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春的涩然，不过是飞蛾扑火后的餘烬。
站在z中佈告栏前，人来人往的穿堂中，叶涵双手抱臂凝望贴在佈告栏中的全校排名成绩单。刚经过这打算直接走进校园参加园游会的她，却在不经意瞥见一旁贴满整面墙的成绩单时，停住了脚步。
好怀念的东西啊.......
以前她也争过这名次，驀然回首十年有餘，谁在谁前面、谁在谁后面早已不记得了，当初那些患得患失的心情也无往復见，只是，她想起了曾有段日子，她也为此汲汲营营。
用成绩当作奖励，叶涵一直不以为然，可当那是江仁馨拋出的诱饵时，她知道，她永远会上鉤。
涵涵，妳这样太混了不行，要是妳这次段考校排进步一百名，我就请妳吃大餐。
思及此，她微微一笑。
什麼大餐不会又是麦当劳吧
什麼麦当劳，是间餐厅，我s藏的餐厅从没带别人去吃过，妳要是有达到目标，就是我第一个带去的学生。
那时的我们，觉得师与生这样的关係没什麼大不了的；我有我青春的义无反顾，妳也有妳初入社会的衝劲憧憬，我们，曾是这样的啊.......
「叶涵。」
闻声，叶涵回过神，转头一看对上林佳瑀由远而近的身影时，浅哂：「妳来啦。」林佳瑀身后还有一个哭丧着脸的孩子，见此，叶涵噗哧一笑，清冷的眉眼多了j分暖意。
「小冯，妳是不是出门没看h历z中这麼大，也让妳被林佳瑀逮到。」小工读有多怕林佳瑀这就无需多谈了，只见林佳瑀似乎一脸春风得意，满肚子坏水面对小工读更甚。「妳猜，我怎麼碰到她的」叶涵朝小工读投以关心的眼神，见那张圆滚小脸单手摀脸，嘴裡嚷着「民以食为天我也无可奈何啊啊啊.......」叶涵失笑。
「这傢伙吃了一份炸薯条还不够，又绕回原位买j块，就这麼被我抓到了。」林佳瑀耸肩。
叶涵瞅她，忍俊不住：「小冯，妳知道的，神隐少nv裡千寻的父母之所以会变成猪，就是因为太贪吃。」一双大眼含着泪光，偷偷覷了眼身旁的林佳瑀，她一脸生无可恋。
於是叁个人就这麼在校园裡逛啊逛，z中校风自由，园游会多元弹x，虽是比不上邻近高职来得盛大专业，但也感受得到洋溢於校园中的活力青春。
小工读人缘好，很快的便有人找她过去，林佳瑀也只是逗她，任她随着那群叁五好友一同离开，留下她与叶涵两人并肩而行。
「是说，妳弟弟还好吗」
「妳说叶昇我想，应该还不错吧。」叶涵随意答。
「之前听妳说叶昇的班导是江仁馨，我很意外。」半年过去，叶涵提及此已无当初的震惊与无奈，多了j分坦然。「是啊，撇除我的s人因素，她倒是真的很会教书。」
林佳瑀停下脚步，叶涵没料到她的唐突，转头一看，便见到林佳瑀总是冷然的面容多了j分沉se。她摇头，「叶涵，妳瞒不了叶昇的。」
叶涵一愣。
「也许幸运的话，叶昇升上二年级后导师不再是江仁馨，但是依我对他的了解，关於妳的一切，叶昇很上心。」
叶涵不语。
「.....妳不能总是这麼得过且过，叶昇要在m中待叁年，我不相信妳这次回m中什麼事都没发生，不然妳不会这样心神不寧。」
林佳瑀微微蹙眉，又道：「难道妳想成为白猫吗」叶涵怔住，别过头手cha在口袋中，不多加理会逕自往前走，林佳瑀被她拋在身后也不恼，只是无奈的跟上去。
走过一个个由学生搭起的摊贩，林佳瑀以为叶涵全将注意力放在园游会上，却没想到叶涵目光深远，轻轻说了句「我倒觉得自己比较像p葛马连，只是我的结局没有奇蹟而已。」
这次换林佳瑀不说话了。
也许两人多年的情谊仍能心照不宣，后来谁也没再提起关於m中、叶昇、江仁馨的事，这样的话题不是第一次提及，只是每一次都是无疾而终。
这次z中的园游会吸引不少外校生前来，不少陌生的制f闪过眼前，叶涵与林佳瑀四处随意游逛，走过了长廊，恰巧经过报到处；z中学生热情，邀她们也在留言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不待两人答应，一人一支奇异笔便塞到了手中。
叶涵与林佳瑀两人面面相覷，随即相视失笑。
这一笑，两人稍稍僵滞的关係跟着融冻了。
叶涵与林佳瑀各站在一边，那处有叁张长桌，叶涵随意翻览已签下不少名字的留言簿，看得出来z中的园游会办得成功，至少她手上这本簿子即将用罄。她翻到最后一页，末角剩一块空白，她提起笔，準备写下自己的名。
「欸，k中的学生耶，同学，妳们也来写吧」叶涵低着头，听到上方传来如此吆喝，她原是不在意的，逕自写下自己的名。
直到她听到熟悉的嗓音轻快道：「什麼k中的她很快就要转来z中了，喂，我朋友的朋友欸，妳们多关照一点。」
叶涵抬起头，就在她听见小工读的声音时。
剎那，一袭幽兰馨香凑近自己，叶涵感觉得到，有谁擦过了自己的手臂，轻轻从她手中拿走了奇异笔，她惊愕，一时间无法回神。
四周再喧闹，也盖不过nv孩低头振笔疾书时发出的唰唰声。顺着笔尖写下的地方，恰巧，勾勒在叶涵名字旁。
自然垂下的髮遮住了nv孩的侧脸，却掩盖不过她苍透有劲的狂c笔跡，写下了两个字，余梣。
余梣。
叶涵回神，在nv孩忽地抬起头时，撞入她眼裡时的那抹笑意，笔，再次回到了她手上.......
「姊姊，不好意思直接拿走妳的笔，我就签一下名字，希望妳不介意我的唐突。」
叶涵想起了她夹在p夹中多日的学生证，似乎也是这名字......风，忽地吹得狂而乱，写下两人名字的地方快速翻页，直到再也找不着......
「妳的学生证是不是掉了」
叶涵始终记得，那是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多年后，不断回想的初见......
我用一生一世捡起妳遗落的名字，只是我再怎麼努力也拼不出妳的过往
註1：白猫引用自希腊神话中维纳斯与白猫的故事。
註2：p葛马连同引用自希腊神话中关於维纳斯与p葛马连的故事。
写了四万多字的这章终於让我写到余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