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阅读
主菜没了,汤也没了。她还能吃什么?
面前放着金枪鱼沙拉,还有蒜蓉烤面包。沐良觉得,不能吃饱,填填肚子也好啊。她刚要伸手去拿,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吃饱了吗?”傅晋臣薄唇轻勾,语气柔的可以滴水。
沐良咬唇,心想她连吃还没吃呢,哪里来的饱啊?可她嘴唇刚动,傅晋臣已经伸手将她拉起来,语气再度溺死人,“既然吃饱了,那我们走吧。”
沐良胳膊肘被他扣在掌心,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傅晋臣拉开她的椅子,将她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身边,那股霸道占有的意味十足。
“我也吃饱了,”辛歆随即也站起身,转头看向盛铭湛,“谢谢盛总的款待。”
傅晋臣剑眉轻佻,深壑的眼眸落向盛铭湛,嘴角似乎勾起抹笑,“盛总,下次我请。”
“客气!”
放下酒杯,盛铭湛笑着站起身,道:“不过一顿饭而已,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他这话里有话的深意,傅晋臣怎么能听不出来。他笑了笑,语气深沉几分,“有些计较还是要的,特别是像盛总这样锲而不舍的,怎么能不计较?”
闻言,盛铭湛含笑的嘴角蓦然沉下去。
沐良没敢抬头,只在边上听着,却觉得后背阵阵生寒。她微微皱眉,并不喜欢傅晋臣跟盛铭湛两个人这样唇枪舌剑。
两个男人气场同样强大,辛歆即便能够八面玲珑,可此时也找不到说辞。
气氛莫名尴尬,沐良咬着唇,伸手轻轻拽了拽傅晋臣的衣袖,小声道:“我们走吧,站着好累。”
偏头看了眼沐良脚下的高跟鞋,傅晋臣转身带她往外走。
这样的傅晋臣,辛歆算是第一次见。她急忙笑了笑,对着盛铭湛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快步跟出去。
“傅总!”辛歆后面跟上来,原本是好心想把沐良解救过来。她将人拉过来,道:“您去忙其他的事情吧,我们先回公司。”
傅晋臣眼角的神色一沉,伸手又把沐良拉回到身边,“给她请假!”
“请假?”辛歆讶然。
“不要请假——”
沐良咻的抬起头,立刻拒绝道:“我不要请假!”
“不要?”傅晋臣锐利的双眸轻眯,转而看向辛歆,厉声道:“辛总监,给沐良半天事假。”
“傅晋臣!”
沐良恼怒,心想这男人太过分了吧?怎么当着外人的面,都不知道给她面子呢?!
男人压根就没搭理她,直接伸手将她扣进怀里,拉着她就要上车。
“傅总!”
辛歆下意识伸手去拉人,却见傅晋臣含着怒意的眸子直射而来,薄唇吐出的语气阴霾,“怎么,我带我自己老婆离开,也有问题吗?”
他的老婆?
辛歆震惊,伸出的手瞬间缩回来,不敢置信。
沐良懊恼的皱眉,看到辛歆失神的模样,急声道:“辛姐,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话落,她已经被傅晋臣扣在怀里,强势的将她塞进车里。
西餐厅的落地窗前,盛铭湛盯着那辆开走的黑色路虎,菲薄的唇瓣轻抿成一条直线。
黑色路虎马力十足,沐良坐在副驾驶,只觉得周围寒气逼人。她扣住安全带,眼见车子开向一条陌生的大路,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
傅晋臣双手握着方向盘,看都不看身边的人,他俊脸紧绷,将脚下的油门踩到最大。
车速突然彪高,沐良急忙扣紧安全带,将嘴巴闭的紧紧的。怎么办啊,这男人不会真的要把她给吃了吧?!
一路开到海边的俱乐部,傅晋臣将车随意停下,拉开车门看向缩在里面的人,“下车。”
“我想回家。”沐良双手扣住安全带,神情紧张。在家里毕竟人多,就算喊救命什么的,总也能有人听见吧,可这里看着好空旷!
瞥见她那副不安的表情,傅晋臣紧蹙的眉头松了松,现在知道害怕了吗?他动作奇快的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带着她往里走,“怕什么?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不会吗?
沐良挑眉看向他,果然见他神情温和几分。她暗暗松了口气,不自觉相信他的话。
这家俱乐部,沐良第一次来。她倒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曾听傅晋臣提到过几次,只是一直都没有来见识过。
俱乐部比邻海边,建造风格分为几种。傅晋臣牵着沐良的手,带她大步往里走,有人快步迎上来,也都被他支开。
好在这里没有延续男人一贯金碧辉煌的作风,品味与设施更加富有现代感,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奢华。
俱乐部侧面有条专属通道,平时不对任何客人开放,只在傅晋臣来时,才为他打开。顺着通道往上,二楼另有一件装修华丽的私密空间,独属于傅晋臣。
“哇——”
走进这间包厢,大片视野宽阔的落地玻璃窗,彩光极好。沐良站在中间,透过迎面的钢化玻璃,瞬间将外面碧蓝的海水囊括眼中。
浅淡的湖蓝,搭配白色细沙。沐良情不自禁走到落地窗前,早已忘记刚才来时满心的戒备。眼前这片美景,让她全身心沉沦。
腰间一紧,沐良还没回身,傅晋臣坚实的后背便已经抵过来。他将沐良圈在胸前,双手搭在她的腰间,“好看吗?”
“好看,”沐良失去危机意识,满腹心思都盯着那片海,“你竟然有个这样的地方,真是让我意外。”
意外吗?傅晋臣低头,瞥着她含在嘴角的那抹笑,眼底掠过一丝邪气。他绝对要让她狠狠意外一次!
脚下踩的同样是钢化玻璃,沐良低头看了看,豁然发觉自己竟然踩在水面上。这种认知透过大脑,直接传递给她身体一个信号。
回手搂住傅晋臣的腰,沐良往他怀里缩,觉得有些害怕,“会不会掉下去?”
傅晋臣挑眉,故意逗她:“如果你折腾的厉害,会有这样的可能。”
“啊!”
沐良咬唇,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叫道:“我要回去。”
“怕什么?”傅晋臣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墙壁的某处,他不知道按到什么地方,只见刚才还完好的玻璃地面忽然陷进去一个圆形凹槽,沐良伸着脖子瞅了眼,竟然是个游泳池。
“游泳吗?”傅晋臣掌心落在她腰间轻滑,笑着问她。
沐良脸色瞬间大变,双腿僵直在原地,“傅晋臣,我害怕!”
她说话的时候,脸色煞白,全身都在轻轻发抖。傅晋臣盯着她反常的神态,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把开关合上,玻璃地面又恢复平整。
傅晋臣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担心,地板很结实,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因为儿时沐良差点溺水,她从此对游泳产生心理障碍。这么多年,她都不敢学习游泳,那种被水淹没的感觉,总是在她心底徘徊不去。
听到他的安慰,沐良紧张不安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将脸埋在傅晋臣的胸口,嗅着他身上独有的那股清冽味道,紧蹙的眉头逐渐松开。
感觉到她不在发抖,傅晋臣才敢松开她。他原来还想着跟她游泳的,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将她抱进沙发里,怀里的人情绪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为什么来这里?”沐良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问他。
傅晋臣眸色动了动,笑道:“这里不好吗,就我们两个人?”
如果是平时过来,沐良会觉得还不错。但想起他刚才在饭桌那样的反常,她心中的警铃再次打响。
“傅晋臣,事情是这样的。”沐良想了一路,决定要主动坦白,“我跟辛姐去问计划案的走向,没研究完就到吃饭时间,所以盛铭湛就让我们一起吃,顺便可以说说工作上的事情。”
“这是盛铭湛说的话吧?”傅晋臣剑眉轻佻,内心了然。
沐良眨了眨眼,仰起头看他,“对啊,有问题?”
“哼!”
傅晋臣薄唇动了动,并不想说破。他看了眼时间,又问怀里的人,“肚子饿吗?”
听他问这个,沐良立刻沉下脸。能不饿吗?午饭都到下午三点还没吃,她都要饿扁了!
怀里的人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咬牙切齿的盯着他,恨不得将他吃掉!傅晋臣勾起唇,神情不自觉温柔,他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问她:“想吃什么?”
沐良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难得傅晋臣一字不漏的记住,打电话吩咐人去买。
很快的功夫,沐良刚才嘴里念叨的那些东西,已经热气腾腾摆在她的面前。
“什么速度?”沐良惊叹,有钱人的办事能力,果然不一般。
傅晋臣脱掉外套,坐在她身边,笑道:“吃吧。”
肚子饿的咕咕叫,沐良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她拿起筷子,闷头开吃。每样东西都是她喜欢的,而且味道正宗,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希望自己能够多吃一点儿,机会难得啊!
身边的人吃相并不怎么雅观,但傅晋臣并没觉得难看。他随手抽出一张纸巾,不时的给她擦擦嘴角。
这间海边的海景房,傅晋臣让人设计成玻璃房。白天的时候,即便冬天,也不需要开暖气,日照充足,足以让温度适中。
傍晚的时候,日光消散,因为海上温度大,所以天黑之后,玻璃屋四周会自从升起保护罩,将这间玻璃房包围起来。既是为保暖,也是为夜间的休息。
填饱肚子,沐良懒洋洋倒在沙发里,望着远处垂落的夕阳,不住赞叹。好一个惬意的下午,不用工作,真舒服!
傅晋臣双腿交叠,眼见身边的人彻底放松警惕。他黑沉的眸子动了动,嘴角扬起的弧度逐渐染满危险的气息。
吃饱喝足了吧,那么他跟她之间的这笔帐,是时候好好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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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吃醋都比别人厉害
这家海边俱乐部,沐良觉得,纯粹就是给她设计的,完全是她的克星。原本在超大超级舒服的按摩浴缸中泡澡,是一件极其唯美浪漫的享受,可等她穿好睡衣出来,面对同样泡好澡,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的傅晋臣,她就知道这情况不对劲!
这男人的毛病,她很早前就知道了。早先在紫竹公馆同住时,他就喜欢暴露。如今结婚后他的坏习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日渐强盛。
“你……”沐良双手揪紧身上的白色浴衣,戒备的后退,“你别靠近我。”
傅晋臣嘴角含着的笑容温柔,道:“你不冷吗?”
冷?
经他一说,沐良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是啊,天黑以后,这间玻璃屋温度下降,但他不说有暖气,怎么不见暖和。
“我没开暖气。”傅晋臣道破她的疑惑,语气自然。
“为什么?”沐良肩膀缩了缩,只觉得寒意四起。
傅晋臣又往前迈了一步,眼见她后退到落地窗前,再也没有退路,“我又不冷。”
靠!
沐良气炸了,她挑起眉,怒声道:“那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我要回家。”
她伸手去抓衣服,却先一步被傅晋臣阻挡开。
男人将她拉到窗前,手指点着外面浓黑的夜色,以及浩瀚的海面,问她:“你觉得,你自己可以回家吗?”
沐良眨了眨眼,心头挫败。这混蛋是故意的,把她骗到这里,分明是让她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存心要困死她!
“傅晋臣,你还能再卑鄙点吗?”沐良推开他的手,语气染怒。
男人丝毫不因她的话而气恼,他脚下迈着优雅的步子,再度将沐良逼至夹角的位置,“外面的天很黑,如果我要是你,肯定不会想着回去。”
身后抵着玻璃墙,沐良微微侧目,只能看到脚下无尽的黑色水面。她轻咬唇瓣,水润的眸子望向对面的男人,道:“傅晋臣,今天中午的事情,我都跟你解释过了,你有完没完啊!”
现在沐良终于感觉出来,这男人就是要秋后算帐,先把她好吃好喝的喂饱了,然后在……一点点把她撕了吃掉!
“没完!”
傅晋臣瞬间厉目,一把伸手将她扣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俊脸危险的抵近,“现在知道怕了?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许单独跟男人吃饭,你记不住是不是?”
“我没有!”沐良迅速反驳,委屈道:“不是还有辛姐吗,那不能叫单独!”
哎哟,还敢跟他犟嘴!
傅晋臣薄唇勾了勾,双臂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他反手抱着她,再度将她抵在玻璃墙上,“还敢嘴巴硬是吧?”
他的语气充满危险,沐良听的心尖发颤,忍不住软了语气,“好吧,这次算我不对,那我以后改,还不行吗?”
“来不及了,”傅晋臣俊脸低垂,薄唇贴着她的耳边,阴测测的开口,“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付出代价!”
沐良震惊,下意识就要跑。可她脚还没动,已经被面前的男人拦腰抱起来,转而将她丢进不远处的蓝色水床里。
“啊——”
身体下陷,沐良有种被人丢进大海的错觉。她惊恐的尖叫,却被傅晋臣俯身抱住,见他低头,堵住她的唇。
唇上一片火热,所有的惊呼声都消失无踪。短暂的失神后,沐良终于找到理智,她发觉只是水床后,紧提着的心松下来。
男人伸手不知道按在哪里,沐良只听滴的一声响,随后不久身下的水床温度便开始变暖。原本她觉得躺着有些凉,可加热后的温度正好合适。
发寒的身体迅速回暖,水床柔软程度是经过特殊设计的,绝对符合人体的感知范围。沐良长长的舒了口气,正打算惬意的享受一下,可身边的男人再次逼近,不容抗拒的将她控制在怀里。
身上的浴袍没了,沐良随手抓起床单裹住自己,狠狠的瞪着他,道:“傅晋臣,你别过来,我们好好睡觉行吗?”
“对啊,”傅晋臣嘴角扬起一抹笑,那表情看着特别温柔,“我们好好睡觉。”
嗷呜!
沐良心尖发颤,看着他恶狠狠的眼神,她就知道今晚在劫难逃。可她没路可逃,在这里甚至喊救命都没用。
“不要!”
沐良咬着唇,声音紧绷,道:“傅晋臣,我怕疼,而且我很记仇的!所以你别让我痛,要不然我会记你一辈子!”
记仇吗?傅晋臣脸色未变,轻松伸手将她控制在怀里。此时的男人,哪能听进去她的话,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惩罚她,压根没有听到她的警告。
可他不知道,今晚他的忽略,他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日后却是要用千倍百倍的折磨,使他慢慢领悟!
觉自然是睡了,但关于好好睡觉的理解,男人和女人绝对不同。拨开沐良脸颊边汗湿的长发,傅晋臣眼底染笑,一副餍足的表情,“你这体力,怎么丝毫都没长进?我什么时候才能吃饱?”
沐良咻的睁开眼,抬起脚尖朝他踹过去。她都累成这样了,他还没吃饱?去死!
怀里的人眼看就要炸毛,傅晋臣急忙收起玩笑,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亲,安抚道:“好了,睡觉吧。”
听到他说睡觉两个字,沐良全身的神经霎时放松。几乎就在下一刻,她已经歪着脑袋,枕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起来。
睡的也太快了吧?
傅晋臣失笑,将沐良柔软的身子拥在怀里,他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扫了眼时间,他眼眸微闪,特别精心设置好闹钟,便也搂着她睡着。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叫醒的。傅晋臣睁开眼睛,周围还很黑,他按掉闹钟,看着缩在他怀里睡相安然的人,眼底的神情不自觉柔和。
沐良好梦正酣,她梦见自己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池中,温暖的水温舒缓身体的酸涩,她正打算惬意的小憩,可回头一看,傅晋臣已经滑入池中,并且朝她靠近过来。
脖颈中痒痒的难受,沐良抬起手,本能的抚弄了下,但却没有赶走那股湿热。她生气的睁开眼睛,只见胸前埋着一颗黑不溜秋的脑袋。
“傅晋臣!”
男人听到她的吼声,笑着仰起头,“醒了?”
被他这样欺负,不醒才奇怪!沐良伸手把他推开,小脸满是怒气,“我要睡觉。”
“还睡觉?”傅晋臣挑眉,不高兴的瞥着她,道:“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你是瞌睡虫附体吗?”
“呸——”
沐良生气,指着他的鼻子问,“你要让我好好休息,我能老想睡觉吗?人家都能睡八个小时,可我每天最多睡五个小时,我当然困了!”
“呵呵……”傅晋臣勾唇笑了笑,心虚的别开视线,不想跟她争执这个问题。他圈住怀里的人,拿起遥控器,将正对着床的那面防护遮挡打开。
哗啦——
随着那声响,迎面落地窗外的防护挡板全部撤去,视线瞬间直通海面。
“有好看的,”傅晋臣下巴超前点过去,目光落在前方,道:“别闹了,好好看着。”
眼见他神秘兮兮的模样,沐良也被挑起几分好奇心。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前方海平面上渐渐升起一轮火光。
日出。
沐良瞬间坐起身,微微张着嘴神情惊讶。她从没在海上看过日出,面对如此波澜壮阔的景象,整个人都呆呆的。
沿着浩瀚无垠的海平面,缓缓钻出一轮红日。那片浓烈的火光,一点点染满四方,随着那抹火红逐渐攀升,直至将整片天地都染的红彤彤。
那耀眼的火光,肆无忌惮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反射出来的火光夺目。即使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沐良整个人依旧被包围在这片暖光中。
四周围都是红色,这片旺盛的生命力,带着熨暖人心的祥和。沐良依偎在身边男人的怀里,她眼角轻佻,便能看到傅晋臣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
曾经她一直都在幻想,未来会是怎么样的男人,陪她看落日。可如今,她缩在傅晋臣温暖宽厚的胸膛里,静静望着远方升起的旭日,心中另外一番滋味。
原来,日落固然美丽,却不及日出让她心动。
轻轻执起他的手,沐良将自己的五指覆上去,与他十指紧扣。落日的余辉固然美丽隽永,但她也想要日出的长相厮守。
沐良轻笑,顿觉自己贪心。
扣紧他的指尖,沐良潋滟的红唇微勾,笑道:“傅晋臣,其实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其实他和她这样,是不是也算很好。即便他们的开始没有轰轰烈烈,没有两情相悦,但他们可以有白头到老,可以坐看云卷云舒。
她的声音虽然低,但傅晋臣还是听的很清楚。他低下头,深邃的双眸落在沐良脸上,嘴角勾起的弧度渐渐上扬。
早上六点,傅晋臣开车从海边俱乐部出来,一路往大宅赶回去。昨晚没回家,刚进家门就被尤储秀堵住。
“怎么不在家里过夜?”尤储秀看到缩在傅晋臣怀里的沐良,眉头轻皱。
傅晋臣微微侧过身,将沐良护在怀里,有意阻挡住母亲射来的目光,“昨晚我带她去俱乐部,没去别的地方。”
儿子开口解释,尤储秀不忍责备。她点了点头,算是放行:“上去吧,快点收拾好,别让你爸爸看到。”
“知道了。”傅晋臣拥着怀里的人,快步回到卧室。
沐良一路都低着头,半句话也没说。尤其在看到尤储秀那双锐利的眸子后,她更加羞愧的抬不起头来。平时她在外面偷偷吃个饭,婆婆都能发现,这次她肯定也都看的出来!
想到此,沐良心底一阵气闷,她偏过头,张嘴在傅晋臣胸前咬了口。
“嘶——”
傅晋臣吃痛,剑眉紧蹙,“你干什么?”
“咬你!”
回到卧室,沐良重新恢复战斗力。她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拿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并且将门反锁。
傅晋臣没跟进去,硬是被她锁在门外。他原是不想放过她的,但眼见时间不早了,他才没有继续,沉着脸转去外面的浴室洗澡。
用过早饭,沐良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坐车去公司的路上,她脑袋都在琢磨,一会儿见到辛歆自己应该如何解释。
“都是你。”下车前,沐良闷声开口,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男人。
傅晋臣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她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也没深究,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换好工作服,沐良走到总监室外,抬手敲门。
“进!”
辛歆每天都会来的很早,她对自己严格,对手下人自然也不例外。
“辛姐,”沐良神色紧张,为难的开口,“其实我跟傅晋臣的关系……”
“不用解释了。”
辛歆出声打断她的话,脸色如常,“其实我应该想到的。”之前她就发觉有很多不寻常,只是她没有想到,傅家这个儿媳妇的身份背景会如此简单平常。
“良良!”辛歆挑起眉,眼神如旧干练,“虽然我很吃惊,但是在工作上我不会给你有半点例外!你还是我的助手,应该负责的工作不会因为你的特殊身份而改变!”
“我明白。”沐良点头,终于松了口气,“辛姐,我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有什么特殊。”
听到她的话,辛歆满意的笑了笑。她站起身,迈步走到沐良身边,看了看腕表,笑道:“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我可以问个私人问题吗?”
“啊?”沐良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当然可以。”
辛歆耸耸肩,平时总是严肃的脸上,难得滑过一抹灿笑,“你究竟是怎么看上我们总裁的?还是总裁先爱上你的?”
噗——
沐良吐血,心想辛歆也有八卦的一面吗?!
虽然辛歆发觉沐良的身份,但她很懂得进退分寸,这种老板的家事,她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并且这些私事,也与工作无关,所以沐良很放心,她是不会说出去的。
倒是沐毅的事情,让沐良很不放安心。这些天她总在琢磨,甚至都想要给家里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可想到这样闹起来,最后倒霉的还是沐毅,她便打消这个念头!
真要把沐毅逼急了,这孩子较真起来,恐怕只会事得其反。沐良心里烦躁,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不能急,她要好好想个办法,欲速则不达。
下班回到傅家大宅,家里的佣人已经开始进进出出的忙碌。
“四少奶奶。”抬着盆栽的佣人从她身边经过,恭敬的低语。
沐良急忙闪开一条路,让他们先过去。她提着皮包,迈步走进客厅。
客厅里依旧人头攒动,管家站在大厅中央,不停的指挥着手下人,生怕什么细节出差错。周末是傅东亭的六十六岁寿辰,这也算是大寿,但他并不想去酒店庆祝,所以就安排在自家的后花园办酒宴。
今晚傅东亭和尤储秀都没在家,说是有人宴请。傅培安是长子,自然也要陪同,所以姚琴跟傅政便也随着一起去了。
这种场合,傅世钧肯定是不会露面,曹婉馨自然也窝在家里。傅晋臣并没在受邀的行列中,沐良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曹婉馨坐在偏厅,正在吃东西。
“二嫂。”
曹婉馨看到她过来,笑道:“良良,过来坐。”
沐良往她身边坐过去,见她面前的汤盅里炖着补品,随口说道:“这个季节正好是进补的时候,多喝鸡汤有好处的。”
闻言,曹婉馨笑了笑,道:“是啊,咱们家进补的事情,平时都是大嫂安排。她娘家父亲有几家私立医院,药理进补这些东西,大嫂都很懂。”
“这样啊。”沐良并不清楚姚琴的家世,淡淡一笑。难怪她平时为人张狂外露,原来是家世显赫,所以才会如此霸道。
曹婉馨喝了两口汤,挑眉问沐良,“你有话跟我说?”
“二嫂,爸爸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沐良嫁过来的时间短,对于大家的喜好并不清楚。但平时傅东亭对她关爱有加,她只想在他寿辰时能让他开心。
“爸爸平时爱好挺多的,不过都不见他特别喜欢什么。”曹婉馨一边喝汤,一边跟她说话,“对了,爸爸好像喜欢摄影,平时总爱收集一些影集。”
沐良听到她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晚上傅晋臣回来时,沐良又追问他半天,可也没听他说出什么。想来是傅东亭真的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那她只能尽力而为,全凭心意了。
周末早上,大宅内外都已布置妥当,张灯结彩。今晚全家人都回来,就连傅欢颜也乖乖在家,收敛起平时那副做派,规规矩矩换上晚礼服,端出一副豪门千金的姿态。
傅欢颜身上穿件黑色抹胸晚礼服,肩上搭配一件雪白披肩,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她眉头紧蹙,拉过沐良在身边,问:“我看起来行吗?”
“很好!”沐良竖起大拇指,绝对不是恭维。
听她这么说,傅欢颜终于松了口气。她嘴角涌起浅笑,不禁四处张望,似乎正在等什么人的出现。
傅晋臣找到沐良,告诉她今晚客人很多,让她跟傅欢颜呆在一起,不能到处乱跑。
“知道了,”傅欢颜不耐烦的皱眉,“我会照顾好你老婆的。”
傅晋臣剑眉轻蹙,盯着姐姐看。她最好是说到做到,要不然这笔帐他就跟项北算去!
眼见他走远,沐良嘴角含笑,心中滑过一阵暖流。虽然他无暇顾及自己,但他心里有她,这就比什么都强。
“肚子饿吗?”傅欢颜拉着沐良,小声问她。沐良点头,午饭家里人都没怎么吃,大家都在忙着准备晚宴。
“走。”傅欢颜拉起沐良,将她带到餐区,两人先吃了些小点心,填填肚子。
迎面走过来几个人,沐良扫了眼,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放下手里的盘子,小跑着过去,喊道:“爷爷!”
宋儒风顿住脚步,惊喜的看过去,果然见到是她,“小丫头。”
“真的是您啊,”沐良快步往前,一把拉起他的手,惊喜道:“爷爷您怎么都没去琴行?”
林蔷跟在宋儒风身边,她看到忽然冒出来的这个女孩子,又见到董事长温柔的目光,顿时心生疑惑。
“宋老您好。”傅欢颜后面跟着过来,规矩的喊人。
宋儒风笑了笑,额头轻点,算是打过招呼。
傅欢颜见到沐良紧紧拉住宋儒风的手,急忙将她拉到身边,问道:“良良,你认识宋老?”
“认识!”
沐良笑着点头,“他是琴行的老师傅,做琴手艺可好了!”
“老师傅?”傅欢颜挑眉,惊讶道:“他怎么可能是老师傅?”
顿了下,傅欢颜歉然的对着宋儒风笑了笑,而后将沐良拽到身边,道:“他是宋儒风,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哪里可能是什么老师傅!”
闻言,沐良眼神沉了沉,她挑眉望过去,惊讶不已,“您是宋儒风?”
林蔷眉头轻蹙,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宋儒风制止。他抿唇笑了笑,看向她的眼神温和,“小丫头,我是叫宋儒风,不过也是老师傅!”
沐良撇嘴,心想这怎么可能一样。他原来是宋儒风,压根就不是什么修琴的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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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豪门夜宴(上)
建造在玉湖边的傅家大宅,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虽说如今已经入秋,但因为山中的温差,宅院内外的景观植被,还有很多仍旧翠绿。
大片山地都归入傅家所有,这是从上辈傅老爷子手里就继承下来的规矩。傅家的家规中篆刻着祖训,傅家未来的子嗣,都将要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傅家大宅,主体结构气势宏大。中心的主楼往左右两边,各自延伸出两座小楼,并且与主楼相连。
今晚大宅夜宴,沿着别墅楼檐,铺满一排整齐的灯带。傍晚天黑下来,将灯带打开,五颜六色的炫目光彩耀眼夺目。
别墅后面的花园,占地面积很大,足有十几个足球场大。这片地原本是预留出来的,只为将来子孙们居住在此方便增添小楼。
后花园搭建出晚宴场地,精心布置的长方形餐桌,以自助餐的形式一字排开。
场地的正中间,堆起着九十九层高的香槟塔,需要沿着侧面的扶梯才能走到最顶端。虽然傅东亭平时生活低调,但今晚的晚宴,却是极尽奢华。
沐良站在花园的一角,望着周围衣着华丽的宾客,眼神微动。她几眼望过去,粗略算算今晚到场的客人们都有几百,不过傅晋臣说过,这些都只是与傅家交情深厚的友人,那些关系稍微远一些的,压根就没在邀请范围之内。
“呼!”沐良吐了口气,暗暗摇头。这场面比起电视里看到的,还要气派不知道多少倍。除去她结婚时候有这样的场面外,她再也没有参加过如此奢华的晚宴。
刚才吃了些点心,沐良觉得没有那么饿了。傅欢颜被一些豪门千金们强行拉过去聊天,虽然看得出来傅欢颜不喜欢那些人,但又碍于面子没办法。毕竟今晚是傅东亭的寿宴,她作为女儿,平时在怎么骄横,在怎么无法无天,今天也要规矩些。
不过沐良并不想涉足那种圈子,别说没有共同话题,就是看到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娇小姐们,她都觉得碍眼。
今晚宴会前,沐良特别选了件酒红色的晚礼服,既然要给公公祝寿,身为儿媳妇的她,总要穿的喜庆些,这还是昨晚给妈妈电话时,蔡永芬教她的。
想起妈妈,想起家,又看看周围不属于她的热闹,沐良心底一阵失落。她端起一杯香槟,挑眉看过去,只见傅东亭带着尤储秀,两人快步走过来,态度恭敬的将宋儒风请进去。
按照辈分算,宋儒风远高出傅东亭一辈,所以傅东亭见到他,也要尊称一句宋老,傅宋两家的关系算不上很亲密,但当初傅老爷子在世,与宋儒风是有几分交情的,所以这些年,两家总会保持不远不近的相处模式。
平时傅氏有任何商业活动,都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