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番外
母亲将长髮拨至耳后,并且蹲下来视线和我的双眼对上,「沙耶,妈妈有事情要出去一下,妳自己一个人乖乖待在家好吗」
看着面前的母亲一副相当紧张的语气说道,我微微点头回应,并且看着母亲露出和蔼的笑容,伸手轻轻顺过我及肩的头髮,接着母亲起身抓着钥匙就慌忙离去。
门扉被离去的母亲随手带上,关上时发出一到不小的声响,看样子对於母亲来说这件事情十分着急。
母亲并没有工作,所以对於她如此慌张出门的模样,之前的我,是感到相当疑h的。
之前曾经听爷爷说过,他貌似希望妈妈之后可以从爷爷手中接过咖啡店,让爷爷的梦想继续延续下去,而母亲倒也不反对,自然而然就会偶尔拨空到咖啡店帮忙、学习,等候从爷爷手中j接的那一天到来。
可是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母亲要去咖啡厅时大多都会带我一起去,很少会留我一个人在家,所以这次母亲会出门的理由,大概又是因为那个吧
我移动步伐,不再继续待在客厅望向大门,朝往房间内的书桌步去。
这裡是母亲的书桌,没有去咖啡厅的时候,母亲常常在坐在书桌前书写着甚麼,可是不管我怎麼询问,她就是不肯告诉我她究竟在写些什麼。甚至在书写时特意j代我要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彷彿是在书写什麼不能让人看到的内容似的。
对於母亲的行径,我并不会感到太过伤心,毕竟我早就知道她将那些书信藏在哪裡了。
虽然知道这样子做有点对不起母亲,可是我依然抱着紧张的心情,躡手躡脚地打开衣橱,从放在较内部的衣f堆下拿起一叠母亲之前所书写的纸张。
上面的内容模糊不清,隐约可以看到j个字,但是就大致上来说,纸张上所书写的内容是模糊到让人完全看不懂它记载些什麼的。
「唉」
对於依旧看不懂上头所记载的内容,我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并且将纸张放回衣f堆底下,尽力让它回归到像原先一样。
正当我在调整压在纸张上的衣f堆时,房间外传来上锁的门扉被人用钥匙打开的声音,吓得我急忙收手、闔上衣橱的门,装做什麼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至房间外面,窥探究竟是谁打开母亲离去时闔上的门扉。
「阿姨。」
看见手中拿着钥匙将大门打开的阿姨,刚才因为门扉被突然打开而產生的惊张心情瞬间鬆了一口气,我轻声叫道站在门口处的阿姨。
「怎麼了吓到妳了吗」
将门扉关上的阿姨,可能是看到我因为鬆了一口气而放鬆瑟缩起的肩膀,朝我走来并且关心地开口询问。
「嗯。」
「也是啦,毕竟我突然就拿钥匙开门,再加上姐姐她刚出去不在家,只剩下妳一个人在家的状态,妳会吓倒也是正常的。」阿姨走至我的面前并且蹲下,在道出语句的同时伸手轻摸我的头。
看阿姨一脸无奈地苦笑着,再加上她拿出手机在我面前轻轻摇晃j下,短短的j个动作,就让我大致猜测到阿姨想表达的意思。
阿姨可能是想表达她收到母亲所发给她的消息,才会前来家裡照顾我的吧。毕竟会母亲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有急事时请阿姨来家裡照顾我了,再加上阿姨就住在附近,从母亲离开后到现在,也刚好已经是可以从阿姨家出发抵达家裡所需要的时间了。
「仔细想想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来妳家了呢」阿姨朝周遭望了一眼,「沙耶,妳现在有想玩什麼吗可以跟阿姨说,我都能够陪妳玩喔。」
「嗯,谢谢阿姨。」
听到阿姨的提议,我高兴地先向阿姨道谢,之后便是陷入沉思,思考着究竟该和阿姨玩些什麼才好。对很少出门而导致没能结j到什麼朋友的我来说,除了母亲以外,阿姨是第二个时常跟我一起游玩的人,是我少数不多的玩伴。
然而在我陷入思考的时候,无意间去瞄到身旁的阿姨依旧若有所思地望向家中的摆设,像是想些什麼似的露出一抹平常很少在阿姨脸上见到的笑容。
那抹笑容,并不像阿姨平时的笑容,在看到阿姨的笑容的当下,我突然有一种眼前的阿姨不是我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位阿姨,而是一位和阿姨有着同样外貌、正在策画着什麼难以说出口的计画的nv人。
不过那抹笑容也仅仅只有维持非常短暂的时间,察觉到我视线的阿姨转过头来望向我,「怎麼了吗」
「没事。」
我想,刚才那抹笑容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大概
至从上次阿姨在母亲有急事离开而来到家裡负责照顾我那天,又过了一段时间,母亲一如往常的不是待在家陪我不然就是带我去爷爷的店裡帮忙。
然而今天却与以往不同,母亲今天似乎又有事情了。
「妈妈,妳又有事要出门吗」
看着母亲慌慌张张整理着一些简约的生活所需用品进一个包包内,被母亲收拾的声音给吵醒的我,睡眼惺忪地走至母亲的身旁询问道。
「抱歉,把妳吵醒了吗」母亲出声询问的同时,手也依旧忙着将物品放进包包内。
「嗯。」揉揉眼睛,我有些含糊地回应母亲,「妈妈妳这次要外出很久」
看着母亲的包包所承装的物品越来越多、t积也逐渐增大,我一脸疑h。
「嗯。」母亲一脸无奈,「呃我的朋友最近遇上有些棘手的事情,我不得不去帮忙。妳放心吧,我已经有传简讯跟妳阿姨说了,请她在我不再的这j天过来照顾妳。」
母亲所谓的事情大概和她平常所写的那些纸张有关连吧,而且她时常拿朋友有事需要她的帮忙来当理由出门办事,可是跟母亲一同居住、长期相处的我,却从来不曾见过母亲所谓的朋友,也不曾听过母亲跟她们有过电话上的联络。
将物品全数放进包内,母亲伸手顺了顺我有些凌乱的头髮,「这j天妳要乖乖听阿姨的话喔,妈妈事情一处理完马上就会回来了。」
「嗯。」为了不让母亲太过担心,儘管才刚睡醒到现在还有些嗜睡感受,不过我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希望能够减低母亲的担忧。
「沙耶」母亲蹲下身子并且将我拥入怀裡,「对不起,妈妈常常有事情要忙而不能陪在妳身旁。」
「不会啦,妈妈妳是因为有事妳平时不也很常陪我玩吗而且妈妈不再的这段时间,还有阿姨会陪我的。」
感觉到拥抱着我身t的双臂微微加紧力道后,母亲鬆开双手,「那妳这j天要乖乖听阿姨的话喔,妈妈先走了。」
看着母亲有些泛红的眼眶,我不禁微微一楞,有种不安的感受顿时涌上心头。
虽然以前母亲所谓的事情都是只有出门一下子就能够解决、回到家的,这次看母亲甚至对此特意準备行李,再加上眼眶泛红的行径,莫名地让我感到害怕。
害怕母亲是不是要丢下我独自离开了
还来不及开口询问,母亲就以起身揹起包包,拿着钥匙朝大门步去,「妳要乖乖的喔,要记得听阿姨的话。」
随后母亲有些恋恋不捨地望向我,最终仍然转头离去,在门扉完全闔上之前,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母亲略微哽咽的细微声响,之后便是沉重的大门完全闔上,将母亲的声音、身影阻隔在外。
看着闔上的门扉,以及母亲刚才莫名的眼眶泛红以及哽咽行径,再加上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加速了心中负面念头的產生。
「妈、妈妈不要丢下我」
眼泪克制不住地滑落。
我平时很少哭,甚至是之前感冒在母亲的陪同下一起去看医生时,护士帮我打针的时候都不曾哭过,可是却偏偏在这种时候,眼泪不受控制地不断冒出、落下。
正当我因为觉得被母亲丢弃而一个人呆站在门前嚎啕大哭时,门外传来了一串钥匙的碰撞声响,随后就是上锁的大门被人从门外打了开来。
「怎麼了吗怎麼突然哭了」
才一进门的阿姨,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就是我嚎啕大哭的画面,紧张地急忙上前关心问道。
「阿姨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看着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出声道出这种问题,阿姨忍不住出声笑道,「傻孩子,姐姐她怎麼可能会不要妳,她最喜欢的人就是妳了,妳又不是不知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姐姐不在乎妳的话,又何必要我过来照顾妳呢」阿姨将她的行李放置地上,「所以不用想太多,好吗」
「嗯。」
看我哭得满脸泪痕,阿姨又再次忍不住笑,随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停顿了一下。
朝四周张望了一眼,最终视线停留於我身上的阿姨开口,「沙耶妳先闭上眼睛,阿姨有个礼物要送妳,算是让妳改变一下心情,好吗」
对於阿姨突然提出的提议,我有些茫然地望向阿姨,不过在对方眼神一而再地c促之下,我只好顺着阿姨所说的将眼睛闭上。
「手也要遮着,确保妳没有偷看的嫌疑。」阿姨一边说道一边牵着我的手遮挡在我的双眼前方。
可是不遮挡还好,一叫我伸手遮挡之下,遮挡於双手后的双眼就会忍不住为为睁开,偷偷地观察外界的景象,好奇阿姨所谓的礼物究竟是什麼。
然而透过手指间的细缝所望到的景象,我看到上次无意间看到阿姨那抹异样的笑容再次重现於脸上,这次并没有看错或着是我想太多,那抹笑容是真的货真价实地存在着。
只见前方的阿姨没有任何移动,也没有从包包或着身上拿取任何东西,就只是空着手缓缓朝我的方向袭来。
偷过微微睁开双眼偷看到这一切的我,对於阿姨的行径感到相当疑h。
一直到阿姨的手触碰到我身t的那瞬间,一g奇妙的感受从阿姨的手掌上传来,进而扩展到整个t内。
然而也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感受所带来的痛楚,让我放下遮挡在眼前的双手,所望见的画面终於不再受到限制。
只是说也奇怪,站在我前方的阿姨,现在却突然被一团黑气残绕着,而被阿姨的手触碰到的我,也同样有着黑气的残绕。
因痛苦而跌坐在地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黑气逐渐往t内渗入,随着黑气进入t内一分,我所感到的痛楚就越来越强烈。
「阿、阿姨,妳对我做、做了什麼」被黑气入侵t内而感到痛苦的我,努力与痛楚做抵抗并且出声询问。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阿姨冷眼旁观,「做什麼我只是在做一直以来都很想去做的事情罢了。」
「一直以来的、的事情」
随着入侵到t内的黑气越来越多,我因为痛楚的增长而趴至地上,难过地蜷曲起身t发出细微的悲鸣。
「如果藉由这次的机会让妳从这世上消失的话,或许我就能达到一直以来想完成的目的吧哈、哈哈哈哈」
对於眼前这位与以往印象中不太一样的阿姨,我原先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当初没有让姐姐认识他的话,现在也就不会有妳的出现了」阿姨发狂似地笑道,她的笑声除了疯狂以外,还夹带着许多后悔,「不过现在已经不用去想那麼多了,只要让妳感到痛苦、甚至是因此而死去的话,就是我对姐姐的復仇」
耳朵传来了阿姨发狂似的笑声,在这变得与平时不同的阿姨面前,因痛苦而蜷曲在地上的我,看到了盘旋於t外的一阵黑气,遮蔽於我的双眼前,进而造成我的视线被它所g扰而看不见眼前的画面。
就在我因为眼前的黑气逐渐往眼睛侵入而痛苦地发出哀号、挣扎时,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在周遭混乱的声音中传出,紧接着便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妳在做什麼」
传入耳中的熟悉声音,是母亲的声音。
接着传入耳中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
随着眼前的黑气逐渐侵入t内,伴随着剧烈的痛苦,紧闭双眼的我缓缓睁开双眼,原先阻挡在眼前的黑气已经有一部份渗入t内的关係,视线不再受黑气的垄罩而全面陷入黑暗。
透过还有着些许黑气笼罩而糢糊不清的视线望向刚才传出巨大声响的地方,我看见刚才发狂似地大笑的阿姨,被推倒至一旁的地上,可能是因为突如其来被推倒的关係,周遭的物品因为她的倒下而位移。
而方才因为有事情而外出的母亲,则是慌张地将身上的包包丢置一旁,急急忙忙地将我从地上扶起。
「妈、妈妈」妳怎麼会回来不是有急事吗
因为黑气的侵入而与痛苦做抵抗的我,赫然发现自己已没什麼t力发出声音,儘管想到出完整的语句询问,最终却也只能虚弱地说出前面j个字。
「沙耶,别担心,妈妈不会再让妳继续痛苦下去了。」
说完,母亲将手放至我的x前,一道斐绿se的光芒从我x腔的位置传出、映入我的眼帘,那个位置恰巧就是母亲的手所放置的位置。
随着斐绿se的光芒所传出来的瞬间,一道沁凉的感受缓缓灌输进我的t内,并且在t内渐渐扩散,驱赶着黑气所带来的痛楚。
「沙耶,妈妈对不起妳」
在感受到沁凉感受逐渐传遍t内而不再像原先那样疼痛时,母亲难过的神情印入逐渐模糊的视线之中。
妈妈为什麼要说对不起
本来是想开口询问突然道歉的母亲,只是我才刚準备将想询问的语句说出口时,原先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不模糊,意识也渐渐与现实失去联繫,貌似连这句疑h都没能来得及道出口,我就这麼在母亲的怀裡晕了过去。
***
激动地从平躺在床上的姿势半坐起身子,汗水滑过肩颈所引起的s黏感受使得沙耶对此微皱起眉头。
只是滑过肩颈所引起的感受并不是让沙耶皱眉的最大主因,沙耶皱起眉头的最大因素是因为刚才所做到的梦境。
为什麼,会梦到以前所发生的事情
那次在母亲的怀裡晕眩过去的沙耶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是好j天过后的事了。
在房间内醒来的沙耶因为沉睡了好j天而对於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一时之间还无法立刻连接上,只能慢慢地去习惯周遭事物的改变。
例如那天将黑气灌输进自己t内的阿姨,不曾再出现过和那天一样的异常状态,彷彿那天沙耶所见到的景象只是幻觉。
虽然说是如此,可是对於沙耶来说,那个时候的阿姨对她所做的行为已经深深在心灵上留下创伤,即使眼前的阿姨恢復以往的和蔼,可是对於记得那天事情的沙耶来说,她总是会下意识地去躲避着阿姨。
而一向总是会定时去书桌前纪录一些事情的母亲,也不再有这个纪录的习惯,当沙耶好奇地向母亲询问时,换来的结果是母亲一脸疑h的反问「我有这个习惯吗」
当沙耶对於母亲所道出的语句感到好奇,而打算将母亲之前所藏起的纸拿给母亲看时,她发现原先空无一物的白纸现在居然出现了由斐绿se光芒所组成的文字。不过上头所记载的大多都是有关「基地」内所发生的事情以及一些人的能力变化,对於第一次看到纸上文字的沙耶来说,记载的东西是相当陌生的。
不过当拿着纸去询问母亲时,母亲依旧疑h地反问着沙耶为何。
看着母亲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沙耶不由得感到纳闷、呆愣,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沙耶的观察、判断下,母亲和阿姨大概是忘了那天所发生的事了,就好像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强行从回忆中失去记忆一样,造成了部分残缺不堪的缺口。
与失去部分记忆的母亲、阿姨相反,沙耶反而将那天所发生的种种细节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她发现在那天发生那件事情过后,自己偶尔会莫名地释放出斐绿se的光芒,然而这份光芒,身旁的母亲、阿姨以及爷爷却看不到。
当对此感到纳闷的沙耶在爷爷所经营的咖啡厅内遇到一位能够替她解答关於这些疑h的大姐姐时,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
从回忆中回归现实,因恶梦的关係而冒冷汗的沙耶,衣f有些凌乱地半坐在床上发愣。
「难道是因为这次的情形和那次差不多才会做到那种梦境吗」
至从发现讨伐怪物后并不会掉落结晶一事后,在各处的基地内纷纷对此感到纳闷、狐疑,唯独只剩一些在魔法少nv这个圈子内待了许久时间的一些长辈才知道这次异常的主要原因。
「已经十j年了」
知道那些长辈们所说的话的沙耶,在床上自言自语地说着。
至从从长辈口中得知上次有关「他们」所做的行径时,和其他对此感到一无所知的同伴们不同,沙耶非常清楚长辈们所说的话以及事件的发生背景。
毕竟自己就是有关「他们」那时所做的事情中,所受到波及的受害者之一。
「这次他们又会做些什麼呢」
对於已经许久未曾有所行动的「他们」,沙耶对於「他们」这次所採取的行动感到好奇,并且在心中由衷地希望,这次不要在像上次那样,造成太大的伤害以及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