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觉得我力竭了?
“杀!”
“斩杀了方然,拿劳绩!”
兵士们结成战阵,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被悄无声息袭了营,是重罪!必须要杀死方然,才气将功补过。否则,以呼灼海雷霆手段,他们全都得死!
而若是能杀了方然,或是生擒了他,便能请功,不光不用为袭营认真,还能有大量犒赏下来。
这是天雷门的规则。
只要立下足够的劳绩,就可以抵消任何过错,而且,若是劳绩足够,甚至会有高阶的功法赐下,到时候,便能一飞冲天!
而呼灼海口中的一等功,兑换下来,即是和奔雷掌品极相当的武技功法。这也意味着,这些杂兵们,谁要是能杀了方然,就险些能够连忙有一条路子,直通将军的职位。
所以,这些兵士们,都疯了似地涌上来,恨不能生撕了方然!
孤身一人的方然,在他们眼中,即是活生生的劳绩。
虽然适才,他们在三十丈外,围成圈子,眼看着方然与呼灼海对攻,被那种威势惊的胆颤心惊,可是所有人都清楚,方然只有一小我私家!
一小我私家,战力再如何强悍,也是有耗竭的那一刻的。
“无谋!”方然冷冷道。
有跑的快的,方然手中青鸾笛作剑,连连挥舞,青光闪动,只一个错身,便将他们斩杀就地。
紧接着刀影连连,冷光闪动,后面冲上来的兵士,竟是以死掉的同门为肉盾,从他们身躯的间隙之中,向方然斩出。
“好狠的打法!”
叹息的同时,方然脚步交织,便将这些攻击,闪了开去。
闪身之时,他还顺带着递出青鸾笛,剑招过处,便又是一片血花飞溅!
唰!唰!
喊杀声中,方然挥笛的声音,显得尤其清越。
“这样打,消耗太大!”方然自忖道。
他在刀光血影之中,身形微微一错,便闪开攻击,手腕轻轻一抖,便能造成杀伤。可是,看着轻松,却是建设在天机轮盘,大量的推演之上的。
这么多人的行动,全部剖析下来,对于天机轮盘的压力,也是很大的。灵力消耗起来,像是洪水决堤一般。
究竟,虽然说起来,只是寻常杂兵,可是论修为,内里也是齐刷刷的一步修为,淬体有了成就。甚至尚有不乏二步的武师。
以武师的气力和敏捷,有时候方然一剑斩出去,他们能够格挡,甚至能够躲避,给方然造成了不小的贫困!
蚂蚁多了,也是能咬死大象的。
更况且,这是上百号训练有素的兵士,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况且,还组成了奔雷阵!
他们互为掩护,相互配合。方然杀力惊人的剑招斩出,有时候被战阵分管伤害,效果就打了折扣。
几个兵士协力格开方然一剑,还反手砍出一刀,逼得剑势已老的方然,退开一步。
出刀之人,哈哈大笑。
“哈哈!什么狗屁荒辰的少主,兄弟们看到了没,也他娘的是软蛋一个!”
“还在天绝岭害死了咱们的弟兄?今天,我胡老三,就要给弟兄们报仇!”
一个二步武师,蓄了身边六人之势,大刀竟然带上了一丝崩山的威风凛凛,劈脸就砍了下来。
方然横剑一格,荡开这一刀,正待补上一剑,背后却感受到一阵寒意。
身形一矮,转头看时,却又是另外一人砍了过来,令方然只能放弃了对胡老三的追击,不得稳定招应对。
越发令方然头疼的是,这每一人的修为,几多都有些差异,每一刀的力道、角度、速度,也全部差异。
再加上战阵加成,攻守之间,就更是千变万化。
有时候用足了气力斩出一剑,对方却脖子一缩,抱头在地上一滚,方然这一剑,便斩在了空处。
有时候只是虚招斩出,对方却蓄了数人之力还击,差点让青鸾笛,都脱手而出。
夜色浓重,只有刀光反射火光,如同乌云一般,层层压来。
“荒原上的贱民,祖辈都是杂碎的工具,也想和咱们天雷门作对?做梦!”
一个身量极其高峻的兵士,抡着一杆大戈,狞笑着,起源砸下,方然青鸾笛扫开周围敌人,横剑上格,周围却又有数支长矛,压在这大戈之上。
“喝!”数人齐声吐气运劲,巨力如山压下,方然感受自己的手腕都要震断了!
他不得不认可,天雷门这一群兵士,临阵对战之时,却是比起荒辰的守卫,要熟练老辣了太多!
而且,同样境界下,这些兵士的小我私家能力,也远胜于荒辰的守卫。
“看来,是得快些处置惩罚完天雷门的事情,然后开始提升荒辰的实力了!”
方然心中想着,手中却一刻不停,左格右挡,通常在险些已经避无可避的时机,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手一剑,解了危机。
顺带着,还能再斩伤,或是斩杀一人!
“兄弟们加把劲!”
有人面露狠厉之色,大喝一句,攻势便又凶猛了几分。
叮铃咣啷,种种兵刃和青鸾笛撞击的声音四起,不停于耳。
就像惊涛拍岸,岸边巨石,却岿然不动!
“没完没了,烦!”
方然终于失去耐性,剩余不多的灵力,灌入青鸾笛中,平平扫出。
岑然一声,剑鸣清亮。
这一记石洞剑意,所灌注的灵力数目虽不多,可是锋锐却已经足够。
噗!噗!噗!
三声闷响,剑路之上,最近的三人,瞬间被斩杀!
剑意不停,透过这三人继续前行,再斩数人,直到丈许之外,刚刚耗尽了威风凛凛,消散开来。
方然周围围着的敌人,纷纷退下!
他们是看着方然只有孤身一人,又仰仗着战阵之利,才敢冲杀的。因为战阵完全展开,许多攻击,可都是能被硬扛下来的。
适才一阵围杀,这些兵士们,伤的多,死的却没有几个,这就更让他们充满信心。
只要耗,便总能将方然耗死!
可是方然最后这一剑斩出,却是一瞬间骇破了他们的胆!
被斩杀的那几人,气力已经被奔雷阵链接了起来,却照旧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反抗,就死了。
死得一声不吭!
生死之间,绝大的恐惧,让围杀的这些兵士,全部满身一寒,情不自禁地,停下了手中的行动。
“适才的……是啥?谁看清的?”
“没看清啊,就看到一道光,闪了一下……张七他们几个,就全死了……”
“太恐怖了……这么恐怖的剑法,为啥他一开始不用?!”
兵士之间,细碎的议论声传来,却是怎么都不愿再冲杀上去。
他们都是人精了,心里明确的很,若是方然这样的剑法,还能继续使出,自己先一步冲上去,铁定是要死的。
退也是死,进也是死,死了,即是是铺路给别人,白白让别人拿劳绩!
这谁肯做?
嚣张跋扈得久了,便比谁都怕死!
游移不定之间,呼灼海一声爆喝传来:“退的人,视同通敌!”
这一声断喝,禁不住让兵士们打了个寒噤。
通敌,这个罪名,可比被袭营,严重多了!
被袭营,撑死了被砍头,可是通敌,是有可能直接被打成罪民,赶入荒原的!
“变阵,变阵!”
兵士之中,有为首的几人,撕心裂肺大叫。
原本已经变得乱哄哄的人潮,骤然退却。
这却不是退却。
方然看得出来,他们竟是已经分成了数个小队。
有的手拿长兵,平举着,有的组成一个三角形的楔形阵,有的更是已经拿出了弓弩,上了机括,瞄准了方然。
这已经不是围攻某一小我私家时,所应该拿得出的架势了。
这架势,明确是两军对垒的准备!
“呵呵,倒是看得起我方某人。”方然自讥笑笑。
他的声音孤零零的回荡,一片营地之中,只剩下火炬燃烧时候,传出的噼啪声响,和齐整阵列之中,整齐齐整的呼吸声。
两军对垒的阵列,何等牌面?现在,只拿来搪塞他一小我私家。这要是传到了荒原之中,只这一点,便足够方然,被众人敬仰了!
究竟,许多数得上的局势力,天雷门搪塞起来,也就是拉一波兵,平推已往了事了。
像之前搪塞荒辰,擒走方晴雨,天雷门就是副统领单枪匹马,只身前去。
这虽然是因为副统领雷通,自己是四步道初的修道者,战力强横。可是也从另一个侧面显示出,天雷门,少少需要展开对军的阵势。
呼灼海盯着方然,他的眼光无比凝重:“我对你的预计,已经不停在提高。没想到,连奔雷阵,你都能孤身斗个不分上下。我照旧低估了你。”
“现在呢?你怎么知道,你现在的预计,就是对的?”
“哈哈哈,用不着预计了!若是本将推测没错,你最后那一剑,威力还能更强!可是,你却没能斩出那么强的一剑。可对?”
方然点颔首。
到了他和呼灼海的条理,身体最细微的行动,都逃不出相互的眼睛。
方然不完整的石洞剑意斩出时,威风凛凛和身体的行动,发生了极其些微的不协调。一直全神贯注看着方然的呼灼海,却是没有漏看这细微的不协调。
“所以,适才那一剑,也是你最后的一剑。恐怕,你体内的灵力,也剩不下几多了。”呼灼海说这话时,语气肯定。
先是两次对攻,又硬抗下来呼灼海的雷动九天,再周转于奔雷阵攻杀之中,方然能撑到现在,已经令呼灼海感应意外。
换一小我私家来,哪怕是武极巅峰,怕是也早被奔雷阵给活活耗死了,更谈不上斩出来那令人胆颤心惊的一剑!
甚至,呼灼海以往的战绩之中,即是荒原之中的武极巅峰,被他雷动九天一招格毙的,也是有的,那里轮获得奔雷阵上场?
所以,呼灼海无比肯定,方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方然检视了一遍体内剩余的灵力。也简直如同呼灼海的推测,他体内灵力的储蓄,已经见了底。
他看了看呼灼海,认真所在了颔首:“不错,蓝用完了……不是,灵力用完了。”
呼灼海嘴角咧开,笑得狰狞而残忍:“所以,方主事,你适才托付我说,让我放手施为,一根一根敲碎你的骨头?”
方然回忆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说:“貌似……我简直说过这话。”
呼灼海提高了声音,高声喊道:“小的们,听到了没?荒辰的这位少当家,自己要求本将,敲碎他的骨头!”
“哈哈哈哈!”哄笑声响彻营地。
“呼将军,可也得给卑职留一块骨头,敲着玩啊!”阵列中,有人喊。
“这小子身上几多骨头?够不够咱们一人一块敲的啊?”
“蠢啊你,老蔡!一根骨头,你敲完了我敲,不就够了!”
“就是就是,敲得他跪地求饶!诶差池,骨头都碎光了,他想跪,也跪不下来了啊!”
方然轻抚额头,无奈道:“天雷门,就都是这种货色?”
“你嚣张个屁!”
“就是就是!我们什么货色?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
呼灼海徐徐道:“不要小看天雷门。向来小看天雷门,想反抗天雷门的,不在少数。可是他们已经全部死了。荒辰也是一样,若不是千情谷主看上了方晴雨,你以为,你们能活到今天?”
方然摇摇头。果真,以呼灼海在天雷门中的职位,对于攻击荒辰的认知,也仅限于有人在打方晴雨的主意为止。看来,是不能指望从他身上,问出什么了。
他手中青鸾笛舞了一个剑花,淡然道:“以前或许生死都得看人眼色,不外我既然站在这里,即是要告诉天雷门,以后以后荒辰的生死,荒辰自己说了算。”
“好威风凛凛。实在本将挺喜欢你这样硬骨头的人……”
方然一笑:“哦?”
呼灼海眼中继而闪过残暴的光线:“究竟,硬骨头,敲碎的时候,手感更好!”
噌……呼!
弩箭击弦之声,随着呼灼海话音落下,齐整传来。
这是军中制式的强弩,每一击,都有着数百斤的攻击力,即是城墙,也能直接给射穿了!
现在,怕不是有数十架强弩一同击发,只听弓弦切开空气的声音,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而几十支弩箭一起破空而来,更是激起了肉眼可见的攻击波,距离老远,便已经有劲风扑面。一瞬间,即是武极巅峰修为,遇见这种阵势,都要退避三舍!
方然施施然转身,正面临着飞来的弩箭,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
啪。
灵石被捏得破损。
轰!
弩箭撞在方然周身一片青光之上,一根根被攻击力反震得破损,发出咔咔的一连串响声,令人牙酸!
方然似笑非笑,看着场间所有人。他们看着方然身上亮起的青光,惊讶的目瞪口呆!
而呼灼海,目眦尽裂!
“怎么可能!”
方然张开手,最后一点灵石的碎屑落下,在半空中化为灵力液柱,汇入身体。
“我蓝没了,但我尚有蓝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