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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美再洋气也无人欣赏。”

    陆小芒微微拧了眉。

    第63章 大好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舅妈有一颗不甘寂寞的心。

    她却因为病只能躺在床上发呆,长年累月的,难免心生怨怼,连关这样的字眼都说了出来。

    她好像已经不通人情世故。

    陆小芒钻进床底,把一块飞到了床下的碎片捡了出来,一起扔到了窗外。

    失手摔碎的碗,碎片不会炸那么远。

    “舅妈,伙食团收了桶之后就没饭打了,要吃饭就得等下顿丰收岩上的钟声响了之后了。

    今天中午,你估计只能饿着了。

    对了,今天天气挺好,也没有风,我把窗户给你打开一些,你可以坐到这边来晒一下太阳。”

    陆小芒把窗户打到最开,然后用一根绳子绑了,另一头缠在旁边的小铁钉上,这样的话,窗户就不会来回啪啪的晃了。

    她把屋内唯一的椅子拉到窗下,回头搀着舅妈慢慢地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舅妈你要是无聊了,我给你讲学校发生的新鲜事啊。”陆小芒蹲在舅妈脚边上,小小的一团,脸上堆了满脸的笑意,沐了一身的阳光,像只讨人喜欢的波斯猫儿。

    舅妈脸上依旧冷着,就算是坐在阳光里,也没一丝阳光气,阴沉沉的。

    对于陆小芒的笑脸和刻意讨好也视而不见。

    “学校里有什么事好听的,不要说了,越听说不定越会心烦。你走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呆着。”

    陆小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舅妈是病人,她忍。

    “那舅妈想听什么,我讲给你听。”

    “我不想听,你走吧,别吵我。”舅妈不客气地道,眼里凉凉的一片。

    陆小芒握紧手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她就跑回前面拿了个撮箕,提了一把高粱杆扎的扫把转到了小木屋后面的阳沟边上,用扫把把那些碎片一点一点扫起来。

    刚刚怕她过来拿下扫把的时候舅妈伤着,所以她捡起来就直接扔出窗户,扔在平时基本不会有人来的沟里了。

    可扔在沟里万一有调皮的小孩没看见一脚踏过来,也会被扎伤,还是扫走了处理掉更稳当。

    陆小芒九岁了,但是营养没跟上,所以发育得并不好,个子小小的,一弯腰扫东西的时候,坐在屋内窗下的舅妈根本就看不见她。

    舅妈以为没人,突然自说自话起来。

    “总有一天,我要回去。我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我后悔了,后悔嫁给罗夏,后悔看走了眼。

    谁又能知道,陆家败得那么快……

    一心要掐尖儿的我,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大好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陆小芒停下动作,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陆家……是说的她爸爸那边么?

    用得上败这个字,就代表陆家以前可能是有家底儿的人家。

    败了,是怎么败了呢?

    她的爸妈到底又去了哪里,为什么前世一直到罗家家破人亡,甚至到她死前一刻,她都没有听人提及过陆家,提起过她的父母……

    提着撮箕和扫把,陆小芒转着转着就走到了德叔家门前。

    听着德叔家里传来的一声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呻吟,鼻子里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陆小芒心头一震,丢下扫把和撮箕就跑了进去。

    第64章 躺平,不要动

    德叔一个人坐在床边上,一手用力托起那条肿得不行的腿,一手拿了把尖刀,正用尖刀的刀尖用力划开那条肿腿在放血。

    古铜色的脸庞极度扭曲,血色尽退,苍白的像白纸一般。

    每划一下,他就会痛得停下来,眼睛瞪的老大,急促地喘息。

    血顺着他的腿流了下来,流到了地上垫着的那件破棉袄上,破棉袄已经被浸透了一部分。

    “德叔,你干什么?”陆小芒冲过去,不管不顾地伸手去夺他手里的刀。

    德叔连忙把手往后藏,生怕刀口划到陆小芒。

    他咧嘴笑了一下,咝咝地倒吸着冷气,声音发颤地道:“小,小芒,德,德叔在放坏血,长疮的时候割开把坏血和脓挤掉了,疮就会好。

    我这腿放放血说不定明天就消肿了,能干得动活,又能下田去挣工分了。”

    德叔笑的时候,额头不停地冒者冷汗,打湿了他额前的刘海。

    嘴唇也由正常的红色变成了苍白的白色,双唇不停地发抖,身体也不住地颤着,怎么止都止不住。

    陆小芒气得不行。

    都痛成这个鬼样了,还想着明天能下田干活挣工分。

    “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以卢芳婶婶那样的容貌和那样柔弱胆小的性子,她会遇上什么?

    德叔,把刀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陆小芒怒吼着,一只手摊到了德叔面前,眼里冒着火光,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凌厉。

    德叔从没见过这样的陆小芒,一时之间竟呆了一瞬。

    就像是见习惯了一只只会在太阳下温顺梳毛的波斯猫,突然竖起毛伸出锋利的爪子凶神恶煞地跳过来般。

    陆小芒直接趁德叔怔愣的当口把尖刀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