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妈。怎么了吗?”
“小柔啊。”感觉到她手有些颤抖,雪柔紧回抱了她,“我说过,无论是谁,欺负你人,我不会再轻易饶了她。”
“我们不要去跟顾平川纠缠了……”雪柔轻轻笑了笑,“我们不是过几天就要去巴黎了吗,何苦跟一个人渣继续纠缠下去……”
白清婉放开她,握着她肩轻轻摇着头:“我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只要是白你感到为难事情就不要做。我乎只有你。”
“我不会再让雨罗伤害你了。”
第七十六章 自首吧
西佳终是同j分手了,那一天他们站经常去那家咖啡店门口,一向娇生惯养众星捧月小少爷这么多年来竟然第一次流了眼泪。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她心里难受紧,说不出缘由地狠狠揪着。她帮他擦掉了眼泪,他问她为什么,她却说不出那一句因为我是你姐姐。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血脉相连。当明晃晃事实摆她眼前时候,她才知道,那么多追求者,为什么她偏偏不忍拒绝他,大千世界,为什么他偏偏寻到了她。
“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可以来找我。小宸。”
转过身去,她竟哭了。
回到家之后,整个家里竟然一片逼仄气息,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默然气息。听到楼上传来哭声和东西被摔地上声音,这才惊慌失措地上了楼。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廖雪柔。她印象里,廖姐从来都是沉静而内敛,就跟母亲一样,极少会有发脾气或是情绪失控时候。可现这样蹲墙角里抓着自己头发嚎啕大哭瑟瑟发抖近乎歇斯底里廖姐,让她心里突然一片空白。
没有一个人说话,她看着母亲想要抱住廖姐却被狠狠推开,看着秦亮站一旁眉头深锁望着窗外,甚至是顾宁远也深深地叹着气。
她觉得自己心,被小刀狠狠剜着,这个家,究竟是怎么了。
秦亮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出去。站回廊里,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讲述。
“可能以后,会经常这样。”
“什么叫经常会这样?嫂子不都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是又受到了什么刺激?”她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关心她心,听到秦亮话,觉得心塞厉害,时常会这样那岂不是,跟哥哥一样了吗。
“我以前学心理学时候,看到过类似病例,这种情况有很多。由于受到过度惊吓而造成心理创伤,短时间内会表现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通过不断发梦,不断回忆,不断害怕,会引起间歇性精神分裂……”
他说风轻云淡,可他无奈,他难过,他心疼却暴露无疑。其实何止是他,连身外局外人她,听到这样结果都心疼到不行,又何况是,身为医生他。
他借口有事离开了,可西佳知道,他是不忍再看到那样痛苦廖雪柔。
来看病秦亮走了,来致歉顾宁远也走了,寂静卧室,又只剩下了楚家人。西佳站门外,看着苦累了却依然抖廖姐,看着坐地板上眼神空洞母亲,觉得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哥哥发病时候。可母亲现痛苦,分明比那时,还要甚。
西佳想笑,上苍当真是待楚家不薄,所有不幸事,无一缺席,全部落了楚家。
站楚家大门之外,她翻遍了通讯录,可终,却打给了那个她曾想过此生再不相见人。
而一直以来,让白清婉失望伤心,不是雨罗转变,而是一切不幸开始,皆是因为她,因为她优柔寡断举棋不定,伤害了两颗无辜心。伤痕累累雪柔,还有已经丧失理智霍雨罗。她想让所有人过都好,可却没有一个人过好。
“去自首吧。”她来到她公寓里,手里捧着霍雨罗方才为她冲好玫瑰花茶,“不管多久,做错了事,就是要承担后果。”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并不是征求你意见。”白清婉不看她,语气却决绝而冰冷,“雪柔手,因你让人马上动了手脚而断,雪柔精神,是因为你拘禁甚至可以说是绑架而受到严重创伤。我说,没错吧。”
霍雨罗轻轻点点头,依然笑得张扬而魅惑,可这种笑,白清婉看来却再无美感,只剩下可怕:“没错。我恨她,我恨不得,杀了她。”
“霍雨罗,去自首。你知道你现,有多可怕吗。”
“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蓁儿。”她直直地望着她,眼眶有些泛红,“我不会去自首,我不会去……我不会去!”
白清婉却不回答她问题,眼神依旧犀利而冰冷:“你不去,是等着警察来敲公寓门吗。”
“呵。”霍雨罗笑着摇头,“抓我?有证据吗,证据哪?人证还是物证……”
霍雨罗,不得不承认,机关算她,终却败了爱了半生人身上。看到眼前明晃晃录音笔时,她觉得自己已经难过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跟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笑了,笑得狰狞而苦涩:“我从没想过,你竟然,竟然会有这种方法来对付我……”这一生,她没有输给过任何人,除了她蓁儿。
“我也从没想过,你竟然会以这么残忍方式来对付雪柔。”
身处顾家大宅,与顾平川并肩坐沙发上。看着富丽堂皇顾家,看着摆茶几上他们一家四口摆台,心里有一种莫名难过。
“我家现,已经不成一个家了。廖姐,也已经精神失常了……算是我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你就算是看,看……”
“小佳。”他握住她手,把她小小手握手里,而她,也竟然出奇地很顺从,“我不能保证别,可我唯一可以保证是,我会护我女儿,小佳,一生周全。”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想要流泪冲动:“你拿什么来护我周全……我就算再不想承认,可我终究,终究只是一个私生女。”
“小佳,回我顾家吧。”
第七十七章 竟是伪装
顾平川这几日脑海中总是不停浮现出西佳那一张美丽却布满忧愁脸,他开始想不通先前因为对白清婉恨而施加自己女儿身上报复是为了什么。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他同霍雨罗联手,又是为了什么。
“一枚回来了?”与霍雨罗有些日子不曾见面了,再见时,这个貌美而强势女人加憔悴了几分。
“是啊。回来了。”霍雨罗摇晃着红酒杯,眼里是旁人猜不透情绪,“我总觉得,蓁儿,有着不为人知秘密。所有人都不知道秘密。”
可对于现顾平川而言,除了西佳,似乎什么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他不想再勾心斗角,去残害无辜人,也不想困那一段无疾而终所谓情感里,不想,再去做任何对那个可怜女人雪柔不好事。
“katherine,回去吧。你是普大教授,是学生们心中榜样。忘不掉人也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忘记,只是放下就好。纠缠下去,已是百害无益。”
“蓁儿希望我去自首。我深爱着女人,竟然想着该怎么把我送进监牢。”
廖雪柔依然能够很清楚记起那一天场景,甚至能回忆起发抖感觉和黑暗中恐惧,绿色眼睛和尖锐猫叫声,这种恐惧和孤独,为什么随着时间推移,反倒越来越强烈了呢。她喜欢喜欢把自己缩墙角里流眼泪,开始拒绝任何人靠近和触碰,开始对这样无法自控自己,感到厌烦与无助。
“雪儿啊。”秦亮蹲她身边,看着那一双她已经哭红了眼睛,“我面前,不需要这么累。”随即伸手碰了碰她头发,而她竟然,没有躲。
可她却突然笑了起来,眼泪和笑容融合一起,让秦亮看眼里钻心疼,她眼睛依然望着地板,缓缓地吐出想要说话:“我很坏,对不对。”
秦亮只是摇摇头,轻轻帮她整理着几乎完全凌乱掉头发:“你只是太累了。”
“我真坏。”她把脸买到臂弯里,又重颤抖起来,秦亮知道,她又落泪了,可这一次,却不再是因为恐惧,“我真坏,明知道她会为我担心,却还是这样欺骗她。”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雪柔并不是真到了精神分裂地步。噩梦缠身是真,偶尔会发抖出冷汗也是真,甚至是偶尔会情绪过于偏激也都是真。可再严重,总还是到不了精神分裂地步。
那一天他接到白清婉电话,说是雪柔突然精神失常,他赶到之后却是望向她眼睛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想法,她不是真情绪失常,而是希望自己情绪失常。他顺了她,他违背了一个医生原则迁就了她。对于她,他一直学不会拒绝。
“我说过,不想让她不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做……我想看到她为我担心,可是……”她紧紧抱着自己头,哭得愈发肆意。
秦亮轻轻抱住她,抚着她发:“我这样子和霍雨罗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伤害她……”
上次事情,白选择了隐瞒。虽然是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然她是真没有想过要霍雨罗去负什么责任,可当白真选择绝口不提时候,她心里,不是没有丝毫难过,可她一直安慰自己说,或许白并不知情,并不知道是霍雨罗所为。
这一次,自己又遭遇了这种事情,她不知道这件事究竟谁是始作俑者,当她听到白对她说,我不会再让霍雨罗伤害你时候,她是应该开心,可她开心同时,她却也注意到了“也”字,上次事情,白分明是,一清二楚。
如果说霍雨罗爱太自私,那么她廖雪柔爱,又无私到哪里去了呢。
“我也不乎霍雨罗会得到怎样惩罚,那对我而言不重要……不重要……我要,只是白……秦医生我没有办法再继续当她儿媳了,我要疯了……”
而终于,他衣服被她眼泪打湿。
这场爱恋之中,没有一个人是乐。每一个人都是光鲜亮丽霞光万丈,可没有一个人心不是千疮百孔。闪耀镁光灯下,出入各种豪华会所,她们不是平凡之人,所以平凡之人简单而甜蜜幸福,从来就与她们无关。
当顾宸终于知道自己所爱之人竟然自己亲生姐姐时,倒是意料之外平静,先是一言不发,继而自嘲般地笑了起来。这个世界是多么可笑啊,比中彩票几率还要小事情,竟然一回国就让他给碰到了。看着儿子上楼背影,顾平川觉得万箭穿心,为什么他身边每一个人,都因他而遍体鳞伤呢。
顾平川老婆倒是释然,只丢下一句“你喜欢话就认她回来吧,我没意见”。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个之间,从没有过爱。
所有不幸与意外,统统丢给时光去解决吧,终于登上飞机白清婉如是想。想到昨晚同雨罗通话,想到那支被自己藏书柜里录音笔,她终究,还是没有把她送进监狱里勇气。她眼睁睁地看着霍雨罗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事情,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一个无辜女孩子害得遍体鳞伤,她口口声声说着要让她受到应有惩罚,可到后,她仍旧什么都没做。
她唯一能做,就只是,摸着身旁盖着薄毯已经睡着雪柔头,说着毫无意义对不起。
雪柔倒真希望此刻自己,是睡着。
也罢。
第七十八章 田辛
巴黎是一个浪漫而自由城市,漫步巴黎街头,仿佛顷刻间抛却了所有缧绁,能够获得短暂生。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这里,她们不是影后,是两个普通女人,她们不是婆媳,是白清婉和廖雪柔。
她们居住和平街附近酒店,距离卢浮宫和歌剧院仅有几步之遥,极富现代感装潢与充满艺术氛围似乎总能让人忘却扰人烦心事。
白清婉对这个城市有着很深了解,当年她当红那段时间,巴黎多次作为取景地点进行拍摄,这是个能够让人狂野城市,也是个能够让人安静城市。
“小柔,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看病事情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咱们不着急,或者是你想先去转转也好。”她帮她捋了捋她长头发,捏了捏她脸蛋,笑得温柔。
雪柔点点头:“好。那等明天,我们就去医院吧,早些看完,我们就可以早些回去了。”
白清婉却是一愣,而后才微微一笑:“听你。既然小柔,想早点回去。”既然,并不想跟她一起呆太久。
她们像是又回到了陌生时候,彼此了解,却因此加看不懂对方心。
这一夜,无人入眠。
因为霍雨罗缘故,白清婉认识许多上流社会权贵名流,像是迪康医生就是巴黎整个医学界举足轻重骨科大夫。
白清婉法语讲很好,反倒是雪柔对此一窍不通,听着两个人用她完全听不懂语言交谈着她病情,心里莫名堵。
“小柔乖,迪康医生已经说了,三个月之内就能完全康复。”走医院长廊里,白清婉揽着她肩,哄着她,可她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小雪!”
这个穿着休闲装留着干净利落短发年轻女孩儿出现雪柔面前时,她没有立刻记起她是谁,须臾之后,心里突然有一股暖流袭来。十多年了,她从没想过,会再遇见她,也不曾想过,这么多年了,她们竟还记得彼此。
“田田……”
那个被叫作田田女孩儿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雪柔,揉着她头发,嘴里一遍一遍喊着小雪妞妞。而雪柔,已经许久没有笑过雪柔,此刻同样是如此开心。
她和田辛是小学同学,那时她还很幸福,有爸妈,有好朋友。只不过后来田辛出国了,妈妈也没有了。十几年不见,她还是能够凭借田辛小虎牙和大酒窝把她认出来。世界那么大,却又这么小。
她坐咖啡馆,听田辛讲着这些年发生事情。
“我上三年级那年,我爸跟我妈离婚了,我跟了我妈。后来,我妈改嫁了,嫁给了一个巴黎富豪,也就是这家医院院长,他长我妈十五岁,很爱我妈,甚至于,甚至于他知道我妈把我当成宝,跟我妈结婚之后也没有再要小孩,为得就是能给给我独一份爱……”
“其实按理说,我什么都有了,就连后爸都那么疼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终究是过不惯上流社会生活,总是会想起我曾经住过凤屋巷,想起妞妞你……”田辛放下手中咖啡杯,紧紧握住对面廖雪柔手,“其实这几年,我一直都有关注你,我知道我们中国出了一个了不起小影后,是我小雪。”
旧友阔别重逢,总是人生一大喜事,而一旁白清婉看着雪柔止不住笑意,心里竟是发酸:“小柔,你们先聊,我出去转转。”
不容雪柔回话,田辛便抢先说道:“阿姨您注意安全,这边儿车多。等会儿我们聊完了,我会送小雪去你们住地方。”
白清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她雪柔。
“妞妞,你跟白清婉儿子,真险些成为夫妻吗?”
“已经是了。”她微微一笑,包含着无奈。
“你,你疯了?她儿子不是有抑郁症吗?”
“我嫁入楚家,是为了她,我婆婆,白清婉。”
田辛先是一愣,随即双手捧住雪柔脸:“小雪,是苦了你了。”这是她们孩提时期,她喜欢做动作,捧着她脸,逗她笑,“妞妞,放心,现有我田辛。我就是我们小雪守护神!”
雪柔双手覆上她手,冲她眯着眼睛笑着:“好,有我们田田我就放心了……”
回到酒店时白清婉正厨房里准备饭菜,其实酒店每天都会有人来送餐,可她怕雪柔会吃不惯,便每天做给她吃。
“影后就是有钱啊!酒店都要住五星级。好了,安全护送你回家了,我任务也算完成了,我走啦。”
“等等田田。”她拉住她胳膊,“不留下来吃饭吗?”
“就等你这句话了!”
听着客厅里两个年轻女孩欢笑声,白清婉突然就被油烫伤了手。她似乎,越来越能够理解雪柔曾有过无助与沮丧,说不出缘由,但却像石子一样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心。她跟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人,这才是雪柔应该结识人,这才是她应该有生活。她,不能带给她开心。
“妞妞,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蒜啊,以前每次学校吃午饭,只要是有蒜菜,你一口都不会去吃。”田辛一边扒着米饭,一边看着生生吃下去一口蒜雪柔说道。
雪柔突然停下了动作,其实如果不是田辛提起,她自己都忘记曾经是那样厌恶吃蒜了。还记得她第一次同白见面,是她生日宴上,白第一次为她夹了菜,是一道凉拌黄瓜,有着浓浓蒜味道。可她还是吃了下去,白似乎很喜欢吃蒜,每一道菜里几乎都放着蒜,后来听沈姨说她才知道,白讨厌姜味道,却喜欢蒜味道。
时间久了,她不再记得自己不爱吃蒜,却只记得白很爱吃蒜。
第七十九章 我懂了
“小雪,你放心,迪康医生是我后爸忠实走狗,治不好你,他就甭想混了。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小丫头田辛一面说着让雪柔安心话,一边夹鸡翅到她碗里,“你现身体不好,要多吃点肉,等回头我回家让我家负责煲汤阿姨煲营养汤带来给你喝。”
田辛从小就特别宠她,简直把她当成自个儿亲妹妹一样疼爱着,有什么事都让着她,坏事她替她挡,好事总是想着她,可惜她只陪她三年,只留给她回忆与怀念。
正喝着粥,却听到勺子摔到地上清脆声音。
“怎么了,有没有烫到哪里?”白清婉用毛巾帮她擦着洒身上汤水,一脸焦急地问道。
而田辛则是轻轻帮她按着方才突然抽筋左手:“以前我偶尔也会手抽筋,我妈就会这样子帮我按,是不是觉得舒服多了?”
雪柔重重点点头,俏皮而温暖地冲她笑着。
“小雪,你去我们家住几天吧,我们家比这儿要宽敞,而且有三个私人医生和八个阿姨,而且阿姨都是中国人,她们会把你照顾很好。我也放心些。”
雪柔轻轻摇摇头,望向身旁白清婉:“田田,谢谢你好意,可我……”
“阿姨也可以一起去啊。反正我家地方大,就算住十几个人都没问题。”
“不了。”白清婉先是一愣,随即佯装风轻云淡地说道,“小柔,你想去就去吧,朋友家,可以过得舒服一些。”她轻轻抚着她头发,手却微微颤抖。
“田田,你容我想想吧。”
晚饭过后,田辛走了,白清婉收拾着饭桌,廖雪柔坐沙发上看书。其实白清婉始终想不明白,她们究竟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现这个样子,能说话越来越少,除了寒暄就是客套,雪柔情绪稳定了许多,也会笑了,可这笑不是对她,开心也不再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自嘲一笑。雪柔,确是没有理由再对自己抱有期望了。自己曾经亲口对她说过,不会再让雨罗去欺负她。可是除了说了几句狠心话,狠心地事情却是一件都没有做出来。雪柔为了她,落到如今田地,可她却给不了她一个交待。
“我刚刚仔细想过了。”雪柔合上手中书,望向身边白清婉,“我想去田田那边住一阵子。”
白清婉攥紧了手心,心生生地疼,却还是微微笑着:“恩,放心去住吧。”
“可能会一直住到回国。”
“好。”
没有人再讲话,两个人都出奇平静,偌大房间,只剩下电视声音。
一直到。
一直到书被狠狠地摔地上声音打乱了白清婉心,雪柔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然后泛红,后流出滚烫眼泪。
“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白清婉。”眼泪顺着她脸颊滴到地毯上,她哽咽着喉,慢慢说着她苦,“我以为,就算你不爱我,可你心里,至少该是有我,我比不上霍雨罗,我认了,可你却连留我,都不愿意。”
白清婉缓缓起身,伸手想要帮她擦眼泪,手却被她一把甩开:“你不要碰我!收起你悲悯心吧。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对了,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告诉你,要不要告诉你,我现告诉你。我没有疯,一直以来都没有疯,我骗了你,我只是想看看,我那么爱着白她到底不意我,心里可否有我,或许真有我吧,可……差远了,差远了……”
“飞机上,你对我说对不起时候,我觉得自己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她突然笑了起来,夹杂着泪水,“说我虚伪也好,伪善也好,明明说过,只要你觉得为难事就不要去做,可你真不去做之后,我又那么心痛那么难过……我想了一万次,为什么我那么不重要,这是为什么呢……”
雪柔缓缓瘫地上,哭得愈发肆意愈发伤心,左手狠狠揪着自己头发,好像就要一直这样,哭到天荒,痛到地老。这些日子,她隐忍太累,太累了。
“小柔啊……”
“既然不爱我,江边我吻你时候你为什么不推开我,既然不爱我,凤屋巷时候你为什么要吻我,你既然不爱我,你为什么要抛下楚家陪我来巴黎……”她拼命地摇着头拼命地流着泪拼命地嚎啕拼命地歇斯底里。
可白清婉,又何尝,不意她。
今天她们遇见田辛,遇见这个能够带给雪柔欢笑小姑娘,这么多天没有真心笑过雪柔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她应该开心才是啊,可没有人知道,她落寞,远远大于乐。
也只有那个时候,她才能真切体会到,有一种乐,叫作不是你带给她。
可她,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
“白清婉。”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直着身子看着她,问她,“我想,后问你一次,我是女儿,还是雪柔?”
隔着窗户,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矗立远处高楼和漆黑夜空,巴黎晚上,氤氲着一种热闹,却也衍生出一种孤寂。天气不算冷,却冻结着廖雪柔破碎心。
长达三分钟沉默之后,她笑了,笑得洒脱,笑得心碎:“我懂了。”
看着被关上门,看着离开背影,看着突然变得空荡荡房间,白清婉终于哭了。
第八十章 不必再来
当田辛接到雪柔电话里所说那个花坛时,看着霓虹灯下似乎已经哭得筋疲力她,一时之间,愣原地。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这样浓烈沮丧,笼罩整个巴黎街头,像一把无形匕首,刺痛着田辛心脏。她坐到她身边,让她把头靠她肩上,轻声哄着她:“好了,好了,没事了,现有田辛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让我们小雪难过了……”
偌大酒店里,电视已经被调成了静音,寂静到可以白清婉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而当钟表上时针终于指到1位置时,她轻轻叹了口气。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那个孩子,现应该已经田辛家了吧。
她无法不承认,现白清婉,已经不知何为爱,如何去爱人,也没有办法,给雪柔她渴求那一种爱。她无法不承认,她不推开她,甚至去亲吻她,多是因为心底愧疚,因为那一个,终生无法启齿秘密。
她也无法不承认,纵然如此,可廖雪柔,已经她心里了。她意她,并且,意很。
她不留,是因为她害怕。她知道,她越来越意她了,这种意,已经超出了婆婆对儿媳关怀,甚至超出了母亲对女儿关爱,这种关怀,只因为她是白清婉,而她是廖雪柔,她意她。
终究是一个懦弱人。
田辛家。
“妞妞。我家阿姨煲营养汤很好喝,我每次喝了之后都觉得心里暖暖。要不要喝喝看。”田辛把汤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轻轻帮她擦着刚刚洗完澡还滴着水珠头发,语气温软而甜腻。
“田田,谢谢你啊。”就算来到了巴黎,也不至于孤身一人,也不至于,露宿街头,总还是有人,真心待她。
田辛却大大咧咧笑了笑,端起汤来欲要喂她喝:“跟她吵架了吗?”
雪柔却只是低头喝汤,并不做声。唯有表情有些许变化,娇美容颜上再次衍生了一些哀愁。田辛摸摸她脸颊道:“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以后我们就不去医院了,直接让迪康医生来我家。妞妞你别太担心,很就会好起来。”
雪柔点点头,却看不出丝毫开心。
“还有,小雪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她了或者是想回去了,我就送你回去。”
整整两个星期,雪柔没有收到接到白一通电话,甚至没有收到一条她短信。雪柔甚至不能再静下心去看她喜欢书,因为每隔几分钟就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发来短信,是不是她没有听见。好几次收到别人发来短信,想到拿起手机时希望,又想到打开信息时沮丧,她只觉她心都无法愈合了。
治疗倒是一直进行着,她情况也越来越乐观,康复是指日可待事情。可心里伤,却是越来越厉害了。
每次看着坐屋子里发呆一整天雪柔,田辛都知道,她一点都不乐。因为,她等。
再次见到白清婉时,她穿着一身素净白,美得像一首诗,一幅画。雪柔心如浪翻,却仍旧看起来波澜不惊。可就算佯装再平静,听到她独有水一般声音唤自己小柔时,还是被泪水哽住了喉。这些日子以来,雪柔没有一刻是不想着她,而她,却时隔这样久才想到来看看她。她右手伤了,还不算一个完全健康人,她一个人去到巴黎街头,她却一通电话,都没有。
“小柔啊,我带了你喜欢吃糕点……”白清婉伸手想摸摸她头,终却自个儿放下了。她怕,她还是想要疏远她。
“谢谢妈。”雪柔看也不看她,丝毫没有温度地平静地讲着谢谢。心里却泛着一股一股酸水。妈,是她积攒了多少勇气才喊出称呼。
“阿姨。其实我家有挺多会做糕点师傅,近经常做各种口味糕点给小雪吃,她说是已经吃习惯了呢。”田辛笑得甜美,却毫不留情表达着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这个那么以后大可不必。
“这些日子,妈过得还好吧。”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不能再肯定肯定句,如果不好,怎么会一条短信都没有,如果不好,怎么会一通电话都没有,如果不好,怎么会,今日才来看她,还是为了一些,可有可无糕点。
不等白清婉说话,雪柔便继续说道:“没有了我叨扰,妈应该完全置身于巴黎时尚与繁华之中了吧。”说完佯装轻松一笑,随机很低下了头。
田辛却突然紧紧揽住她肩膀,让她正对着她,双手轻轻捏着她脸蛋儿:“妞妞也想出去玩吗,等过几天我也带你出去转转,去看看巴黎风光,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巴黎时尚与繁华,好不好。”然后很随意地用头轻抵了一下她头,像是恋人般亲昵与宠爱。
白清婉觉得心突然被刀子狠狠划了一下,握紧了自己手。
“小柔,既然你过得好,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随即不再多看她们一眼,拎起包就要离开。
“等一等。”雪柔突然起身冲着白清婉背影喊道。声音大到让田辛也突然站了起来,让白清婉立刻定住了身子。
而那一刻,白清婉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心跳如雷,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是多么渴望被她喊住,多么渴望,她能跟她回去。雪柔,应该是她雪柔,才对啊。
“如果说,以后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不必再来了。”
第八十一章 白陷危险
何为孤独。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就是一个人走灯火辉煌街头,无人相伴,往日欢声笑语耳畔回荡眼前浮现,却心如刀绞。想着雪柔决绝而坚定话,白清婉觉得自己心,被狠狠撕裂。她多可笑,被她叫住那一刻,竟还想着,她雪柔,会跟她回去。
只不过是,不愿再相见而已。
“田田。”
田辛一直陪她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陪着她,生怕她会突然做出想不开事情。现雪柔,像是瓷器,碎了,就再也无法黏合。只是一堆终将消陨碎片。
“我。”她摸摸她头,让她心安,看着她憔悴容颜,心里难受紧。
“明天,咱们去看看埃菲尔铁塔吧。”她语气很平静,像是说着一句平常不过话。听不出一丝难过或是哀愁。
“你想去哪都好,我都会陪你。”
“以前,我特别喜欢巴黎景点明信片,每次看到巴黎好风光,我都会想,有一天,我如果能和白一起来到这里。我要跟她一起去埃菲尔铁塔,去凡尔赛宫,去塞纳河,我们要拍好多照片,如果是白天,我就唱歌给她听,如果黑夜,我就要紧紧拥抱她……”她平静地讲出这番话,一直到后也没有落泪,只是红了眼眶,脸上带着淡淡微笑,让人心生怜惜,却又美到极致。
田辛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想安慰,却发现,什么话都显得多余。她唯一能做,就是陪她一起伤心。
“我是一个虚伪人。我对自己说了一万字,我不要回报,只要陪伴。可我做不到,一直以来,我都渴求着回报,索求着得不到爱。”
“傻小雪。”她轻轻揽住她肩,“不要回报,是因为爱。需要回报,也是因为爱。”
“田田,我们喝点酒吧。”她依然笑着,脸色苍白憔悴,没有一点妆容,却美惊人。想起她第一次见白喝醉时候,想起她无数次为了白而醉时候……这些过往,竟是历历目,清晰到记得起当时每一个细微感受。
“不行啊。妞妞,你现不能喝酒。”
雪柔一只手轻轻回揽住她,闭上眼睛,泪珠终是沾上了睫毛:“可是我心疼厉害……”
漫步巴黎繁华街头,白清婉没有丝毫想要回酒店念头,空荡荡大房间,于她,有何意义。置身于醉生梦死酒吧里,劲爆乐曲与火辣热舞中情喝酒,仿佛今日就是世界末日一般,可以不顾一切地喝,不顾一切醉,不顾一切忘记所有,忘记她。
白清婉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今日一切,皆是她自己造成。霸占着几颗真诚待她爱她心,却一一不肯回应,如今,她终于慢慢失去了。自食苦果而已。
而就算是巴黎,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