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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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衬衫很快湿润开,傅晋臣牢牢抱住儿子发抖的小身体,深邃的眼底同样一片湿意。他轻轻抬起手,柔声安慰儿子,“果果乖,爸爸在这里,不要怕。”

    沐果果委屈的抽噎着,小脑袋搭在傅晋臣的肩头,惊恐的神色未定。

    自从儿子出生,这是第一次,儿子在惊恐无助的时候,没有抱紧沐良。她抿起唇,看到那父子两人亲密的相拥,潸然泪下。

    ------题外话------

    这一章写着写着就泪流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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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 决裂

    盛铭湛赶到医院的时候,沐果果正在急诊室检查。他脚步急匆匆踩在医院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步伐微有慌乱。

    “良良!”

    男人一把将沐良拉到面前,仔细查看后问道:“你没事吧?”

    “没有,”沐良摇摇头,“我很好。”

    “果果怎么样?”盛铭湛眉头紧锁。

    沐良眼睛盯着急救室的大门,“还在检查。”

    对面椅子里,傅晋臣背靠着椅背,右手还裹着丝巾,隐约渗出的血迹已然干涸。盛铭湛瞥了眼他受伤的手,眼神顿时沉下去。

    隔着一臂的距离,傅晋臣清楚的看到盛铭湛抬起掌心,落在沐良的肩头不住安慰。他抿唇别开视线,不知道哪里碰到受伤的地方,只觉得钻心的疼。

    “别担心,果果不会有事的。”盛铭湛站在沐良身边,柔声安慰她。

    沐良点点头,但没有看到儿子出来,她还是不放心。

    傅晋臣低头将绑在手上的丝巾解开,丝巾已经都被鲜血染红,他将丝巾折叠好揣进口袋里。沐良扬起的视线里,恰好看到他露出的伤口,秀眉不禁蹙了蹙。

    不多时候,急救室的大门推开。医生穿着白大褂出来,沐良跟傅晋臣几乎同时迈步,一跃跑到医生面前。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医生瞥了眼他们,笑道:“别紧张,孩子挺好的。我们已经详细检查过,并没有受伤的迹象,不过确实受到惊吓。”

    医生顿了下,补充道:“最好住院观察一天,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好的。”沐良十分配合,傅晋臣自然也是以孩子为主。

    盛铭湛站在后面,完全找不到机会插嘴。

    须臾,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沐果果躺在上面,一张小脸微微有些发白。

    “果果……”

    沐良握住儿子的手,心疼的低喃。不过儿子刚打过针,现在睡着了。

    护士推着孩子走进病房,沐良跟傅晋臣紧随其后,盛铭湛也想上前,却被傅晋臣有意识的间隔开。

    伸手将儿子抱起来放进病床里,傅晋臣动作很轻,并且出奇的温柔。他拿过边上的被子,轻轻盖在沐果果的身上。

    他右手背上一片血色,沐良看得心惊,急忙道:“护士小姐,麻烦你带他去包扎。”

    护士看了看傅晋臣的手,立刻大惊,“哎哟,这么深的伤口赶快去治疗。”

    傅晋臣下意识躲闪了下,并没有动。

    眼见他那副表情,沐良眼神微动,道:“果果醒来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害怕的。”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深邃的双眸闪了闪,径自转过身跟着护士出去,往急诊室去处理伤口。

    这么个细微的动作,盛铭湛尽收眼底。他嘴角的弧度沉下去,俊脸的神情幽暗。

    安顿好儿子,沐良转身坐在病床前的椅子里。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但温度并不算太高。

    医生刚才说过,有些低烧并不碍事。孩子过度惊吓,肯定会有如此症状。

    “你们在哪里找到孩子的?”盛铭湛眼神落在沐果果的身上,不自觉轻问。

    “停车场。”沐良倒了杯温水,用牙签沾着水点在儿子的唇角。虽然医生说没事,但她还是很担心这件事会给儿子造成心理阴影。

    盛铭湛薄唇轻抿,眼角的精光一闪而过。

    “铭湛,”沐良拿起手机,将她之前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拿给他看,道:“你说这个短信,会是什么人发的?”

    能够知道她的号码,并且还知道果果失踪的线索,沐良百思不得其解。

    “警方怎么说的?”盛铭湛扫了眼信息,脸色如常。

    沐良叹了口气,摇头道:“还没线索。”

    “别想太多。”盛铭湛掌心轻拍在她的肩头,道:“最重要的是果果平安回来。”

    是啊,最重要的是儿子能平安回来!沐良全身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不过这条短信太过诡异,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去买些吃的。”

    沐良拉住他的手,拒绝道:“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顿了下,她又道:“果果没事,你回公司去吧,我今晚要留下来陪儿子。”

    原本陪儿子很正常,可是盛铭湛想起刚刚离开去包扎伤口的男人,剑眉不自觉的紧蹙。

    “要我陪你吗?”盛铭湛含笑问她。

    沐良犹豫了下,还是拒绝,“不要了,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看果果。”她担心儿子受到惊吓情绪不稳定,还是父母在他身边比较好。

    闻言,盛铭湛嘴角的笑容霎时收敛,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如常,道:“那我先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沐良站起身,将他送到病房外面,叮嘱他:“现在果果没事,但你还要瞒住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能不让他们知道的,尽量瞒住。”

    盛铭湛了然的点点头,“我会的。”

    稍后,沐良站在病房外,眼见盛铭湛离开后才转身。

    有玻璃渣刺进皮肉,医生很费力将东西都挑出来。傅晋臣坐在椅子里,俊脸紧绷,额头微微渗出一层冷汗。

    很快,医生将伤口处理好,重新裹上纱布。

    “一周都不能沾水,三天换药一次。”医生开了单子,细心的叮嘱。

    傅晋臣道了声谢,起身离开急诊室。他拿了药,回到病房时,透过窗口只看到沐良一个人在里面。

    儿子还没醒过来,小脸有些发白,依稀还能看到他抽噎的表情。傅晋臣心疼的皱了皱眉,并没有马上进去病房,而是转身下楼。

    傅晋臣拿着车钥匙拉开车门,黑色路虎很快驶出医院大门。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直接把车开回傅家大宅。

    “四少。”

    傅晋臣将车停下,一路沉着脸往里走。管家看到他神色不对,下意识的跟在他身后。

    “我妈在哪?”傅晋臣扫了眼客厅,没看到尤储秀。

    管家语气恭敬道:“太太在花房。”

    眼见他气冲冲过去,管家原想先去通知一下,但被傅晋臣拦住,“下去。”

    管家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低头离开。

    透明的阳光室中,尤储秀坐在藤椅里正在摆弄她的花草。她刚给盆栽修剪完枝叶,抬眼就看到儿子大步进来。

    “果果怎么样?”放下手里的剪子,尤储秀关心的问了句。

    傅晋臣内敛的双眸动了动,“妈,你瞒着我做过什么?”

    尤储秀愣了愣,眼见儿子那副表情,她似乎已经猜到什么,“只要是对你有利的事情,妈妈都会做。”

    傅晋臣往前一步,冷着脸站在她的面前,“那就是说,你真的知道鸡汤有问题,但还是给沐良喝,是吗?”

    尤储秀挑起眉,锐利的眸子直射向他,“如果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怎么能放心让她来保护你,或者我的孙子?”

    “妈!”

    傅晋臣脸色大变,厉声道:“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当然想过!”

    尤储秀沉着脸站起身,眼底的神情渐渐变的深不可测,“晋臣,妈妈再说一遍,只要是对你有利的事情,我都可以做!甚至是委屈,我也都能承受!”

    傅晋臣胸口剧烈的起伏,他只要想起儿子那张可爱的小脸,心口就会不断收紧。如果沐良没有发现这个秘密,那是不是他们的儿子永远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碰——

    忽然一声巨响,尤储秀眼睁睁看到,方才她精心修剪过的那盆盆栽砸向花架。前排那几盆名贵的兰花,应声掉在地上碎裂。

    尤储秀蓦然怔在原地,整颗心不可抑制的收紧。傅晋臣此时眼底的阴霾,只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晋臣……”

    尤储秀抬起手,却见傅晋臣冷着脸后退,道:“如果你真的为我,为什么要伤害我在乎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沐良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儿子的质问,重重敲在尤储秀的心尖。她脸色一阵发白,无言以对。当初她觉得,让傅晋臣接受沐家这门婚事,门不当户不对,太委屈儿子!可是事事难料,谁能想到沐良摇身一变,竟然是宋家的孩子,这种巨大的转变,完全让人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姚琴听到动静,慌张的跑过来。

    傅晋臣咻的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如刀。姚琴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笑道:“哎哟,是老四回来了,闹这么大动静啊!”

    “姚琴,你好大的胆子!”傅晋臣剑眉瞬间蹙起,怒声道:“在这个家里,你竟然敢用毒,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姚琴脸色瞬间煞白,她咬着唇,嘴硬道:“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

    傅晋臣伸手扼住她的手腕,黑沉的眸子染着的寒意让人心悸,“姚琴,你再敢跟我说一遍不懂?!”

    姚琴原本就很忌惮傅晋臣,如今又看他如此凶悍,更是吓得不轻。她白着脸,刚要承认,忽然看到傅政从大门进来。

    “儿子啊!”姚琴扬手叫道,“救命啊!”

    她这一声喊,把家里的其他人都惊动出来。傅欢颜被楼下的动静吵到,沉着脸从二楼画室出来,突然看到傅晋臣脸色不对劲,急忙跑过来。

    “怎么回事?”

    傅晋臣眼睛谁也不看,转手扣住姚琴的脖子,逼问道:“嘴硬是吧?”

    他五指收紧,眼神凛冽,“那我就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话间,傅晋臣五指张开扣住姚琴的脖子,虎口紧紧卡在她的喉咙处。姚琴被他掐住,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立时吓得大叫:“救命!救命啊!”

    傅政快步往这边走,傅欢颜眼见这阵势,也吓坏了,立刻往前拉住傅晋臣的胳膊,道:“傅老四,你不能这样,要掐死她了!”

    尤储秀后面跟着出来,抬起头就见到儿子掐着姚琴的脖子,整个人彻底惊讶住。傅晋臣虽然桀骜,但这些年,他还没为谁如此与家人决裂过!

    即便对待当初的舒云歌,傅晋臣都不曾有此过激的行为!

    管家眼见家里乱套,急忙让人去通知傅东亭。

    “放手!”

    姚琴呼吸不畅,脸色憋的通红。她双手使劲想要掰开傅晋臣的手,但几次挣扎都没有什么用,全身涌起一阵恐惧。

    傅政后面跑过来,眼见傅晋臣掐着母亲的喉咙:“妈!”

    前面客厅乱成一锅粥,曹婉馨拉着傅橙刚要过来,却又在看到傅晋臣那暴力的一幕后,立刻吓得往后缩。

    “妈妈,四叔怎么了?”傅橙问道。

    “嘘!”曹婉馨对着女儿摇摇头,小声道:“你快点回去,不许出来。”

    傅橙很久都没看到傅晋臣,可此时看到那种场面,她也觉得害怕,只好转身回到后面小楼里。曹婉馨没有上前,站在安全的角落里看着。

    “傅老四!”

    傅欢颜急得要命,一把搂住他的腰,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你听姐姐的话,快点放手啊,真的要闹出人命了!”

    也许是傅欢颜的话刺激到他,傅晋臣眼神动了动,收拢的五指蓦然松开。

    “咳咳!”

    姚琴整个人倒在地上,呼吸急促,整张脸煞白。傅政过来想要扶起母亲,但脚跟还没站稳,就被傅晋臣揪住衣领,狠狠一拳落在他的嘴角。

    “唔!”

    傅政猝不及防,硬生生被他打倒在地。

    “小政!”姚琴看到儿子挨打,立刻哭出声来,急忙伸手护住他。

    傅政嘴角渗出血迹,但他并没有还手。

    “傅政!”

    傅晋臣右手再度渗出血迹,他瞪着倒在地上的傅政,语气阴霾,道:“这一拳,五年前就应该打你。”

    闻言,傅政深邃的双眸动了动,没有说话。

    “你的手怎么回事?”尤储秀看到傅晋臣渗出血迹的右手,立刻跑上前。

    傅晋臣反手躲开她的触碰,他疏离的动作,狠狠刺痛尤储秀的心。母子两人平静的对望,但尤储秀却从他眼底看到愤恨。

    庭院外响起汽车声,傅东亭神色匆匆赶回家,进门就看到这么热烈的场面,不禁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傅晋臣低头瞥了眼渗血的右手,冷声道:“怎么回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傅东亭的眼神幽冷,“你去问他们!”

    弯腰拾起地上的车钥匙,傅晋臣抽身往外走,却在经过傅东亭的身边时,沉声道:“从今天开始,我跟傅家,跟你们都没有半点关系!”

    傅东亭脸色阴霾,拄着拐杖的手臂一阵发抖。

    “晋臣!”尤储秀心头大骇,她抬脚来追,可傅晋臣头也不回的离开。

    半响,傅东亭坐在沙发里,看着众人灰白的脸色,神情难看到极点,“你们谁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时候,傅东亭亲自问出口,姚琴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她抬手捂着脖颈中留下的一圈掐痕,主动坦白。

    咣当——

    姚琴的话还没说完,傅东亭抬手就摔了面前的茶碗。他捂着胸口,被气的倒在沙发里。

    “东亭!”

    尤储秀立刻上前扶住他,急声道:“快去请医生来。”

    傅家再度大乱,闻讯赶回来的傅培安知道发生的事情后,除去震惊,更多的还是慌乱。

    医院的病房里,沐良陪着儿子好久都没看到傅晋臣回来。她秀眉轻蹙,心想包扎个伤口要这么久吗?

    正要起身的功夫,傅欢颜的电话就打进来。沐良走到窗边接听后,不久神色沉重的挂断电话。

    傅晋臣开车回到医院,先去急诊室又把伤口包扎一遍。医生叮嘱他不能继续这样剧烈运动,要不然伤口很难恢复。

    回到病房外,傅晋臣透过窗口,看到还在沉睡的儿子,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转身坐在边上的长椅里。

    男人仰头长长叹了口气,神情异常沉重。

    傅家的复杂,傅晋臣早就知道。他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里,似乎早已适应。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病房的门轻轻合上,沐良倒了杯水出来,递给对面的人。

    傅晋臣抬手接过去,问道:“果果还没醒?”

    “刚才醒了,”沐良转身坐在他的身边,“他问你去哪里?”

    将纸杯里的水仰头喝掉,傅晋臣起身把纸杯丢进垃圾桶,随后推门走进病房。

    窗外的天色逐渐黑沉,沐果果神色安然的躺在床上,睡颜沉沉。傅晋臣站在病床边,弯下腰盯着儿子的小脸,嘴角不自觉拉开一抹笑意。

    夕阳垂落,病房里一片幽静。沐良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明亮的黑眸暗了暗。

    刚才儿子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在问:爸爸在哪里?

    经过这次的事情,沐良深深体会到,一个父亲对于孩子的重要。看到儿子沉睡的容颜,她眼眶不自觉发酸,心底无声感叹。

    直到此时,沐良才明白过来,大人之间的争夺,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孩子!儿子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良久,傅晋臣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颊,转身走到沐良的面前,沉声道:“你去撤诉吧!”

    他偏过头,望着窗外那抹孤寂的残阳,道:“儿子的抚养权,我还给你。”

    “……”

    沐良惊讶的抬起头,明亮的双眸恰好落入傅晋臣复杂的目光里。这一刻,她心口凝聚的滋味,百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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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 永不放弃(精彩)

    清早起来,沐果果检查一切正常,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傅晋臣带着儿子回家,沐良并没有阻止。

    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沐良一直都在照顾儿子。傅晋臣既然答应把儿子还给她,她提着的心便放下。

    傅晋臣就是这样的人,他要么不答应,但是答应就会遵守承诺。

    开车离开医院,沐良惦记公司的事情,直接回到宋氏。她提着包往电梯方向走,正在接盛铭湛的电话。

    “铭湛,”沐良扫了眼下来的电梯,道:“我先去做事,中午联系。”

    盛铭湛虽有不舍,但也不能拒绝。

    来到顶层,沐良握着手机往外走,迎面就撞到一抹身影。宋清华站在她对面,目光锐利,“公布遗嘱,是你的主意?”

    沐良看到她眼底的怒火,不禁冷笑了声。昨晚林蔷阿姨告诉她,宋爱瑜自杀的消息。怎么,心疼女儿了吗?

    “那是属于我的东西!”沐良平静的回视她。

    “你的东西?”

    宋清华瞬间眯起眸子,怒声道:“你回来就是因为宋家的钱?”

    “你觉得呢?”沐良反问,眼底的神情透着嘲弄,“难道还能因为你么?”

    宋清华眉头紧蹙,精致的五官因为怒意而格外清冷,“你这么做,差点逼死爱瑜!沐良,我真没想到,你的心思如此狠毒?!”

    “狠毒?”沐良轻笑出声,望向她的眼神彻底冷列,“跟你比,我怎么能算狠毒?”

    沐良握紧手里的皮包,忍着心底的怒意一步步走到宋清华面前,她尖尖的下颌微抬,“我一直都想问问,既然你不想要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

    宋清华心尖蓦然收紧。

    沐良再往前一步,俏脸抵在她的面前,“又或者,你应该生下来就把我掐死,那不是也一了百了!”

    她脸上此时的表情,尤其像一个人,宋清华双眸一阵收缩,下意识的抬起手,朝着沐良挥过去。

    眼角扫到她伸来的手,沐良一把扣住,目光霎时变的阴霾,“在这个世上,除了我父母,没有人有资格打我!”

    宋清华看到她眼底染着恨意。

    “清华!”

    林蔷大步跑过来,一把将宋清华拽过去。

    “良良你没事吧?”

    沐良敛下眉,掩藏起所有的情绪,“林副总,通知各部门一个小时后开会!”

    林蔷见到这对剑拔弩张的母女俩,眉头紧锁。

    回到办公室,宋清华气的脸色铁青,叫道:“你都看到了吧,她刚才那个表情跟简怀亦一模一样!”

    林蔷倒了杯水给她,无奈叹气。良良是你们的女儿,不像你们像谁呢?

    “清华!”

    林蔷走到她身边,道:“你只知道爱瑜有事,可你知道良良这两天怎么过的吗?”

    宋清华眼神一沉,“怎么了?”

    “果果被人绑架了!”

    “什么?”宋清华蹭的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林蔷将她拉回来,“已经找到了。”

    “果果怎么样?”宋清华此时脸上的担心很真切。

    林蔷松了口气,告诉她:“果果没事。”

    听到她这么说,宋清华才坐回椅子里。林蔷站在她身边,神色复杂。哎,她们母女如此针锋相对,可要怎么办呢?

    从医院把儿子接回紫竹公馆,傅晋臣哪里都没去,整天都在家陪着孩子。他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蛋炒饭,还主动陪儿子玩赛车。

    沐果果对于发生的这些事,好像并没有什么心理阴影。这倒是让傅晋臣的担忧终于放下。

    只在晚上洗澡的时候,沐果果看到他受伤的手,问道:“你的手还痛吗?”

    傅晋臣抿起唇。自从儿子醒过来,都没有再叫过他爸爸。这让他有些失望!

    眼见傅晋臣皱眉,沐果果以为他伤口疼,立刻低下头,把小嘴巴凑过去,帮他吹气,“我来给你呼呼,呼呼就不会痛了哦!”

    儿子撅起嘴巴,轻轻往他手背上吹气的动作,立刻柔软傅晋臣的心。他转而露出笑脸,享受儿子给予的这份甜蜜。

    仔细的给儿子洗好澡,傅晋臣抱着他回到卧室,他半跪在床边,拿起边上的衣服为儿子穿戴。

    沐果果撇了眼身上的衣服,立刻笑出声。傅晋臣低头一看,才发现竟然给儿子把衣服穿反了。

    “小坏蛋!”傅晋臣忙的把穿反的衣服重新穿好,语气里含着宠溺。

    沐果果眨了眨眼,很享受爸爸的手忙脚乱。

    为儿子穿好衣服,傅晋臣又拿起吹风机给他吹干头发。孩子的发质柔软,他指尖轻柔抚过儿子的头顶,看到那两个头旋,嘴角扬起的弧度温柔。

    这是他的儿子,与他血脉相连的牵挂。

    “爸爸去洗澡。”伺候完儿子,傅晋臣才能收拾自己。

    男人洗澡的速度很快,等他穿着睡衣回来,沐果果还坐在床上玩汽车。

    “果果。”

    傅晋臣坐在床边,现在他跟儿子说话的时候,沐果果都会抬头注视着他,并且目光温柔。

    “爸爸明天送你去妈妈家好吗?”

    沐果果双眼立刻放光,“真的吗?”

    “真的。”傅晋臣揉着他的小脑袋,笑道。

    沐果果兴奋的在床上蹦起来,“好哦!”

    儿子眼底那份渴望明显,傅晋臣承认他心里很吃醋。

    “睡觉了。”看到时间差不多,傅晋臣提醒儿子睡觉。

    沐果果拉住他的手,小嘴巴撇撇,“我要听故事。”

    今天对于儿子的任何要求,傅晋臣都不会拒绝。他坐在床头,拿起故事书,开口的声音磁性。

    沐果果其实已经玩累,此时有爸爸在身边,又听着他的声音,孩子很快睡着。

    耳边传来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傅晋臣合上故事书,深邃的双眸定定望向儿子的小脸,神色逐渐黯然。

    抬起的掌心,轻柔落在儿子的额前,傅晋臣锋锐的下颚弧线紧绷。

    自从把儿子带回身边,孩子比以前清瘦了些。他根本不会带孩子,也不懂照顾人。儿子跟他住后,有多少次饿着肚子等他笨手笨脚的煮饭,有多少次他手忙脚乱给孩子穿错衣服,又有多少次因为他夜里没有叫醒让儿子尿床。

    这样衡量,傅晋臣不是个好爸爸。

    “对不起儿子!”

    傅晋臣蹲在床前,低喃道:“爸爸以前做的很不好,可是爸爸一定会努力,让你为我骄傲!”

    男人缓缓低下头,在儿子脸颊轻吻。孩子柔嫩的脸颊刺痛傅晋臣的心,他深吸一口气,别开视线站起身。

    轻轻拉开衣柜,傅晋臣把儿子的小箱子打开,亲手为他收拾衣服。把儿子喜欢的衣物,玩具全部收拾好,一件不落。

    整理好东西,傅晋臣又回到儿子身边,倚靠在床头,静静望着他的睡颜,直到天亮。

    翌日早上,沐果果吃了爸爸精心准备的早餐后,心情很好。可以去见妈妈,他特别开心。

    傅晋臣带着儿子回到房间,帮他把衣服换好。

    沐果果穿衣服都自己搭配,他穿戴整齐后,含笑问身后的男人:“帅不?”

    傅晋臣看着他故作老练的模样,忍俊不禁的弯下腰,道:“帅!”

    沐果果勾起嘴角,忽然伸手圈住傅晋臣的脖子,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大大的吻,“嘿嘿,你也很帅呦!”

    傅晋臣先是一愣,然后将儿子紧紧拥入怀里,险些掉下泪来。

    黑色路虎开到市中心的一处小区,傅晋臣将车熄火后,一只手牵着儿子,一只手提着行李箱,父子两人往里走。

    叮咚——

    门铃响过,沐良快步过来将门打开。

    “妈妈!”

    沐果果扑到沐良面前,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果果!”沐良低头搂住儿子。

    傅晋臣站在门外,挑起眼帘往里面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才算松口气。

    “进来坐坐吗?”

    沐良把行李箱接过去,问他。

    傅晋臣摇摇头,道:“不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昨天他陪着儿子,工地那边已经都乱套。

    沐良眼神暗了暗,大概知道一些那边的情况。

    “果果。”

    傅晋臣蹲下身,将儿子拉到面前,“爸爸要走了,跟爸爸说再见。”

    闻言,沐果果愣住,他仰起脸看看沐良,却见她低下头,孩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下一刻,沐果果甩开傅晋臣的手,抱着玩具一溜烟跑进里面的房间,并且碰的将门关上。

    儿子的这个反应,只让他们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沐良心里明白,在儿子的意识里,只要他不说再见,爸爸就不会走。

    傅晋臣大抵也明白儿子的心情,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果果在你这里,我很放心。”

    顿了下,他眼睛瞥着儿子关上的房门,沉声道:“我先走了。”

    “傅晋臣!”

    沐良开口叫住他,目光坚定,“你可以随时来看儿子,这是我的承诺!”

    傅晋臣握着钥匙的五指紧了紧,他沉默良久,才点头应道:“好!”

    房间的落地窗前,沐果果站在窗帘后面,定定望着楼下开走的黑色路虎。

    “果果。”

    沐良蹲下身体,伸手把儿子拥入怀里,“爸爸有工作要做,等爸爸有时间,一定会来看果果,好吗?”

    沐果果将脸靠在妈妈的肩膀上,他眼睛盯着已然驶出很远的车子,瞬间撇嘴,委屈的出声,“……好。”

    儿子哭的声音很小,就是那种抽噎的低泣。怀里的小身体,一阵阵颤抖,沐良心尖瞬间发紧。平时沐果果也会撒娇,每次他耍赖的哭闹,都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大声哭泣。

    但沐果果如此刻这般委屈的低泣,沐良记得很少。第一次这样哭,是因为他心爱的大黄蜂坏掉了,而这次儿子哭,是因为傅晋臣。

    沐良叹了口气,伸手抬起儿子的小脸,看到他眼角的泪痕,她同样觉得心情压抑。

    把儿子送到沐良那里,傅晋臣再也没有任何负担。他开车赶到现代园区的工地,辛歆他们已经疲于应对。

    “傅总!”

    看到他出现,辛歆立刻跑过来,下意识把他往回推,“您先别露面,现在那些人都来要钱的。”

    傅晋臣抬手拍了拍辛歆的肩膀,道:“难为你们了。”

    话落,他越过辛歆直接走进吵闹的人群里。

    辛歆蹙起眉,快步跟过去。

    “我是傅晋臣!”

    男人徒然响起的声音,立刻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那些建材商,还有工人代表一窝蜂朝着傅晋臣冲过来。

    钱响往前一步拦在傅晋臣身前,眼见那些人情绪异常激动,吼道:“都他妈别动!”

    将钱响拉到身后,傅晋臣走到人群中,神情平静,“大家不用着急,有话就说。”

    “我们要钱!”

    建材商派来要钱的人表情激动,道:“傅总,你们欠我们的钱一直都没有还款,那么一大笔数字,你们不给,我们就要破产了。”

    “我们一直没给吗?”傅晋臣偏过头,问辛歆。

    辛歆为难的点点头,道:“有两个月没有付款了,原本这钱就是要压一个月的,可是现在我们……”

    “知道了!”傅晋臣没让辛歆继续说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建材商们,保证道:“这笔钱,我会尽快付款的。”

    “什么时候?”那些人不依不饶。

    傅晋臣敛下眉想了想,道:“三天之内。”

    “切!”

    有人嗤之以鼻,不相信他的话,“你说三天就三天吗,要是三天以后不给我们怎么办?!”

    “操!”

    钱响震怒,骂道:“我四哥说三天就是三天,要你叽叽歪歪啊!”

    “三天后这个时间,你们来拿钱!”

    傅晋臣微微仰起头,那双深壑的眸子里神情坚毅。他站在人群中,不怒不气,不卑不亢,却又有种天生的霸气。

    “好吧,我们就相信你一次。”

    那些人与傅晋臣合作也有段时间,之前傅晋臣都很讲信用,大家都不想撕破脸。反正多等三天,如果到时候对方抵赖,那就不能怪他们无情了!

    不多时候,那些来势汹汹的人们都离开。

    “傅总。”辛歆站在傅晋臣身边,语气黯然,“我们要怎么办?”

    弯腰拾起被踩在地上的安全帽,傅晋臣抬手抹去上面的灰尘。他挑眉盯着已然出具规模的那片现代园区,声音艰涩,“停工吧。”

    辛歆鼻尖一阵发酸,忽然说不出话来。这个计划案,从开始构思到付诸行动,辛歆算是全程参与,这中间不仅包含着她的心血,同时也包含着傅晋臣的心血。

    这几年,傅晋臣专心发展地产业,这个园区的构思最早始于他。后面一步步的开发研究,直至最后的动土,每一步都蕴含着无尽的艰难。

    可是眼看项目就要进入良性循环,却突然陷入僵局,不能不停止!辛歆心里万难割舍,但她也明白,他们这些人中,傅晋臣远远要比他们更心疼。

    “我们一共欠债多少?”回到办公室,傅晋臣开始清算。

    辛歆将资料夹递过去,计算出来的那笔数字,绝对让大家头疼。建造这片现代园区,每天要用的所有材料,加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今累加起来,资金数额足够惊人。

    “四哥!”

    钱响心急的想要开口,却被傅晋臣拦住,“钱的事情,我有办法,不需要你们管。”

    众人神色变了变。

    三天后,当傅晋臣将一张巨额支票交给辛歆的时候,大家再度震惊。

    “这些钱?”

    傅晋臣抿唇笑了笑,道:“放心,这些钱都很清白。”

    “四哥,你从哪里凑到的这么大笔数目?”钱响追问道。

    男人笑着耸耸肩,回答的语气很平静,“这些年我买了几套房子,很多地方还有我的股份,这些拼凑起来,差不多这个钱。”

    “什么?”钱响大惊,“你把房子和股份都卖了!”

    傅晋臣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