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霍雨罗一起了,她同她,再无可能了,可是看她为了自己着急样子,心里还是很酸很涩,只要一看她,就好喜欢,无法控制喜欢。
“以后啊,小心一点。这些事做不惯话,不做就是了。”她指尖上沾着药膏,轻轻地划过她唇,凉凉。
“别哭。”她托住她腮,轻轻帮她擦着眼泪。这个孩子,总是让她担心呢。白清婉慢慢抱住她,轻轻拍着她背,“别哭。小柔,对不起。我,太糟糕了。”
雪柔也不讲话,越是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流泪,要忍住,眼泪越是像失了闸水龙头,流个不停。其实,这些日子过去了,她以为自己能够慢慢释然了,可她只要稍微对自己好一点,温柔一点,她就又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要想起她,就好爱她。
“该说对不起人,是我,我,爱不了阿衍。”
白清婉摸摸她发,笑得苦涩:“你可相信,我也,并不好受。”
那一晚,她躺床上,看着身旁阿衍,心如浪翻。人生至悲,不是死生不复相见,而是每日谈笑风生,却一辈子再也没有可能。她,终究只是她儿媳。如此而已。
与此同时,一对看似佳偶天成男女正坐咖啡馆,一同度过这个并不好捱深夜。顾平川轻抿了一口咖啡,眼底眉梢是笑意,这家咖啡馆意境很好,放着柔和轻音乐,暖黄灯光溢满室内,别有一番情调:“雨罗,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美。”
霍雨罗笑得妩媚又轻蔑,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像现这般,与这个她曾深恶痛绝男人坐一起喝咖啡:“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大导演。”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似是沉思,眼眸低垂,而后又恢复了骄傲常态,抬头问他,“此话怎讲?”
“这么多年,都没能忘记一个人。到后,却谁都得不到她心。”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店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平川用铁勺轻轻搅拌着咖啡,语气很平和。
她没有接话,而是想到了方才所发生事情。她回到家时候,蓁儿正跟雪柔房间里谈天,蓁儿对雪柔那副关心样子,甚至,甚至比往日对她关心甚,甚。不仅是关心,其实多是心疼。蓁儿,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感冒了,甚至吃饭时候都咳嗽流鼻涕,以前,蓁儿总是会很紧张,会问她杂七杂八地很多事情,比方说是不是又臭美穿太少了,或者是吃药了没有。可她今天,完全没有察觉。
她低下头,苦涩一笑,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心里,有别人。”
“所以呢。”蓁儿是答应跟她一起了,可她霍雨罗怎么会不知道,那只是权宜之计,是对于想要自杀她可怜,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到底爱不爱自己,她怎会,不知。她聪明一世,可对蓁儿,她偏偏想糊涂一生。
“katherine,你爱她半生,究竟得到什么?你等了她这么多年,奉献了自己一切,可她现,竟然被一个半路杀出来黄毛丫头给迷住了。你情,你痴,你爱,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顾平川。”她拍桌而起,眼眶有些泛红。他凭什么,就这样狠狠地把她痛说出来,凭什么,她何尝不痛,又何尝不恨,因为廖雪柔出现,蓁儿她,越来越看不到自己了,她爱到沉默,却也恨到无言,“如果没有别事情,我走了。”
“我可以帮你。”他不急不缓地说出这句话,她背影定定地立了原地,“只要你愿意。随时。”
第六十章 如果
霍雨罗一个人坐车里,看着天色由墨黑泛起鱼肚白,整整一夜,竟未生出一丝困意。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是要到离开时候了,她何尝不想安心做一个普通女人,可不能忘却是,她依然是普大教授,终究是一个要离开人。名义上,她们是一起了,可这种一起,究竟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增加了无谓尴尬与痛苦而已。蓁儿对她,究竟有几分是真呢。
她不敢想。
而今廖雪柔,是能够闪耀整个娱乐圈顶级影星,或许是曾经有过低潮期,所以其实她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卷土重来,既然要做,那么就要认真做好。
关于白清婉,倒也并不是落选了影后就无人问津,毕竟人气那儿放着,不老神话名声依然响亮,还是有许多大公司想要同她长期合作,但对于她而言,完成慈禧拍摄,已经足够了,没有继续留圈子必要,便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公司邀约。
只是时常会去廖雪柔拍戏片场探班,然后带些她爱吃小点心。
谍战片多打戏,拍起来很是辛苦,而且她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种题材片子,还是具有一定挑战性。片场所有人对她自然是一副恭维谄媚姿态。
由于白天戏份拍摄没有能够顺利完成,所以加了夜场。一些动作戏做起来实是复杂,她又固执地不愿用替身,吊过几次威压之后肩膀酸胀,手也打斗过程中受伤了。
“今天晚上不能回家陪阿衍吃饭了。”她揉着自己手腕,垂头丧气地对一直陪了她一整个下午直到现白清婉说道。她答应过阿衍,每天晚上都一定要回家陪他吃饭。
白清婉揉揉她脑袋,然后轻轻帮她按摩着纤细手腕:“他总是要慢慢学着独立。怎么能,总是粘着你。”
“妈。”卡了一天戏,心里又委屈又烦恼,声音都变得有些娇滴滴,伸出手摇了摇她胳膊,“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并没有即刻回答,愣了半晌,而后笑眯眯地摸了摸她脸颊:“好。”
华灯初上,辉煌灯火之下,是两张舒心微笑着脸,两颗平静却又浓烈心。
而另外一边,觥筹交错,却掩饰不住两颗苦涩寂寞心绪。
“事到如今,一切已经很明显了。雨罗,你输了。”顾平川晃动着高脚杯,红酒摇晃出美丽弧度,平添了几分寂寞。
她低头不语,却犹如万箭穿心。她本来同蓁儿约好今晚要这里一起吃晚餐,可终坐她对面人,却是顾平川,多么讽刺可笑。蓁儿失约了,倒是也直白,说是要片场照顾雪柔走不开,倒是连隐瞒都懒得了。
蓁儿不会知道,为了今晚晚餐,她准备了多久,紧张了多久,又期盼了多久。
“我们都输了。不是吗。”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酸涩又无奈。事到如今,对于顾平川,她已经不再有往日那种憎恶了,她终于明白,他们不过都是可怜人,一个活自己世界里一辈子注定得不到所爱之人回应可怜人。又何必互相排挤。
“今天叫我来,想必你已经考虑好了。”
“我,不想失去她。所以,我答应你。”
她曾说过,她没有想过要针对雪柔,雪柔嫁入楚家成为蓁儿儿媳之后,她是没有想过要针对她。她本以为,她们成为了婆媳,便再无可能,可蓁儿变了,变得越来越意她了,甚至是……她,她不想承认,现却不得不承认。蓁儿,已经要慢慢爱上廖雪柔了。
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人,可为了守住蓁儿,此刻她,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许是因为白天工作量太大,夜里廖雪柔感到明显体力不支,有些头晕,但若是提出提前完工肯定又会被讲耍大牌,只得硬着头皮拍下去。
“小柔,是累了吗?”白清婉揽住她肩膀帮她捏一捏肩,这丫头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看时间,似乎是等着些拍完。
廖雪柔摇摇头:“没有太累。只是,等不到我,阿衍不会睡觉。”
片场很是嘈杂,她看起来格外疲惫,明明没有特别美丽,昏暗灯光之下,却有着一种别致美感,惊为天人。
“你啊。”白清婉捏了捏她脸,表情看起来像是心疼,但又复杂很,“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不要总操心着别人。也要,也要好好地爱自己才是啊。”
雪柔低头一笑:“我只能,用这种笨拙方式,来表达对你爱了,白。”
顷刻之间,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微风划过她耳朵,凉凉。岁月流转,韶光似白驹过隙,她本以为,她要一辈子唤她阿姨或者妈妈,而这句白,却终于一个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她爱她,早就不再是一个秘密。
她起身准备离开,生怕自己会看到她不好反应,毕竟,她们是婆媳是无法改变事实,那一句白,已经是她做错事。
“小柔。”拉住她手,温暖顺着手心一直抵达她心底,她就那样被她握着,站原地,也并不回头看她,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片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没有人黑夜里特别地去关注这一对一直关系还可以并且险些曾经成为婆媳两个影后。很吵,但她们却只能听得到彼此声音。她,竟然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呢。没有说一句话,却好像时间定格再此,雪柔多希望时间能够,静止,然后永恒。
“如果……”
她死死地攥着自己手,生怕自己会发抖会流泪,白怀抱,真是温暖。就是这么一刹那,好像前些日子里所受所有委屈与所有心酸全部烟消云散,随着时光渐渐溜走。她,真好想跟她一起呢,就变成冬日里一株梅花也好,或者是荒野上一粒细沙,只要能伴她一生一世。
第六十一章 战
“开工了开工了!”
江导声音终于把二人拉回现实,思绪被打断,想要说话生生吞了下去。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白清婉松开了她,拍了拍她肩膀说了句加油。廖雪柔愣了半晌,轻轻笑了笑。觉得方才短短三秒钟像是置身世外桃源,而此刻,又被扯回了残酷现实。她,不该再有任何期待才是。
收工时已是凌晨,接到了秦亮电话。若不是他提醒,她险些忘记明天就是已经约好要带他去出家帮阿衍诊治日子。从来只有别人上门求诊份儿,他是头一次去别人家里上门诊治,这些,左不过是因为她而已。
他瘦了很多,倒还是同以前一样英气。看到他,他只觉心里难受,她不过是一个为爱迷失双眼人,一个执迷不悟蠢女人而已,她到底是凭什么,能够让他驻足停留那么久。
“滚啊!”秦亮刚刚走进阿衍房间便被飞来枕头砸个正着,此刻楚君衍就像雪柔刚从乌镇回来时一般,像一头失控狮子,可怕很。
他算得上是第一次见秦亮,但对秦亮先前不算是一无所知,雪柔男性好友,雪柔,好友。所以他看到她方才对秦亮绽放了一丝微笑时,心里莫名恼火,雪柔是他妻,怎么可以对别人笑。他决不允许。
“阿衍,他是我好朋友,不是坏人。”她揽住他肩,安心劝慰道。
“我不想看到他!让他走!”
“秦医生……”她尴尬又抱歉地看着秦亮,却什么都再也说不出口。
秦亮试探性地走到楚君衍身旁,试图用一个轻松些方式同他打个招呼,但是被他一把推了开。他只得冲雪柔使个眼色表示还是先离开好。雪柔点点头说了句抱歉然后揉了揉阿衍脑袋想要同秦亮一起出去。不料却被阿衍一把拉了住:“他是谁。”
她无奈地笑笑,语气却依旧温润如水:“我刚刚不是说过了,是我朋友啊。不是坏人。”
“是坏人!他想抢走你!他该死!”他抓狂一样地狠狠得抓住自己头发,近乎嘶吼,然后狠狠握住雪柔肩,紧紧抱住她,似是要将她揉进血骨,“你不要再跟他来往了,好不好。”
“阿衍。”她被他抱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回抱住他,“你要让我没有朋友吗。”
他猛地把她推开,她猝不及防地歪了地上:“我就知道你不同意!你根本就不乎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回到客厅时,西佳正同秦亮谈天,从来开朗活泼西佳,竟然脸上泛着红晕,一副小女儿家娇羞之态。秦亮见她出来了,便对西佳说了抱歉,起身走到她身边:“借一步说话吧。”
书房布置很典雅,书柜里摆着很多古典哲学书,还有她爱看人物传记和物理学相关书籍。阳光洒进来,格外温暖,却弥漫着丝丝点点苦涩。他背对着她站落地窗前:“雪儿,这就是,你所谓幸福生活吗?”
“他平时,不是这样。”她低头苦笑。其实这么多日子过去了,照顾阿衍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一部分,她并没有忘记他曾说过那句话,他说,抑郁症患者,具有极强占有欲。他爱她,所以他要她只属于她。而她,却只能选择包容。
“我很抱歉,帮不上忙。因为只怕,我只会让他心结越系越紧。”他转过身,眼底里是惋惜与哀伤,这个明明年纪还很小小丫头,付出太多了,“雪儿,还是可能,让自己乐一点。虽然不能忘了她,可是至少,别再爱她了。你太苦了。”
“如果有人对你说,爱我太苦了,你还爱我吗?”她与他四目相对,他愣了半晌,终低头不语,不爱,太难太难了,“你懂我。白,是我生活全部意义。因为她,我做错了许多事,比方说,利用西佳接近她,嫁进楚家陪伴她,这些事,是错了,可是我不后悔。”
“因为,现我,依然是那么爱她。无法自拔。”
霍雨罗自打昨日同顾平川分开之后便没有再回楚家,而是住了酒店。她想,此刻定是不会有人比她加痛苦纠结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要以去对付一个足以做她女儿晚辈从而守住蓁儿爱。她不怕做一个坏女人,只要能得到蓁儿,下地狱又如何,可她唯一怕是……
是顾平川那一句话真应验:“廖雪柔受到伤害,她怕是会伤心欲绝。”
她不想否认,她霍雨罗,想要廖雪柔就此消失,她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死她也不会畏惧半分。可她怕,得到蓁儿答案。蓁儿若是真爱上她,那该怎么办。她不敢再想。
“katherine,后天,廖雪柔会马场拍摄骑马戏份,我已经找助手做好了手脚。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毕竟,马会脱缰,只是意外……”
她只说了一句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竟是,泪如泉涌。
而另一边,两个互诉衷肠痴情男女又何尝好过,他们为情而生,却都把真情,给了错人。廖雪柔深吸一口气,依然是一副俏丽自信模样:“无论如何,秦医生,今天,谢谢你。”
他拍拍她脑袋:“傻瓜,你我之间,何谈谢字。”
她眯着眼笑了起来:“我送你下楼。”
而门被推开那一刻,整个世界,好似静止了一般。时钟停摆,花草凋零,三个人,调停了整个宇宙。
“西佳……”
第六十二章 始作俑者
“所以说,一直以来,只是利用我而已。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窗帘被风微微卷起,整个书房变得静谧而充满逼仄气息。西佳美目里盈满了泪珠,积聚眼里,打着转儿,没有流出来,“对我好,是假,嫁给我哥也是假,接近我妈,才是真。”
“这个圈子里我以为对我好人,其实一直以来,都利用我。”滚烫眼泪终是流了下来,“廖姐。”
甚至于到很多年以后,雪柔再次回忆起当时场景,依然觉得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她这一生,做过许多错事,可唯一后悔,就是曾利用了西佳。其实那时她就深刻意识到,她与西佳,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ay,想什么?下一场就是你戏了。准备准备吧。”副导演拍了拍她肩,神游她总算回到了现实。自打那天之后,西佳再也没有对她笑过,还是一样会接触会讲话,外人看来没有什么不同,但只有她知道,她们之间,已经完了。
雪柔耸了耸肩,拿起剧本又过了一遍,下一场是马戏,她极擅马术,所以对她来说并不十分困难。
以至于后来被抬到救护车上时,被疼痛感折磨到神志不清她恍惚之中依然深深怀疑着自己骑术有所下降。
“小柔!”她很庆幸同时也觉得暖心,睁开眼之后第一个眼看见,正好就是她想要看见那个人,右手疼钻心刺骨,可被她紧张,她总觉得心里暖暖。想要摸摸她脸颊,看着她脸上伤痕,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停半空中打着颤,“怎么会让我们小柔,去骑一匹脱缰马。”
而此刻江导正急急忙忙往病房里赶来,一脸焦虑与急躁,先是向白清婉点头示意,再是冲病床上雪柔说道:“雪柔醒了,感觉还好吗,你放心,这次事情,我一定负责到底,绝不推卸责任。”
“江导,剧组都没有安全措施吗?”白清婉方才已经询问了雪柔伤势,主治医生说若是恢复不好右手极有可能从此便废了,对于一个明星来说,葬送了前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葬送了一生。雪柔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怎么可以失去右手。
他摇摇头,眉头皱一起:“马场戏是临时加,还是前些日子跟老顾喝酒时老顾提议,拍摄任务太重太重了,我知道雪柔骑术很好,所以也没有刻意去做太多安全措施……”
“江导,这叫什么话?幸好这次雪柔只是摔到了地上,若是摔马蹄下……”若是摔马蹄下,她早已一命呜呼,看到现雪柔,她既心疼,又感到庆幸,庆幸地是,幸好她还可以看到她那一张笑脸,能够感受得到她存气息。想到她险些失去她,她只觉心如刀绞。
“清婉,雪柔,这次事情,我江恪辛真很抱歉,但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雪柔伤,不会白受。始作俑者,我会揪出来,言于此,江某告辞了。”
白清婉坐床边,看着伤痕累累却依然笑得没心没肺她,心底一股一股地冒着酸水,伸手摸着她头发:“幸好没有伤到脑子。我们小柔可是读书人啊。”
其实对于这次事情,起初白清婉确单纯以为是一场意外,可是娱乐圈,哪来这么多意外,多,是处心积虑,今日雪柔独占鳌头,背地里却指不定多少人眼红,尤其是听到江恪辛话之后,心里是多了几分肯定。是有人,蓄意而为。
“小柔,你什么也不要想。相信我,都会好。”
“顾平川,我说过,不要伤害我身边人。”
一阵浓郁咖啡香扑鼻而来,顾平川低着头,手指敲击着朱红色咖啡桌,伴着陈淑桦《情关》,他表情竟是难得柔和。
“婉儿。”他抬头望着她,“我记得,这是你喜欢歌,那时候片场,这首歌,还是你手机铃声。”
她霎时有些晃神:“以前事……该过去。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小柔,她只是一个无辜可怜孩子而已。”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婉儿,你可爱她?”
端着咖啡杯手猛地一抖,险些洒出来,她眉头微微一皱,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现白清婉,还配谈爱吗。人生已过去大半,她伤害了一颗又一颗真心,辜负了一个又一个为她驻足停留人。她本以为,这么多年来,她早已经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可是这个突然出现小丫头,却总是让她悬着一颗心,看到她笑,她就觉得开心,看到她过不好,她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可是,这是爱吗。
“你应该去找人,不是我。”他停止敲击桌面,直直地望着她,“其实,你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或者是说,不愿意去想。”
白清婉只身来到了江边,就是那次小丫头醉酒之后不肯回家,跟她一起来过地方,也是这里,小丫头吻了她。海风软软地扑她脸上,乌黑秀发随风飘扬,可这一次,她身边却没有了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渐渐习惯了生活里多了这么一个偶尔毛手毛脚没心没肺,但是总是关心她照顾她小丫头。她总觉得,雪柔一定是上天送给她第二个女儿,知她心,懂她意。
她承认,她好自私,明明知道小衍不能够带给雪柔幸福,明明知道,雪柔并不是真心地喜欢小衍,却还是同意了她们婚事。订婚宴那天,雪柔没去,她既愠怒却又有着丝丝喜悦。她想要雪柔一直陪她身边,想要她成为她儿媳,虽然理智一直告诉她,这样好一个姑娘,不该就这样葬送了自己一生。
那天晚上,小丫头喝烂醉,她心疼又着急,或许小丫头只觉得自己为了儿子而心痛惋惜吧,可除此之外,多是对这个傻丫头突然消失担心。也是那一天,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小丫头所爱之人不是别人,就是她。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推开她,应该疏远她,甚至是应该排挤她让她心灰意冷,这么年轻姑娘,怎么可以把漫长后半生浪费她身上。可是她舍不得。
西佳曾说,她因为霍雨罗出现而对一直那么关心她雪柔变得漠视。可她漠视,却是情非得已。她这一生,已经如此狼狈,又怎能再拖雪柔下水。
她离开那段时间,她总是会想起她笑,想起她好,想着她偶尔也会撒娇,也会有些小脾气,有时想着想着,自己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不知不觉之中,那个傻傻小丫头,竟带给了她那么多乐,带给了她那么多,舍不得她理由。
她以为,自己是为了她好,可是其实,自己才是摧毁雪柔人生,始作俑者。
她错了,从头到尾。
“雨罗。”手机轻轻贴着耳朵,她轻轻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空中,像振翅蝴蝶,耳边,是呼啸而过海风,“你哪里。”
第六十三章 我们,就到这里吧
见面时她穿着淡粉色丝绸滑质睡衣,波浪卷松散地垂背后,一双魅惑迷人大眼睛多了浓浓黑眼圈,憔悴很,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好久没有好好休息。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这样子她,还是让白清婉,不免心疼。
白清婉伸手揉揉她脑袋:“怎么不回家去住呢?”
雨罗按了按太阳岤,笑道:“心有点乱。而且,过不了多久我就又要离开了,见你太多次,我怕会舍不得走。对了,那个孩子,她,她还好吗。”
抚着她发手慢慢垂下来,眼神变得迷离又沮丧,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用什么样目光去看她:“如果恢复不好,右手就废了。”短短十二个字,却用了她好多力气,那个孩子,真太难,也太苦了。正如现,她未来开始逐渐变得没有希望,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她一个合理交代。
霍雨罗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咬住嘴唇没有讲话。她知道,她发抖,无措。那天晚上,她同顾导说,脱缰野马,万无一失。她不否认,当她说出那句话时,心里有一种很强烈想法,就是让廖雪柔死,让她永远消失,坚强如她,却也被所衍生出来恶毒想法吓到了。
“那,那怎么办呢……”
“这个孩子,没怎么享过福。又倔得很,打掉了牙都会往肚子里咽。除了钱,她没得到过什么,但除此之外,她却什么都失去了。”白清婉没有回答她问题,只是双手抱肩站落地窗前。霍雨罗看不到她表情,但是却能听得出她心疼。
“蓁儿。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她笑了笑,却比黄连还苦,“我们之间,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需要做文字游戏了。”
“雨罗,我们,就到这里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茉莉花味道,公寓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够听得到钟表转动声音。每一下,都敲击着两个人心房。
离开咖啡馆来到公寓短短二十分钟,白清婉再一次体会了痛彻心扉之感,或是说,从心痛,到沮丧,后到绝望。她多希望顾平川给她看那一条短信是假啊,多希望那不是她雨罗说出话。她没有说谎,这么多年了,霍雨罗,始终是她心里重要人,哪怕是小衍,都是比不上。
雨罗,从前是善良。
“蓁儿,你渴了吧,我去泡杯咖啡给你喝……”
“雨罗!”她猛地回头呵住她,双手都颤抖,“雪柔后半生,完了。你知道吗?”
其实雪柔也不喜欢医院里这种逼仄压抑气氛,医生穿着白大褂总让她觉得自己随时有慷慨赴死可能,还有刺鼻消毒水和药味道,总是能熏得她头晕目眩。
眼前男人还是如以往一般温柔迷人,坐床边,对她说着近趣事,想办法逗她开心。不知不觉,秦亮,已经陪她走了这么久了。
“阿亮。”她打断了说正开心地他,轻轻勾起嘴角,“有合适,就一起吧。你知道吗,我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却还像小女生一样喜欢许愿。我,有三个愿望,每一个愿望,承载着对一个人期盼。其中一个是,阿亮不要再等我了。”
“当然了,想到这个只属于我秦医生以后会把对我好分给别人,我也会觉得很不舍,可是比起失去你,我害怕你会孤独。”
他先是一愣,随即冲她一笑:“我听你。”
霍雨罗早已瘫地上哭得瑟瑟发抖,可这一次,却没有了乌镇,湖边那样温暖怀抱。她伤心从何而来呢,是后悔吗,后悔不该做出那样事情,还是心痛,心痛这件事虽然确是她所为,可蓁儿已经不再选择相信她。心痛蓁儿,再也不会属于她。心痛蓁儿,到底是珍惜廖雪柔,多一点。
“雨罗。”她蹲地上帮她擦掉眼泪,“就当做是梦一场吧。我们……我不会忘了你,你对我,依然是重要。可是雨罗,你是一个女人,你这一生,该有个依靠……”
“我不想听!”她近乎歇斯底里地抱着脑袋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滴到毛绒毯子上,“我不想要什么依靠!我只是想被你依靠,而已啊……蓁儿……”
“雨罗。”她抱住她头,让她靠她怀里,“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爱。”
那一天,霍雨罗觉得自己像是把自己这一生眼泪都流光了,委屈,遗憾,痛苦,不幸,绝望,就那一个下午喷薄而出,她等了半生,却只等来了一句,对不起。
“雪儿。西佳她虽然没有来,但依然是关心你。知道你拍戏受伤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问我你伤势严不严重,还说,这次马会脱缰,必有蹊跷。”秦亮用牙签插好刚刚切好水果递到她嘴里。
她就只安静嚼着苹果,什么也没说。
“雪儿,有时候,你太傻也太不懂保护自己了。”
“阿亮。我不是圣母,我也会意是谁要去伤害我。当我知道,我右手以后可能不能用了,可能,我要变成一个废人了,我心里,其实也并不好受。可,可伤害已经造成了,许多事情,若是我硬要追究下去,为难人,不是我,难过人,也不是我。可我,不想……”
淡淡阳光隔着窗户软软地照进来,洒她凄美又温柔面容上,好看极了。像是午后精美油画,还有盛开春天丁香花。
“就把它当做是一场意外吧。”
第六十四章 真的爱你
“看来,这场游戏,已经分出胜负了。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顾平川同霍雨罗站立娱天台上,呼啸而过风削弱了他声音,而一字一句,却说那么铿锵有力,“katherine,你输了。”
“是,我输了。”她轻轻笑了笑,很美,却格外凄凉,是,她无法不承认,她输了,蓁儿对她说,我们就走到这里吧时候,她们之间就已经要画上一个句点了。或者是说,其实是她逼蓁儿做了选择。
“聪明如你,却也有糊涂时候。明知道是一个套,可你却还是心甘情愿进去了。”顾平川,从头到尾,都只是想看笑话而已,他说得对,霍雨罗一直都知道,这是顾平川给她下套,而目,只是为了看清楚白清婉会选择谁。她从来就不确定蓁儿会不会选择她,可就算是冒着从此失去蓁儿危险,她还是答应了。她不否认,她也想看清楚,蓁儿心。
她输了。
而另一边。
“丫头,”白清婉帮她擦干净嘴角酱汁,然后矫正了一下枕头位置,让她可以枕舒服一点,“这么傻话,以后怎么能保护得好自己?”
“没关系啊。”她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就好像她现并不是身病房,而是身处天堂,“我不会保护自己,还有妈,妈如果保护不了我话,至少还会心疼我。”
“丫头,这件事,我,其实,其实……”
“妈。”她打断了她,看着有些手足无措她,她只能用微笑来让她心安,“意外,总是会有。重返娱乐圈,是我自己选择。既然选择了,那我就必须得用承受一切意外发生勇气。”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乌镇,夜里,湖边,白抱着霍雨罗,对她说,你是我重要人,谁也比不得。正如,白是她重要人一样。其实她早苏醒过来那一瞬间,对于整件事情就已经猜了个**不离十,而这一切,还都要归功于西佳了。
秦医生说得对,西佳她,就算是表面上已经与她近乎决裂,就算是对她已经恨之入骨,可却还是关心着她,保护着她。所以才会她某一天收工回家之后对她说:“小心霍雨罗,还有顾平川,就这样。”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讲出这样话,可她既然讲了,就自是有自己道理,因为西佳从来不是会乱讲话姑娘。苏醒过来那一瞬间,她心里多了几分对霍雨罗怀疑,听到江导说出始作俑者这四个字时候,加确定,而当方才,看到白这番反应之后,她终于能够肯定了。
霍雨罗,想要她命。
“以后,我要是还能好起来,还能继续混下去,我一定好好爱惜自己,这一次事情,就当做是一个教训了。如果是不能……应该就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我不适合呆娱乐圈吧。”
说出这番话之后,她觉得自己心弥漫着细细密密疼,像是被撕裂,又像是撒上了辣椒油,疼得很。白,为难着。
“小柔,你伤,不能白受……”
“恩,当然不能白受,如果我以后真残疾了,剧组给我赔偿,应该也够我花一辈子了……本来拍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现不用拍戏了,却也赚到钱了呀,说起来,倒像是我沾了光呢。”
以后,她甚至连吃饭这种事情都不能自己去做了,她还练得一手极好毛笔字,也不能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