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威逼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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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绝令郎给天雷门传下了血魔典,这一部外道邪典给方然带来了不小的贫困。

    可是看七绝令郎现在的样子,身负血海状若鬼神,方然连忙就明确了,传给天雷门的,恐怕只是血魔典之中最为粗浅的一部门。

    或许速成,可是绝对失去了血魔典之中的精髓。

    雷煞以万灵血珠召唤一片血雾,将血魔投影在其上,虽然实力暴增,可是到厥后连自己的意识都被夺取,整小我私家酿成了血魔投影的一具牵线傀儡。

    雷贯借血魔典险些破了一个小境界,可是连以弘大威严著称的雷霆道韵,都被血污所沾染,酿成了夹杂着血气的秽雷。长此以往,恐怕也逃不掉被血魔所控,甚至被血魔夺舍的下场。

    可是眼前的七绝令郎,他对于血魔典的使用堪称精妙。

    虽然他血海附身,满身衣衫尽赤,连整小我私家都泛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血杀之气,可是他的意志却特别清明,一双眼睛里丝绝不见被血魔幻惑的迹象。

    七绝令郎眼光落下,冷冽得如同极寒地狱内里千年万年不化的寒冰,险些将方然的神魂都都冻住。

    而且围绕方然周身的这片血海,非实非虚,看上去像是一片幻影,可是却有着粘稠滑腻的触感,让方然身陷其中,一举一动都无比艰难。

    这片血海一直延伸到七绝令郎垂下的赤红色衣衫上,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徐徐流淌。

    一阵一阵的血气冲得人脑壳发懵,更有种种呢喃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如梦似幻。

    初听时,似乎可以隐约听清楚呢喃话语中的零星词语,细听时,虽然能听出来更多的词语,可是同时,无法明确的词语就越发多,让人忍不住想要越发专注地倾听。

    如此重复,让人不自觉就沦落在这片细碎呢喃之中,难以自拔,直至神魂迷恋。

    血海之上,方然一轮天机轮盘徐徐旋转,将这些细碎呢喃尽数搅碎。

    “故弄玄虚!”方然低声怒喝。

    他手指并做剑指,运灵力于指尖,向外一划,便挥出来一道最普通的石洞剑意。

    剑意刚一离体,连忙就放出耀眼辉煌,比起在荒原之上使出,越发耀眼。

    剑意咆哮着飞出,直接斩入粘稠的血海之中,只听“呲啦呲啦”声大作,被石洞剑意所斩击到的血海,显出来一道凄厉的切口,切口处血气被剑意烧的焦黑一片,散发出来恶心的焦臭味道。

    方然了然。他本以为这片血海威能特殊,一剑下去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可是看来溯河古卷搪塞血魔典的效果,远远好过了他的预期。

    七绝令郎眼光冷得像是能杀人。他森然问道:“竟然能伤我血海?你的剑意,是从何得来?!”

    回覆七绝令郎的,是方然的又一记石洞剑意。

    有了回天丹的增补,石洞剑意的消耗对于方然来讲,短时间内险些可以忽略不计。

    他爽性坚决地直接挥出三剑,三道剑意叠加成一个“米”字形,瞬间就斩到了七绝令郎眼前。

    一道冷笑浮现在七绝令郎脸上,他不闪不避,竟是任由方然这三道剑意斩在了自己身上。

    唰啦啦!

    剑意斩在七绝令郎身上,就像是斩在了适才的血海上一样,散发出焦臭气息。而七绝令郎的身体上,三道骇人伤口虽然看上去狰狞无比,可是血海涌动,填入伤口,只是须臾之间,他的伤口就尽数回复,连一丝痕迹都再也看不出来。

    “血海不灭,我亦不灭。这才是血魔典真正的作用!”

    七绝令郎咆哮一句,血海翻腾,便有血浪层层叠叠奔涌而下,涛声如雷,震耳欲聋!

    “呸!真恶心……怎么这么难缠!”

    方然低低骂了一句,在血海之中艰难地挪动着脚步,堪堪避开了血浪压顶。

    避开数步,方然脚步交织,引灵力灌入双足,身形蓦然拔高,借着血海粘稠的特性,踏血海而行。

    他手中青鸾笛斜指,一缕紫色已经无声萦绕其上。

    斩杀雷煞和雷贯二人,方然已经知道,这一股气运之力对于血魔典中的功法,有着天然的克制之力。

    可是适才和雷通鏖战,引动荒辰战意,气运之力进入了蛰伏,现在可以供方然引动的只有十之一二。

    所以他只是将气运之力分出一些绕在青鸾笛上,随着一个冲刺,瞬间拉进了和七绝令郎的距离,一剑斩出。

    七绝令郎轻蔑一笑,血浪承载着他的身体,擦着方然的剑锋就退开一段距离,令方然这一剑彻底落在了空处。

    “血海之中,我为主宰!适才赏你三剑,是让你看清楚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现在我收回膏泽,你又怎么可能碰获得我?!”

    无比狂妄,无比的目中无人。七绝令郎看着方然,就像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一般。

    “妈的话多。”方然手中青鸾笛不停,虽然刚刚一剑斩在了空处,可是周围血海,又全部可以作为目的。

    带着气运之力的一剑斩下,瞬间就蒸发了一大截血水。血雾升腾,散发出强大的热力,转瞬之间就被灼烧一空。

    血海烧灼的同时,那些原来细碎的呢喃发出痛苦的嘶吼,和栖云峰上雷煞周身血雾所散发出来的如出一辙。

    方然眉头紧锁,冷然道:“这些血,全都出自荒原?”

    七绝令郎说:“五年以来,我潜心血魔典。还得多谢你们这些即即是死了也无人问津的罪民,否则,我又如何能放手修炼,毫无后顾之忧?”

    他右手徐徐抬起,血海之中,有十几根血柱随之涌起,这些血柱不停变换着形态,勾勒出一个又一个面无心情雕塑一般的人形。

    看这些人形的衣着,不是荒原罪民,又是何人?

    他冷冷笑道:“怎么,荒辰方主事,想给这些人报仇?可你一个小小的武极,又能做到什么?”

    血柱骤然变换,酿成一个个血傀儡,扑向方然。

    方然青鸾笛划出一个半圆,直接向前扫出,一道青光闪动,便将这些血傀儡拦腰斩断。

    嗤啦嗤啦的声音大作,这些血气也全数被灼烧殆尽。

    他沉声道:“我能做到什么?你哪怕换了任何一种手段,凭你道初境的修为,都足够碾压我。可是你偏偏选了血魔典……我最不怕的,还就是你的这血魔典!”

    唰!

    随着方然话音落下,他一剑荒鸾振翼斩出,凛冽剑意直取七绝令郎面门。

    七绝令郎一手撑起一道血墙,可是方然这一剑切开血墙就像切开一块豆腐一样,毫无阻滞地就斩到了七绝令郎眼前。

    一声怪叫,七绝令郎扯起一片血海,飞退数丈,依然没法制止被方然这一剑斩到,脸上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看着无比惨烈。

    这一剑方然灌注了气运之力,在气运之力烧灼之下,七绝令郎脸上这一道伤口上,血气艰难蠕动着,恢复的速度极其缓慢。

    “我的脸!”七绝令郎一手捂脸,凄厉喊道。

    “气运之力,是血魔典的克星。就凭你这副德性,也想强夺气运之力?气运之力给你,你拿什么接着?拿脸吗?你有吗?”

    怒骂之间,方然又一剑荒鸾振翼斩出。

    嗤啦!

    一道剑痕纵贯七绝令郎胸口,痛得七绝令郎禁不住弓下了身子。

    “你……你……贱民一个,竟敢伤我?!”

    血海翻腾,血柱涌起,前仆后继地撞向方然,又被方然全部斩落!

    而方然,一边挥剑斩落血傀儡,一边冷然踏血海,一点一点靠近七绝令郎。

    在天机轮盘之中,对于七绝令郎的打法,方然不留情面地给出了一个极低的评价。

    别说和雷通雷贯比了,就算是最开始的呼灼海,修为境界岂论,仅仅是战斗履历和意识,都绝对凌驾了七绝令郎。

    这些荒原上用血和命杀出来的武极,若是拉到和七绝令郎同等的修为,恐怕七绝令郎在他们手上,走不外十招。

    “空有修为没有战力的渣滓。”方然轻蔑道。

    七绝令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蝼蚁!你胆敢如此放肆!”

    七绝令郎周身血气翻腾,化身一道血影,激起一阵恶风,张开血爪捏向方然的脖子!

    “血灭循环!”

    血海瞬间沸腾!

    啪!

    方然直接将铺天盖地的血海撕开一个口子,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了七绝令郎脸上,正好掷中那道伤口。

    一道血水喷出,也不知道是来自血海,照旧来自伤口,又或者是来自七绝令郎嘴里。

    方然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气力,万斤有余的巨力呼在七绝令郎脸上。在这一巴掌之下,七绝令郎打着转飞了出去,连带着周围的一片血海都全部消散,只留下充斥着大厅的一片血腥之气。

    七绝令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光怨毒地看向方然,就似乎以强凌弱的那一方不是他,而是方然一般。

    方然提着青鸾笛,步步迫近七绝令郎。

    “你敢动我?!信不信家师率众,踏平了你荒辰?!”

    只是七绝令郎虽然脸上狠毒,可是说话底气不足,显着一副色厉内荏的容貌。

    边说,他边小步退却着,保持着和方然的距离。

    他死也想不明确,自己引以为仰仗的血魔典,竟然在方然手下,被破的如此轻松!

    方然脸上却没有丝毫心情,看着七绝令郎,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那你让他来啊。”方然淡然道。

    “方主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突然间,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方然记得这个声音。

    他保持着警备,侧了侧身子,看向了声音传来的那座高台。

    侍立在七绝令郎身侧的四名玄衣女子照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就似乎方然和七绝令郎的那一战,与她们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一般。

    和方然说话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条锁链,锁链足有手臂粗细。

    而锁链的另一头,锁着一名女子。

    一名极美的女子。

    方晴雨。

    在方然初到这个世界时,从回忆里看到过方晴雨一面。

    谁人时候的方晴雨,和方然说话时带着怜爱和温暖,而当她转身拔剑时,又带着令人生畏的锋锐和强大气场。

    而现在,方晴雨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却丝毫遮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感人心魄的仙颜。

    七绝令郎的四名侍姬一袭玄衣,美艳已经足以倾城倾国,可是在方晴雨旁边,她们四人的姿色,就只能用也只配用平平无奇来形容。

    漫天星子虽然辉煌光耀,可当皓月当空之时,又如何可以争辉?

    方晴雨站在高台之上,虽然铁索加身,可是却丝绝不像一个俘虏。

    她散发出来一股冷冽的霸气,就似乎她才是这座大厅的主人。

    七绝令郎和她比起来,更像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小丑。

    “姐……”即即是有天机轮盘镇压意志,方然也依旧泛起了一瞬间的失神。

    方晴雨看着方然,冷冽如冰的眼光变得温柔了一瞬。她带着痛惜,微微一笑,道:“真是个傻弟弟。”

    那名握着铁链的玄衣女子冷笑道:“姐弟重逢,虽然令人感动。可是现在却不是个好时候。方然,你对我主无礼,还不膜拜忏悔?否则,你姐姐这张众生倾倒的脸上,说不定会多出来些什么刀痕之类的呢!”

    “你!敢!”方然眯着眼睛,看着那名玄衣女子。

    他可以容忍别人侮辱他,却绝不允许自己的亲人被使用来威胁自己。

    天机轮盘瞬间就剖析出来了不下十种法子,只要瞬息之间,他便可以取了这名玄衣女子的性命。

    那名玄衣女子似乎猜到了方然所想,妖娆一笑:“呵呵,方主事莫要激动。你姐姐周身被金针封脉,我手中这条锁链,堪堪拨开了最后一根封脉金针,保她不死。若是我手这么一松,这支金针也封脉的话,你就带着你姐姐的尸体回去吧!”

    方然徐徐松开了紧握着青鸾笛的手。

    他调整着天机轮盘内里的模子,推算着种种破局之法,可是距离太远,变数太大,任何推算剖析出来的路径,都要差异水平地冒险。

    而这个险,方然不敢冒。

    “金针封脉而已,我可以闭息三息,时间足够。小然,想做什么就做,不要犹豫。”

    “闭嘴!”玄衣女子手中铁索一紧,勒在方晴雨颈间的锁链骤然收紧。

    方晴雨面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如常。

    她睥睨那名玄衣女子,冷冷道:“怎么,怕了?”

    虽然只是淡淡的四个字,可是那名玄衣女子却是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竟是被方晴雨的威风凛凛所慑。

    三息。方然默数了一遍这个数字,将这个信息也加入了天机轮盘的剖析之中。

    这是一个并不太长的时间,在这短短三息之中,他要直接斩杀那四名玄衣女子,还要重新稳住封脉的金针!

    极难题,可是却在现在天机轮盘的剖析能力规模之内。

    方然微微弓下身子,灵力缓慢运转,灌注在双腿之内,然后骤然冲天跃起!

    可这一跃之下,他却以为被一股鼎力大举攫住,竟是纹丝不动!

    血气所化成的锁链从七绝令郎脚下伸张而出,牢牢锁住了方然的双脚。

    七绝令郎显出一个自得的笑容:“血魔拘。你倒是去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