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放榜日的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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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武举放榜,春闱开考。www..com</p>

    清早,苏贵寓下已经忙碌起来。</p>

    “二少爷,再多泡些时候吧。”</p>

    “不必了,药性都已经用上了。”</p>

    “可这时辰才刚过了一半呀。”</p>

    “这说明我武功希望飞速,修为越来越高了。”</p>

    房间里,苏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屏风后收拾药渣的素月说道。</p>

    素月摇头,“横竖我也不懂武功,你说是就是吧。”</p>

    苏澈穿好衣衫出来,手上握剑,“我哥起了吗?”</p>

    近年来的苏清隐隐又恢复了往年的恶习,好比说懒起,通常都要到早饭做好上桌,他才加入,而且有时还不洗漱。</p>

    “今儿是科举开考,他应该起了吧。”素月将手里的工具递给随侍的丫鬟,边说着边走过来。</p>

    她走到苏澈眼前,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整理领口,待看到他玉带上系着的佩玉时,眼中更有笑意。</p>

    苏澈道:“我得去瞧瞧,要是没起可得喊他。”</p>

    现在,红素和苏清是分房睡了,伉俪间矛盾有些积深,三天前的家宴似乎更激化了这一点。</p>

    素月拂了拂苏澈的肩头,满足道:“少爷今天若也加入科举便好了。”</p>

    “文武双全的人,只在话本里。www..com”苏澈一笑。</p>

    ……</p>

    苏清原来起得晚,但架不住家里多了小我私家。</p>

    已经随了苏姓的大帅正紧张土地址着书篓里的工具,似乎今日科举的是他一样。</p>

    “你急什么的?”苏清拿盐漱口,有些睡眼惺忪,迷糊道。</p>

    “师傅说过,念书是大事,出人头地,他只是个老童生,对那些秀才举人羡慕了一辈子。”苏大帅认真道。</p>

    苏清翻了个白眼,“合着你这是想让我替你师傅考呗?”</p>

    “他皓首穷经泰半生,最后只能去说书,我可不想你也考到白头。”苏大帅笑了笑,“科举就像是吃酒赌钱,会上头的,你要是上了头,谁来请我吃清蒸鳜鱼?”</p>

    苏清听到这个就来气,一连三天,这小子每次晚饭都要来一道清蒸鳜鱼,属猫的?这鱼就那么好吃,吃不腻呢?</p>

    苏澈走到小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拌嘴的一大一小,一脸无奈的苏清和在堂前收拾书篓的苏大帅,这两人,倒更像是父子。</p>

    “你怎么来了?”苏清将书篓拎了,问道。</p>

    “来看你起没起床。”苏澈笑笑,“不外现在看来,府里的下人不敢喊你,但照旧有人敢的。”</p>

    苏大帅闻言,只是灵巧一笑。</p>

    他也算是随着师傅走南闯北的,见过不少世面,眼前的兄弟两个,虽然苏清不着调,是个纨绔子弟,但照旧很相处的,私下里也没什么性情,嘻嘻哈哈的。</p>

    可这苏澈纷歧样。</p>

    怎么说呢,看似与人为善,可话不多,文文悄悄的,倒像是个各人闺秀的性子,但苏大帅却下意识不敢招惹他。</p>

    并非是因为他武功高,而是那身上自然而然流露的一股威风凛凛,和总是清静而透着疏远的眼神。</p>

    苏大帅以为自己看人照旧挺准的,这人就像是一把剑,除了被它认可的人,都不能碰。</p>

    在周子衿脱离后,他似乎更冷清了些。</p>

    苏清打了个哈欠,“照旧待会在马车上眯会儿吧。”</p>

    “你不用饭了?”苏澈问道。</p>

    “路上吃。”苏清说道:“包探询他们肯定都买好了。”</p>

    他看了眼天色,“这个时辰,他们也快到了。”</p>

    说完,他便招呼着苏大帅往外走。</p>

    “大帅也跟你去?”苏澈有些意外。</p>

    不只是苏大帅现在要上私塾,也因为他可是见识过苏清的那几个朋侪,他们的‘真性情’可能不适合让苏大帅看到。这个年岁的孩子还小,心思没有长全,很可能会被教坏。</p>

    苏清不知道他担忧的是这个,只是道:“他现在不也念书了嘛,以后也是要科举的,先随我见识见识也好。”</p>

    看到苏大帅亦步亦趋的样子,苏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p>

    ……</p>

    苏清没有用饭便出府了,苏澈却在贵寓用的饭。</p>

    饭后,自有丫鬟来收拾桌子。</p>

    一旁,苏定远看着冒热气的杯子,道:“待会儿就到放榜的时候了。”</p>

    苏澈颔首,这是放榜,第一名为武解元,因为有骑射这一外场的缘故在,他没想过自己能独占鳌头。</p>

    但半月后尚有殿试,届时唱名,那才是状元郎,而只有擂台比和破题考校,他信心很足。</p>

    “这两日我在兵部。”苏定远说道。</p>

    武举的内试考卷,自然是由兵部来审理考核的,苏澈知道。</p>

    而听扑面那人如此说,他眼神微动,“父亲是在阅卷?”</p>

    他心中有些忐忑,既能阅卷,那自然是看到了自己的破题,就是不知道会如何置评。</p>

    “考生里,泰半选了早就备好的旧题,只有不足三百人选的是为父出的考题。”苏定远端起茶杯,内里是白水,他淡淡一笑,“所以,这次阅卷,兵部的人要容易许多。”</p>

    “父亲的意思是,没选的那些人,都落榜了?”苏澈惊讶道。</p>

    苏定远颔首,“没错。”</p>

    苏澈犹豫着,没启齿。</p>

    他以为这有些不公正,也太因小我私家而武断了些。</p>

    然后,他便听眼前人淡淡道,“旧题是对「去岁禁军和戎马司在城外的演武」举行剖析,在黑市上,这份考题只需要五两银子。”</p>

    苏澈怔了怔,惊讶丝绝不比刚刚要少。</p>

    黑市,即是不上台面的坊市生意业务,内、外城各有一个,只不外他也只是听闻,而不知道确切所在。虽然,也或许这只是个称谓,没有实质的所在和人员。</p>

    他意外的,是武举的考题竟然会外泄,要知道,无论是武举照旧科举,考题外泄都是重大事件,而相关官员也要因此受到牵连。</p>

    尤其是,武举的命题从来只有一道,都是兵部和军方三品上的官员亲自敲定的,旁人在考卷得手前都是不知情的。</p>

    苏澈没问泄题的是谁,哪怕看到自家父亲显着知道是谁的样子。</p>

    “你想知道自己的名次么?”苏定远突然启齿。</p>

    若是之前,苏澈能脱口而出一个‘想’字,可事到如今,他心里却忽而有几分洒脱。</p>

    “照旧自己去看看吧。”他笑着说道:“从父亲的嘴里听到,总以为有些别扭。”</p>

    这会让他有种作弊的感受。</p>

    而最主要的,是这既然乃是自己武举,若不能亲眼去看榜,那才是憾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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