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不要明说就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去玩可以,权梨绘谁带?总不能带去吧?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胜腻脑子转的快,一说到玩的可积极了,他走到外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跟妈妈说了下,李妈妈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回包厢后,胜腻对哥几个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跟权梨绘说了他晚上要去玩,没那么快回来,晚上先送她去妈妈那边住一个晚上,他明天去接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权梨绘也不会怕胜腻会丢下她,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很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胜腻的那个叫高兴~
吃完饭,胜腻先送权梨绘回家。李妈妈一早就在廊下等着了,一看到权梨绘就很高兴的牵过她的手,“小鱼,跟哥哥说再见。”
权梨绘朝胜腻挥了挥手。胜腻又强调了一次他明天会来接她后就开车离去。还是如上次一样,权梨绘一直到看不见胜腻的车了才往回走。
李妈妈牵着权梨绘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还跟她说哥哥晚上有事情。权梨绘人小鬼大的应道,“我知道,哥哥是去约会。约会要买巧克力,玫瑰花和避孕套。”
李妈妈瞬间呆了,脚步也迟缓了下来。避、孕、套!她没听错吧?呆愣了一会儿,李妈妈才找回声音,“小鱼,你刚说什么?”
权梨绘把她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李妈妈倒抽了口气,她不确定的问,“小鱼知道什么是避孕套吗?”
“知道啊。”权梨绘把那天权至龙跟她说的答案一字不差的转述给李妈妈听。
听完,李妈妈风中凌乱了。等心情稍微平复过来后,李妈妈先是带权梨绘进了屋,然后咬牙切齿的给胜腻打了个电话,这都怎么带孩子的!!!这些也是能说的吗?!
胜腻车才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响了,一接起来就是妈妈的一顿河东狮吼,足足说了二十分钟都不带喘气和重样的。
可怜的胜腻被骂的一阵晕,听到最后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时脸就黑了。尼玛的,他也很冤的好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是他教坏了权梨绘?他从来没有跟梨绘说过相关的话题好么。这一切到底是谁跟梨绘说的?
难道真是那只蠢鱼跟梨绘说的?这个念头才涌上心头,胜腻握方向盘的手一顿,不能吧。摇了摇头,胜腻觉得他自己想多了,赶紧把这个念头摒弃出脑海。不管是谁跟权梨绘说的,胜腻觉得他以后要注意再注意一点,毕竟这言传身教还是很重要的。
有关情人节的这个小插曲就这样悄悄揭过。
情人节过后的两天。
胜腻给权梨绘洗完澡,要穿衣服时才发现忘记带睡衣了。浴室里水汽氤氲,权梨绘的小脸红彤彤的,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双手扑腾扑腾的拍着水,溅了胜腻一身。
胜腻没拐回去拿睡衣,而是扯过一旁的浴巾将权梨绘一裹抱着就冲出了浴室,要知道权梨绘可是非常喜欢玩水的,如果没人看着她可以一个人玩上一天。
到房间后,胜腻以最快的速度给权梨绘穿上衣服,他觉得这些事他做的越来越娴熟了。
给权梨绘穿完衣服,胜腻带着她下了楼去准备晚餐。两个人的晚餐其实不要准备多少,权梨绘亦步亦趋的跟在胜腻身后,就跟个小尾巴一样。
权梨绘手巧,她喜欢家政也喜欢手工活,最初她只是呆在厨房看着,到现在她已经能给胜腻打下手了。
只是今天她才进厨房就被色拉叫走了,权梨绘放下菜刀蹬蹬蹬的走到鱼缸前。
色拉非常痛心疾首的跟她跟说不能再让胜腻给她洗澡了。
“诶?”权梨绘愣了下,“为什么?”
这个丫头到底有缺心眼?色拉摇了摇头,“女孩子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
还有这个说法?权梨绘问,“哥哥也不行吗?”
色拉睁大了眼睛,它吼出来,“当然不行。”
“哦。”权梨绘拖长了音,“我知道了,我以后会自己洗澡的。”
色拉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胜腻在厨房忙着,回头看了看权梨绘,见她又站在鱼缸前昂着头跟鱼聊天,宠溺的一笑。视线上移,刚好对上那只据说叫色拉的热带鱼,只见它鱼唇正贴在鱼缸上,那画面莫名的喜感,鱼尾还摇得欢快。
不知道怎么的,胜腻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很诡异的想法,难道权梨绘真的听的懂鱼说话?
第14章
二月底的一天,权至龙突然心血来潮想出海吃海鲜,说做就做是他的优点之一,行动力惊人的他很快就定好了一切。
二月份的天还是偏冷的,更不要说他们今天还要出海。胜腻将权梨绘包了个严严实实,最后在出门前又拿过围巾给她围上,确定她不会受冻后才牵着她出门。
一听到是去吃好吃的,权梨绘可开心了,小手牵着胜腻的手摇晃着往外边走去,边走还不时的问胜腻一些问题,胜腻很耐心的回答了。
胜腻和权梨绘到楼下时正好碰到在巡逻的保安,保安看见胜腻就笑着打招呼,“胜腻xi要出门?”
“嗯。”胜腻笑了笑,“出个门。”
保安视线下移刚好对上权梨绘漂亮的眼睛,眉微挑起,保安笑道,“这不是上回的那个小姑娘?”
“嗯,是她。”胜腻低下头跟权梨绘说,“跟叔叔说再见,我们要出门了。”
权梨绘脆脆的跟保安道再见,保安笑着回了几句,胜腻就带着权梨绘离开。保安看着胜腻开车离开,走了几步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胜腻那天不是说要把这个孩子送到警察局吗?现在这个孩子又出现在他身边,难道胜腻领养了她?不能吧,胜腻一个大男人又是艺人,哪里会懂得照顾一个孩子啊,而且他也没有那时间吧?可是要是没有领养的话,那孩子出现在这里也说不过去啊。
最主要的是这孩子到底哪里来的?小区里有孩子的住户都没丢孩子,嘶保安摇了摇头,决定不多管闲事,这事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们保安室也讨不到好,毕竟以安保系统出名的小区居然突然有陌生人闯进来,这本身就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好吗。有钱人更惜命,上头要是追究起来,遭殃的还是他们。
哼了哼,保安继续巡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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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腻带着权梨绘上了车,开了暖气,温热的手还碰了碰权梨绘的小手,不意外的手心还是一阵冰凉。怎么衣服穿这么多手还是这么冰冷?胜腻将她的小手包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才稍微见暖。
权梨绘看着窗外,兴趣很高的问道,“哥哥,我们要去哪?”
平常胜腻等人都忙又因为身份的问题,并不经常带权梨绘外出,所以难得一次外出,权梨绘雀跃也是难免的。
胜腻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一边回道,“我们今天去海上。”
权梨绘迅速的扭回头,漂亮的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光芒,“咦?海上?”因为高兴她声线都拔高了。
胜腻有点疑惑她的异于平常的高兴,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对,出海,今天带小鱼去吃海鲜好不好?”
“好!”
接下来的时间,权梨绘都是趴在窗户上,两只小手还扒着,并且不时的问胜腻还有多久才会到海边。
胜腻见她这么心急,也只当她是因为长久在家被闷坏的缘故,当下心里又有点愧疚,想着以后要抽空多带她出来玩玩。
胜腻和权梨绘到时,权至龙等人已经在等他们了。一上船,权梨绘一反常态的没有去跟哥几个打招呼,而是蹬蹬蹬的直直跑到船头,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看的同时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她说的小声,哥几个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却可以看的出权梨绘的兴奋。
这个孩子怎么了?
权至龙和崔胜玄互视了一眼,权至龙走到权梨绘身边,“宝贝在看什么呢?”
“叔叔,船什么时候开啊?”
权至龙看了下时间,“快了。”他今天只请了哥几个,其他的狐朋狗友一律没有到场。
今天的天气很好,非常适合出海。
灿烂的阳光洒在海面上,那一圈一圈的涟漪犹如碎金般随着水波的晃动一层一层的荡漾泛开来,耀眼漂亮,浅蓝的海面下是鱼群悠闲的游弋着。
船很快就开了,权至龙本来想抱权梨绘回去,谁知道权梨绘摇头拒绝了,她一直趴在栏杆上往海里看。
权至龙顺着权梨绘的视线往下看,只见浅蓝的海面下有好多好多的鱼围聚成一团,个个昂着头向上,鱼唇一张一合的。
权梨绘不断的朝它们挥手,嘴里说着权至龙听不懂的话。过了一会儿,权梨绘侧过头跟权至龙说,“叔叔,它们说你很帅!”
权至龙听到权梨绘这么说,第一个反应是那是自然,爷帅还要说么。随即一愣又反应过来,不对,跟梨绘说话的是鱼吧,她怎么听的懂鱼说话?
想起胜腻之前跟他说过权梨绘经常跟家里的鱼说话,权至龙也当她小孩子心态,摸了摸她的头,并没有往心里去。
船越开越远,董永裴和崔胜玄正打算拿出渔具垂钓。胜腻和船员从船舱里出来,姜大诚抬头看了看天边又看看平静无波的海面,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无端的发虚,“胜玄哥,我总觉得不对劲。”
崔胜玄听到姜大诚这么说,笑了下,“能有什么不对劲。
胜腻也笑道,“哥你想多了。”
姜大诚挠了挠后脑勺,“不是,胜腻你看这海面,不觉得不对劲吗?”
胜腻身子往外探了探,深蓝的海面一片和煦,他摇了摇头,“没觉得,海水挺蓝的。艾一股,哥,能有什么不对劲啊,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出海。上次,上次出海时你也说不对劲,结果还不是风平浪静的?”
姜大诚,“不是,胜腻,我总觉得这平静的海面下”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被董永裴打断,“没事的,姜大诚。”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胆小又太过于谨慎,以至于一点分风吹草动他都跟惊弓之鸟一样。
一旁的船员也在边上搭腔,“姜大诚xi,今天的天气非常好,保证你们会玩的非常愉快。”
姜大诚不说话了。
船上的大家各做各的的事,站在船头聊天的权梨绘和权至龙,在垂钓的崔胜玄和董永裴,和船员瞎唠嗑的胜腻。气氛和谐美好,姜大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难道是他多心了?
船又开出一段距离,天气突然变了,大朵的云从四面八方聚拢,把太阳遮掩住,只有星星点点的阳光照耀在海上,泛起粼粼波纹,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乌云完全把太阳遮盖住,天色彻底暗淡无光。
姜大诚最警觉,他扭头看向权至龙,“哥,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天色看着怪吓人的。
权至龙还没回答,那个船员先说道,“没事的,一会儿云散了就好了。我在这海上这么多年,什么情况没见过,这种情况”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阵强劲的风迎面吹来像是要把他们掀掉一样,哥几个连连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胜腻抓住桅杆,回头见权梨绘还稳稳的站在栏杆旁,一边拿手挡住那冷冽的风,一边看着左右可以抓的东西慢慢的朝前挪。风太大,他站的并不稳,好不容易朝前走了两步又被吹了回来,胜腻急了,“小鱼,快过来哥哥这边,我们回去。”
权至龙也喊道,“宝贝,快回来,那边危险。”
风声呼啸吹散了他们的话。
海上的风越来越强劲,天色也越来越暗,那黑色云朵就跟压在他们的头上似得,沉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船也开始摇晃。原先深蓝的海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暗蓝色,沉沉的海面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聚集。
现在哥几个如果再不知道情况不对劲就是傻子了,董永裴大声的朝朝船员吼道,“赶紧开船回去。”
那个船员现在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忙不迭的应下。
崔胜玄叮嘱姜大诚要抓稳后就挪着脚步朝权梨绘艰难的走去,“小鱼,回来!”
奇怪的是平常一向很乖巧听话的权梨绘这回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和围巾。
权梨绘面带虔诚的看向海面。
突然,海面上突然跃出来一只鲨鱼,那茁壮的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它的身后是一队又一队的鲨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序迅速的游弋而来。
紧接着又有许多海洋物种纷纷冒出海面,四面八方的朝船艇游来,以船为中心围成一圈又一圈,巨大的色彩斑斓的鱼类和海兽、成群结队的闪着银光的小鱼,似乎所有的海洋生物圈都聚集在了这里,却没有一个生物圈上层进食,仿佛在等待一个比它们进食、繁衍更重要的东西。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沉沉的乌云也散开,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
因为明亮,所以大家对眼前的情况看的更加清晰,也更加的害怕……
咚咚咚---,剧烈的心跳声传入耳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开口多说一句话。
姜大诚哆嗦了,谁能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生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领头的还是鲨鱼!姜大诚都快哭了,哥们,这里不好玩,你们赶紧回去吧!
害怕的不止姜大诚一个,胜腻双手紧握成拳勉强才稍微压下心底的恐惧,他压低了声音,轻轻的朝权梨绘走去,“小鱼,过来。”
权梨绘这回听到他的话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灿烂的一笑,接着转身一个猛子跳下海。
谁都没有想到权梨
绘会这样,在场的人瞳孔都一缩,大叫了出来,“-----小鱼!”
哥几个哪里还顾得上害怕,纷纷奔到栏杆边,却在下一秒都呆愣住了。
权梨绘刚入海双脚就变成了鱼尾,她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在海中欢快的摇曳着尾巴,宝石蓝的鱼尾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黑色微卷的头发如海藻般的垂散在身侧。
回到海里的缘故,权梨绘的神情愉快欢乐,昂着头看着船上的几个哥哥。比起她的高兴,胜腻等人的表情就没那么华丽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权梨绘下个海就变成这样了?
第15章
权梨绘和权至龙等人没有对视太久。
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难听但是具体的感觉哥几个说不上来。那声音一声赛一声的悠扬,仿佛是来自大海深处的召唤一般,权梨绘看了哥几个一会儿转身就往海的远处和深海游。她一转身,那些海洋生物也跟着她转身。
胜腻急了,哪里还有心情追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身子前倾,手抓着冰冷的栏杆,大声的喊道,“小鱼,回来!”
眼看权梨绘就要离去,大冬天的胜腻急的额上都冒汗了,他大半个身子探出甲板,又大叫了一次,“小鱼!”
声音顺着水波传出去好远。听到胜腻的呼唤,权梨绘停了下来,她转回头,“哥哥?”
胜腻抹了下脸,声音放缓,朝权梨绘招手,“小鱼,过来,过来哥哥这边。”
胜腻怕,他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权梨绘,失去她的恐惧已经盖过知道权梨绘不是正常人类时的震惊。
权梨绘歪着头看着胜腻,黑色的头发如海藻般扑散开,鲨鱼和海豚围绕在她身边亲吻着她的发梢。胜腻朝权梨绘伸出手,哄道,“小鱼,乖,过来,我们回家。”
权梨绘看着胜腻的手没有动。
权至龙和崔胜玄这回也稍微恢复正常,哥俩也拉回了点心神,朝权梨绘说道,“小鱼,过来,哥哥给你买蛋糕吃。”
“宝贝,过来,乖,叔叔带你回家。”
权梨绘看看海面又看看在船上的几个哥哥,她咬着嘴唇,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面上浮起为难之色。跟着权梨绘的那些生物见她停下也纷纷停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船上的几人,眼里都带了不善。
胜腻见权梨绘没有第一时间听话的回来,心里就有点没底,胜腻现在是又担心又急,但是声音却更加轻缓,“小鱼,乖。”
权梨绘的眉皱的更紧,她一直看着胜腻就是没有动,胜腻一直维持着伸手的动作。这样过了一会儿后,权梨绘看看胜腻又扭头看了看遥远的海面,接着一个转身猛的一甩尾巴扎进海里。
“----小鱼!”胜腻瞳孔一缩,大叫出来。
可惜这回权梨绘没有再回应他。权梨绘很快就不见了,大队的海洋生物有秩序的顺着前方往深海游去,没一会儿就离船好远。
海面又恢复了之前的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如果不是船上少了权梨绘,权至龙等人真的以为刚刚那一幕不过是他们臆想的。
胜腻飞快的脱了外套和毛衣就要下海,权至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胜腻,你要做什么?疯了吗?”
“哥,我要去找小鱼,我要去找她。”失去权梨绘的恐惧顺着血液占据了四肢百骸,胜腻急的脸都白了。
大冬天的下海去找人,那不是找死吗?这点权至龙是万万不同意的,他紧紧拽住胜腻的手不让他下海。
胜腻又瞄了眼海面,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阳光灿烂,眼看那些生物的身影越来越遥远都快消失不见了,它们不见了就更找不到权梨绘了,胜腻猛的甩开权至龙的手,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海里。
----砰!
巨大的浪花溅起。
“胜腻,给我回来!”崔胜玄大吼道。
“胜腻!”
胜腻一入海,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瑟缩了下。对于岸上几个哥哥让他回来的话,胜腻充耳不闻,顺着权梨绘离开的方向奋力向前游。
他要把权梨绘找回来。
“小鱼----”
“小鱼----”
“小鱼----”
胜腻浮出海面,甩了甩头发,他抹了把脸看着宽广的海域,可是哪里有权梨绘的身影。
深吸了口气,胜腻想再一次扎入海面继续寻找权梨绘时,左小腿传来一阵揪心的痛感。
胜腻倒抽了口气,眉紧皱起,疼的弯下腰去。疼,好疼,左小腿肚不断抽着,胜腻能明显感觉到筋都打结了。
在船上看的崔胜玄等人见胜腻浮出水面,蓦地又沉了下去,接着就没了动静,心里浮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崔胜玄解开大衣的扣子,将大衣往边上一丢就要下海。董永裴指着胜腻沉下去的地方催着声让船员赶紧把船开过去。
崔胜玄要下海时,猛的见沉下去的胜腻又浮了起来,在他身侧是权梨绘。崔胜玄喜出望外,要下海的脚步也停了下课,“小鱼!”
权梨绘灿烂的一笑,昂着精致的小脸,鱼尾还在海中摇的欢快,“哥哥。”
崔胜玄弯下腰就要拉胜腻和权梨绘上船,“快上来!”
权至龙和董永裴也伸出手去。
权梨绘摇了摇头。
胜腻见权梨绘摇头,脸都黑了,顾不上腿肚子的疼痛,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另外一只手就着救生梯往上爬,“哥,帮我一下。”
几个人合力将胜腻和权梨绘拉上来。权梨绘的鱼尾一离开海面又幻化成腿,再正常不过的人类的模样。
一上船,崔胜玄就将自己的大衣往权梨绘身上一裹,接着又拿过干净的毛巾给她擦着头发。
董永裴在一旁让胜腻伸直了脚,胜腻的脚很明显是抽筋了。姜大诚则是去倒热水,这造业的两人在海里泡了这么久估计也够呛。
至于权至龙,他则是负责善后去了。今天出了这么诡异的事,这件事必须要压下来,半点都不能传出去。
胜腻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这天气真是鬼冷!他连打了几个喷嚏,打完喷嚏他还问一旁的权梨绘,“冷不冷?”
权梨绘摇头,“哥哥,我不冷。”说着将胜腻的外套拿过来递给他。
胜腻赶紧接过披上,都冷死他了,又打了个喷嚏,“至龙哥去哪了?”
崔胜玄和董永裴互视了一眼,指了指船舱没说话。胜腻瞬间秒懂,再看看蹲在一旁犹不自知的权梨绘,他皱起眉。
这丫头可能还不知道她给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这个事要是传了出去,她绝对会被当做怪物抓起来研究的。也不知道至龙哥和那个船员谈的怎么样了。
其他几个人很显然也想到了,一时间眉都皱了起来。而对于这一切,权梨绘则是懵懵懂懂的。
半个小时后,权至龙和船员从船舱出来。一出船舱,那个船员惊疑不定的看了权梨绘一眼接着什么都没说的就去干自己的事。
闹了这么一出,谁都没有吃海鲜的心思了。等船一靠岸,胜腻抱过权梨绘急匆匆的下了船,接着是权至龙和崔胜玄,再然后是姜大诚和董永裴。
上车后,胜腻将权梨绘紧紧的抱在怀里,董永裴负责开车。车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
权梨绘想开口说些什么,才刚张口小脑袋就被胜腻摁在胸口,“乖乖呆着,不要说话。”
权梨绘,“”
另一辆车上,崔胜玄则是一脸严肃郑重的问起权至龙事情是怎么处理的,权至龙把事情处理的经过跟他说了。听完,崔胜玄脸色稍缓,十指交缠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没说话。
姜大诚一直坐在后车座,过了好久他才呆呆的问了一句,“哥,我是不是没睡醒?”
假的吧,今天看到的这些都是他做梦的吧?权梨绘怎么可能会变成丨人鱼!对,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所以才出现幻觉。
!
崔胜玄直接戳破了大诚的自欺欺人,“大诚,是真的。”
姜大诚不说话了。mo……,这一切太玄幻了,让他缓缓,他得好好想想,开什么玩笑啊,他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人鱼!说出去都没人信好么!大诚头往座椅上一靠就平复他的心情去了。
权至龙和崔胜玄的惊讶不比大诚少,哥俩互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下今天这事。
胜腻先到家的,一到家,他抱着权梨绘就大步往里走去。经过鱼缸时,权梨绘还伸手和色拉打了个招呼。
胜腻就算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也约摸猜到一些,当下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今天海鲜没吃成,倒是吃了一肚子的惊讶。
刚刚差点失去权梨绘的恐惧感让他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偏罪魁祸首在他怀中还笑的一脸天真无邪,胜腻气不打一处来。
快步走上楼,踢开房间的门,胜腻在沙发上坐下,将权梨绘抱起横放在腿上,脸朝下,大手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着权梨绘的屁股打了下去。
权梨绘不高兴的挣扎了起来,“为什么要打我!”话里都是不服气。
她不说还好,越说胜腻越冒火,为什么打她?他只要一想到他差点再也见不到权梨绘人,心里的怒火又添上几分。胜腻唇抿起,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权梨绘挣扎的更厉害了,小脚乱瞪,伸出的手也被胜腻抓住。权梨绘越挣扎,胜腻更冒火,他紧紧抓住她不让她动,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权梨绘被打的疼,哪里还有一开始时的嚣张气焰,小手一直扒着胜腻的手,声音带了哭腔,“哥哥,疼,好疼,不要再打了。”
胜腻充耳不闻。
权梨绘见胜腻还是没理会她,小嘴一扁,委屈的哭了出来。她自从被胜腻带回来后,平时哥几个都是宠着疼着她,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她?尤其胜腻,对她最为上心,现在最疼她的哥哥居然打了她,权梨绘越想越委屈,哭的更为凄惨。
“呜呜呜,我讨厌哥哥,讨厌哥哥!”
“我要回海里!”
权梨绘哭的委屈,胜腻心也软了下来,低下头要哄她时在看到地上那一个个颗粒均匀饱满,圆润散发着迷人光泽的珠子时直接呆了。
敢不敢再多点‘惊喜’?
第16章
权至龙等人到时胜腻刚好从楼上下来。权至龙往他身后看了看,“小鱼呢?”
“在楼上。”
小丫头被他打的疼,后面生气了,赌气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澡都不让他洗了,一个人抱着衣服嘟着嘴进了浴室。他想帮忙时,小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浴室,小小的人摊平了双手成一字状堵在浴室门口。
僵持不下时,权梨绘突然转身进了浴室直接反锁了浴室的门。胜腻第一次在自己家吃了个闭门羹,当时就愣住了。回过神来看着门后的那个小身影又觉得好笑,小丫头人小个矮,够得着开热水器吗?
对此,权梨绘说不关他的事。
胜腻听到她这赌气的话,差点没笑喷了。又问了几句,小丫头都爱理不理的,最后胜腻见她坚持自己的意见,确定她够的着开热水器后也就随她去了。
权至龙往二楼楼梯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才收回视线。哥几个围着沙发坐下,面色各异。
客厅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事实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很骇人听闻,他们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下。
时钟滴答滴答的往前走,不知道过了多久,胜腻才开口,“哥,给你们看个东西。”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到胜腻身上。胜腻摊开掌心,宽厚的掌心上静静躺着好几颗均匀圆润、色泽明亮的珠子。
----珍珠!
哥几个互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样的情绪,好好的胜腻拿着珍珠干嘛?权至龙率先拿过一个,认真端详了下,越看越惊讶,“胜腻,这个珍珠你在哪里买的?”
崔胜玄和董永裴也拿过珍珠看,眼里闪过惊讶,这个珍珠的成色非常不错,只见珠子呈正圆形状,表面光滑细腻毫无瑕疵,珠子的反射光非常明亮、锐利均匀,拿在手上都能清晰的映射出他们的五官,是上品。
“不是我买的。”胜腻一脸的严肃开口,“这个是小鱼哭时掉下的眼泪。”
!
越来越玄幻了。
姜大诚张大了嘴,……mo,胜腻刚刚在说什么?他没听错吧?这些珍珠是小鱼哭时掉下的眼泪?开什么玩笑啊,有谁掉下的眼泪会变成珍珠的?
姜大诚甩了甩头,不置信的又问了一次,“胜腻你在说什么?”
惊讶的不止姜大诚,权至龙,崔胜玄和董永裴也好不到哪去。胜腻又把话重复了一次。
听完,姜大诚伸手用力捏上自己的脸。嘶……好疼,这证明他听到的是真的,其他几个的表情也华丽不到哪里去。
胜腻唇抿起,这件事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有人会泣泪成珠的。
客厅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崔胜玄是最早回过神的,清咳了一声问道,“现在这样要怎么办?”
是啊,要怎么办。知道权梨绘不是正常人类后,要处理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例如,她是什么品种的人鱼?在岸上呆多久才会变鱼身?什么时候成年?又要吃什么喝什么?
这些都是问题啊啊啊啊!
“美人鱼吧?小鱼是美人鱼吧?”崔胜玄挑起眉问道。
董永裴摇头,“应该不是。”
董永裴独处时经常看书,他对美人鱼的一些传闻颇感兴趣,对相关的资料也知道的比较详细,可没听说美人鱼会泣泪成珠。
胜腻也开口了,“不是美人鱼,是鲛人。”
鲛人?鲛人又是什么玩意?
权至龙赶紧拿出手机上网查什么是鲛人。等看完网上对鲛人的注释时,权至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写着鲛人的特点:泣泪成珠、貌美、手巧、善织布。
权梨绘善不善织布他们不知道,但是她手巧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撇开善织布那一条,其他的三个权梨绘都符合。
“胜腻你怎么知道小鱼是鲛人?”
胜腻拿过一旁的抱枕往沙发上一靠,“之前给她讲故事,她指着美人鱼的插图说那不是美人鱼,是鲛人。”
现在再回想起来,一些事其实早就有迹可循,例如权梨绘喜欢玩水,天生体温偏低,能跟家里的鱼说话。只不过那时的他们没往心里去,谁会想到自己身边会有人鱼的存在呢,毕竟那是传说中的物种。
哥几个互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微妙,不得了,他们捡了个小神兽回来。
崔胜玄呆了一会儿然后兴奋的叫出来,眉高高扬起,“哇……”
所有人黑线,崔胜玄你在兴奋什么?
“海里一定很好玩吧?除了鲛人还有没有其他的物种?”
“泣泪成珠时一定很漂亮吧?”
权至龙直接忽略了这个脱线的大哥,他扭头问胜腻,“平常小鱼在家你有见过她变成鱼身吗?”
胜腻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规律,之前给小鱼洗澡时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换句话说,谁都不知道权梨绘会什么时候变成鱼身。
所有人眉都皱了起来。
权至龙抿了下唇,“不管什么时候会变,小鱼在外边一定不能下水也不能哭。”不然绝对被抓起来当做怪物研究的。
“还有饮食方面要注意哪些。”
董永裴接过权至龙的话,“饮食的话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我们这几个月下来都是那么喂小鱼,也没见她有哪里不舒服,说明适应挺良好的。”
哥四个在讨论时,姜大诚一直在边上听着默不作声,现在终于勉强找回了点心神,“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查查吧。”
谨慎点总是没错的,这话哥几个都赞同。
胜腻站起来,“我去楼上一趟。”
权梨绘爱玩水,说是去洗澡没人看着估计又玩上了。不过这回胜腻猜错了,他到时权梨绘已经出来了,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手里还抱着抱枕,看见他进来,重重哼了一声就别过头不看他。
胜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拿过干净的毛巾要给权梨绘擦头发时被她避开了。
还在生气呢。
跟在胜腻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