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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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家伙偷偷观察了一下藏马的表情,在确定那已经从之前那样让人不寒而栗的过度温柔的笑容变回了平日里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微笑以后,默契地齐齐停下了动作。

    就像小时候一样一左一右地蹭到藏马身边,虽然因为年龄的增长已经失去了被妖狐一路牵着手走回家的待遇,但是两张或是面瘫漠然或是笑容灿烂的小脸上却带着一模一样的期待之色,让藏马好气又好笑地睨了两个小鬼一眼,之后就笑笑将事情彻底揭过。

    四人在身后一众围观群众多多少少都有些复杂的注视中相携漫步而去,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四道影子亲密地交映在一起,就好像是要证明,接下来无论命运的齿轮是否即将开始运转,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出现任何改变……

    ***

    宇智波大宅在进行着为庆祝佐助和鸣人两个顺利毕业,拿到木叶忍者护额的家庭庆祝会的时候,村子里正因为封印卷轴被盗而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波。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鸣人被骗成为水月放在人前吸引注意力的靶子,事件很快就宣告了解决。

    这场小小的风波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传到佐助和鸣人两人耳中,就在村子里悄无声息地消散掉了。

    而此时更让两个小家伙在意的,是接下来即将被公布的这一届毕业生们的小组分配结果。

    虽然嘴上不说,但佐助其实还是很希望能和鸣人被分到同一个小组的。

    毕竟两人朝夕相处多年,在整个木叶,鸣人也是唯一能被佐助称为“朋友”的存在了。

    对分组结果早已知晓的藏马坏心眼儿地没有给两个小家伙任何提示和安慰,在公布结果的这天早上看着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脸忧虑地离开,而回来的时候……

    佐助的神情尽得某陛下真传,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而鸣人……

    这倒霉孩子一脸喜色中又带了点儿纠结,藏马实在有些好奇小狐狸在纠结些什么,结果追问之下……

    “组里还有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子啊。”

    金发的小少年一脸苦恼地对家长抱怨。

    “看起来好像很喜欢佐助又有点讨厌我的样子,感觉很难相处的说。”

    ——好嘛。

    因为妖狐的正太养成计划翅膀这么一扇,本该对小樱心生好感的鸣人完全没有了这个倾向不说,这几年被忙碌的训练生活占据全副心神,更是连小樱是谁都没精力分散出去来注意。

    结果就直接导致了眼下分班结果一出,无论佐助还是鸣人对班里的另一个同伴,都是完全没有印象……

    藏马在心里为苦逼的小樱少女默默点了根蜡烛。

    对分班结果都感觉略有些苦恼的两个少年第二天一早,一脸纠结地见他们的带队上忍了。

    而同一时刻,宇智波大宅却迎来了一位有些特别的“客人”……

    ——一只,似乎随处可见的……黑色乌鸦。

    131再会?

    乌鸦在庭院里随便找了棵树飞落下来,之后就稳稳地停在上面不动了。

    在或明或暗地时刻关注着宇智波大宅情况的某些人眼中,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一幕了——

    接下来这只乌鸦会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停落在树杈上,一直等到金乌西沉佐助归家,乌鸦会在树木之间蹦跳着持续关注宇智波家最后的遗孤一段时间,直到天色完全转暗,佐助的活动范围再不会延伸到院落之内,它才会扇动翅膀悄然离开,远远地飞过木叶上空,消失在一片黑暗的天际……

    五年之中,这种行为模式从未改变。

    于是从最初的审慎戒备,到如今的见惯不怪,对于这只“乌鸦”的真正身份有所了解和察觉的某些人,这一次也同样只是随意地瞟了乌鸦几眼,就浑然没有再去注意了。

    所以他们当然也就不会知道,每一次他们以为自己所看到的那些“真实”,其实……

    根本完全就不是真实!

    在藏马覆盖了整座宇智波大宅的强大致幻植物结界下,“乌鸦”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倏然落地,在落地的瞬间身形猛地拉长,最终,变成了一个颀长俊美的黑发青年。

    “您好。”

    青年对着廊下迎出身来的藏马微微欠身,语气竟然十分敬重恭谨巾帼娇。

    “我来打扰了。”

    藏马闻言无奈地摇头,“说什么打扰……这里明明就是你的家啊,鼬。”

    黑发青年——宇智波鼬神情瞬间黯淡了一下,嘴角挂起一个无奈的苦笑:

    “不……”

    这里……已经不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归来的地方了,又怎么能够称之为“家”呢?

    他唯一仅存的家人佐助,也已经有了新的家人新的可以羁绊的亲情,连与他之间脆弱的兄弟关系,似乎也因为有了可以替代他的人而变得可有可无,甚至用仇恨都几乎已经无法维系,这个“家”对他而言……又怎么还能是家?

    鼬垂下眼睑,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藏马看着他这消沉的样子转了转眼珠,意外地竟也没有继续再劝说什么。

    “总之先进来吧。”

    他侧过身子,对鼬招了招手。

    “哈迪斯和我都在等着你呐——放心,佐助今天早早就去学校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鼬闻言微微犹豫了一下。

    他原本……是准备来送完佐助和鸣人下一阶段的修炼计划就马上离开,又或者变回乌鸦□的形态躲在树木之间悄悄看上佐助一眼,确定那个孩子有好好地成长着,就回去到本体身边的。

    然而,抬眼瞥见藏马脸上全然期待的温和笑容,又一想到那位虽然沉默寡言,但却同样也给了自己和佐助兄弟两人许多帮助的黑发冥王……

    鼬抿了抿嘴唇,最终对藏马微微颔首:

    “……好。”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玄关,只留□后一个空荡荡的庭院,以及……在某些人眼中,依然无比“正常”的,一幅乌鸦安栖图……

    ***

    就在鼬接受藏马的提议跟在他身后进入了久违的家门的同时,对此毫不知情的佐助正和鸣人一起走在前往忍者学校的路上。

    “……所以说鹿丸他啊……”

    ——一路上鸣人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佐助虽然看似一脸冷淡,好像对鸣人所说的没什么兴趣也不怎么在意,除了偶尔的一声“嗯”或者“啊”之外鲜少有其他回应,但仔细观察的话不难看出,团扇少年的神色其实十分认真严肃。

    他对待鸣人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的显然完全不同,就算对方一路不停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的还都是一些他平时最不喜欢的琐琐碎碎乱七八糟的校园里或者村子中的无聊八卦,但是佐助一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用,反而还听得十足认真和津津有味……(咦?)

    “不过说起来,和我们一组的那个女孩子……”

    ——不知道是突然说到什么让鸣人联想到了小樱,金发的男孩儿眯起眼睛,一脸郁闷。

    “她到底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讨厌我啊?”小狐狸表示委屈,“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或许没有遇见藏马之前的那个小小的、寂寞的、独自忍耐一切的鸣人,会为了引起同学们和村里人的注意特意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并且也会对身边有所交集的每一个人都特别在意,只为了哪怕一点,能够得到一个认可和接纳自己的人的微小可能灵无邪。

    所以他会去主动关注班上的所有同学,所以他会去注意到甚至喜欢上小樱。

    但是,现在的这个鸣人早已经和原本不同,不说他早已经有了可以交付信任的好友(佐助:…………→_→),单就是这些年来在宇智波大宅的日常生活中,身边时刻所环绕的各种风格不同的美人,就足以将鸣人潜意识的审美标准,提高到一个相当可怕的高度——

    他也不强求非得要到藏马或者哈迪斯那种程度的啦!

    但是但是!玄和翠的一半总得是要有的吧?

    小狐狸默默望天,在体内另一只品味更挑剔(自称)的大狐狸(?)的拐带下,他不论是对于美人的品味和要求,还是性格,似乎……都被带歪了不少……==

    佐助无语看他。

    ……你就没感觉到你这几年,在学校里的表现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讨打?

    ——团扇少年真心很想对好友如此吐槽。

    原本的鸣人只是偶尔恶作剧,经常不经大脑地胡乱说大话,做些引人注意的蠢事这些,依佐助看来虽然也已经很讨厌了(……),但因为鸣人本身率真直爽的性格,要说真的会有人因为这样而特别讨厌他,那倒也并不会。

    但最近几年……

    因为有了九尾的无良“教导”,鸣人的性格在本人的无知无觉之中,变得愈发“恶劣”得让人牙根发痒了——比起天然蠢萌,天然蠢黑显然更让人火大。

    所以就算不管作为佐助唯一的“大亲友”,鸣人在女生们那里究竟给自己拉来了多少仇恨值,单就他在九尾的言传身教下,无意识地形成的这种全新的天然黑属性……

    “你被讨厌真的一点也不冤枉。”

    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佐助一脸同情的嫌弃。

    “…………”

    鸣人默默瞪他。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火大。”他小声嘀咕,“佐助你是不是又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

    团扇少年面无表情看他。

    鸣人坚持着和他对视一会儿,最终泪流满面地扭头退散了==

    “每次都学哈迪斯桑太狡猾了!”他恨恨抗议,“你明知道全家我最怕的就是他了……”

    佐助闻言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哈迪斯桑并没有对我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啊。”

    ——相反,他偶尔出口的指点很是能够起到瞬间点破迷津,让人眼前一亮突破烦恼多时的壁障的奇异效用呢。

    所以……

    “真搞不懂你这白痴为什么那么怕他。难道是因为九尾被人家教训过几次,连尾巴都差点保不住?”

    “……闭嘴啦!”

    鸣人跳脚。

    “才、才不是呢!九尾才没那么没用胆小!”

    “嘿~~”

    佐助挑眉睨他一眼,扭头,不说话了。

    鸣人气鼓鼓地瞪他神偷囧妃,洞房夜休夫。

    有心想再分辨点什么,但是九尾每次都被哈迪斯单用一身气息就压制得没法还击这也的确就是事实,再加上哈迪斯在鸣人自己心中也是强大到完全没办法想象会被什么人打倒的高大形象,金毛小狐狸于是撇了撇嘴,也把脸扭到另一边去赌气不肯说话了。

    两人一路小小地别扭着来到学校,和其他同学在教室里集合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上忍带队老师来教室里带走了自己负责的三名毕业生,直到最后整个教室的人都走光,只剩下他们和同组的女孩子三个,鸣人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对佐助抱怨:

    “怎么我们的带队老师还没来的?伊鲁卡老师也都已经走掉了诶!”

    佐助支着下巴酷酷看他。

    “也许他是那种需要给部下来个下马威的类型?”

    他懒洋洋地说。

    “hola,就像藏马之前给我们讲过的某些故事里的某些人物那样。”

    “这样么。”

    鸣人闻言一脸严肃地抬手,故作深思地摸了摸下巴。

    “糟糕,按照你提供的这个方向想下去的话,怎么突然觉得这个老师好讨厌?”

    ——深思两秒,金发少年突然蹦立起来,满脸的不爽。

    “不行!我要给他一个教训!”

    于是,在佐助无语的注视下,鸣人终究还是像原著一样,将黑板擦夹在门缝里,设下了一个烂到不行的“陷阱”。

    而随后卡卡西的登场和意外的“中招”,更是加剧了佐助的这种无语。

    看着银发的带队老师大人摸着笼罩在造型奇葩的黑色面罩下的下巴“愉快”微笑了几秒,最后笑眯眯地说出“嗯,该怎么说呢?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还蛮讨厌的!”这种明显就是在欺负人的初见问候,佐助默默扭脸,实在是不想再搭理这对混蛋师生了==

    之后进行过带队老师和学生三人组各自的自我介绍,又被卡卡西“普及”了一番每年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毕业生中真正能够成为下忍的超可怕概率,三人在被通知了隔天进行考核的地点后,很快就被卡卡西爽快地放人回家。

    一路上佐助和鸣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对于卡卡西口中的超难测验,两人心中到底都还有些在意。

    尽管以他们的实力,应该……是不需要担心这考核的最终结果的。

    ***

    神思不属地回到家里,在玄关意外地发现了一双陌生的鞋子……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了浓浓的惊讶和疑惑——

    虽然藏马在村子里人缘极好,但他从来不会邀请人来家里做客。佐助和鸣人在此之前从未在家中见到过任何一位外人,甚至就连伊鲁卡老师,在这五年间也都不曾进入过宇智波大宅做家庭访问……

    于是,问题来了。

    ——这双鞋……到底,是属于什么人的?

    两个小家伙想到这里不由再次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相视一笑。

    不约而同地收敛气息放轻动作,两人无声无息地向起居室行去……

    132

    兄与弟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若叶紫樱书名:〖综〗妖狐藏马-

    阅读底色淡蓝海洋红袖淡蓝书吧淡蓝幻剑蓝灰艺书淡绿红粉淡意黄金明黄鲜鲜白雪灰色世界黑色底蕴字体大小默认中等稍小行间距离特大大中小特小保存

    起居室的门并没有关严,从些微开启的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灯光,将因为老式的建筑风格而并不透光的幽暗走廊,照亮出了一道窄窄的熹光。

    越是接近门口,从门缝里传出的交谈声就变得越是清晰。

    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此刻的行动会不被家里的两位家长察觉这种情况会出现的佐助和鸣人,在接近到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的距离范围内的时候,就早已经双双对藏马和哈迪斯默认了自己两人此刻“偷听”行为的这个事实了然于心神偷囧妃,洞房夜休夫。

    没有交谈,没有眼神交流,两人默契地更加放轻了动作,一左一右地慢慢接近了房门……

    “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佐助。”

    ——刚刚将身体靠上门边,微微下蹲的姿势还没来得及调整过来,透过门缝清晰传出的一句低语,和说出这句低语的那个久违的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就让佐助的动作整个僵硬住了。

    黑发少年如同被施展了什么定身术一般,简直连一瞬间的神情都完全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人保持着一种诡异而别扭的姿势,半蹲半站在一边门口,对面的鸣人几次抛来混合着疑惑和担忧的目光询问,却没能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回应……

    如果不是顾及着贸然出声或许会惊动起居室里那个对佐助影响如此之大的人,让对方做出什么佐助所不乐见的反应,鸣人早冲到好友身边去大力把人摇醒了!

    皱眉看了一眼依然僵立在另一边门口的佐助,鸣人无声将视线转向微微开启的房门缝隙——

    从那里,声音中听不出半分喜怒变化的陌生低语声,还在持续着传递而来:

    “既然这五年他都已经这样过来了,那再多一段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从前我怕他失去变强的目标和动力,所以试图用仇恨激起他的斗志,但是现在……”

    “有了您和哈迪斯桑在他的身边,守护他的成长,引导他的方向,佐助已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慢慢长成了一个我曾经最希望见到他成为的模样——坚强,勇敢,冷静,沉稳,不被过去所束缚,眼中看到的是希望和未来……”

    “我原本以为,是自己亲手斩断了这一切本应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强加给他仇恨,在从未问取过他的意见的时候,就擅自替他决定了未来的道路——只因为那时候的我认为,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起居室里的那个“陌生人”停顿了一下,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微微的苦涩:

    “那个时候的我只是想,就算是恨我,就算……是变得面目全非也好,只要佐助能活下来,只要……他能活下来……”

    “我以为那是对弟弟的*和保护,可是看看现在这样的佐助!没有因为仇恨而扭曲,没有因为复仇的重压而变得再不是他自己,在藏马你和哈迪斯桑两个人的教养下,和我曾经所期待的那个佐助所差无几的样子……”

    “果然,当初的我,是多么无知而傲慢啊。”

    ——房间里的“陌生人”轻声说着,似乎是在微笑着,然而音调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酸的庆幸和欣然。

    “所以,藏马,真的……像现在这样就好。”

    “佐助就算不知道所谓的‘真相’也没有关系。”

    “就算……依然恨着我也没有关系。”

    “既然他不会再因为这憎恨而迷失自我,既然他能把持本心而不是为憎恨而想要变得更强,既然他还走在那些人所乐见他走上的道路上,那么……”

    “就让他这样一直走下去好了。”

    “其余的……都由我来承担。”

    “——!!!!!”

    ——鸣人眼尖地发现到,就在门里面的“陌生人”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佐助的神情猛地一变灵无邪最新章节!

    原本僵硬的身体骤然放松后又很快紧绷起来,双手死死握成拳状垂在身侧,黑发的少年低低压下了头来,光线昏暗的走廊之中,鸣人完全看不清他此刻脸上带着怎样的表情……

    “喂,佐助……”

    他终于忍不住满含担忧地小声呼唤。

    然而这声原本应该惊动房门里的“陌生人”的轻唤,却在下一秒被一声更加巨大的响动所掩盖。

    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佐助瞬间暴起,“砰”的一声拉开起居室的房门,整个人暴露在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中,那张向来缺少表情的俊俏脸蛋儿上,竟然不知从时候起已经布满了泪水……

    “难道你现在这样就不是无知和傲慢了?!”

    直直迎视上房间里那个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毫无防备之下露出了一脸愕然的,整整五年未曾得见一面的人那双曾经总是温柔含笑注视着自己的熟悉眼眸,佐助再也控制不住声音中的哽咽。

    “你凭什么到现在还在独断专行地擅自决定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好’?!”

    “你有什么权力替我决定我该不该知道真相?!”

    “我的未来该是怎样的又为什么要由你来决定?!”

    “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无论我是五年前那个无能为力眼看着族人们一个个死去,弱小到恨不得杀掉自己的可怜虫佐助,还是五年后这个可笑到尽管恨你恨得要死,但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听到一句你对我的认可和称赞,也会白痴一样不受控制地开心起来,依然任由你左右我情绪的‘被期许’的佐助,我都有自己的判断!”

    “我能自己决定想要什么,而不是被你决定需要被给予什么!”

    “弱小是罪,可……傲慢亦然。”

    “你根本……就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尽管你自以为已经懂了。”

    “……鼬。”

    ——睽违五年之久,终于当面叫出这个名字。

    不是“哥哥”,而是“鼬”。

    佐助倔强地瞪大眼睛,尽管一张小脸儿上早已经泪水遍布,此刻看起来是狼狈丢脸异常,但是在与鼬的视线交锋中,他却显然是占据了上风的那个。

    “你不会想到,藏马也不会让你知道,你最不想让我了解的‘真相’,在我从医院里醒来的当天晚上,就已经被藏马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我知道——以一种再真实和清晰明了不过的方式。”

    “虽然其中有些藏马也不知道的情节当时还无从获知,但是这五年的时间在有意无意的暗暗打探之下,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所以,别想再说些什么来激怒或者蒙蔽我,鼬。”

    “你知道,我再也……不是当年的佐助了。”

    少年轻声说着,看向眼前长相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黑发青年的眼神,清冽而深幽。

    即使是从小将他照顾到大,有整整七年的时间是将大半的关注都倾泻在他身上的鼬,这个瞬间也不由为弟弟所展现出的陌生光华而微微怔愣了一下。

    久久,他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却不是回应佐助……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黑发青年苦笑着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看起来似乎丝毫都不感到意外的红发妖狐:

    “屏蔽我对外界的感知,帮着佐助瞒过我的探查,让他用那半吊子的隐蔽技巧‘潜入’到门边,‘恰好’听到在你的诱导下进行到刚刚那个阶段的,我们的谈话……”

    摇了摇头,鼬脸上带上了深深的无奈:

    “藏马,你实在不该……”

    ——话没说完,已经被藏马放下茶杯时杯底与茶碟之间清亮的撞击声所打断仙土仙途。

    妖狐脸上罕见地未带丝毫笑意,而是严肃郑重得让鼬心下微愕……

    “鼬,该是时候彻底面对这一切了。”

    红发少年叹息一声,低低开口。

    “我以为……你之前接受我的邀请进入这扇大门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有所觉悟了?”

    “毕竟你是那么了解佐助。”

    “你怎么会觉得在你为他量身定制了长达五年之久的训练计划以后,他还会……什么都没有察觉?”

    “那不过是你的自欺欺人罢了,鼬。”

    对着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依然一脸倔强地紧盯着鼬不肯移开视线的佐助和好奇而担忧地在门后探头观望的鸣人来自己身边坐下,藏马转回头来,目光沉静地注视向鼬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然而安然一片的水面之下,却其实有无双暗潮盘纠汹涌的黑色眼睛——

    “我从未对你坦言佐助已经知晓我所知道的全部真相,就是因为不想逼急吓跑了你,让佐助从此再无法在你不愿主动现身时见到你。但是鼬,给了我这个隐瞒你、蒙蔽你的可能的……”

    “你以为……是谁?”

    ——除了,你自己?

    藏马没有将最后那句问话真的说出口。

    他只是停下言语,静静注视着鼬,在感觉到自己身边蓦然多出了两团暖暖的体温以后,轻轻伸出手去,安抚地在两个小家伙肩膀上拍了拍……

    “你早该知道一定会有这样一天。”

    在鼬的无言沉默之中最终如此总结,藏马停顿了几秒,脸上慢慢再次挂起了与平常无异的温和微笑。

    “这个空间应该属于你和佐助。”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身边一脸困惑的鸣人,和与他同时起身的哈迪斯连眼神都没有交换一个,就默契地齐齐动作,在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走到了起居室的门口……

    “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吧,你们两个。”

    在房门被彻底关合前的最后一秒,藏马微笑着说道。

    “放心,在你们的谈话结束之前,我们……谁也不会来打扰。”

    ——伴随着最后一个“扰”字的落下,房门已然紧紧闭合。

    安静的起居室里只剩下了沉默相对的佐助和鼬两人,而在某个瞬间,兄弟俩看向彼此的目光,蓦然……在半空中毫无准备地,相撞了……

    133坦诚与计划

    鼬一时有些恍然。

    眼前的少年是如此熟悉,曾经他无数次轻戳着他软乎乎白面包子一样的小嫩脸蛋儿,看着他仰面朝天呼噜呼噜睡得像只小猪。

    他手把手地教会他读书习字,他送给他人生中的第一枚苦无。

    他带着他第一次练习投掷手里剑,他在他训练累得手脚酸软的时候一步一步稳稳地背他回家……

    回忆如同汹涌的潮水,猝不及防之下冲破心底深处紧锁的大门,轰鸣着集体侵袭向一片混沌的脑海。

    鼬眉头微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狼狈——他从来不曾想到,毫无防备下“被逼”直面佐助,竟会这样令自己心神巨震、茫然失措。

    明明每隔几个月他就会借着来送下一步修炼计划的机会暗中细细关注探查一番,确认佐助的平安和成长、生活状况的,虽然从未近距离面对面地与之接触,但以他这五年来随时在更新着的对已经逐渐成长起来的佐助的了解,他实在不该为弟弟之前所表现出的那些不合年龄的早熟和通透而惊讶至此的。

    然而,事实证明预想永远不会百分百地变为现实。

    在佐助那双饱含了他所无法直视的各□感的纯黑眼眸毫无避闪的直直注视之下,鼬心中竖起的坚冰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它们就像被阳光在极近的距离下照射过一样,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彻底开化消融,只余下一池染上了淡淡温度的春水,来回冲刷和洗涤着鼬以为已经堕入无边黑暗中的心灵……

    黑发青年微微蹙起了双眉。

    这可真是个相当不妙的开始。

    他默默想着,看向佐助的目光古井无波。

    ——就算心中有了再大的起伏和波动,他都不想在弟弟面前表现出来分毫。

    尽管佐助已经将他之前与藏马和哈迪斯的谈话听进去了不知多少,尽管那个孩子表明……他已经从藏马那里获知了自己一直以来力图隐瞒的部分真相。

    鼬再次低低垂下眼睑。

    他想自己真的是个太过固执的人。

    明明都被佐助那样激烈地驳斥着说,“弱小是罪,可傲慢亦然!”了,明明就为弟弟脸上遍布的泪痕心痛和自责不已了,可是,心中对于自己最初所选择的道路和做法,却依然故我而坚持,没有一丝后悔,没有半分退却戒中城最新章节。

    对于同一件事情,佐助有佐助的立场和观点,鼬自然……也有鼬的。

    佐助的痛苦和难过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可是当年为了护下这个自己唯一仅有的宝贝弟弟,选择了亲手给予佐助最沉重的绝望和伤痛的,也同样是鼬。

    这是名为宇智波鼬的存在在一切之始就已经决定好的道路,他坚定不移地一步又一步,缓慢却笃定地独行于其上。

    其他人的态度和话语或许会让他停顿,会让他感到痛苦甚至难以承受,但是……

    想要动摇他的决心?

    嘴角轻轻勾起,带出一抹凉薄到让对面的佐助感到一阵心惊的笑意,鼬缓缓抬起头来……

    “单只这样,可还不够啊……佐助。”

    他柔声说着。

    “就算你知道了那些所谓的‘真相’,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是让我的叛忍身份被撤销,但却要顶着帮助三代火影和志村团藏将自己的族人合族屠戮殆尽的名头,回归因为这个真相被揭露而声誉全失的木叶,还是……从那些人手中夺回族人们被挖走的眼睛?”

    “又或者,是从此意气之下不管不顾地走上与村子相对立的道路,成为一个和我一样的‘叛忍’,终日……承受着来自暗部和其他赏金猎人的种种追杀,永远不能再把任何地方称之为‘家’?”

    “我……愚蠢的弟弟啊!”

    ——鼬每说上一句,佐助的脸色就随之变得苍白起一分,等到最后黑发青年神色淡淡地以一句令佐助刻骨铭心的“愚蠢的弟弟”作为结束语,终于宣告了这段让两人都疼痛不已的反诘的终结,佐助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尚带着几分稚嫩的小脸儿,惨白得如同纸色……

    鼬心里一点也没有觉得好过。

    他是在责问佐助,意图打消他心底幼稚且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在切断自己与佐助之间的最后一条退路?

    今天再一次推开佐助微微颤抖,却始终坚持着主动伸向他的手,鼬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今后还能否有再将那只手攥进掌心的机会和资格。

    然而,就算心中剧痛,心尖上仿佛裂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汩汩向外不住地流淌着心血,鼬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的动摇和迟疑。

    他神色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冰冷地默默注视着佐助,看着少年原本红润的脸颊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急剧变得一片苍白,眼神幽深而平静,遍及瞳孔各处的漠然之色很好地遮挡了眼眸深处不住变换翻涌着的种种情绪,只将那令人心底发寒的一片森冷寂然,保留在了外层……

    佐助突然笑了。

    “果然……和藏马说的一样呢。”

    他脸色苍白,眼神却无比明亮地哑声说道。

    “鼬你……还真是下得了狠心。”

    少年说着,微微扬起嘴角,那映照在鼬眼中的欢欣笑容,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鼬顿觉不妙地试图摇头,晃去这突如其来的晕眩感,然而视野中最后所见到的,却是一双双勾玉轮转于其间的绯色眼睛……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未来……”

    ——耳边传来弟弟逐渐变得飘渺难闻的轻声耳语无限之军事基地全文阅读。

    “那么,你又要如何选择?”

    “…………”下意识地张口欲答,然而下一秒,黑暗,已经瞬间侵袭了鼬的全部意识……

    ***

    “——!!!!!!”

    鼬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睁眼所见的,便是无比熟悉的天花板,和随着猛然坐起的动作,而瞬间映入眼帘的室内摆设。

    一边迅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正身处于宇智波大宅中,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中的这个事实,鼬一边大口喘息着,死死瞪大双眼,不愿再去回想刚刚在睡梦……又或者说幻觉之中,所看到的那一切情景。

    【佐助,你对我来说就是新的光明,你就是我的备用眼睛。宇智波一族本来就是为了得到万花筒写轮眼,不惜同伴之间自相残杀;为了得到永恒的瞳力不惜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并一直以得到此力量为荣的被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