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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咧地挣扎反抗,被两枪托直接敲晕,然后被拖死狗一样拖走这属于没有任何危机谨慎意识的那种人,可谓自己送上门去。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大步从拐角走到了过道内,正是侯庆东。
此刻的侯庆东全副武装,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在过道中间一站,冷眼看着过道两侧一扇扇门。
陈禹有种感觉,这侯庆东八成是为自己而来的。
随着侯庆东的到来,局面无疑变得更加凶险莫测起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转机
“外边是个什么情况?”看陈禹闭目养神,杨盼心里觉得挺怪异的。
在门后边仔细听的话,外边并非全无声息,还是可以听到一些声音,所以,一时间看不出陈禹是在做什么,杨盼只当陈禹是在侧耳倾听了。
陈禹回头看了一眼杨盼,后者因为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形,所以紧张归紧张,倒没有太多的急迫感。
“很不好。应该会到我们这个房间了。”陈禹说道:“你呆在屋子的角落里别动。如果我死了,你被他们抓住,就说不认识我,是你刚才恰好开门被我闯进来的。”
杨盼闻言愣了一下。
“现在去床那边趴着吧。”陈禹又笑了笑,说道:“免得受伤,而且如果运气好到爆的话,兴许那些匪徒不会注意到你也不一定。”
杨盼脸色一白,凝视着陈禹,忽而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贪生怕死的那种人吗?”
“难道你不怕死?”陈禹嘿嘿一笑,问道。
“当然怕。不过谁知道落在匪徒手里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难道他们回对我以礼相待?”杨盼依然摇着嘴唇不放松,说道:“所以,我不如和你一起。”
陈禹摇头,“去趴下吧。”
“不去。”杨盼语气坚决地说道。
陈禹不由无语,说道:“你以为你在战斗中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那也好过坐以待毙要强。”杨盼说道。
“别犯傻了。”陈禹自然不会同意杨盼所说,开玩笑,这种漂亮女人起不到一点作用,只会拖累自己。他深深看了一眼杨盼,淡淡说道:“别bi我打晕你。”
杨盼神色微微一变,她看得出来,陈禹说的不是玩笑话。
略略迟疑了一下之后,杨盼不敢再挑战陈禹的底线,坐到墙角那边,探着头看向陈禹。
陈禹再次闭目,外边的情况自然要随时关注。
原本是五个匪徒,现在侯庆东来了,再加上侯庆东带来的一个人,总共是七个人,现在的局面无疑比之前更危险。
这个时候,三个匪徒站在了左边斜对面的房门外,那里是到这个房间前的最后一个房间了。
一个匪徒敲门,陈禹通过豹纹守宫的眼睛看到门打开了一点。
这里的房间门上是没有门眼的,这一点很致命,使得被敲门的住客并不知道外间敲门的是什么人。
两个匪徒同时起脚,一脚朝打开一线的门踹去。
陈禹本来以为这一次仍是重复之前的过程,门被踹开后,里边的人很快就会被拖出来。
但事情却出乎了陈禹的意料,在那两个匪徒起脚的瞬间,门猛地往里边一拉,那两个踹门的匪徒居然踹空了,身躯难以平衡,朝那个房间里栽了进去。
这时候门瞬间又合上,两个匪徒被撞了个不轻,其中一人手中的长枪居然没拿住脱手了。
不过,因为那两个栽进去的匪徒挡住了门,门没有合上,另外一个匪徒反应得快,合身一撞,撞在门上,门后的人似乎吃了个亏,大门瞬间洞开。
举着枪的匪徒朝里边冲去,不过他们倒没有立刻开枪。
侯庆东和另外的几个匪徒意识到不妥,朝着那个房间跑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匪徒在控制过道。
陈禹控制着豹纹守宫迅速跳起,在地毯上沿着墙角迅速爬起来,来到了那扇门的正对面。
通过豹纹守宫的眼睛朝那里边看去,看到的景象让陈禹一讶。
却见匪徒堵在门道内,居然并没能第一时间控制房间,陈禹看过去时,正看到一张床单飞起,挡住了门道内的匪徒,然后一个匪徒不知遭受了什么重击,朝后边倒去。
嗒嗒,匪徒开枪了,子弹将飞起的床单撕裂。
具体情形陈禹看不清楚,因为即便是豹纹守宫,视线也被挡住了,除非控制豹纹守宫到那个房间里头去。不过陈禹没有这么做的打算,因为他意识到现在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个机会。
灵魂一震,陈禹回归本体,然后腾地站起。
“你干什么?”杨盼是不知道外边的情况的,只隐约听到外边有声音,连枪声都分辨不出来。所以一看到陈禹站起来有所动作,她心里陡然一紧,知道陈禹或许就要开门了。
这时候问这种问题,也许只是为了宣泄心里的紧张,杨盼并未指望陈禹回答。
“好好呆着,遇到匪徒不要反抗。你的身份应该可以让匪徒不至于伤害你。”陈禹却吩咐了一句。
虽然知道这只是宽慰之语,碰上今天这种事情,谁的安全都没有保证。不过即便如此,杨盼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陈禹一个迈步,握住了门把一旋,打开了门。
然后陈禹就把门带上,咔嚓一声轻响,门被锁上了,除非有钥匙,否则外边打不开,当然,破门而入又另当别论。
开门关门只是短短一瞬,从杨盼的角度看去,并没有看到外边有人。
没有荷枪实弹的匪徒在这一瞬间闯进来,杨盼觉得自己应该庆幸,但随着陈禹的离开,她忽然觉得心里一空,然后却是有些心慌起来。
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孤独和无望。之前陈禹在房间里时还不觉得,随着陈禹的离开,杨盼忽觉心头却似变得更加紧张。
带上门是为了保证杨盼的安全,虽说这种安全也许很短暂,而且把门关上,代表着陈禹已没有退路。对这一点,陈禹心知肚明,不过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斜对面那个房间里的宾客在反抗,给匪徒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这种反抗吸引了匪徒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陈禹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所以,时机对他来说可谓是稍纵即逝。
等到对面那个房间里的宾客被匪徒或杀死或者擒住后,陈禹想再动手,就没有人替他吸引注意力,他须直面六七个手执枪械的专业匪徒,陈禹不认为凭自己一人之力可以解决。
如果这些匪徒没有枪,陈禹自然不会这么紧张,哪怕拳脚打不过他都有进退的余地,而且,只要换一种地形,不是在这种环境简单的游艇船舱,陈禹对自己的信心也会更足一些。
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现在唯一的选择是动作尽量地快,打外边的匪徒一个措手不及,或许可以抢到枪支压制住对方,为自己赢得生机。
第三百六十五章 强杀
既已开门,那就是有进无退。陈禹瞬间就用意念沟通御兽环,下一刻,一声低沉犬吠声响起,一条黑色的狗直窜而出。
与此同时,扑棱棱的振翅声响起,另一道黑影,犹如离弦之箭,化作流光飞出,正是已被陈禹收入御兽环中许多天的游隼。
“右边!”陈禹意念控制了游隼了游隼一下,游隼遵从陈禹的命令,朝着过道右边疾飞而去。
游隼的目标是在那个过道内,并未赶到那个房间去的一个匪徒,这匪徒显然是在防备听到外边动静出来的住客造成马蚤乱,同时也负责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这个时候,这匪徒是看向那个房间的,也就是正对着陈禹这个方向。
到了现在,陈禹已经判断出这些匪徒的目的并非是杀人,很可能是劫持游艇上的宾客,勒索赎金。因为如果是杀人的话,不必大费周章地一个个房间清理宾客,将宾客拖到楼上去统一看管。而且,陈禹不认为侯庆东是杀人狂,他劫持这艘豪华游艇,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
纵观清晨起来经历的这些事情,整个事件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且看得出来,侯庆东和这些匪徒都是训练有素,非是寻常劫匪。
游隼疾飞而出的瞬间,陈禹也是瞬间奔出,直朝那个发生冲突的门口而去。
陈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动如脱兔。
而比陈禹更快的,则是黑帝了,陈禹看得出来,它的速度比以前还要快出不少。值得一提的是,黑帝的体型比前些天有了明显地增长。
过道中的匪徒陡然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直飞而来,他一时间没看清疾飞而来的是什么,足足过了两三秒钟,才看清这居然是一只小型的迅猛鹰隼。
船舱里怎么会有鹰隼?那个匪徒一脸的疑惑,不过不等他多想,游隼已经直扑他面门。
迅猛的鹰隼直扑而下时竟带起尖锐的风声,匪徒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开枪,但在抬起手中的冲锋枪时,他却犹豫了一下,没有扣动扳机,改而用手中的钢枪猛地一扫。
这却是他怕对着扑来的鹰隼开枪,子弹飞射出去会误伤到同伙,虽然离得比较远,这种概率很小,但不能不防。而且,他有非必要不得开枪的命令。
当的一声脆响,匪徒只觉手上的钢枪一沉,一股大力袭来,手中的钢枪竟被直接打落,好在他握得紧,不然手里的枪可能会直接脱手。
一击不中后,游隼斜飞而起,拉起了高度。
被游隼扑击的力量撞得后退了两步,匪徒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冲锋枪,脸上陡然露出骇然的神色。
在枪身一侧,出现了锐利的凹下去的划痕。可以想象,如果刚才游隼的那一扑如果扑在他脸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邪门了!”朝着游隼看去,余光看到直冲向侯庆东的陈禹,这匪徒脸色又是一变。
这时候也顾不得不能随意开枪的命令了,这匪徒扣下扳机。
嗒嗒,枪声在略显封闭的过道还是很沉闷的,一下子就引发了侯庆东了另一个匪徒的注意。
侯庆东和另一个匪徒是站在那个房间的门口,密切关注房间里边的情况的,被那过道中匪徒的枪声所惊,他们转头看时,陈禹已到了他们的面前。
陈禹的第一目标不是侯庆东,而是侯庆东身旁的匪徒。原因很简单,侯庆东虽然全副武装,但不知是出于自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手里并没有拿枪。而另一个匪徒手里着端着自动步枪,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边。
这匪徒一旦反应过来,只要把枪口一横,随时可以开枪,所以陈禹的首要目标是他。
见到陈禹扑来,这匪徒的第一反应是后退,然后才是把枪口横过来。而且此人脸上眼底虽然有惊讶之色,但并无丝毫慌乱,他的动作也迅速,后退和转动枪口是同时进行了,才开始转动枪口,便扣下了扳机。
嗒嗒枪声其实并不沉闷,过道里枪声的回音出现时才会显得沉闷和久久不散。
只要陈禹继续扑过去,枪口横转,子弹扫过时必然打在陈禹身上。
好在陈禹早考虑到这一点,在这匪徒转动枪口时,他身子往后一倒,双脚同时离地,保持着前冲的惯性,双手往下一撑,借力而起,踢向匪徒的双腿。
这种关头,陈禹对于自己的力量自然不敢有丝毫保留,在出了杨盼房间那扇门的时候,他就调动了兽皮古卷中的能量,使能量散到身体各处。
陈禹本身的力量和爆发力就极其强悍,此刻无保留的情况下,更是如同非人一般。
一梭子弹自陈禹脸的上方掠过,陈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子弹掠过空气时带起的灼热。
见陈禹躲开了子弹,匪徒本能地要把枪口垂下,但这时他陡觉脚踝剧痛无比,咔嚓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枪声中并不起眼,但他本人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
两条腿一前一后,不同程度地被踢碎。剧痛钻心,这匪徒也再无法保持平衡,往后倒去。
枪口还没垂下,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枪身,往上一托,子弹打在过道顶端,一排弹孔清晰可见。
匪徒身后是房间的门沿,匪徒后背撞在上边后,身躯往下滑。
陈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踢断了这匪徒的脚踝,但他来不及有什么成就感,更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犹豫,手里抓着枪一扯,手上暗劲勃发,直接将枪从匪徒的手里扯出来。
与此同时,陈禹猛地弹起,另一只手抓向这匪徒的衣领一扯。
嗒嗒,与此同时,枪声响起,却是房间过道内的另一个身材短小的匪徒开枪了。
一声闷哼中,陈禹抓住的匪徒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想不到在这种局面下,他居然就这么死了。从陈禹扑过来到他中了同伴的枪,不过短短的几秒钟而已,而他的生死就在这几秒钟之中。
房间过道内,那个开枪的匪徒松开了扣着扳机的手指,脸色难看无比,他第一时间开枪,想不到陈禹反应更快,居然拉着同伴挡在身前。
这也是因变起仓猝,所以他才出现这样的失误,不然他只需要直接往陈禹靠近,把枪口一伸,哪怕陈禹用同伴的身体来挡墙,他也可以把枪口从同伴身体边上伸过去顶着陈禹的身体开枪,这样陈禹唯有舍了他同伴的身体去躲避。
在这种地方,躲避和寻死无异,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该死!”房间过道内,又一个匪徒转过身来,看到和他穿一样迷彩服的同伙身上全是弹孔和鲜血,骂了一句后,将对着房间内部的枪口转了过来。
但这时候,陈禹动作更快,他顶着已经死去的劫匪的身体,直接朝着房中撞了过去。
这个房间的格局和其他的是一样的,洗手间位于进门右侧,进门后是距离三米左右的门道。门道略显狭小,三个人并肩的话,无疑会很拥挤,两个人并肩则刚刚好的样子。
所以,陈禹直接顶着一具尸体撞了过去,倒让门道内的那几个匪徒避无可避。
“开枪!”冰冷的声音响起,这声音陈禹并不是完全陌生,正是侯庆东的声音。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亡命搏杀
侯庆东此刻的神色一片铁青。
从陈禹扑过来,到踢碎离他只有三两步的同伴的脚踝,再夺枪用同伴身体挡墙,只不过短短数秒钟而已。
换在平时,数秒的时间足够侯庆东做出充分地反应了,但这一次,他没来得及。
原因很简单,在陈禹出手之前,他的手便被一条狗咬住了。
一条黑色的,皮毛光滑,个头不算很高大的罗威纳犬。
侯庆东自然熟悉这种广泛作为警犬和工作用犬的犬类,但他从没想过一条狗的速度可以快到这种地步。
转头时,那条狗还在三米开外,看到扑来的狗,侯庆东心中猛地一惊,立刻伸手去拔枪。
谁知手指刚刚够到别再腰间的手枪上,侯庆东便觉得手上传来撕裂的剧痛,同时手腕一沉,狗的扑来的力量再加上身体的重量,几乎将他的手腕直接咬断。
来不及拔枪,拔枪也没有作用了,侯庆东左手猛地伸出,一把顶住黑帝的腰腹,猛地一甩,试图将黑帝甩出去。但结果很悲催,黑帝死咬着不放,以侯庆东的力量,居然甩不开。
钻心般的疼痛让侯庆东十分地恼火,同时,他眼角余光看到陈禹将距离自己不远的同伴踢倒。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侯庆东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徒手来冲击自己这些人。而且,这个人他也认识,正是陈禹。
真是找死!侯庆东的心底甚至有种被轻视羞辱的感觉。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多想的时候,侯庆东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冷冷看了一眼陈禹便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侯庆东身子一沉,身躯一拧,手腕带着死咬着他手腕的黑帝朝着墙上撞去。
砰,抬着手腕,将黑帝狠狠顶在了墙上,而且是顶在墙壁的转角处。
黑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它毕竟还没长成,吃了这一撞不自主地略略松嘴。
剧烈的疼痛让侯庆东冒冷汗,不过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身躯微微一矮,左手在大腿边上一抽,一抹耀目的寒光亮起,却是一把三棱军刺。
毫不犹豫的,侯庆东左手握着军刺,朝黑帝狠狠刺下。
在这时,黑帝也是觉出了危险,猛地松嘴。但这时候侯庆东反而不松手了,如果断了一样的右手往前一送,军刺狠狠刺下。
不过黑帝的灵活这时候体现无疑,它一对后肢在地上一撑,脑袋往后一仰,顺势向天而倒,倒下后一个翻滚就要逃身。
侯庆东的眼底闪过异色,没想到这条狗的反应这么快,这么灵活。而且,刚才吃了自己一撞之后没什么大问题,这实在是难以相信。
自己的力量自己最清楚,不说生裂虎豹,寻常人挨了自己一击绝对是倒地不起的结果,而这条看起来不大的狗,被自己全力撞在墙上,居然还能活动自如?侯庆东心头杀意沸腾,军刺狠狠挥下。
“呜嗷”军刺瞬间划过,黑帝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毕竟是在地上翻滚躲避,比起挥刀的动作耗费的时间要多上许多,即便灵活无比,仍被军刺刺中。
军刺在黑帝黑色柔滑的皮毛上划过一条血线,皮肉翻卷。下一刻,黑帝窜了出去,鲜血不断洒落。
侯庆东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只见上边血肉模糊,竟是可以见到森森白骨。
纵横战场多年,侯庆东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
看着黑帝窜了出去,速度飞快,侯庆东把军刺递给右手,左手绕过自己的小腹,一把拔出了别在右边腰间的手枪。刚才右手背黑帝咬中他没来得拔枪,而左右如果去拔枪的话,身前被黑帝的身躯所阻,所以他只能拔出军刺。
即便是右手只是没用力地拿着军刺,侯庆东仍赶到右手疼得让自己想要窒息。
这时候正好枪响,侯庆东看了一眼飞速逃窜的黑帝,估计一下便知道自己凭左手枪怕是很难干掉这条该死的狗。
左手枪法也还算可以,但比起习惯的右手来毕竟有点差距。
枪还没拔出来,侯庆东眼中看到陈禹带着死去的那位弟兄的尸体朝门道内猛撞过去,而首当其冲的属下居然面有犹豫的神色,于是他冷冷说道:“开枪!”
嗒嗒嗒,听到侯庆东的命令,那个个子短小的匪徒扣下了扳机。
听着近在咫尺的枪声,陈禹清楚地闻到了空中的火药味,心中不由凛然。
下意识的,陈禹带着挡子弹的尸体一斜。
即便如此,还是有子弹穿透了陈禹提着的尸体,射在他身上,瞬间就带起了几蓬血花。
这么近的距离,那个匪徒的枪几乎是顶着尸体开枪,子弹可以射穿尸体。
感受到身上的疼痛,陈禹心中骇然,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不过这时候顾不上其他,解决身前的匪徒才是最重要的,好在这时候陈禹已经靠近了那身材短小的匪徒,将尸体一顶,完全当做盾牌来用了。
那身材短小的匪徒看到这么凶悍,脸上神色一变,不得不躲避,向着旁边一退,撞进了卫生间里边。
看到这人躲避,陈禹干脆将手中尸体朝卫生间一扔,砸了过去。
而后陈禹不管那身材短小的匪徒,看都不看洗手间里边一眼,直接朝着门道里冲去。
门道内,还有两个匪徒,一个对着房间里头,另一个对着门口,正凝神以对。
随着那身材短小的匪徒避进卫生间,陈禹将手中尸体砸过去,一下子就暴露在枪口下。
陈禹只觉汗毛倒竖,一种危险到极致的悚然自心底泛起。
他清楚地感觉到面对自己的这个匪徒已扣下扳机。
这时候,身体内不知哪来的力量,陈禹本能地跳了起来。
同时,右手一扬,一件东西狠狠扔出。
最开始陈禹解决第一个匪徒时,右手就是将那匪徒的枪给夺在了手里,枪到手后,却是右手握着枪管,这种情况下自然来不及去调整位置来好好利用这支枪,所以这支枪只能做冷兵器来用。到这个时候,陈禹福至心灵,将手中的枪砸了过去。
嗒嗒,子弹从陈禹的脚边掠过。
“砰”被陈禹扔出的枪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那个匪徒即便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没来得及做任何规避的动作。
那支枪砸在了那匪徒的脸上,让人震惊的是,整支枪居然砸了个粉碎,而那匪徒的脑袋竟像是爆开了一样,有东西四散抛洒开去。那人仰天而倒,因扣着扳机的手指没有松,枪口仍有子弹倾泻。
这就要命了,虽然失了准头,但门道内的空间太狭窄,陈禹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子弹飞射而来。
出奇的,陈禹发现自己竟然清楚地看到了子弹自枪口中飞出来的样子,以及在空气中所划过的轨迹。
“这是要死了吗?”陈禹不甘心,他清楚地看到了子弹飞来的轨迹,但半空中不知该怎么规避。
下意识的想要让身体动一动,躲一躲,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做着这种努力。
忽而,脚尖似乎够到了什么一样,陈禹大喜,足尖用力一点借到了力,在半空中猛地扭动身躯。
即便如此,陈禹腿上一疼,还是中了一枪,而后又有几颗子弹擦着胸膛和面门飞过。
陈禹却似乎感觉不到疼,下一刻他落到了地上。而那个被陈禹用枪砸中的家伙终于彻底倒下,这家伙手中的枪也落在了地上,不再有子弹乱射而出。
不过在门道内还有一个匪徒,这匪徒本来背对着陈禹这边,这时候显然也是知道身后的队友已经倒下,意识到不对,正要转过来。
陈禹哪能再容忍自己面对枪口,落地后猛地一冲,在那人转过身来之前,一个肘击打在了那人的脑侧。
这人哼都未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这时候陈禹心底仍有极度危险的惊悚感,一击命中后,直接朝着右手边冲去,他的右手边是房间内部,不再是在过道中。
“啪啪”陈禹身躯一震,后背连续麻了两下,毫无疑问,这是又中枪了。
陈禹知道这必然是侯庆东开的枪,这个时候也只有侯庆东是正对着门道。
不过脱离门道对着的范围后,迎着陈禹而来的,却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十字架一样的东西,陈禹猛地一伸手,将这东西抓住。
“靠!”一声低沉的叫声响起,陈禹看到十字架后边一张不算陌生的脸,看到这张脸,陈禹才算放心下来。
不过,下一秒钟,强烈的危险感再次泛起,眼角余光中,陈禹看到那身材短小的匪徒狰狞的脸,以及正对着自己的枪口,他想也不想,立刻趴下。
“嗒嗒嗒”卫生间的玻璃出现一个个空洞,子弹倾泻而出,在房间内肆虐开来。
“哗啦啦!”卫生间的玻璃碎作一地,确实在被扫射之后终于整面碎掉。
趴在地上的陈禹几乎是贴着地面窜出,顾不上满地的玻璃渣,一把抓住那短小匪徒的脚踝一扯,后者倒了下来,想要垂下枪口对陈禹开枪,却被陈禹一只手按住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咽喉上用力一捏。
这匪徒眼中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陈禹似乎只是轻轻发力,便将这身材短小的匪徒给捏断了咽喉。
那屋内那人,眼里也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过这人反应很快,知道现在不是表达惊讶的时候,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掷了出去。
陈禹这时候才看清这东西其实是一个挂衣架,是放在床边撑衣服的那种架子,底座是个十字,正对着脸撞来的时候才像是一个十字架。
挂衣架从陈禹头顶飞过,穿过卫生间的门,撞在了过道内。
卫生间门口侯庆东的人影闪了一下,而后是一声枪响。
陈禹反应得快,伸手将卫生间的门一关,虽然不能全部关起来,但好歹挡住了视线,不至于暴露在枪口之下。
第三百六十七章 姜绍宁
“不要动,把枪给我!”
陈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身材短小的匪徒,已然死透了,他低着身子将这匪徒的枪丢了过去。
而后陈禹倚墙而,一只脚顶在门上,看着接过枪的姜绍宁。
陈禹早就猜测这个房间里的人是姜绍宁,除了他之外,陈禹不认为船上还有别的人可以将匪徒给挡在过道里。
当然,这种抵挡其实是很短暂的,姜绍宁虽然本事不错,但也只是徒手,撑不了多久。如果不是陈禹杀进来,现在的姜绍宁要么已经被打成筛子,要么就是投降或者被生擒。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够凭着一根挂衣架,将匪徒挡在过道中接近达一分多钟,姜绍宁无疑是陈禹最需要的帮手。
而且,姜绍宁是现役的上校团长,肯定是精通枪械的,现在有了枪械在手,陈禹可以得到喘息之机了。
拿到枪,姜绍宁深深看了陈禹一眼,顺手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械,然后一闪身,来到了门道边上,看都不看,将枪口伸过去就是几枪。
外边响起人扑倒在地的声音。
姜绍宁探了一下头,啪啪两声枪响,子弹飞射而过,打在了正对着过道的墙上。
姜绍宁并不意外,停顿了几秒钟后,又把枪管伸出去打了两枪。
“你没事吧?”打完枪,姜绍宁问道。
陈禹依然坐着没动,这时候他感觉身上疼的厉害。之前在生死之间打滚,以命搏命以求一线生机,所以对于身上中枪的事实忽略了,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现在那一口气泄了之后,陈禹知道自己虚弱得厉害。
不必去查看,只是感受一下,陈禹就知道自己身上中了七枪,五枪在前,两枪在后,而且子弹都在他的身体里。
不过好在都不是致命的要害部位中枪,只要缓过一口气来,还可以再战。
“要不你中枪试试看?”对于姜绍宁的问题,陈禹没什么好心情回答。
“还可以说这种话,看来是死不了。”姜绍宁笑了笑,看也不看陈禹,随时留意门道外的情况,说道:“你从外边闯进来,是什么情况?”
“外边还有两个。”陈禹说道,“而且,应该还有其他人很快赶来。”
“所以,我们的麻烦大了。”姜绍宁说道:“一个手榴弹扔进来,我们两个都得死。而且死的样子会很惨。”
还有心情说这种风凉话?陈禹忍不住看了姜绍宁一眼,这家伙倒不紧张,嘴角还带着笑。这种心xing让陈禹不得不叹服。
“如果你还能动的话,处理一下伤口。准备继续战斗吧。”感受到陈禹的目光,姜绍宁也不转头看,只是说道:“我们现在是处在绝地,我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陈禹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给我三分钟试试看。”
“好!”姜绍宁说道。
陈禹深吸一口气,虽说已经虚弱得厉害,但形势如此,危机并没有过去,还得继续战斗。
好在现在至少有姜绍宁替自己撑一阵了。
陈禹打起精神,感受着身体内兽皮古卷的能量,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用那种能量治疗自己。
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也不知道源自兽皮古卷的能量能不能治疗好自己。
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处理伤口,陈禹身上的枪伤还在流血。不过每一处枪伤轻重不同,最严重的是后背那两处枪伤,中枪时陈禹只感觉到麻了两下,现在可以感觉到那两处伤最重,鲜血不断地涌出,而且子弹好似到了自己的身体深处。相比背后的枪伤而言,其他地方的要好很多。
撕开衣服,陈禹低头看,四处弹孔错落分布在胸腹上,肉眼可以看到弹壳嵌在了胸腹肌肉上,鲜血虽然在流,但只是往外渗而已。
大腿中的那一枪却是连血都没有流,子弹嵌在肌肉里,陈禹伸手一挤,虽然疼痛异常,但那弹壳居然被挤了出来。
陈禹心里其实挺惊讶,很难想象,自己正面中枪居然是并无大碍的样子。
仔细一想,陈禹便明白了过来,这是因为大腿中枪时正处于肌肉紧绷的状态,再加上当时的自己处于生死关头,整个人的状态处在一种很奇异的情况下,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换了是一般人,不说别的,单是大腿上那一枪,就会使腿废掉,再难用力。
“当时的状态真的很奇异。”陈禹暗自想着,知道刚才的状态应该是最巅峰的时刻,无论是体力,爆发力,还是感知等等方面。
而且经历过刚才的事,陈禹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某种突破。
只是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查看了伤口后,陈禹凝神感应着,勾动兽皮古卷内所有的能量,引入身体内,然后将注意力放在伤口上,想象着能量聚集在伤口位置。
渐渐的,陈禹胸口上的那些枪伤不再往外渗血,而且伤口腹肌的肌肉轻轻震动起来,随着这种震动,伤口有点麻痒的感觉。
忽而,陈禹感觉有异物从伤口掉了出来,低头一看,却是一枚弹壳从伤口掉了出来。
“果然可行?”陈禹心里一喜。
胸腹肌肉内的弹壳一一排了出来。
陈禹看了姜绍宁一眼,后者正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门道那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虽然多半会换来子弹飞射而来,但他规避得很及时也很专业。
姜绍宁没空留意陈禹这边,所以也没看到弹壳被肌肉挤出来的奇景。
正面的伤口被一一处理了,剩下背后却不再那么容易。
陈禹仔细感受和体会了一番后,知道背后中枪的那两处不可能自己将弹壳排出来,因为那两处弹壳却是进入了他的身体内部,一枚卡在肋骨中间,另一枚则是进入了脏腑。之所以没有造成毁灭xing的的损伤,除了是这两枪没有击中要害外,兽皮古卷的能量功不可没。
子弹进入身体后,兽皮古卷的能量当时正处在最活跃的状态,却是形成了阻挡。
所以,对背后那两处枪伤,陈禹能做的只是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