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完本小说备用网站无广告

    呢,她都不嫌丢人吗?”

    “就是就是,原本以为找个海归男朋友很显摆,可是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好她这一口!”

    “哈哈哈,可不是吗?你们听说了没,乔笛那个订婚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哼,平时不就仗着家里有钱到处炫耀,说到底她爸就是个暴发户,没素质的土老冒!”

    垂在身侧双手狠狠收紧,沐良平时对人对事都很低调,原来在学校背后议论她的人也不少。但她每次都一笑了之,还都是乔笛听不过去开骂,她为了袒护乔笛才会动嘴!

    可这次,她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乔笛,才能明白每次乔笛为什么会难奈不住?!

    “背后嚼舌头,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沐良站在那些人身后,突然开口把那些人吓一跳。那些人回头看到是她,眼底的鄙夷更甚。早先沐良来时就有传闻是空降,虽然她一直低调,但难保那些人的嫉妒。

    “我们说的是事实,又没有冤枉谁,难道还不让我们说话了!”

    沐良抿起唇,清冷双眸里的神色凛然,她冷冷笑了笑,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的事实?!道听途说的话,最好别说,会给自己惹麻烦!大家都在这里工作,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比谁低贱,同样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些人没有把尾巴藏好,露出来小心被人狠狠踩住!”

    “你——”

    沐良的话又狠又见血,那些人脸色大变。餐区距离座位不远,沐良挑眉看过去,只见乔笛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脸色看似很平静。

    沐良眉头紧蹙,心不由自主的抽痛。如果是以前的乔笛,听到这些话恐怕早就动手了,可她现在竟然无动于衷。

    人群中霎时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谁出声,喊了句:“总裁!”

    沐良寻声看过去,傅晋臣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站在她对面。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钱副总,”傅晋臣薄唇轻抿,声音很冷,“公司午休时间,可以议论闲话吗?”

    钱响愣了下,回道:“没这个规定。”

    “那好,从今天加上一条,”傅晋臣仰起头,眼神越过众人,沉声道:“以后议论这种话题的,直接开除!”

    “好,我下午就出通告。”钱响应了声,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转而看向乔笛。

    沐良怔怔站在原地,水润的双眸落在傅晋臣的身上。这一刻,她从他的眼里看到的神情,忽然让她感觉,即使她把刚才议论的那些人挨个都打一遍,都有他给她撑腰。

    对面的男人忽然迈步走过来,站在沐良的面前。他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肩膀轻压,“晚上等我,一起走。”

    如果是平时傅晋臣敢在员工餐厅说这种话,沐良铁定炸毛,并且飞速逃离。可此时此刻,她弯起唇角,笑吟吟的应他,“好啊,一起走。”

    傅晋臣点点头,眼底的目光温柔。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餐厅。钱响难得沉着脸,漠视餐厅中对他一个劲抛媚眼的美女。

    傅晋臣威风凛凛的走了,留下一群石化的众人。早先有传闻说,沐良跟钱响有特殊关系,可今天眼见总裁笑意温柔的约她晚上一起走,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不是钱副总,而是总裁啊!众人俱都惊讶,先前议论乔笛八卦那些人更是面如土色。

    望着傅晋臣远去的背影,沐良嘴角滑过一丝浅笑。她转过脸,却不想对面椅子里的乔笛已然不见。

    “乔笛?”沐良大惊,有人看到说是乔笛离开餐厅,往楼上的天台方向走了。

    天台?

    沐良脸色变了变,迅速坐上电梯,直接到顶楼的天台。

    大厦的顶层天台,平时算是员工的休息地之一。这里摆放着遮阳伞、桌椅,还有不少绿色植物,本是闲散的空地,却被规划的很好。

    寒风肆虐的天气里,天台上面根本没人,谁也不会来这里吹东北风,冻得要死。沐良快步往里面走,没走多远就看到坐在天台外沿的乔笛。

    天台的外沿宽度倒是很足,足足能坐下两个人的余地。可沐良见她双腿伸向外面,整颗心霎时都提起来,好危险!

    脚下的步子缓缓放轻,沐良不敢喊她,生怕吓到她发生意外。她悄悄走到乔笛的身后,想要伸手将她拽下来,但看到她指尖点着的香烟,动作怔住。

    乔笛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

    “放心,我不会自杀的。”

    前方背对着她的人,忽然开口。沐良动了动嘴,声音发干,“你怎么吸烟了?”

    “学的啊。”乔笛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听不出异常。

    沁凉的寒风吹乱乔笛的长发,沐良轻咬唇瓣,道:“不要吸烟,吸烟对身体不好。”

    “姐吸烟,因为它伤肺,不伤心。”乔笛偏过头,沐良看到她嘴角扯出的那抹僵硬笑容,整颗心都紧了紧。

    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丢掉,沐良将她拽下来,拉到面前,怒声道:“乔笛,你至于这样吗?不就是个贱男,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乔笛轻笑出声,眼睛盯着脚尖,语气中含着嘲弄,“从小我爸妈离婚,我妈就不要我了,我爸就知道给我钱,除了钱他什么都不认!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我吓得躲在床上哭了大半天,看到那些血我以为我要死掉了,还是家里的保姆告诉我,那是每个女孩子都要经历的,告诉我卫生巾要怎么用,告诉我不会死!后来我读高中,有天放学回家被一个男的按在巷子里乱摸,要不是我的哭喊声惊动了周围的住户,也许那年我就被人强了。我回家不敢告诉我爸,那天晚上我洗了十三次澡,还是觉得没有洗干净。那时我就在想,如果妈妈还在我身边,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沐良心口压抑的难受,这些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听乔笛说,眼眶热热的,酸涩难抑。

    “不过后来我知道,无论我怎么想,她都不会再回来了!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要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心疼自己!”

    乔笛挑了挑眉,唇角滑过的弧度让人心疼,“可是良良,你知道吗?有很多事情是我无能为力的,就像是我爸娶回来一个比我大八岁的小妈,我多出一个只有两岁的弟弟,我认认真真相亲交往,想要结婚成家,可是偏偏让我遇到一个gay!这些事情我不想要它发生,却还是一样不落的找上我!”

    乔笛仰起头,一双眸子里染着泪水。她冷笑着,声音沙哑,“如果这个世上真有叫作幸福的东西,谁他妈告诉我,它在哪?”

    伸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沐良紧咬着唇,喉咙里酸酸的疼,“娇滴滴,不要这样,你还有我啊,还有我。”

    “幸好还有你,”乔笛将脸靠在沐良的肩头,流着泪,哽咽道:“要不是因为你,也许我那天就从海边跳下去了。”

    “乔笛——”

    沐良震惊的抬起头,惊恐道:“不可以!不可以!”

    她眼眶含着热泪,死死盯着乔笛的眼睛,一字一句教她,“我们说过的,等到满头白发的时候,也要牵着彼此的孙子去逛街,如果你敢骗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没忘,”乔笛勾起唇,抬手抹掉她的眼泪,道:“放心,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知道我胆子小,自杀那么痛苦的事情,我害怕!”

    沐良被她吓得半死,眼见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才算放心。不过她也终于意识到,薛恒剑这件事情,在乔笛的内心深处,终究是一道伤口,需要时间慢慢抚平。

    晚上回去的路上,沐良心情似乎还没缓和过来。她忘不掉中午乔笛坐在天台上那副受伤的模样,更忘不掉她说的那些话。

    心里扎扎的疼,不重,却时时刺痛。沐良眨了眨眼,觉得眼睛又开始发酸。

    “你怎么了?”傅晋臣观察她半天,见她一张小脸黯然失色。

    沐良吸了吸鼻子,自责道:“乔笛把薛恒剑带给我看时,我怎么就没发现不对呢!我当时还觉得,他细心周到,又知道照顾乔笛,给他打了九十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

    傅晋臣敛眉,薄唇微勾,“算了,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他也没在头上刻着爱男人,你怎么能看出来?!”

    沐良撅起嘴,神情阴霾。心想姓薛的,别让姑奶奶遇见你,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并没有将车开回家,而是开去皇宫。

    “我们不回去吃饭?”沐良蹙眉,问他。

    傅晋臣点头,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他回想着刚才沐良的话,似乎扑捉到什么,笑着问她:“沐良,你给我打多少分?”

    他?!

    沐良眯了眯眼,嘴角的笑容敛起,“五十分。”

    不及格?傅晋臣一脚刹车踩住,肆无忌惮将车停在路边,转手将她扣在怀里,薄唇火热的压下去。

    “唔!”沐良挣扎,却被他按的更紧。

    “我为什么不及格?”傅晋臣盯着怀里的人,冷着脸问。

    沐良脸颊微红,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轻轻哼道:“这已经是高分了,信不信给你零分……”

    “你敢?”傅晋臣俯下脸,狠狠咬在她的嘴角。

    车子就停在路边,沐良不敢跟他争辩,这混蛋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哼哼唧唧敷衍两句,总算哄着他开车去皇宫吃饭。

    用过晚饭出来,夜空竟然飘下雪花。沐良张开手,见到落入掌心的晶莹雪花渐渐融化,最终汇成水滴。

    “又下雪了。”沐良低喃。

    傅晋臣扫了眼阴沉的天色,心想今晚恐怕又是一场大雪。他拉着沐良上车,趁着雪还没下大,开车回到大宅。

    果然一夜大雪,沐良睁开眼睛下床,窗外白雪皑皑。迅速洗漱好,她换上衣服跑下楼。

    昨晚的雪不小,地面落下的积雪足有十厘米的厚度,踩上去整个脚面都会陷入白雪里。傅晋臣不知道沐良为何喜欢踩雪,他穿好外套下来找她的时候,就见她蹲在雪地里,正在揉雪球。

    “你又想做什么?”

    沐良抬起脸,笑吟吟的回答:“堆雪人。”

    不是吧?傅晋臣扶额,她都多大了,还要堆雪人?

    “要不要一起来?”沐良好心的问他。

    “不要!”傅晋臣拒绝。

    拉倒!沐良撇嘴,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不多久,傅晋臣瞥见她揉好的雪团,挽着袖子走过去,“你那是圆形吗,怎么看都是四边形。”

    “切!”

    沐良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丢在边上,反驳道:“这个很难弄的,要不然你来。”

    “一边看着去!”傅晋臣毫不含糊,伸手接过她的雪球,不满意的这里修修,那里改改,很快的功夫竟然真的堆起一个雪人。

    “行啊你!”沐良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的后背上,惊喜道:“傅晋臣,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男人下意识伸手托着她,笑道:“废话,哪个男孩子小时候没堆过雪人。”

    沐良嘴角噙着笑,扬起唇在他脸颊亲了下,算是奖励。她的吻还没来得及收回,傅晋臣已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回吻过来。

    唇齿间的悸动蔓延,沐良闷闷的想,她的心跳快成这样,恐怕是不能抽身了吧!

    同一时间,半山腰的另外一处别墅内。林蔷清早赶来给宋儒风送文件,她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宋清华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正在院子里踩雪。

    “林蔷,你好早,”眼见好友进门,宋清华笑道:“爸爸还没起床。”

    无奈的摇了摇头,林蔷抿唇轻笑。这丫头从小就喜欢踩雪,每年下雪的时候,她都会在大清早,赶在所有人都没起床前,把大片的雪地都印上她的足迹。

    “蔷阿姨,早。”宋爱瑜换好衣服出来,热络的同她找招呼。

    “早。”林蔷笑了笑。

    烟姨手里提着一双保暖鞋出来,道:“小姐,您给太太送过去,她还穿着拖鞋呢。”

    “好。”宋爱瑜接过鞋子,几步跑到宋清华身边,“妈妈,你先把鞋换上。”

    随后,她挽着宋清华的胳膊,笑道:“我们分工吧,你去那边踩,我在这边踩,看我们谁先踩完。”

    “好啊!”宋清华应道,却在宋爱瑜说开始前,先已经行动。

    “呜呜,妈妈赖皮!”宋爱瑜跳脚,撅着嘴追上去。

    雪地里,她们母女俩亲热的抱在一起。林蔷眼底的眸色暗了暗,她知道当年简怀亦留给宋清华的伤害太深,那个噩梦是她永远的心结,所以想要从她身上突破,恐怕太难了!

    “林蔷来了啊。”宋儒风穿戴好出来,见到庭院里玩闹的女儿和孙女,眼底的笑容温柔。

    “董事长。”林蔷收回思绪。

    宋儒风吩咐佣人准备早餐,笑道:“你也不是外人,我们边吃边谈。”

    林蔷没有拒绝,跟着他走进餐厅,心里却在算计别的事情。如今董事长已经动了要把股权转给宋爱瑜的念头,她必须要在这之前,让董事长知道,谁才是宋家真正的公主。

    傍晚下班,沐良如常回到大宅。她刚走进庭院,就看到管家站在门廊下,似乎正在等她。

    “四少奶奶。”

    管家平时对傅晋臣颇为恭敬,显然对她也多份细心。

    沐良现在学会察言观色,见到管家脸色不对,立刻警觉,“有事?”

    管家扫了眼院子里的堆着那个雪人,道:“二少奶奶流产了。”

    闻言,沐良眼神霎时沉下去。

    迈步走进客厅,沐良脚跟还没站稳,迎面就传来凌冽的质问,“沐良,院子里的雪人是你堆的吗?”

    客厅里坐着不少人,沐良还没来得及细看,最先听到的就是姚琴的逼问声。

    “是。”她抿起唇,回答。

    “真的是你?”姚琴咻的站起身,怒声道:“母亲早就说过了,不许在院子里堆雪,可你倒好,弄那么个破玩意,害得婉馨跌倒!”

    “沐良,你安的什么心?”姚琴脸色阴霾,咄咄逼人。

    傅欢颜听到姚琴的话立刻变脸。曹婉馨是摔倒了,可也不见得是因为那个雪人吧!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大嫂,雪人是我堆的!”

    傅晋臣捏着车钥匙进来,伸手将沐良拉进怀里,锐利的眸子射向姚琴,冷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我安的什么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3 袒护

    “大嫂,雪人是我堆的!”

    傅晋臣捏着车钥匙进来,伸手将沐良拉进怀里,锐利的眸子射向姚琴,冷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我安的什么心?!”

    姚琴脸色变了变,嘴角渗出笑意,“哎哟老四,大嫂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拉着沐良坐到沙发里,傅晋臣双腿交叠,俊脸噙着几分笑意。他仰起头,深邃的双眸落在姚琴脸上,沉声道:“那你就是怀疑她?”

    他掌心落在沐良的肩头,薄唇勾起的弧度冷冽,“怀疑她,跟怀疑我一样。”

    姚琴抿起唇,眼角闪过一抹厉色,“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傅晋臣冷着脸,语气丝毫没有缓和,“在这个家里,我们连堆个雪人都要被人管制吗?二嫂摔倒了,你就把责任推我老婆身上,大嫂,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姚琴咻的站起身,神色紧张。

    宽大的沙发里,尤储秀挑了挑眉,轻声道:“晋臣,别跟大嫂这么说话。”

    话落,她眼神往傅培安那个方向看了看,眼底的神色明显。

    平时姚琴在家刻薄是非,但因为她是大嫂,又有傅培安压着,傅晋臣已经对她足够忍让,可如今她变本加厉,信口雌黄,简直无法无天了!

    “大哥,你是怎么想的?”傅晋臣敛眉,转而将话锋转到傅培安身上。

    傅培安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你大嫂也是着急,既然你说没有,那自然就是没有。”

    什么叫你说没有,自然就是没有?

    傅欢颜俏脸生怒,还嘴道:“哟大哥,你跟大嫂真是夫唱妇随啊,她说什么,是不是都你提前教好的,你们俩一个鼻孔出气!”

    “傅欢颜!”

    姚琴瞬间变脸,怒声道:“你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

    啪——

    姚琴的话音还没落下,尤储秀已经拍了桌子,包养得宜的脸上尽显阴霾,“姚琴,傅欢颜再怎么没大没小,他们都姓傅!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的女儿!”

    “我……”姚琴憋了口气,看到尤储秀沉下脸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纵然对于尤储秀,她再怎么不服气,但那辈分明摆着,她却不得不低头。

    “母亲。”

    难得傅培安主动开口,语气温和,道:“姚琴也是有口无心,您千万别跟她计较。欢颜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么会跟她较真呢!”

    傅培安是傅家长子,尤储秀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十五岁。虽然这些年他对于尤储秀还算恭敬,但外人也不难看出,他那副谦恭的表情下,掩藏的并非是孝顺!

    “老大,”尤储秀缓了口气,道:“你媳妇儿越来越能耐了,现在连我的家都敢当了!”

    “母亲,我没有这个意思。”姚琴立刻掩去刚才的气焰,声音低下来,“您千万别跟我生气,我只是心疼婉馨,您说好好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尤储秀挑起眉,目光凛冽的看向她,别有深意道,“是啊,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闻言,姚琴下意识的低下头,躲开她的目光。

    这边唇枪舌剑一阵犀利,沐良暗暗咬牙,婆婆气场强大,她蹙了蹙眉,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傅欢颜伸手拉住,覆在她的耳边道:“你别管,让我妈教训他们!”

    沐良挑起眉,盯着姚琴不服气的那副模样,垂下目光。今早出门的时候,她还看到曹婉馨满面红光的,怎么转眼就流产了呢?!

    庭院里有汽车声,傅政跟在傅东亭身边进来,听说这个消息后,傅东亭先去医院看望二儿媳妇,这才刚回家。

    “婉馨怎么样?”尤储秀起身迎过去,方才脸上的愠怒,在见到傅东亭回家后,尽数散去,在他面前不曾表露分毫。

    傅政扶着爷爷坐下,转而坐到他的位置。沐良看过去,恰好也看到他投来的目光,眼神沉了沉。

    “情绪不太好。”傅东亭刚坐稳,尤储秀就把事先泡好的参茶给他端过来。

    尤储秀坐在傅东亭身边,不断安慰丈夫。毕竟他上了年纪,心里又对孙子殷切期盼,这突然的打击,生怕他急坏身子。

    明明满心盼望,突然间希望落空,傅东亭神色黯然,脸色明显不好。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头,低声道:“我不想吃了,你们开饭吧。”

    话落,他站起身往卧室走,尤储秀自然不放心,忙的跟进去。

    傅欢颜叹了口气,神情也不怎么好。她昨天还买了一套小衣服,兴高采烈准备当姑姑的!

    “开饭。”

    傅欢颜站起身,瞥着嘴往餐厅走。她经过姚琴身边时,冷冷哼了声,态度嚣张。

    她平时没少让姚琴受气吃亏,但都因为有人庇护她,姚琴只能生闷气,却不敢对她怎么样。傅东亭心尖的那块肉,谁敢轻易触动?

    傅晋臣拥着沐良走进餐厅,整顿晚饭下来,他都没有搭理过姚琴。

    吃过饭不久,傅晋臣带着沐良开车离开大宅,直奔医院。无论怎么样,曹婉馨流产都是大事,他们不能不去看看。

    “别搭理我大嫂,”傅晋臣双手握着方向盘,道:“她就是惟恐天下不乱!”

    沐良叹了口气,眼神暗暗的,“你说,会不会真是因为我们……”

    “别乱想!”

    傅晋臣打断她的话,安慰她,“我们先去看看二嫂。”

    沐良拉过他的一只手,牢牢握住掌心。

    来到特护病房,傅晋臣轻轻推开门,沐良跟在他身后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曹婉馨靠在床上,脸色煞白。

    傅橙坐在床边,格外乖巧的依偎着妈妈,并不闹,安静的陪在她身边。孩子似乎能感觉到莫名的悲伤,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拉着曹婉馨的手。

    傅世钧坐在轮椅里,神色沉重。他听到开门声,转头看过来,“你们来了。”

    傅晋臣牵着沐良过去,将带来的营养品放在桌上,沉声道:“二嫂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傅世钧动了动嘴,眼神黯然,“还好。”

    沐良盯着曹婉馨红红的眼睛,不自觉跟着难过。她跟曹婉馨的关系不算深厚,但都是傅家的儿媳妇,她自然希望能够当婶婶。

    “二嫂,不要太难过。”沐良坐在床边,轻声劝她。

    曹婉馨轻点了下头,并没有开口。她的脸色很苍白,唇瓣干干的,看着就让人心疼。沐良虽没经历过这种痛,可似乎也能感同身受。失去自己的骨肉,一定很痛!

    “四婶。”傅橙看到她来,扭着胖嘟嘟的小身子靠在她的怀里。曹婉馨这副模样,也许把傅橙吓坏了,她瞥着小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傅晋臣是男人,不好开口劝曹婉馨,但他神情也很沉重。到底都是傅家的子孙,他总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多久,傅世钧随着他们一起出来。他把傅橙交给傅晋臣,道:“晋臣,我今晚留下来陪着婉馨,你们帮我照顾一下橙橙。”

    “二哥,你别担心橙橙,我会照顾好。”沐良将傅橙搂在怀里,语气保证。

    平时女儿都跟沐良亲近,傅世钧倒是不担心她晚上哭闹。他对着女儿笑了笑,叮嘱道:“橙橙,你要乖乖听四婶的话,爸爸和妈妈明天回家。”

    “嗯。”傅橙很乖的点头。

    傅晋臣弯下腰,蹲在傅世钧面前,沉声道:“二哥,你们别太难过,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我知道。”傅世钧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嘱咐他,“小心开车。”

    傅晋臣点点头,弯腰将傅橙抱在怀里,而后揽着沐良离开。眼见他们走远,傅世钧才双手推着轮椅的车轮,滑入病房。

    开车回去的路上,傅橙已经支撑不住,倒在沐良的怀里睡着。沐良抱着孩子,坐在车后座,她拿起外套给傅橙盖好,手臂托着她的脑袋,让她睡的舒服点。

    “哎……”

    沐良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傅橙的脸颊亲了亲,神情失落。如果二嫂肚子里的宝宝能够健康出生,将来长大后肯定会跟橙橙一样漂亮可爱。

    傅晋臣听到她的叹息声,透过后视镜扫了眼。他将车速减缓,平稳的开回家里。

    将车熄火,傅晋臣从车后座把傅橙抱出来,他用外套裹着孩子,往里面走。沐良提着包,跟在他后面。

    经过庭院的时候,沐良看到依旧立在边上的雪人,眼神莫名暗了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姚琴的话受到影响,她总觉得这个雪人,真是不应该堆。

    傅东亭心情不好,早早就睡下了。尤储秀在房间陪他,傅欢颜见家里气氛不对劲,识相的开溜。家里人都没有在客厅,傅晋臣抱着傅橙进去的时候,怀里的孩子悄悄转醒。她揉着眼睛,微微撇嘴,“四叔。”

    “乖!”傅晋臣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身把佣人喊来,想把傅橙交给他们。

    “不要——”

    傅橙双手伸向沐良,可怜兮兮的瞥着嘴,眼看就要哭了,“橙橙要跟四婶睡。”

    沐良一把将孩子抱过去,柔声哄她:“好,橙橙今晚跟四婶睡。”

    “不行!”

    傅晋臣俊脸沉下来,直接拒绝,“我的床,不能让别人上。”

    “她又不是别人,”沐良瞪了他一眼,道:“她是你侄女。”

    “那也不行。”

    傅橙眼见他不同意,立刻撅着嘴哭出声,“哇,四叔坏坏!橙橙不喜欢四叔了,呜呜呜……”

    傅晋臣最烦小孩子哭闹,他好看的剑眉紧蹙,冲着沐良一个劲摇头,“别让她哭,烦死了!”

    切!

    沐良狠狠鄙视他一顿,心想谁家小孩子不哭啊,不哭怎么可能长大?她伸手轻拍着傅橙的后背,哄起孩子来很有招数,“橙橙乖啊,我们不理四叔!四婶带你去洗澡,洗完澡我们上床讲故事好不好?”

    听到沐良的话,傅橙立马止住眼泪,小脑袋一个劲的点,“好,橙橙喜欢。”

    “小人精!”沐良伸手在傅橙鼻尖轻点,转头吩咐佣人去把孩子的换洗衣服送到三楼,然后无视傅晋臣铁青的脸,直接抱着她上楼,回到卧室。

    傅晋臣在楼下吸烟,他站在回廊下,看到院中堆着的那个雪人,黑眸动了动。他将烟蒂掐灭,吩咐佣人把雪人清理掉。

    回到三楼,刚刚踏进卧室,傅晋臣就听到有笑声。他走到浴室外面,倚在门边看进去,就见到沐良蹲在浴缸边上,双手的袖子高高挽起,正在给傅橙洗澡。

    “橙橙低头,我们冲冲头发。”沐良手里拿着花洒,细心的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往孩子的头上冲去。她的动作轻柔,特别留心躲开孩子的眼睛和耳朵,神态温柔。

    傅橙胖嘟嘟的小身子坐在浴缸里,满身的白色泡泡。沐良一边哄她,一边给她认真的清洗。平时很挑剔的傅家小公主,今晚尤其安静,任由沐良给她洗澡,竟然不吵不闹。

    傅晋臣摇了摇头,心想这也邪门了。平时二嫂总说,每次给傅橙喂饭或者洗澡,都要累去半条命,可她一到沐良手里就变的极其听话!

    不多时候,沐良给傅橙洗好澡,动作麻利的给孩子擦干身体,快速穿好睡衣。她拿过吹风机,为傅橙吹干头发后,才把她从浴室抱到床上。

    “橙橙,你躺在被子里等着四婶。”沐良掀开被子让她钻进去,柔声道。

    傅橙瞥着对面的傅晋臣,神情明显透着紧张,紧紧拉住沐良的手不放开。

    “你去洗澡吧。”傅晋臣见沐良身上衣服已经湿了,出声催促她。

    相较于爸爸,傅橙更怕傅晋臣,她黑溜溜的眼珠不停的转动,有些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模样很是可爱。

    傅晋臣薄唇轻抿,伸手将她抱起来,道:“先让四婶去洗澡,四叔陪你玩好吗?”

    小公主眨了眨眼,嘴角渐生笑意,“好。”

    沐良眼见气氛和谐,才敢走进浴室。很快的功夫,她洗好澡出来,却看到傅晋臣把傅橙放在大腿上,这两人面对面,正在拍手,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

    “哎哟,你还会这个?”沐良坐到床边,不敢置信的看向傅晋臣。

    傅晋臣笑了笑,薄唇覆在她的耳边,小声道:“被逼的,现学现卖!”

    “……”沐良无语。

    她洗过澡后脸颊泛红,发丝间有股淡淡的幽香。傅晋臣心头微动,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唇落在她的嘴角。

    “哇!”傅橙尖叫一声,脸朝下趴在床上,翘起的小屁股圆圆的,“不能看不能看,四叔羞羞哦!”

    沐良脸颊蹭的蹿红,扬手推开傅晋臣的脸,将傅橙搂在怀里,解释道:“橙橙,这是四叔和四婶的晚安吻。”

    “晚安吻?”傅橙掀开一只捂在眼睛上的小肉手,问道:“那橙橙也要晚安吻,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为了证实自己话的可信度,沐良绝对要点头。

    傅橙明白过来,立刻转过身,朝着傅晋臣怀里扑过去,两条强壮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一个劲往他怀里拱,“四叔,橙橙也要晚安吻,亲亲哦!”

    晕!

    傅晋臣脸色瞬间黑沉,他看到傅橙嘟起小嘴巴朝他脸上蹭,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小丫头嘴角都是口水,好恶心!

    眼见男人满脸厌恶的表情,沐良幸灾乐祸的笑了。活该,谁让你不顾忌有孩子在,树立了很坏的榜样呢!

    “快点啊,”沐良故意伸手按住傅晋臣乱动的脑袋,催促道:“不能让孩子失望。”

    眼角余光瞥见她嘴角噙着的笑意,傅晋臣真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告诉她,男人也是不能招惹的!偏巧他们中间夹着一个傅橙,孩子天真无邪的眸子闪闪发亮,傅晋臣心里再多的邪恶念头,也都不敢放肆半分。

    “啵——”

    傅橙撅着嘴巴,如愿吻在傅晋臣的唇上。她嘴巴咧开一抹笑,心满意足的回到沐良怀里,黑眼珠眨啊眨,开心的笑出声。

    哇噢,终于吻到帅帅的四叔了!明天她去幼儿园,一定要告诉晶晶和萌萌,她亲了这个世上最最最帅的白马王子。

    卧室的欧式床足够大,傅橙硬是要躺在他们的中间。傅晋臣反抗半天,但还是以2:1惨败。他觉得今晚真是倒霉透了,这一大一小,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人!

    “橙橙睡觉了。”沐良靠在床头,掌心轻落在傅橙的肩头,耐心的哄她睡觉。

    白天都在医院陪曹婉馨,傅橙有些受惊,得到沐良的安抚后,她很快就闭上眼睛,入眠的速度比以往都要快。

    耳畔传来孩子均匀的呼吸声,沐良勾起唇,给她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与孩子相处,总是简单快乐。

    “喂!”

    另外一边的男人沉着脸开口,声音紧绷,“你看我嘴角还有口水吗?”

    沐良忍住笑,状似很认真的检查一遍,然后告诉他,“洁癖男,你的嘴角很干净。”

    “干净吗?”

    傅晋臣眯起眸子,盯着她睡衣解开的扣子,眼底的神色渐沉。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傅橙身侧,隔着小公主抬起身子朝着沐良压过去,“真的干净?你给我检查一下!”

    话落,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唔——”

    沐良被他压住,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左手边就是睡着的傅橙,她更是半点过大的动作都不敢有,只能伸手推他。

    她那点力气,对于存心想要欺负他的男人来说,基本没有杀伤力。须臾,傅晋臣气喘吁吁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神,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