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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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围。

    “停!”

    傅晋臣忽然抬起脸,但双手依旧扣紧怀里的人。要知道,欺负一个曾经‘打过’他的小野猫,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中场休息。”

    傅晋臣微微喘着粗气,嘴角透着淡淡的血迹。

    沐良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根本使不出力气。她脸色铁青,同样呼吸急促。极度的挣扎,让她手脚发酸,动作渐渐变的没有杀伤力。

    男人缓缓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看到她眼底的那抹愤怒,似乎要把他碎尸万段。

    沐良每次生气的时候,那张小脸都会泛起淡淡的红晕,精致的五官紧绷。尤其那秀气的眉头,紧紧拧起,看得他一阵无奈。

    不就是亲一下吗,至于气成这样?!

    “放开我!”沐良咬着切齿的低吼,忍耐已经濒临极限。

    如果是以前,傅晋臣这种时候都会识相的收敛。可是今天他一点儿也不想放手,太久没有如此跟她面对面说过话,哪怕是针锋相对也好,都足够他怀念!

    “还没完……”

    傅晋臣再度低下头,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面颊。

    沐良心头一惊,眼见他倾身压过来,惊叫道:“傅晋臣!”

    那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终于让傅晋臣靠近的动作怔了怔。他的薄唇,停留在距离沐良嘴角的一公分处,彻底愣住。

    傅晋臣清楚的看到,沐良明亮的黑眸中染着的那抹决绝,让他不自觉心惊。

    她胸口压抑着太多的情绪,不停的翻涌起伏。

    四目相对中,沐良乌黑的双眸直勾勾落在傅晋臣眼中,而他深邃的眸子同样回视着她。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坚定,同样的决绝。

    这一场无声的较量中,他和她都是输家。

    半响,沐良卯足一口气,但开口的声音依旧发颤,“一定要这样,不留退路吗?”

    退路?

    傅晋臣蓦然轻笑,他伸手托起沐良的下颌,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对!只要你不回到我身边,这辈子就别想再看到儿子!”

    儿子是她的十月怀胎生下的,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心尖的珍宝,无论是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都不能剥夺一个母亲的权利!

    “傅晋臣,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有儿子的探视权!”

    “没有权利吗?”

    男人忽然松开手,薄唇勾起的笑容笃定,“那我们试试看!”

    他的这句威胁,再一次触上沐良心里的那道伤口。

    窗外的夕阳垂落,荼蘼的血色笼罩在傅晋臣的身后,宛如那个男人张开的血盆大口。沐良眯起双眸,垂在身侧的五指渐渐收紧,“傅晋臣,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话落,沐良后退着步子,在他阴霾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窗外的半边天际,染着绯红的色彩。傅晋臣走到沐良转身离开的地方,弯腰将丢在地上的玻璃杯拾起来。

    他衬衫前的水渍,还泛着湿痕。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落地窗前,傅晋臣下颚微扬,望着远处逐渐黑沉的天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要退路?可他只要退了,等待他的就是永远失去!

    开车回到家,沐良一路手脚都是冰的。对于傅晋臣的脾气,她太了解。他说出的话,就会付诸行动。

    电梯门打开,沐良失神的往外走,盛铭湛拿着手机正在给她打电话,见她出现,立刻上前,“良良,你怎么不接电话?”

    耳边的声音熟悉,沐良抬起头,眼眶霎时泛红。

    “看到果果了吗?”盛铭湛紧张的问。

    沐良咬着唇,瞬间泪涌,“傅晋臣不让我见孩子,他要把果果送到国外去!”

    “什么?”盛铭湛愕然。

    一个小时后,律师楼提着公文包,神色匆匆赶来。

    律师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沉声道:“根据目前的情形看,在我们没有拿回孩子的抚养权前,没有办法阻止孩子出国。”

    顿了下,律师又道:“而且争夺抚养权这种案子,一般费时比较久。如果对方已经把孩子送出国,那我们想要夺回监护权,也有一定困难。”

    “不可以!”

    沐良咻的站起身,惊恐道:“我不能让他把果果送去国外!”

    “良良。”盛铭湛拉住她的手,将她按坐进椅子里,不住安抚,“别急,我们先听律师说。”

    律师被沐良全身的寒意震慑到,不自觉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开口,“盛总,我之前就跟您说过,这种案子不好打,一般都会僵持许久。”

    沐良伸手环抱住肩膀,觉得那股寒意,直接从手脚渗透到她的心底。傅晋臣手里握着的,是她的命根,她只要想起儿子的脸,心尖都会针扎一样的疼!

    盛铭湛内敛的双眸轻眯,神色渐渐难看。

    不多时候,盛铭湛将律师送到门外,律师瞥了眼沐良,压低声音,道:“盛总,还有一个方法,也许能快点要回抚养权。”

    “什么方法?”盛铭湛将门半掩,拉着律师往外走。

    律师提着公文包,眉头蹙了蹙,道:“如果发现对方监护不当,我们可以马上夺回抚养权。”

    “你肯定?”盛铭湛眼神沉了沉。

    “肯定。”律师回答的胸有成竹。

    须臾,送走律师后,盛铭湛转身回来。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到沐良面前。

    “肚子饿不饿?”盛铭湛蹲下身,将水杯放进沐良的手中。

    沐良眼睛盯着地面,眼眶又酸又涨。她顾不上打翻的水杯,一把拉住盛铭湛的手,道:“铭湛,我不能失去儿子!”

    “我明白。”盛铭湛反手将她拥入怀里,能够感觉到她发抖的身体。

    入夜,沐良独自一个人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儿子最喜欢的变形金刚。以前他每周过来,都会在离开的时候,把变形金刚交还给沐良,笑嘻嘻的说道:“妈妈,你要帮我看好大黄蜂哦,我下周过来还要玩。”

    “果果——”

    沐良眼角滚出热泪,喉间的哽咽不止。

    同一时间,沐果果大发脾气,不肯吃东西。看护无计可施,只好给傅晋臣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傅晋臣开车赶回市郊的别墅。他沉着脸,走到绝食的儿子面前,道:“为什么不吃饭?”

    “我要妈妈!”

    沐果果同样叉腰,表示他也很生气。

    这情形跟他刚把儿子接回家很像,傅晋臣伸手将他抱起来,道:“我不是说过了,你暂时不能见妈妈。”

    “为什么?”沐果果撅起嘴,委屈的控诉:“今天是周末,果果这周在幼儿园都没有剩饭,妈妈答应周末带我去玩。”

    傅晋臣叹了口气,抬手摸摸儿子的蘑菇头,语气缓和下来,“果果,如果你想要妈妈以后永远都在你身边,你现在就要乖乖听话。”

    “……”沐果果茫然的瞪着傅晋臣。

    这话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有些深奥。傅晋臣想了半天,尽量找一种他可以听懂的方式跟孩子沟通,“现在有坏人想要抢走妈妈,爸爸再想办法把妈妈抢回来。”

    “坏人?”

    沐果果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说超人爸爸是坏人?”

    闻言,傅晋臣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他儿子,这理解力就是非同一般!

    沐果果小朋友从他腿上跳下来,反驳道:“超人爸爸不是坏人!”

    听到儿子的袒护声,傅晋臣瞬间沉下脸。

    沐果果继续反驳,“超人爸爸很好,果果很喜欢他!”

    “闭嘴!”

    傅晋臣蹭的站起来,俊脸的神情阴霾。自从把儿子带回身边,这还是傅晋臣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沐果果似乎被吓住了,皱着小脸往看护身后躲闪。

    “傅先生。”看护是一位年纪四十左右的阿姨,看到孩子觉得可怜,“孩子还小,你别吓坏他。”

    “喂他吃饭。”

    傅晋臣沉着脸坐回到沙发里,命令道。

    看护见他脸色阴沉,只好端起饭碗,拿着勺子喂到沐果果嘴边。可是沐果果性格很是倔犟,他说不吃,那小嘴巴就是闭的死紧,愣是一条细缝都不肯张开。

    “果果乖,吃一口。”看护耐心的哄他,可他就是低着脑袋,不肯张嘴。

    这一大一小都是这副德行,傅晋臣心底的怒火高涨。他突然抬脚,狠狠踹在茶几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巨响似乎吓坏孩子,沐果果惊恐的抬起脸,哇的一声哭了。

    自从把儿子带回到身边,傅晋臣第一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哭,哭的这么委屈,这么伤心。

    “我要妈妈!”

    沐果果小脸憋的通红,一步步走到傅晋臣面前,拉着他的手哭喊道:“果果想妈妈,果果要妈妈!我以后可以不吃巧克力,可以不尿床,好不好?”

    心头蓦然酸涩难抑,傅晋臣伸手将儿子抱起来,轻拍着他的后背。沐果果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大概是哭累了,趴在傅晋臣的肩上睡着。

    起身将儿子抱回床上,傅晋臣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痕。孩子哭的很委屈,即使睡着了还是不住的抽噎。

    深吸一口气,傅晋臣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蛋,轻手轻脚退出儿童房。

    这种时候,他不能心软。如果退让,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失去意义。离开前,傅晋臣叮嘱好看护,等孩子醒来要想办法哄他吃饭。

    看护为难的点点头,不住叹息。

    一夜未眠,沐良几乎坐到天亮。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才木然的把电话接通,“良良,果果怎么回事?”

    蔡永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沐良怔了怔,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妈……”

    她抬手捂着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哭过之后,沐良还要继续站起来。这种时候,即使她有多少眼泪,都要吞回肚子里。律师已经说过了,想要安排孩子出国也没那么容易,所以沐良知道,傅晋臣应该是把孩子放在某个地方,就是不让她见。

    站在盥洗台前,沐良看着自己发红的眼圈,心头沉了沉。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终究是她不够强大,否则儿子也不会一次又一次被人抢走!

    开车来到公司,沐良如常走进会议室。林蔷早上就听到消息,关心的过来询问,“良良,需要阿姨出面吗?”

    林蔷心情沉闷,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如此恶劣。

    “谢谢林阿姨。”沐良勉强挤出一抹笑,这种事情,林蔷也是爱莫能助。

    早间例会开始后,沐良神色冷静,思路也清晰。她已经让律师准备起诉抚养权的文件,虽然不能预料结果,但她绝对不能放弃!

    宋氏大厦的旋转门前,有几名保安挡住一位妇人。

    蔡永芬神色急促,道:“你们让我进去,我来找我女儿。”

    “你女儿?”保安扫了眼她的穿着,怀疑道:“你女儿是谁?”

    “沐良。”蔡永芬握着手机,给沐良打电话一直不通,她等不下去才跑来这里。

    “董事长?”保安们愣了愣,笑道:“大娘,这里是宋氏,不是让你说笑话的的地方,你快走吧。”

    大家谁也不相信董事长能有这样的母亲。

    蔡永芬神色立刻尴尬起来,她难为情的站在原地,只能又给沐良打电话。

    会议结束后,公司的高层纷纷离开会议室。沐良把最后一个问题解决完,跟着助理出来,“董事长,您现在要去会所参加中午的聚餐。”

    助理将行程报告给她,沐良点点头,走进电梯里。电梯门合上后,沐良才发觉没有带手机,她吩咐助理回去取,自己先去车库等。

    大厦前停下一辆红色跑车,宋爱瑜提着包往里走,远远就见到站在门前的蔡永芬。

    以前沐毅给她拿过照片,她认出来这是沐良的母亲。眼见蔡永芬就要离开,她摘掉脸上的墨镜,冷笑道:“你找谁?”

    蔡永芬看到面前的女孩子,微微惊讶了下。不过因为沐良的关系,她也知道这个宋爱瑜。

    “宋经理,这老太太说找董事长。”有人上前汇报。

    宋爱瑜挑了挑眉,笑道:“公司的董事长是我外公,不过我外公很早前就已经去世了,请问你要找谁?”

    听到她的话,蔡永芬脸色变了变。

    眼角蓦然闪过一道寒光,宋爱瑜想起最近沐良对她的各种施压,心底的怒火不断高涨。她笑着往前一步,恨声道:“你以为把女儿养大,送到我们宋家就能捞一笔钱吗?”

    “你胡说!”蔡永芬震怒,气的脸色发白。

    “胡说?”宋爱瑜冷冷勾起唇,道:“你女儿厚脸皮的坐上我外公的位置,不是贪图宋家的钱是什么?”

    “你——”蔡永芬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把她赶走。”宋爱瑜轻哼了声,转身吩咐保安。

    那些人伸手推搡蔡永芬,差点把她推倒。

    “妈!”

    沐良刚刚挤入人群,就看到蔡永芬差点昏倒。她往前一步扶住母亲,急声道:“妈,你怎么在这里?”

    “良良!”

    蔡永芬拉住沐良的手,道:“我给你打电话不通,只能过来找你。”

    眼见这老太太真是沐良的母亲,那些保安们立刻吓傻了,赶快上前道歉,“对不起董事长,我们不知道她真是您母亲!是宋经理让我们赶人的!”

    沐良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扫了眼站在侧面的宋爱瑜,大步上前。

    “给我妈道歉!”

    “道歉?”宋爱瑜挑起眉,道:“沐良,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上班时间,闲杂人等本来就不许随便出入公司,我让保安把不明不白的人赶走,这有错吗?”

    “宋爱瑜!”

    沐良眼神阴霾下来,“我再说一遍,给我妈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宋爱瑜双手叉腰,高傲的仰着头,叫道:“你真以为自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这里是宋氏,你姓沐,我才姓宋!”

    啪——

    沐良出手极快,宋爱瑜几乎都没反应,右边脸颊已经被抽偏过去。

    这一耳光,彻底把宋爱瑜打懵了。

    “你敢打我?”

    宋爱瑜反应过来后,作势就要冲上前。

    “够了!”林蔷反手扼住宋爱瑜的手腕,厉声道。

    “蔷阿姨,你没看到是她打我吗?”宋爱瑜捂着脸,哭诉。

    看到扶着蔡永芬的沐良,林蔷神色阴霾,“爱瑜,做人为什么要这么刻薄?难道你拥有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我……”宋爱瑜一阵气结,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眼前这些人不会有人站在她的立场,身后那些人看到她竟然被打,除去震惊外,更多的还是看笑话。

    “好啊。”

    宋爱瑜俏脸生寒,怒声道:“你们竟然趁着妈妈不在,全都欺负我!”

    顿了下,她抬手指着沐良,语气愤恨,“你给我等着!”

    “沐太太,您没事吧?”眼见宋爱瑜跑走,林蔷忙过来询问。

    “没事。”蔡永芬也不想让事情闹僵。

    “妈。”沐良脸色依旧很难看,她拉起母亲的手,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蔡永芬点点头,心急道:“你爸一早就不见了,我联系不到他,所以才来找你。”

    “爸爸?”

    沐良眼神动了动,瞬间明白过来。知道傅晋臣不让她见果果,爸爸一定是去傅家了!

    “我们走。”沐良扶着母亲,立刻上车。

    林蔷后面跟上来,问道:“良良,要我一起去吗?”

    沐良摇摇头,眼神变的阴霾。她的家人,是她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真的有人敢碰,无论是谁,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

    ------题外话------

    今天有事出门,下午才回家,赶着写完已经是晚上,对于等文的亲们,汐要说声抱歉了哈!

    明天又将进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45 揭露身份(高嘲)

    一路开车赶到半山腰,沐良将车停在傅家别墅外。她解开安全带,蔡永芬心急的跟着出来,想要跟她一起进去。

    “妈!”

    沐良按住母亲的肩膀,拉开车门让她进去,“你在车里等我。”

    “良良……”蔡永芬担心丈夫,也不放心女儿,神色犹豫。

    “放心,”沐良嘴角勾起一抹笑,努力让母亲放松,“我可以的。”

    对面那扇大门,高大奢华。蔡永芬颓然的叹了口气,叮嘱她,“好吧,妈在外面等你。”

    “嗯。”沐良打开车门扶着母亲上车,随后安抚她,“妈,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蔡永芬看着女儿大步走进去的背影,眼眶蓦然红了红。

    家里的佣人多数都认识沐良,见到她出现,并没有多加阻拦。沐良小跑着往里走,远远的就听到父亲的说话声。

    “你们不能把果果抢走!”沐占年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身影笔挺的站在傅家大厅里。

    傅东亭坐在对面的沙发里,神色沉了沉。

    “哎哟!”

    姚琴站在傅东亭身边,此时大有一种长媳的气势。她笑着往前走过来,语气尖刻,道:“你女儿都要嫁人了,这果果可是我们傅家的子孙,难道还能跟着外人姓吗?”

    傅世钧听到动静,也被曹婉馨推着轮椅出来。看到这架势,曹婉馨抿起唇,明显等着看热闹。

    傅欢颜坐在傅东亭身边,秀气的眉头紧锁。这种场面,她身为傅家的女儿,肯定要站在傅家的角度。可她心里又担心沐良,霎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果果姓沐,是我们沐家的孩子!”沐占年脸色铁青。

    “哼——”

    姚琴微微仰着头,气势夺人,“我发现你们家还真是心机深沉,当年沐良离开傅家说是没有要一毛钱,可她转头就把孩子生下来,这可是比离婚的赡养费值钱多了!”

    “混帐!”

    沐占年最听不得这种话,他气的随手抄起椅子,就要朝着姚琴砸过去。

    “啊!”

    姚琴双手抱着脑袋,吓得往后躲。

    “爸爸!”沐良冲上前拉住父亲,生怕他气坏了。

    傅东亭狠狠瞪了姚琴一眼,厉声道:“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尤储秀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赶来的沐良身上,道:“沐良,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让你们几次三番来闹?”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沐良冷冷抬起头,扫了眼这栋大宅,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尤储秀,“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尤储秀目光闪了闪。

    “爸爸,我们走。”沐良拉着父亲就要离开,但被沐占年拦住。

    “傅老!”

    沐占年卯足一口气,为了孩子他可以放下一切,甚至是尊严。他往前走了走,盯着傅东亭,问道:“如果你还念着沐家当年跟傅家的渊源,能不能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们不能不让我们见孩子……”

    顿了下,沐占年嘴角抖了抖,哽咽道:“至少不能不让良良见孩子!”

    听到爸爸这么委屈求全的话,沐良心尖狠狠揪了下。

    傅东亭脸色也很不好看,他眉头紧紧蹙起,走到沐占年的面前,语气颓然道:“亲家,不是傅家不讲情面,但果果是我们傅家的子孙!”

    这句话,足以表明傅东亭的态度。

    沐良转了转头,眼底的神情瞬间阴霾。曾经在这个家里,傅东亭给过她的关爱,让她觉得温暖,可此时他眼底的那抹无情,却足以告诉她,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是傅家的掌权人,亦是傅氏集团的当家人,他的无情与冷酷,远比任何人都要狠厉。

    “爸爸,我们走。”沐良转过身,拉起父亲的手,不再看任何人。

    “良良!”

    傅欢颜站起身想要往外追,却被傅东亭喊住,“欢颜!”

    “爸爸……”傅欢颜蹙起眉,心急道:“你们不能这样。”

    傅东亭望着前方走远的背影,神情幽暗下来。

    扶着爸爸走出那扇大门,沐良情绪逐渐缓和下来。蔡永芬看着丈夫跟女儿出来,立刻打开车门跑过来。

    “你们没事吧?”蔡永芬拉着丈夫跟女儿,仔细打量。

    沐良摇了摇头,拉开车门把父母都扶进车里。随后,她坐进驾驶室,平复好心情才敢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回去渝城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沐良双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父母。蔡永芬不断的偷偷抹眼泪,沐占年掌心搭在膝盖上,紧紧抿着唇。

    将车开回渝城,停在小院外,沐良打开车门把父母搀扶下来。下车的时候,沐占年左边膝盖明显吃不住力气,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

    “爸爸!”

    沐良神色大惊,跟蔡永芬两个人合力,才把父亲搀扶进屋里。早上坐车赶去名海市,沐占年这一路舟车劳顿,刚刚才见好的腿,这会儿又开始剧痛。

    把沐占年搀扶进沙发里,蔡永芬立刻去屋里拿膏药。沐良拿来一条温热的毛巾,卷起父亲的裤管,这才看到他膝盖肿起来好高。

    “怎么肿成这样?”蔡永芬眼眶霎时红了。

    沐占年动了动嘴,不想让她们担心,“没什么,就是坐车的时候没注意磕了一下。”

    半跪在父亲面前,沐良将温热的毛巾捂在他肿起的膝盖上,轻轻按揉着。

    “良良,”沐占年见女儿低着头,不禁笑道:“爸爸没事,别看我现在腿不好,可是爸爸还能背你,不信一会儿你试试看。”

    吧嗒——

    沐良眼里的泪水滚落出来,她仰起头,定定望着父亲已经入鬓的白发,眼泪不停的翻滚。当年她离开傅家那天,爸爸憋着那口气,将她背在背上,不让她在傅家人的面前受一点儿委屈。可是今天为了果果,爸爸竟然低声下气,看尽他们傅家人的脸色!

    为什么傅家那些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因为他们的出身,所以就能比别人高贵吗?可以随意把别人的自尊踩在脚下吗?!

    蔡永芬也眼含热泪,她将膏药给丈夫敷在膝盖上,心疼不已。

    “我没事。”沐占年看到妻子和女儿都在流泪,不住的安抚她们。哎,比起身体的痛,他心里更难受,果果对于沐良来说意味着什么,没人比他们更懂!

    “爸,妈。”

    沐良紧紧握住他们的手,乌黑的双眸腾起一股厉色,“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们,为我受到任何委屈!”

    沐占年伸手将女儿拉起来,他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明白了女儿的心思。很早前,他们夫妻就表明过态度,他们不会阻拦沐良的决定。那毕竟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

    安顿好父母,沐良沉着脸开车回到名海市。她回到宋氏,直接来到林蔷的办公室。

    “董事长。”

    秘书看到她进来,立刻转身出去。

    林蔷为她拉开一把椅子,“家里没事吧?”

    “还好。”沐良应了声。她挑起眉,盯着林蔷问道,“林阿姨,你上次说外公还有一份遗嘱留给我?”

    “是。”林蔷点点头,“那份遗嘱是保密的,清华都不知道。”

    顿了下,林蔷看着沐良眼底的厉色,不自觉的问道:“你是打算……”

    “我要宣布那份遗嘱。”沐良神色平静。

    听到她的话,林蔷惊讶不已,“你真的愿意?”

    “愿意?”

    沐良轻笑出声,语气隐隐透着失落,“我只要保证我的家人,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闻言,林蔷目光动了动,也许这真是一个能够让沐良回到宋家的时机。虽说她接任董事长的位置,但她不持有股权,这就相当于一个将军没有令牌,终究难以服众。

    “良良,你想要什么时候宣布遗嘱?”林蔷征求她的意见。

    沐良抿起唇,道:“三天后,不是庆祝盛氏与傅氏合作五周年的庆典吗?”

    林蔷瞬间明白过来,“我懂了。”

    入夜,酒吧里喧闹声鼎沸。

    盛铭湛穿着一件深色衬衫,坐在吧台前。他微微垂着脸,深邃的目光轻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多时候,沐毅单手插兜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铭湛哥,你来很久了吗?”

    “没有。”

    盛铭湛抬手点了杯酒给他,笑道:“才来一会儿。”

    沐毅端起酒杯将酒喝掉,又要了杯。他瞥了眼身边的人,问道:“找我有事?”

    “果果的事情,你知道了吗?”盛铭湛薄唇轻抿。

    沐毅点点头。

    “我姐怎么样?”沐毅脸色阴霾。

    “不算好。”盛铭湛抬起酒杯,眼睛盯着杯中淡淡的琥珀色。

    “傅家太欺负人了,他们真以为我们沐家的人这么好欺负?!”沐毅眼角的厉色四起。

    盛铭湛抿起唇,沉声道:“我们问过律师了,按照正常程序走,你姐想要拿回抚养权,需要很久。”

    “没有别的办法吗?”沐毅蹙眉。

    盛铭湛内敛的双眸闪了闪,道:“如果我们能发现对方有监护不当的行为,那就可以早点把果果要回来。”

    “监护不当?”沐毅挑了挑眉,似乎正在想什么。

    沐毅这些年混迹,很多事情已经一点就透。他偏过头,盯着盛铭湛,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制造一下监护不当?”

    盛铭湛剑眉动了动,薄唇轻抿,“这是能够永远把果果,留在你姐身边的最好办法!”

    听到他的话,沐毅抿了口酒,倒也认同这个说法。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儿,傅家那些人几次欺负他的家人,也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知道果果在哪里吗?”沐毅将杯里的酒全部干掉。

    “听说傅晋臣在市郊有套别墅。”盛铭湛回答的很谨慎。

    沐毅明白过来,不久他起身离开酒吧。

    周围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盛铭湛看着舞池里不停舞动的男女,剑眉轻蹙。傅晋臣手里握着果果这张王牌,对于沐良来说永远都是威胁!

    他必须要永远解除这种危机,并且是以最快的速度!

    三天后的酒会,如期而至。盛氏与傅氏这两大集团合作五年来,双方各自收益颇多。尤其最近傅政一直都在跟盛铭湛接触,希望未来五年双方能够继续保持发展。

    先前与盛氏合作的计划,全部都是傅晋臣经手。如今他离开傅氏,自然需要被人接替。而傅政这个傅家长孙,自然不负众望。

    宴会在傍晚八点开始,傅东亭特别早些回家,比较隆重的穿戴整齐。每次出席这种重要的场合,基本都要协同夫人。

    尤储秀换上一件香槟色的套装,仪态万方。

    作为集团即将上任的总裁,傅培安自然也要亲临。傅东亭有意给他正身份,难道他还会推辞吗?如今更有傅政帮衬,他更加觉得自己将要平步青云。

    “母亲。”

    尤储秀挽着傅东亭出来,脚步还没站稳,就看到对面的姚琴。

    姚琴今天将长发盘起,穿了件黑色礼服,竟也打扮的很正式。

    尤储秀不觉蹙起眉,问道:“怎么,你也要去?”

    “对呀!”姚琴得意的仰起头,道:“培安说,这种场合我应该出面。而且我们小政,也希望我去呢。”

    听到她的话,尤储秀霎时沉下脸。自从傅晋臣离开傅氏,傅培安父子如鱼得水,还不够姚琴每天显摆的。

    傅东亭扫了眼儿媳妇,眼神微有不悦。不过顾及到傅政,他才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好了,动作都快点儿!”

    傅东亭抿起唇往外走,尤储秀沉着脸跟在他身边,一起坐进车里。

    须臾,傅政穿着一套黑色西装下来,傅培安也穿的很正式。

    姚琴站在门庭前,抬手为丈夫将衣领抚平,嘴角的笑容得意。

    “大嫂。”

    曹婉馨推着傅世钧正好出来,看到他们都打扮的如此隆重,不冷不热说道:“你可要玩的开心点啊!”

    自从那年的事情发生后,姚琴与曹婉馨虽然没有撕破脸,但也都彼此心知肚明。

    “那当然,”姚琴笑了笑,扫了眼坐在轮椅里的傅世钧,嘲弄道:“你在家好好照顾老二吧,这种场合,也不适合你们露面。”

    “你……”

    曹婉馨气的脸色发红,却被傅世钧按住手背。

    “好了。”傅培安不耐烦的催促,道:“爸爸都已经出门,你还磨蹭什么?”

    姚琴哼了声,不在多说,立刻跟着丈夫坐进车里。

    很快的功夫,大宅里开出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离。曹婉馨双手紧紧扣住轮椅的扶手,目光里染着愤恨。

    “婉馨,我们去吃饭。”傅世钧拍了拍妻子的手,曹婉馨看着他并拢的双腿,咬牙推着轮椅转身,走进餐厅。

    晚上八点,众人准时来到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傅东亭难得出席这样的场合,很多应酬他早就推给儿子们,但今晚他出现,足以说明,他很愿意与盛氏继续合作下去。

    名海市各大集团的负责人,今晚基本都赶来捧场。这两大集团,都是众人赶着巴结的对象。而且据说,盛氏很快就要再次与傅氏签约,今晚的宴会也就相当于记者招待会。

    晚上八点,沐良与盛铭湛同时出席。众人看到他们出现,不自觉围拢过来,称赞声此起彼伏。锦上添花的恭维,自然乐此不疲。

    沐良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精致的五官站在人群中异常出众。今晚宋氏的总裁宋清华缺席,那么作为宋氏的代表,宋爱瑜自然代替了她的位置。

    不过沐良出场后的光彩,足以掩盖宋爱瑜。她俏脸生怒,嘴角挤出的笑容僵硬。

    “傅董事长。”盛铭湛笑着走上前,语气礼貌。

    傅东亭主动伸手与他握了握,前后两届商会会长,这一握手场面非常和谐。同时这两家集团的决策人,似乎也表明彼此的心迹。

    身边的圈子围拢过来不少人,沐良站在盛铭湛身边,神色平静。

    姚琴挽着傅培安的胳膊,站在外侧,她主动笑着打招呼,“盛总。”

    盛铭湛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