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崩断的枷锁】
“弱小,太弱小了!”
交手的第二个回合,宁次便察觉对面的小女孩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甚至连白眼的基本运用都还并不熟练,她的柔拳就像是体操一样毫无威胁,她不懂得控制身体的查克拉,不懂得如何截断对方的查克拉流动,白眼的能力在她的手中完全被浪费了!
“为什么?这就是宗家吗?”宁次无法理解,“我的命运,竟然要交到这样的人手中吗?为这样弱小、迟钝、笨拙的家伙付出整个人生?”
之前的两个月里,为了战胜脑海中的那个宗家继承者,天知道他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现在那些拼命般的训练显得十分可笑,眼前的这个小孩,即便是他只用一只手,也能打十个。
“没必要再留手了,宁次。”脑海中的声音道:“这家伙就是个废物!继续试探下去毫无意义,拿出你真正的实力让他们看看吧!”
宁次目光一凌,突然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八卦?六十四掌!”
“不好!”观战中的日向日足腾的站起了身,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竟然练成了这一招!”
日向日差惊骇中先他一步,已经出现在了宁次身边,挡下了他的攻击,但他来的还是晚了一瞬,宁次的最初三掌已经打出,雏田毫无反抗之能的被打飞。
“雏田大小姐!”
有人在高呼着什么,甚至还有人上前来似乎要对自己动手,宁次下意识的反击着,心中却被一种可笑的荒谬感占据。
这样轻易的胜利了,简直就像是一个玩笑。
“你们看到了吗?她简直不堪一击!我才是最为纯正的日向血脉,应该被种下笼中鸟的人,是她才对!”
“放肆!”日向日足猛地上前,一掌对准宁次打出。
宁次眼瞳周围青筋崩起,清晰的把握住了这一掌的轨迹,随后一步不退,同样挥掌上前。
“砰!”宁次的力量终究比日足差了很多,被这一掌击退。
但日向日足也是惊疑不定,刚才那一下,他仿佛一掌打在了坚硬的山壁上,对方的查克拉竟如铁石一般坚硬。
“这不是柔拳!”日足皱着眉,这小子还练了刚拳的路子吗?
“哈哈,怎么样,我的少林金刚掌滋味如何?”脑海里,另一个宁次哈哈大笑,“老东西,吓到了吧?”
宁次也是颇为兴奋,刚才他竟然挡住了日向宗家家主的一击!
雏田比自己小一岁,他们可以说是自己以大欺小,但若是我连日足大人也打败的话,别人再也不会说什么了吧?
那样他们就应该能够承认自己的力量了,就不会对我种下笼中鸟了!那样父亲和母亲他们也不会再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情了。
宁次心中跃跃欲试,正准备再次扑上,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边,是父亲。
“父亲大人,您看到了……”他兴奋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见日向日差举起了手,啪的一巴掌狠狠将他打倒在地,“混账东西!你怎么敢如此放肆!”
日向日差心中满是震惊,他没有想到宁次竟然学会了八卦六十四掌,他明明还没教过!而且他更没想到的是宁次竟然会对雏田下那么重的手。
这孩子怎么了?
之前他央求着说要来宗家看看,日差没有多想,等到他看到了雏田,又提出较量的时候,日差虽然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却也没有阻止。
甚至他也想看到雏田被宁次打败的模样。一个宗家却被分家打败——兄长的脸上一定不好看吧。
但他却没有想到宁次会如此不知轻重,而且竟然还敢和日足动手。
一个分家的孩子,竟然敢向宗家露出獠牙,日差的心在哆嗦着。
转头却见日足不知何时来到了宁次身边,他似乎动了真怒,一掌劈下,似乎就要将宁次直接打死,日差大骇之中想也没想,立刻拦在了宁次身前,出手接下了日足的进攻。
“砰!”两人各退了一步。
“日差!你是想要造反吗?!”
日向日足大怒,直接结印,发动了笼中鸟,顿时一股剧痛袭向日差的脑部,令他惨嚎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的来回滚动。
宁次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父亲!父亲您怎么了?!”
然而日差的身体只是不停地抽搐,整张脸都在剧痛中完全扭曲了,根本听不见他的叫喊。
这折磨一直持续了近一分钟时间,日足才似乎终于消气,放过了自己的兄弟。
“这次只是警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日足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颤抖的父子两人,“身为分家,竟然敢对宗家出手!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
“把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子带下去!”
十多分钟后,被绑在了柱子上的宁次脑海里一遍遍的上演着刚才父亲那痛苦的样子,泪流满面,“对不起,父亲!对不起……都怪我……”
“不!你没有错!”脑海中的声音道,“错的是那个日向日足!错的是这个家莫名其妙的规矩!他们凭什么把我们绑起来,凭什么欺负父亲?我们逃走吧!不!我们把宗家杀个精光!这些人太可恶了,他们都该死!”
“不要,下次父亲真的会被杀死……”
“你太懦弱了,宁次!他们在欺负我们啊!容忍是没有意义的!只会让他们欺负的更狠!”
但宁次似乎是被父亲那痛苦的样子吓到了,之后没再做任何反抗。
从此,他被囚禁了起来。
这是日差的恳求换来的结果,也是日足能做出的最轻的惩罚了。
日差每天都会来看看自己的孩子,但后者却日渐沉默,日差能感受到宁次心中有一股愤恨在默默积聚,偶尔眼角的余光中,自己的儿子似乎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无尽的怒火如狂涛巨浪,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下一闪即逝。
又过了一些日子,宗家打算给宁次种下笼中鸟,在脑海中的声音的怂恿下,他打伤了两个看守自己的日向族人,准备连夜逃走时,却遇上了一个蒙着面的男人,不慎将之打死。
宗家的人告诉宁次,他打死的人是云忍的使者,对方想要让他偿命。
而木叶的村民们也想把他换出去,以迎来和平。
有一天,日向日足来到了房间,宣布了他的命运,“你将被种下笼中鸟,然后交给云忍。”
这一刻,宁次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宿命。
他仿佛听到了关着自己的那间房间外,无穷无尽的声浪,那是几百、几千、几万个窃窃私语的声音,他们都想让自己死。
云忍想让自己死,木叶想让自己死,宗家想让自己死,除了父亲母亲,似乎这世间所有人,都想让自己死。
死。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此时他也懂了所谓宿命的含义,那是无法被改写的,不可能逃避的,绝望的,铁一般的命运。
这命运他反抗过,结果就是父亲那被痛苦折磨的模样,他逃避过,结果就是惹下了杀死使者的祸端。
似乎他的每一次挣扎都会带来更坏的结果。他不想再挣扎下去了。这一次,宁次决定接受这宿命。
他锁上了脑海里如岩浆般滚沸的仇恨,不顾另一个宁次的狂叫,没有任何反抗,被种下了咒印。
然后,他等待着与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已经准备好了,与父亲平静的告别之后,就去拥抱自己的结局。
他将用自己的死,完成所有人的期待。
好在值得安慰的是,他的死并非全无意义,他将会给木叶,给父亲和母亲带去和平的时光。
他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因此当等了许久,却最终等来了日向日足递来的父亲的遗书的时候,宁次愣住了。
“你的父亲,自杀了。日差……他的尸体将代替你,被交给云忍。”日足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处,“他是为了你,为了家族,为了木叶牺牲的。”
“自杀?”
“家族?”
“木叶?”
“呵呵,哈哈哈哈哈!”身体里仿佛响起一声声锁链崩断的声响,宁次缓缓抬起了眼睛,“不!是你们杀死了他!”
他的话语仿佛和某个咆哮声渐渐混合,“是笼中鸟,是宗家,是你,杀死了他!”
渊深如海的黑暗自虚空中聚拢而来,一双猩红如血的双眸在夜色下睁开,“果然,你是对的,我早该杀光他们。”
骤然间,滔天的恨意自那小小的身躯中升起,随之而来的是如山倾覆的杀机。
“砍掉顶芽,就会让侧枝萌发,杀掉宗家,就能使分家繁荣。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我之前竟没有想到?”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