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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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衫朝着沐良递过来。

    心头的怒火渐渐翻起,沐良冷着脸推开她的手,沉声道:“人前你喊傅总,人后你喊晋臣,你是跟我面前示威吗?”

    “示威?”舒云歌脸色微沉,“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习惯了。”

    习惯?

    沐良冷笑,心想您这习惯还真是收放自如,怎的在她面前就习惯呢!

    “这习惯,你最好改改!”沐良眼神平静,语气不温不火,“我们家傅晋臣毛病多,他不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人这么叫他!”

    舒云歌眼角一沉。

    望着舒云歌嘴角僵硬的笑,沐良再次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她伸手将那件衬衫拿起来,转而交给边上的店员,道:“我要小一号的。”

    店员应了声,急忙去换。舒云歌怔在原地,表情沉下去,她清楚的记得傅晋臣穿42的尺寸,为什么号码不对?

    “他瘦了。”沐良似乎看穿舒云歌的顾虑。

    舒云歌动了动嘴,解释道:“傅太太,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不用解释!”沐良直接打断的话,眼见店员拿着一件崭新的衬衫回来,“你只要记得,我是傅太太,懂?”

    沐良打开皮包,直接掏出傅晋臣信用卡的副卡结帐。舒云歌看到那张握在她手里的黑卡,眼底的神情霎时暗淡下去。

    刷卡结帐,沐良速度很快。她提着衣袋,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又折身回来。

    走到舒云歌面前,沐良顿住脚步,沉声道:“莫太太,当初你跟傅晋臣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打扰过,对吗?”

    舒云歌眉心紧蹙,似乎没有明白她话里意思。

    沐良喜欢直来直去,索性挑开明说:“做人厚道点,既然你们当初分开与我无关,那么今天也请你站在远远的地方,安静的看。如果你不想看,大可以闭眼,但是别装作一副祝福的模样!因为你的眼里明明写着不甘心,写着想要得到他,你当我瞎子吗?还是,你真以为自己伪装的有多好?”

    闻言,舒云歌脸上的血色褪尽。

    望着前方转身离开的沐良,舒云歌眼底的神色阴霾,红唇不自觉的抿紧。傅晋臣都已经被她抢走了,为什么还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沐良的家世并非豪门,为什么她就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为什么要抢走傅晋臣?!

    打车回到家,沐良提着手里的袋子,心情莫名阴郁。因为舒云歌的那些话,还有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她很不爽。

    也许曾经的傅晋臣与舒云歌很相爱,但是三年前他们就已经分开了。而他们分开的理由,与自己并无任何关系,对吗?

    所以,她不亏欠任何人的。两年前她答应与傅晋臣结婚登记,完全是因为傅沐两家的约定,她本就应该,理直气壮的站在舒云歌面前!

    “四少奶奶。”佣人正在回廊下打扫,看到她回来,恭敬的打招呼。

    沐良点点头,提着东西走进客厅。家里人都没有回来,只有曹婉馨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正在吃东西。

    “良良。”看到她回家,曹婉馨笑道。

    “二嫂。”

    沐良坐到她身边,渐渐收起脸上的异色,“你在喝什么?”

    听到她问,曹婉馨撇撇嘴,道:“鸡汤,大嫂吩咐厨房炖的。”

    又是鸡汤?

    沐良蹙眉,看着曹婉馨碗里颜色澄亮的鸡汤,不禁轻轻蹙眉。

    “哎……”曹婉馨叹了口气,勺子轻舀碗里的鸡汤,“这个汤大嫂也是费心安排的,我也不好不喝,不过这味道有些苦。”

    沐良点头,感同身受。姚琴吩咐厨房炖煮的当归鸡汤口味偏苦,她不喜欢那种味道。

    须臾,沐良想起什么,回身上楼,从卧室取出东西又回来。

    “二嫂,”沐良将一大盒干货推到曹婉馨面前,道:“这些东西是我妈带的,说是让你补身子的。”

    盒子里干海参个头很大,曹婉馨感激的道了谢,眼眶微微发红,“我身体好多了,只是每次想到那个孩子……都会心痛。”

    沐良握住她的手,不住的安慰,“别难过了,你把身体调养好,以后肯定还会有宝宝的。”

    “良良,谢谢你。”曹婉馨吸了吸鼻子,敛去眼底的湿意。她抬起脸,看着沐良的眼睛,说道:“其实在这个家里,我们两个人应该团结同气,相对于大嫂,我们更有共同语言。”

    听到她的话,沐良并没有接话,淡淡的笑了笑。说到底,大家都是一家人,难道还要分帮结派不成吗?

    沐良从小在家,一家四口都是亲亲热热的。她习惯那种亲密的生活环境,对于傅家这种什么事情都是要分你我,划清界限的模式,她非常不喜欢。

    稍坐了坐,沐良找借口离开。傅橙睡醒了开始吵闹,曹婉馨回到后面小楼。

    上楼前,沐良经过厨房,她把带回来的其他干货,送去厨房。蔡永芬将平时舍不得吃的干贝,海参这些较贵滋补品都给女儿带回来,让她给家里人尝尝鲜。

    “四少奶奶,您给我吧。”厨房中的佣人把东西接过去,妥帖的放进柜子里。

    沐良扫了眼柜中满满的食材,暗暗叹了口气。傅家果然什么都不缺,看起来妈妈给带的东西,要好久后才能吃到。她眼角微抬,看到边上的中药柜,好奇的问:“家里的滋补药材,都是大少奶奶给的吗?”

    “是的。”佣人随口应道。

    厨台上放着一些干干的药材,沐良抬手指了指,“这是什么?”

    “当归。”

    这个就是当归啊?沐良眨了眨眼,弯下腰盯着看了半天,最后她拿起一个放在鼻尖轻嗅,蓦然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药味。

    不好闻!

    沐良把当归放回去,红唇轻抿。上次乔笛炖的当归鸡汤味道甘甜,可怎么家里炖的鸡汤味道总是发苦。

    “当归的味道,如果发苦是怎么回事?”沐良对厨艺不精通,疑惑的问。

    佣人正在忙手里的事情,对她的问题并没深想,“不会啊,家里的药材都是上好的。”

    不会吗?

    沐良撅起嘴,怎么不会呢?她每次喝鸡汤都觉得苦,而且二嫂的鸡汤也是苦的。厨房里正在准备晚饭,她不想影响佣人们做事,只好离开。

    不过回到卧室后,沐良还在琢磨,为什么她喝的鸡汤是苦的?!

    傍晚,黑色路虎开回别墅。傅晋臣将车停好,捏着车钥匙往里走。客厅里空荡荡的,傅东亭跟尤储秀都没在家。

    每年的这种日子,他们都会忙着串亲戚,傅晋臣也没觉得奇怪,径自回到楼上卧室。

    推开房门进去,床上摆着一个袋子。傅晋臣伸手打开,抽出里面的衬衫捏在手里看了看,薄唇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回来了。”沐良收拾好东西从壁橱回来,看到进门的男人。

    傅晋臣手里攥着衬衫,笑着问她:“送我的?”

    送他的吗?哼!

    沐良想到这个就生气,她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没有正面回答。反正这件衣服是刷他的卡,就算是送他的吧。

    男人将衬衫打开,举到衣镜前比了比,嘴角上扬,“眼光还不错。”

    这就是说他很喜欢?沐良眼角一沉,站在他的身后,锐利的黑眸眯了眯,道:“莫太太亲自给你选的。”

    “莫太太?”傅晋臣怔了怔,握着衬衫的五指收紧。

    “对啊,”沐良点头,眼神无害,道:“你认识的那个莫太太,或者应该叫她舒云歌……还是ann?”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眼底的神色蓦然沉下去,“你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话题,沐良不回避,但也不想轻易提起。可如果总是有人没完没了让她想起来,那她索性自己挑明。

    “我不喜欢窥探别人的**,所以对于你的过去,我从来都没有问过!”沐良站在他的面前,丝毫不惧男人强大的气场,语气沉寂,道:“不过,我不问,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过去的那些事情,就算我不想知道,也总会有人跟我提起!”

    傅晋臣内敛的双眸动了动,薄唇不自觉的抿起。

    “傅晋臣!”

    沐良忽然仰起头,一张精致的小脸分外平静,却又染着让人不能小觑的凛冽,“你有你的过去,我也有过我的过去,所以这并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把你的过去,带进我的生活里,带进我们的生活里,那就是对我的不尊重!”

    话落,沐良冷着脸走进浴室,将门反锁。

    她一连串的话说完,完全没给傅晋臣还嘴,或者解释的机会。她的话音刚落,人便走进浴室,傅晋臣根本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他盯着手里的那件衬衫,抬手丢在床上,耳边却盘旋着沐良最后的那句话。

    浴室里,沐良背靠着门板,脸色微微透着紧张。她可以在舒云歌面前很强大,可以在傅晋臣面前很强势,可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总归心有忌惮。

    其实刚刚那刻,她是因为心里发慌,所以才会下意识躲进浴室。她不敢细看傅晋臣的眼睛,更不敢毫无把握的等待他的回答。

    已经有太多人警告过她,当年傅晋臣跟舒云歌相爱的多么轰轰烈烈,甚至傅晋臣为了她,都想过要抛弃傅家的一切吧!可他们的结局黯然收场,沐良并没有觉得自己庆幸,反而心中更觉沉重。

    曾经那么相爱的恋人,最终都会分开。如今她跟傅晋臣,这种以父母之命开始的婚姻,究竟又能维持多久?!

    心底的某个位置,不期然的痛了痛。沐良走到镜前,望着镜中自己黯然的双眸,缓缓合上眼睛。

    都说不爱,心就不会乱。可她现在心乱如麻,难道是因为爱?!

    ……

    半山腰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宽敞豁亮的餐厅中,宋爱瑜坐在中间的位置,笑着伸筷子给身边的人夹菜,“外公,你尝尝这个白斩鸡,我有动手哦。”

    宋儒风眼底含笑,伸筷子尝了口,笑道:“味道不错。”

    宋爱瑜眯起眼睛,又给宋清华夹过去,“妈妈,你也吃啊。”

    “谢谢。”宋清华应了声,端着饭碗有些愣神。

    她的回答,莫名让宋爱瑜心尖发颤。这么多年,宋清华对她都没这么客气过!

    晚饭吃的很沉闷,最近这段时间,宋儒风每天都冷着脸,对谁都不笑。宋爱瑜费尽心思逗他开心,可他嘴角的那抹笑,总是太过敷衍。

    半响,宋儒风放下筷子,一个人回到书房。宋清华吩咐佣人泡好参茶,跟着走进去。

    转眼间,诺大的餐厅里,又只剩下宋爱瑜一个人。她盯着那两个空空的座位,眼角的寒意四起。

    拿起电话,宋爱瑜找到号码,将电话拨出去,“喂,是桑卉吗?”

    “爱瑜?”对方声音激动,“我是。”

    “我有事要你帮忙。”宋爱瑜神色平静,并未见丝毫起伏。

    “你说,”桑卉捧着手机,“只要我能帮你,肯定尽力。”

    宋爱瑜眉头轻蹙,压低声音将她的交代都告诉电话那边的人。稍后,她挂断手机,俏脸的神情逐渐冷冽。

    妈妈是她的,外公也是她的,宋家的一切更是她的!如果外公的心,她已经无法把握,那么宋清华的心,她一定要牢牢握在手中。

    翌日早上,宋清华接到桑卉的电话,连公司都没有去,直接开车赶到墓园。

    “卉姐。”

    宋清华穿着一袭黑衣,来到熟悉的那座墓碑前。

    “清华……”桑卉泪眼婆娑,跪在墓碑前哭成个泪人。

    “卉姐,你怎么了?”宋清华惊讶,急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家里出事了吗?还是你需要钱?”

    桑卉哽咽着摇摇头,紧紧拉住宋清华的手,哭道:“我昨晚梦见桑瑜了,他满身都是血,血淋淋的模样对我哭,说他死的好冤枉啊!”

    闻言,宋清华脸色瞬间煞白。她咬着唇,伸手将桑卉轻拥着。

    “清华,”桑卉覆在她的肩头哭泣,道:“我们家桑瑜真是死的冤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宋清华眼底的厉色渐起,她柔声安抚着桑卉,神情染上寒气。

    不多时候,宋清华开车将桑卉送回家,然后她才开车回到公司。将车停下后,宋清华熄了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断收紧。

    当年桑瑜临死前的惨状,在她眼前一遍遍浮现。她忘不掉那种绝望,更不能忘记带给她绝望的那个男人!

    这辈子,她对于简怀亦的恨意,不会消减半分!

    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桌上的花瓶里,摆放着一束淡紫色的蒲公英。宋爱瑜站在桌前,正在细心的摆弄,听到脚步声,她笑着转过身。

    宋清华站在门前,怔怔看着对面的人。有那么一刻,她心尖忍不住颤了颤。

    “妈妈。”宋爱瑜将花瓶放好,迈步朝她走过来。

    忽然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宋清华眼底的神情波动。她紧紧搂住怀里的人,似乎抱着她的全部,“爱瑜……”

    她低声喃喃,眼眶有些发酸。这是桑家的孩子,是桑瑜的亲人,她曾经发誓要疼爱一辈子的女儿!

    宋爱瑜回手拥住妈妈,乖巧的靠在她的胸前,“妈妈,我爱你。”

    “宝贝,妈妈也爱你。”宋清华双臂不断的收紧,语气坚定,“你是妈妈的希望,是妈妈的寄托。”

    宋爱瑜微微勾起唇,听着宋清华激动的话语,满意的笑了笑。只要桑瑜这颗死人棋好使,那么她在妈妈的心目中的位置,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人取代!

    彼时,傅氏顶层的办公室,高森推门进来。

    “四少。”

    坐在黑色转椅里的男人,眼眸动了动,薄唇轻抿,“查到了吗?”

    “查到了。”高森将资料打开,道:“当年舒小姐所属的那家经纪公司,曾在三年前被人收购。但是两年前,那家经纪公司便宣布倒闭。”

    傅晋臣黑眸瞬间沉下去,“谁收购的那家公司?”

    听到他的问话,高森有片刻的犹豫,却又不得不如实相告,“董事长。”

    啪——

    傅晋臣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沉着脸离开。

    黑色路虎飞速行驶在车道上,傅晋臣双手握着方向盘,俊脸的神情阴霾。对啊,当初能有实力一夜间帮他摆脱官司纠缠,又能将当红歌星毁于一旦的人,除了他爸爸,还能有谁?!

    只可惜,傅晋臣怎么都没想到,他爸爸竟然不惜儿子的名誉,硬是逼迫舒云歌对他做出如此严重的指控。难道不知道,如果事情稍有差错,他就会坐牢!

    前方的红灯亮起,傅晋臣并没有按照规定停下来,他转过方向盘,将车子强行左拐。心底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他额头两边的太阳岤紧绷起来。

    这才是舒云歌远走他乡的真正原因,难怪她要委曲求全嫁给莫劲,傅东亭给她制造的千万债务,同样足以使她坐牢!

    原来他伟大的父亲早就计算好,如果舒云歌不妥协,她就要进监狱,名誉扫地。如果她听话,虽然免去牢狱之灾,但从此星路被毁,必然要远走他乡。

    这样,就可以永远拆开他们,永远免于后患!

    “呵呵——”傅晋臣薄唇划过一丝冷笑,心底的愤怒无以复加。

    嘎吱——

    将车停在院里,傅晋臣推门跳下来,大步往里走。

    “四少爷!”佣人们轻唤,傅晋臣面无表情的上楼,没有搭理任何人。

    迈步走到二楼,傅晋臣阴沉着脸推开书房的门,动作很冲。

    “怎么不敲门?”傅东亭抬起头,他正在看影集,眉间神色不悦。

    男人站在门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怔怔望向对面的父亲。他是谁?傅东亭,傅氏江山的掌权人,傅家的族长。他的手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足以使人欢喜,使人忧愁。

    这样的父亲,强大到不能超越!

    “有事?”傅东亭看到他愣在原地,挑眉问道。

    傅晋臣垂下目光,敛去眼底的异色。他笑着摇摇头,俊脸的神情已然恢复如常,“没什么大事,公司的董事们想要跟您吃饭,让我来约个时间。”

    傅东亭随手翻开了日历,道:“今晚吧,你跟我一起去。”

    “好,”傅晋臣应了声,“我来安排。”

    傅东亭点点头,没在多问。

    转身走出书房,傅晋臣垂在身侧双手狠狠收紧。真可笑,他的人生,他的感情,凭什么全被别人无情左右?!竟然,还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三楼的卧室里,沐良睁开眼睛,坐在床上伸个懒腰。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她明天又要投入紧张的工作。

    站起身走到窗口,沐良只来得及看到傅晋臣的车,开出别墅。怎么回来了?

    “四少奶奶。”佣人端着餐盘敲门,问道:“您睡醒了吗?”

    沐良让她进来,指着楼下问道:“傅晋臣回来了吗?”

    “是的,”佣人将鸡汤放下,回答:“四少爷找老爷有事,不过刚刚又出门了。”

    沐良撇嘴,心想他都回来,怎么不上来看看她?有那么忙吗?!

    “您的鸡汤。”佣人将勺子给她,道:“大少奶奶吩咐,让您趁热喝。”

    “放下吧。”

    佣人将鸡汤放下,并没多耽搁,转身下楼。

    每月都会有几天固定喝这种鸡汤,沐良不喜欢这味道。她舀起来闻了闻,立刻皱眉。明明都是同样的材料,为什么乔笛炖的汤就那么好喝?

    轻轻搅动勺子,沐良盯着碗里的鸡汤,心底的疑惑渐起。她将汤里的当归挑出来一些,小心的用纸包好,放进包里。她要把那些当归送去药房问问,看到底是不是过期的?要不然为什么那么苦啊!

    须臾,沐良端着鸡汤走进浴室,打开马桶的盖子全部倒进去。她眼角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暗暗松了口气,这么难喝的东西,反正她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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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 鸡汤的问题

    年后上班,第一个感觉就是累。明明已经休息好多天,却还是感觉没有休息够,真想假期还没到,还能再长一些。

    沐良的生物钟挺准确的,清早起床她收拾好,在家里吃过早餐,然后才去公司上班。天气逐渐转暖,没有了凛冽的寒风,她也不想继续坐傅晋臣的车,忌讳被同事们发现端倪。

    傅晋臣并没有勉强她,用过早餐,大家各自出门。

    来到公司,打卡上班。换好工作服,沐良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工作区走,清闲这几天,她觉得无所事事,远不如在紧张的工作中过的舒服。

    办公区的同事们,多数都在打哈欠,还有一部分都在泡咖啡。沐良刚坐下,就能味道周围浓郁的咖啡香气。她秀眉微挑,只闻着这股味道都觉得提神。

    相比较那大片的无精打采,沐良左侧方,正在对着电脑噼啪打字的乔笛,倒是精神百倍。她太过投入的盯着屏幕,所以沐良靠近都没发现。

    “喂!”

    沐良忽然伸手拍在她的肩头,故意逗她,“娇滴滴,一大早眉飞色舞的,跟谁聊天呢?”

    “吓死我了!”

    乔笛抚着心口,用鼠标点掉聊天窗口,眼底掠过一丝慌张,“没有,瞎聊。”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沐良低头扫了眼她关掉的聊天窗口,只能看到msn一闪一闪的图标,‘灰太郎’那三个字很搞笑。

    沐良以为是原来的同学,平时都爱玩爱闹的,并没放在心上。

    “喏,给你的。”乔笛拿出抽屉里的礼盒,塞到沐良手里,“新年的限量版。”

    望着手里的最新款香水,沐良撇撇嘴,笑着问她:“你去香港了吗?”

    “嗯,”乔笛眼神微动,躲开沐良敏锐的视线,“闲着没事,去玩了两天。”

    弯腰趴在桌上,沐良盯着她的眼睛,玩笑道:“跟谁去的,嗯?!”

    “沐小良!”

    乔笛撇嘴,呵斥道:“你好八卦哦!”

    “哎哟,”沐良伸手戳在她的脸颊,骂道:“平时都你八卦我,我偶尔八卦你一次,怎么了?快说,跟谁去的,男的,女的,几个人?”

    “啰嗦!”

    乔笛低叱,“不告诉你。”

    闻言,沐良挽起袖子,伸手挠她痒痒。她们两个人平时在学校都这么玩,早已经都习惯了。

    办公区对面的电梯门打开,钱响穿着一套黑色休闲服出来,他薄唇微抿,俊脸明显透着薄怒。刚刚msn聊的好好,怎么忽然间就不说话了!

    他走出电梯,立刻引来周围所有女同事的目光。钱响俊脸轻扬,狭长的桃花眼轻眯,看到趴在桌上笑闹的那两人,瞬间顿住脚步。

    上次他不过喊个小嫂子,就被沐良臭骂一顿。这次她要是知道,他跟乔笛好了,估计能扒掉他一层皮。

    嘶——

    钱响怔在原地,后背悄然泛起一层寒意。四哥明显跟老婆同气连枝,他没有后台支撑,只能自保。

    对面的椅子里,乔笛捂着肚子笑,眼角余光瞥见走来的钱响,立刻对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他怎么来了?”

    沐良整理好衣服,直起身就看到不远处的钱响。

    乔笛不自然的咳嗽了声,敷衍道:“例行检查吧。”

    似乎听到她们的对话,钱响双手插兜,摆着一张臭脸,转身离开。自从上次骂过她,沐良这段时间都没见到钱响,她撇撇嘴,心想果然是跟在傅晋臣身边的人,同样的小气!

    工作时间一到,大家主动回到座位。辛歆如疾风般扫过,吹来的不是旭暖的春风,而是凛冽的寒风。年前的总结不够详细,她审批过后,大部分人的工作总结都被退回来,择期重新补交。

    工作区哀嚎遍野,沐良偷笑,还好她的工作总结通过,要不然重新再整理一遍,不吐血都奇怪!

    午饭时,乔笛不敢慢悠悠的吃。她的工作总结也不合规,只给两天时间修改。沐良见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不禁摇了摇头。

    这丫头总是没心没肺,将来不知道要遇上怎样的男人,才能包容她一生。

    沐良咬着虾仁,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看到号码,难掩惊喜。

    须臾,她握着手机,快步跑出大厦。

    “爷爷!”

    沐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笑道:“您怎来了?”

    宋儒风手里提着饭盒,染满皱纹的脸颊笑容盎然,“小丫头,过年我们都没见面,爷爷想你了。”

    是啊,过年忙着回家,忙着很多事,沐良都差点把爷爷给忘记。

    “对不起爷爷,”沐良拉过他的手,主动承认错误,“我过年好忙的,都没来得及去看您。”

    听到她的话,宋儒风眼底的神情暗了暗。他紧紧拉住沐良的手,心头微颤,“小丫头,别跟爷爷说对不起。”

    他目光闪了闪,不自觉的垂下脸。孩子,是爷爷对不起你啊!

    “您来找我是……”

    宋儒风举起手里的饭盒,目光温柔,问她:“你吃饭了吗?”

    隔着饭盒,沐良都能闻到煲仔饭的香气。她双眸直勾勾的盯着饭盒,惊喜道:“煲仔饭啊!”

    牵着她的手,坐到边上的长椅里。宋儒风拉着沐良坐在他身边,将饭盒打开,将冒着热气的煲仔饭递给她,道:“趁热吃。”

    “谢谢爷爷。”沐良欢喜的捧着饭盒,用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鸡肉嫩滑,米饭入味,那滋味超级棒。

    “好吃,”沐良频频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她端着饭盒,含糊不清的问,“爷爷,您吃饭了吗?”

    “吃过了。”宋儒风眼神宠溺。

    听他说吃过了,沐良才安心的开吃。这饭碗并不算珍贵,但却因为食材的简单,能够透着一股家的滋味。

    宋儒风盯着沐良嘴边的油渍,掏出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眼神越来越温柔,“慢慢吃,细嚼慢咽对胃好。”

    沐良鼓着腮帮子,甜甜的笑,心中无限温暖。爷爷竟然亲自给她送饭,这太让她意外,也太让她觉得幸福了。

    路边的黑色轿车里,林蔷坐在副驾驶,定定望着坐在阳光下的那对祖孙,眼眶一阵酸涩。董事长心里那么想要认回自己的亲孙女,可却又要顾及沐良的幸福,不敢贸然说破。

    半响,林蔷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不禁黯然叹气。如果有天,沐良得知自己的身世,她还能不能如现在这般,亲热的依偎在宋儒风身边,接受这份迟来的亲情与疼爱!

    一份煲仔饭,沐良吃的干净,她将饭盒收拾好,叮嘱身边的人,“爷爷,以后你要是有好吃的,打电话叫我过去就行,不要亲自跑来。”

    她抬起手,帮宋儒风围好围巾,柔声道:“虽然天气转暖,但我妈妈说春捂秋冻,您还是要多穿衣服,不能着凉,知道吗?”

    宋儒风点点头,慌忙别开视线。他低垂的视线里,一片晶莹。

    “爷爷。”

    沐良含笑靠在他的肩头,道:“我最近可能比较忙,抽不出什么时间去弹琴。不过等我有空,一定去琴行给你弹好听的曲子。”

    “乖。”宋儒风颤了颤声,心底酸涩。

    不多时候,沐良站起身,同时也把宋儒风搀扶起来,送到车前。

    林蔷打开车门出来,代替她扶住宋儒风。

    “林阿姨,”沐良眼神染笑,“爷爷年纪大了,还请您多照顾他。”

    “放心,我会的。”林蔷目光温柔。

    沐良转身往回走,她站在旋转门前又回头看过来,对着宋儒风和林蔷摆摆手,然后才走进去。

    半响,林蔷看着宋儒风黯然的双眸,问道:“董事长?”

    宋儒风收回目光,沉着脸坐进车里,吩咐道:“去沐家。”

    “是。”林蔷会意,吩咐司机开车。

    自从上次遇见林蔷,蔡永芬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找上门来。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天来的如此快。

    “您好。”林蔷站在门外,语气礼貌,道:“沐太太,我们可以进去吗?”

    蔡永芬叹了口气,将门打开,“请进。”

    林蔷扶着宋儒风,一起进屋。

    不大的四方桌前,四个人面对面坐着。沐占年手里夹着一根烟,但并没有点燃。

    蔡永芬泡了茶出来,端到宋儒风面前,“您请喝茶。”

    “多谢。”宋儒风忙伸手接过去。

    刚才林蔷已经将宋儒风的真实身份介绍过了,蔡永芬惊讶之余,似乎也猜到什么。当年在妇产医院,她见到宋清华住在高级病房,而且举止穿着都不似普通人,自然知道她家境必然富有,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宋家。

    “老爷子,您过来的目的是……”沐占年抿起唇,说话很是客气。毕竟宋儒风的年纪,足以当他的长辈。

    “哎!”

    宋儒风叹了口气,沉声道:“当年的事情,我真是一言难尽,不知道要如何跟你们解释!不过你们放心,我今天登门,并不是要来跟你们抢孩子。”

    顿了下,宋儒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这对淳朴的夫妻,心中万分感恩,“我知道,你们对良良一直视如己出,疼爱有加。你们把孩子教养的很好,让我觉得惭愧!”

    拄着拐杖,宋儒风缓缓直起身,忽然对着沐家夫妻,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三个躬。

    “您别这样!”

    沐占年跟蔡永芬急忙起身将他搀扶起来,道:“老爷子,您别这样,这是折煞我们啊!”

    “不——”

    宋儒风摇头拒绝,哽咽道:“这份养育之恩,我们宋家无以为报!我这个老头子,活到这把年纪,还能遇见你们这样的好人,真是这孩子的造化!”

    “老爷子,”蔡永芬打断他的话,眼角滚出泪来,“您别这么说,当年我把良良抱回家,也是跟这个孩子有缘,我们夫妻给不了她富贵的生活,只是竭尽所能不委屈她,希望她一生幸福安好。”

    “你们已经给她很多很多了,”宋儒风激动的拉着他们夫妻的手,道:“你们给良良的一切,都是我无法给她的,也是宋家无法给她的。看到她这么聪明、懂事,又如此乖巧善良,我发自心底的高兴,你们把她教的这么出色,付出的心血可想而知。”

    往事历历在目,蔡永芬捂住嘴,泪流满面。是啊,这二十几年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不过眨眼的功夫,曾经那个抱在襁褓里的孩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林蔷搀扶着宋儒风坐回到椅子里,掏出药丸给他服下一粒,生怕他情绪太过激动,身体承受不住。

    当年的这场错误,如今却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林蔷痛悔,却又无计可施。

    “林蔷。”宋儒风缓了口气,吩咐道。

    林蔷打开皮包,掏出一张支票,道:“这是董事长的心意,他知道不该给你们钱,可是也请你们体会他的心情!这笔钱,他只是希望你们能够生活的好一些,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还请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蔡永芬盯着丈夫,事情全凭他做主。须臾,沐占年还是将支票推回来,道:“老爷子,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如今良良已经长大了,也结婚成家,如果您想把她认回去……”

    话说到此,他微微停顿了下,才又开口,“如果是对良良好,我们夫妻都不会反对的。况且,你们才是她真正的亲人,想要让她认祖归宗,也不过分。”

    沐占年坚定的把支票推回来,道:“但是这笔钱,我们不能要!孩子们都大了,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用不到这些。不过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虽然早就预见,他们夫妻不会接受这笔钱,但宋儒风心底还是微有失落。林蔷不敢勉强,只能把支票收回来。

    “你们放心,我不会贸然跟良良相认的。”宋儒风沉声开口,神情纠结。

    蔡永芬红着眼睛,道:“良良这孩子性格倔强,您先别着急,让我们慢慢跟她渗透,要一点点来才行。”

    “我明白。”宋儒风应道,自然也想到他们的顾虑。他虽然很想认回自己的亲孙女,可又不能不顾及孩子的感受。毕竟她在沐家长大,又得沐家夫妇疼爱二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