是激起了一阵高温的烟雾和j道划痕而已。
“不行！火力太小了！！”
“骸天使”在一瞬间停止了触的穿刺，从无人的画面上来看，以“骸天使”为心四周的建筑物被规整地切割出一个圆，从她背上生长出的翅膀大幅度地展开，屹立在这在城市高楼被切割出来的净土之。j根从她背上成长出的石头骸骨不自然地弯曲，将一轮石质圆圈举起在她的头顶正上方，使其看上去像是天使头上的光环。
“前方出现高能量反应！麦卡维蒂！回避！！！”
j乎就在同时，一道暗红se的光束自下而上从“骸天使”的石质光环s出，从千钧一发之间躲开的斯芬克斯身旁将楼房切开。
“等等！又来了！”
“可恶！”麦卡维蒂将魔力高度集，以此来全身心地感受敌人的一举一动。
j十道暗红se光束在纽约的街道上移动、切割，在地上开凿出深深的沟壑。麦卡维蒂和布莱尔所驾驶的g的庞大身躯让其难以灵活地躲开。
“可恶……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想想有什么办法！！诺埃尔！”
“攻击她的腰椎部位！把她打断！！”
同时，像是听见了诺埃尔的指令一样，“骸天使”的攻击立刻停止。在她那张由大型肋骨组成的可怖面容上展开了一道无形的结界，使空气和光线变得扭曲起来。透过那道无形如同玻璃一样的结界，光线的排列也变得混乱不堪。
“那是？”
“次元结界……不，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范畴，将意识空间与物质领域隔离开的墙壁，但是为什么会在人类生活着的物质世界出现……不，这不可能。”麦卡维蒂透过斯芬克斯的眼睛观察着应该只有自己和布莱尔才能理解的事物，产生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不，麦卡维蒂……我从j天前一直开始疑h了，现在亲眼见识了不可能的事件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隔开两个无法重叠领域的边界会出现在现实的物质领域内呢？如果是‘那样’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那样’？……‘那样’是哪样？”
“你还不明白吗？麦卡维蒂，这可不像你……”
“………………莫非是…………”
“要来了！麦卡维蒂！”
“结衣！赶紧后退！！离开越远越好！！”
随着麦卡维蒂的呼喊，从“骸天使”头顶上展开的混乱结界陡然间扩大，将其所屹立着的地面和附近的建筑物一同包裹。就像一层巨大的空气薄膜，从城市的心向外扩散，将沿途所遇上的一切吞没。
“不行了！太晚了！结衣快闭上眼睛！！！”
…………
…………
“刷。”
这是结衣在那道不祥的空气障接近之前闭上眼睛后听到的唯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