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面
“你怎么也在这里。阿稚，真难想象，当初在我眼中是第一美女的你，今天会变成这幅模样。实在可惜。”
翼稚：“你也一样。变成女人，也并非只是坏事。现在我和你的性别对换，像上一次那样的错误，该是由我来犯。有没有兴趣呢？”
赫达右掌挡在身前，“我不喜欢。全都不喜欢。包括你现在的样貌、躯体。我甚至连一丝特别感觉都没有。你最好不要尝试那样做。”令时刃消失，赫达毫无防备，直接走向翼稚。
她这样的女生。一定不会害自己。
赫达在心里就是这样认为。这样的想法坚定不移，她是一个善良且美丽动人的女生，迷人，高贵，有时还会羞涩地笑。她看起来总是有着一种令人难以忘却的魅力，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都堪比超高艺术级的表演家。就仿佛，她天生就是男人渴望与钦慕的对象，高高在上。
偶然失误，摘下这样一颗果实的赫达，此时此刻，心情也从复杂转为平静。如果以后有机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他还是要追求她，要做他唯一的男人。暗恋，喜欢，爱情，在赫达眼中，是那样轻易就可逾越。直到此刻，他心中如果还有一个异性的身影，除了翼稚，再无第二个。
翼稚站在一丛半人高的草地边。风吹，势渐猛，不仅令野草浮起波浪，也将他的衣服引起近乎疯狂的飘动。视线从高处往下，终于走过来一步，两步。
三步。第四步。
赫达手中出现一只巨大黑色手里剑，从原地疾速奔行，骤然弹跳。眨眼间，黑色手里剑将半人高野草中的一道躯体无情砸裂。
血在顷刻间挥洒，弥漫。血雾很快化作血水，它们像是受到某种艺术力量的指引，在野草间组合成一幅绚丽的血液图。在这幅血液图中，有半截躯体，悄无声息静止在地。而仅仅半秒前，它还是某个人躯体的一部分。现在，它只不过是赫达眼中的污秽之物，它不具有丝毫存在意义。
同样，这剩下上半截躯体，虽然还有生机，但在赫达眼中，它只等同于一样东西：50万枚金币。这又是一个自以为强者的弱者。渣滓都算不上。
赫达面无表情。逐渐，看起来冰寒。整张脸，似是被冰霜面具覆盖。他缓缓转头，看向翼稚。
“杀了他。”
赫达又说：“如果最终不能成为幸存的二十名卡牌大师之一。阿稚，你只有死。”
“来吧。杀了他。”
翼稚似乎是在犹豫。
尽管他的躯体是干柿鬼鲛，数天前，他却是彻底而实在的女人。所以，赫达觉得，之前不露面，而是让卡牌的干柿鬼鲛出手，她只不过想要以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察觉到她，接受她。或许，她连杀死一个这样虽然真实却只是游戏般的忍者，也不敢。现在，她正在露出那种非常犹豫的神情。她果然还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啊。赫达更想让她活下去。以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做到。剩下的，在于她能否接受接下来的凶残杀戮。
“阿稚。”赫达再次提醒。
“我不敢……”
赫达直视翼稚。“来。用你的拳头。砸落。很简单，不是么。当这一条生命终结，你将是胜利者。而这个家伙，死了也并不可惜。在这样的世界，弱者的死亡，只不过为强者的前进而存在。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现在……我们就像被操控着一切……终有一天，我要找出它。”赫达仿佛陷入深沉的失落，他的眸子中连一丝光芒也看不到。
忽然，他又抬头。
“你如今，是否忘掉已死的人。如果没有，那些在过去死亡的人，你所珍视，你所要守护，你所爱的人，他们都已因战争而永恒消逝。如果你也死掉。他们曾经存在吗？曾活过吗？不再有人知道！你是见证者。我也是见证者。可我不仅是见证者。”
赫达右手抖动，将骤然出现的时刃高高举起。地面的半截躯体，那张脸，散布血液。恐惧，却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来。杀了他！”
赫达怒吼。翼稚终于靠近。他颤抖着接过时刃。一点五长的时刃，似乎在发出兴奋的叫声，它渴望血液。渴望鲜血。这是它的美味食物。
翼稚右手，在一刻的停顿后，终于如闪电一样，刺入半截躯体心脏位置。
沉寂。
只剩下风与野草的不安。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