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心病?(上)
坚持跑完早操,感觉浑身上下难受,肌肉酸痛,好像一点劲也没有。早饭时就喝了了几口稀饭,其他什么也不想吃。
回到教室看到很多同学都在用功,我又感觉也心痛:我们就像一个上足了发条的钟,就像发动起来高速运转,而又无法自行停下来的机器,何苦来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可不想虐待生命,无论为了什么!
喝了口水,张燕叫我我也懒得搭理,趴在桌上迷糊上一阵!张燕轻轻拍我一下,歪着头关切地问“怎么了啊老猫,你哪儿不舒服么?”我动也没动,嘴里乌鲁着“头痛”,他又拍拍我,“你可阿别吓唬人啊,你看到麽,那人见你趴下了急地一直在往着看呢”我知道在说田芳,我不想让她替我着急,抬起头来,摇了摇,抻了抻胳膊,以示没什么的。
不久上课铃响了,英语老师走了进来,我勉强地抬起眼皮盯着黑板。
一个上午都在迷糊中度过,中午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宿舍想睡一觉,“老贼”给我买药去了,不一会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好象是我跟田芳一起去北沟摘桃子吃,看到满树的又大又鲜艳的桃子,我们高兴地摘着,摘了老大老大的一篮子,我拿不动,就跟田芳两个人抬,两个人抬也抬不动,正在着急呢,想着这可怎么办呢,从杜鹃的小屋方向猛地窜出一条大黄狗,疯狂地叫着,直奔我们而来,吓得我拉上田芳就跑,越想跑得快就越是跑不快,我急得不得了,她又穿一双高跟鞋,直喊脚疼,我赶紧蹲下来背着她跑,眼看那只大狗就要追了上来,就在这紧急十分,我突然想飞起来,一使劲,醒了,一身的汗!
“老贼”坐在一边紧张地看我说“老猫啊,刚才你汗淋淋的,全身还在发抖,你先吃上个药片,赶快去医务室打针吧,我漠漠你的头,好烫啊!”我点了点头,坐起来,打了个冷战,接过老贼递来的药片,用水冲下去,头依然痛得厉害。老贼服我起来,慢慢地向医务室走去,脚底下很沉。
我向医生说了说感觉,胡大夫摸着我的额头,“这么烫啊,烧得这么厉害,怎么还坚持,不早些来?挂一针吧,这样好得快”我点点头,把他递来的体温表夹在腋下,做到了凳子上。
挂上吊瓶,预铃也响了。我让老贼回去上课,老贼说要在这儿陪我,我说不用的,我又不是不能动,课程那么地紧,别耽误了,先去跟班主任给我请假。
胡大夫也说这儿用不着,去吧。老贼从忙走了,胡大夫丢过来一本《文摘》,说看会书,解个闷儿吧,我感激地朝他笑笑。
书上有一篇名字叫《月光》的散文吸引了我,表面上是对家乡月光的美好回忆,实际上是对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孩,以及对女孩清纯朦胧感情的追叙。文中那细腻而饱满的感情深深打动了我,使我不由得想起了二嫂,想起了那一幕幕幸福感人的画面,又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我打心眼里离不开你,可是~可是,我知道你不属于我,总有一天,也许不久,你就会属于另外一个,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女人”
我很难体会二嫂的心情:一份曾经拥有过,炽热纯真而美好的感情,就像久旱的春天里的一场细雨,仅仅刷绿了生命,尚未润透心田,但是匆匆而过。
她知道我必定不会属于她,但在感情上却又是那样的难以割舍,她曾经说过,感谢上苍让她遇上了我,但又不能祈求到上苍留住我,也许二嫂也象她的娘一样,把我认下干亲,只当作是这段感情的延续,存留,保持,也算是心灵的慰藉。
其实我一直懂得二嫂的爱,对于我也仅仅是生命中的一段,但就是这段爱,即使再简短,那纯真善良的爱,不能永远,但可以永恒!因为就是这份爱,才启动了我的爱,教会了我的爱,拯救了我的爱,也使我懂得了爱与被爱!
我感激二嫂!假若以后,不是以后,而是现在,在我的世界里有了田芳,但二嫂的爱将与我同行,因为,爱,只要是真心的爱,他就不会磨灭,不会消失!而消失了的,很快就忘却了的,那也决不是什么爱!爱不是占有,而是拥有!爱只可遇而不可求!
“在想什么呢,不好好看着,都打完了!”胡大夫嚷嚷道。可不,液体已经滴完了,他连忙给我换上,这时下课铃响了。随即班主任走了进来,“怎么了,感冒了么?”我一阵激动,老师还来看望我!也许病中的人特别容易感动,“也不好好注意,现在学习这么紧,功夫可耽误不得!”说着说着又上纲了,做思想工作都做到医务室了!真是厉害,不愧是班主任!刚才的感动也随之消失。
这时田芳和张燕跑了进来,见班主任在,气喘吁吁地突然煞住。老师扭过头“矣?你俩慌慌张张地跑了干什么?”田芳低了头,张燕说“我嗓子有些疼,趁班空过来拿点药”老师哦了一声,张燕又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老猫,你这是怎么了?龙体欠安?怪不得上课没来哦?”
我轻松地说“没什么,就是感冒了,滴上一瓶液体了,身上轻快了许多”田芳背过身去,擦着眼角。看到这儿,心里觉得非常的幸福,感动得想哭!什么是幸福,有真爱的女人疼爱就是幸福!
班主任说“完事后,回宿舍休息吧,你们俩还不拿上药快走,要迟到了!”趁老师没注意,我朝田芳轻轻点点头,我看见他的眼睛有点红红的。她俩走出了门口,田芳还从窗子里望这边望~“那个是田部长的闺女对么?”胡大夫回头问我,“不知道,但是她家住在武装部”他哦了一声“那个女孩心很细”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是看见了我们刚才的细微的表情变化?猜出了什么?那可不好,我得更加注意。
下了第二节课,张燕又风风火火地跑来了,递给我一个本子“老猫,这是上节课讲得新内容,记得不全,有些内容你自己去理会吧”说完朝我使劲挤挤眼,我背对着胡大夫,也使劲地摆摆手,张燕点点头呼哧呼哧地跑回去了。
胡大夫说“你的同学真好!真热情”“她是我的同桌”胡大夫嘿嘿地笑了,听上去笑得很奸。
我打开本子,是田芳的字:余禄,你让我好担心!你病了,上午怎么也不跟我说!头痛么?发烧多少度阿?还有哪儿不舒服阿?打上针感觉好些了么?现在我好想陪在你身边啊!看到你在打针,你知道么?我心里好难受!我宁可把你身上的病痛拿下来,安到我的身上,我也愿意!没有你在的教室,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余禄为了我,我祈求上帝让你快一点好起来,让你快一点回到我身边,我的身边一刻也不能没有你!余禄,你知道么,你不在,我呆呆地干坐在那儿,正正的一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里全部都是你!都是你啊!整整的一班,用心就写了这些个字!但每一个字都能看到我的心!我爱你,余禄!你快回来啊,你这可恶的老猫!吻你,吻你~~~~吻你~你的芳。
看着田芳的心息,我的心充满了甜蜜!是啊,每个字都是用心写的,从每个字里也能看到田芳那颗炽热的心,看着那一句句爱的废话,我想爱在很多时候,要么是凭体会,靠感应,要就是借着一片一片听来比废话还废话的废话来表达的,田芳的深情,苍天可鉴!
挂完针,我没有回宿舍,因为退下热了,所以身上也不再酸痛,轻快多了!我知道有人还在教室里焦急地在等待。我便匆忙地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