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灵石
杨凌晨看到老太太的神情一下变了，赶忙说道：“屋子没有租给他，一直都是我自己在住的。”
然后他想到什么，脸上一红补充了一句：“除了昨晚，那是唯一的一次特殊情况。”
老太太紧张的神情松弛了下来，继续问道：“你爸把地租给他用来做什么了。”
“办民宿了。”
“民宿？什么东西？”
“就是类似于度假村。”杨凌晨解释道。
老太太摇头。
“度假酒店。”
摇头x2。
“招待所！”
“哦~”
“……”
杨凌晨一阵心酸，奶奶您93年之前就没进过城的吗？
“所以你就在这个招待所里给那个矮脚虎打工？你有没有上过学？”
“嗯，去年大学刚毕业，本来不想回来的，却被我爸硬逼着回来在这里上班，然后……没多久他和我妈就一起出事了……”
“快别说这些了奶奶，先发功把那矮胖子赶走，他整日就想着法儿的克扣我们工资，已经押着我两个月的工资都没给了。”
“他给你一个月发多少钱？”
“2400。”
老太太吃了一惊：“一个招待所的服务员拿这么多工资？”
杨凌晨一脸黑线道：“我这点钱连交个税的资格都没有，还多？您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吗？”
“什么是个税？”
“通货膨胀是什么？”
“……”
心好累。
“你们招待所一个床位一晚上多少钱？”
“奶奶，我们不叫招待所，叫民宿，而且也不是按床位收费，是按房间收的，最便宜的一晚上300多。”
老太太咧了咧嘴，看来一个月2400真的不高。
“好了好了我的亲奶奶，快发功吧。”
“额……我觉得吧，你暂时跟着这个老板好好干着也是挺不错的，干吗非要把人家赶跑呢？”
嗯？
杨凌晨忽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奶奶您不会是没蓝了吧？”
老太太：？？？
“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功力用完了？”
“混账！奶奶我乃大罗金仙，通天彻地，法力无边。只是……每次发功之后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而已。”
“刚才那个小狐狸精就是趁着您功力耗完了她才挣脱逃走的？怪不得您不敢去追了，看来大罗金仙也不过如此。”
老太太一记手刀削了过来，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末法时代，大罗金仙也枉然啊……我这次回来带的灵力本就不多，本想在你身体里休养几天再出来，却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个小浪蹄子，好在乘机还吸了她几口精气，我才能从你身体里现身出来。”
杨凌晨恍然，怪不得昨晚最后一次握住胡心月的手之后，那股舒爽温热的感觉像泥牛入海一般，刚进入到体内就消失了，原来都被老太太您给吸走了。
那刚才还吹牛说什么大神通逼得对方显形，其实是把别人的精气吸来，再拿来对付她。
看来就算是大罗金仙，来到这末法时代也真的不好使了。
看着老太太略显落寞的后背，杨凌晨不由得想起了苏大强旅居海外的大儿子，看似在外面光鲜亮丽，但其实只是个花架子而已。
时代变了。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对了奶奶，那我爷爷呢？其实他并不是去世了，而是也和您一样成仙去了另一个世界，对不对？”
“不对，那个死鬼是真死了。”
老太太说完躺到躺椅把脸别了过去，轻轻地摇着，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
“额……那我爸是不是半仙之体？我是不是四分之一，不对，八分之一仙体？”杨凌晨看到老太太的神情赶忙转了个方向问道。
“你爸从小就体弱多病，那么些年一个灵窍都撬不开，哪来的半仙之体。你就更别说了，我一回来就先看的你，也是**凡胎一个，只不过基本的身体素质要比你爸好很多。”
话说到这里，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位面之孙还得去给王扒皮卖苦力。
杨凌晨默默的拿起床上那件制服，再次穿了回去。
“既然是这样，那您这次为什么回来呢？就是为了从狐狸精口中救我吗？”他嘟囔着。
“对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大孙子，当然要好好守护你了……”
“可是您现在自己都没蓝了，万一那小狐狸精回来寻仇怎么办？”
“……”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去，把你的床移开。”
“嗯？奶奶你要干什么？”
“知道为什么这座屋子不能租给别人吗？因为在这里有奶奶上次临走前给你留的一份大富贵。”
老太太话刚说完，杨凌晨就已经撅着腚把床推到了墙边，连他自己都吃惊他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只见床下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毡布，老太太让杨凌晨掀开毡布，看到下面几块木地板的缝隙比别处要大上一些。
“在这下面吗？”杨凌晨问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杨凌晨拿过螺丝刀就要去撬地板，老太太却止住了他，自己走上前徒手就将那几块木地板抠了起来。
下面又放着一块巨大的钢板，钢板足有一公分的厚度。
“掀开钢板就是了。”
老太太刚说完，杨凌晨就拿着螺丝刀去撬钢板，结果螺丝刀都弯了，钢板只被撬起个缝。
老太太摇了摇头，弯腰下去单手抠住钢板边缘就给掀了起来，下面赫然露出一个深深的地窖，地窖周边也都是用钢板焊接围合起来的，里面只能够容纳一个人转身的宽度，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出。
老太太跳进去从里面拎起了一个灰色人造革的旅行包，包上浅浅的一层浮土下面隐约能看到印着“沪市”两个字和外滩的图案，一股浓郁的改革初期味道。
“这里面是什么？”
杨凌晨眼馋地问道。
老太太却皱着眉说道：“不好！”
说完迅速拉开已经生锈的拉链，杨凌晨赶忙伸头向里张望，包里装着一堆白色的小石头，每一个都和小鹌鹑蛋差不多大小。
她抓起一颗握在手心，闭眼，屏气。
杨凌晨惊奇的发现老太太额前的一缕细细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但她的眉头却拧地更紧了，叹了口气说道：“这些是我之前存在这里的灵石，没想到过了二十多年，里面的灵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灵石？原来这就是灵石，我都住了两年了还不知道在这里居然埋着这么多灵石。”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嗯，所以我怀疑之前那个小狐狸精应该是误打误撞到咱家，然后闻着这里灵石的气息找来的。”
杨凌晨撇了撇嘴，他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的颜值把她勾引来的：“奶奶您不是说这灵石的灵气已经消散大半了吗，那按道理来说狐狸精应该也发现不了这些灵石了。您刚才不也是打开地窖之后才察觉出不对的吗？所以昨晚那个小狐狸应该还是冲着我来的吧。”
“你不懂，狐狸的嗅觉和狗一样灵敏，更何况是一只几百年的化形狐狸精。
我走之前在这个地窖周围布下了二十年的结界，本来应该前几年就回来看看的，但因为有事耽搁了，结界失效，这才让灵石的气息外泄，被那只小狐狸误打误撞上了。”
老太太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向杨凌晨问道：“你爸爸是什么时候把咱家地租给别人的？”
“两年前。”
“这两年内都没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只是那个老板这一年来总想要征用咱这个小屋。”
“他为什么非要这个小屋？”
“用来给客人住，想多赚点钱呗。等等！奶奶您的意思是老板他也是个狐狸精？”
“呸！狐狸精长成那样，岂不成了业界耻辱？他凡人一个而已。在把地租出去之前，这里还有什么异常事发生过吗？”
“没有，再往前这座屋一直都空着用来做仓库的。”
老太太骂了一句：“该死的！上当了！年年打雁，倒被雁儿啄了眼！这是批以次充好的灵石，应该是在结界失效后没多久灵气就挥发的差不多了。”
杨凌晨不知道奶奶骂的是谁，正要开口问，老太太却递给他一颗灵石，让他依样握在手里，闭眼、吸气。
“有什么感觉吗？”她问道。
“我该有什么感觉？”
“有没有一股暖流从手心流入体内？”
“您是说像之前吸狐狸精的精气那种感觉吗？”
“嗯，差不多吧。”
杨凌晨又试了一次，摇了摇头，手心里只有那颗石头冰冷的感觉。
看来自己果然是个**凡胎。
不过既然是末法时代，修不修练也无所谓，他已经习惯做一个普通人了，如果非要自己去打打杀杀，那他宁愿不修炼。
好好活着不好吗？
想到打打杀杀，他又想起刚才那个小狐狸精。
“那现在剩下的这些灵石够您再收拾一次那狐狸精的吗？”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来的话，足够了……”
老太太话没说完，杨凌晨明白了，对方如果带人回来，老太太一个人就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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