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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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傻乐了?”苏澈自然否认。

    “走吧。”乔芷薇起身,揉了揉脖颈,“内试快开始了。”

    苏澈点颔首,便同样起身往外走。

    “哎。”乔芷薇唤他一声,语气里尚有些疑惑。

    苏澈转头,“怎么了?”

    “酒钱啊。”乔芷薇无语道:“你该不会是要喝霸王酒?”

    苏澈愣了,“不是你请我来喝酒的吗?”

    乔芷薇瞪大了眼睛,“我请你喝酒,岂非就一定要我来付账吗?”

    苏澈张了张嘴,岂非不是吗?

    “本女人出门从来不带银钱。”乔芷薇扬了扬下巴,便背着手往外走去。

    “可我出门,也不带银子啊。”苏澈下意识道。

    乔芷薇脚步一顿,有些不信,“你将军府还缺银子?”

    “我,我没带银子的习惯,一般都是大强带的。”苏澈说道:“大强是我的护卫。”

    乔芷薇抚了抚额,看向那掌柜,“我俩都没带银子,你说,怎么办?”

    那掌柜脸带谄笑,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就当小的请两位喝酒。”

    乔芷薇点颔首,“不错,是个有眼力见儿的,那下次还来你这吃酒。”

    掌柜脸色一僵,但照旧强笑着颔首。

    苏澈有些欠盛情思,他想了想,解下了腰上的佩玉。

    “怎么,你还想典当给他?”乔芷薇眼明手快,一把将这红绳玉佩夺了已往。

    “哎,”苏澈下意识想拿回来,但又收了手,“我是先放在这,等一会儿差人来把酒钱付了。”

    “左右不外几钱银子,啧啧,你这玉佩可是上好的质地啊,将军府这么有钱吗?”乔芷薇拿袖袍擦了擦手里的玉佩,然后把玩着。

    苏澈说道:“我也不知道,都是素月给我的。”

    “素月是谁?”乔芷薇挑了挑眉。

    “贵寓主事的大丫鬟。”苏澈道。

    乔芷薇似笑非笑道:“一个大丫鬟,她得攒几年的银子才气买这玉佩?”

    苏澈一怔,“什么意思?”

    “拿了贵寓的银子来给心上人买工具喽。”乔芷薇随口道。

    苏澈皱眉,“你别乱说!”

    他探手,将玉佩抓了过来。

    乔芷薇只觉手上一松,哪怕之前她已有所行动,可手上的玉佩依旧被对方拿了回去。

    她眯了眯眼,没说话。

    苏澈却是将玉佩认真系好,然后看向那掌柜,“你应该也听到我是何身份,银子不会少你的,晚些时候,我会差人送来。”

    说罢,他便走了出去。

    乔芷薇鼻子一皱,追了出去。

    ……

    “怎么,生气了?”乔芷薇背着手,跟在苏澈的一旁。

    “没有。”苏澈应了声。

    “我看你就是生气了。”乔芷薇嘟囔道:“我不应说你那丫鬟,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心上人……”

    “你还说?”苏澈看她一眼。

    乔芷薇捂了捂嘴,带着狡黠的眼睛里闪着光,“那你为何这么在意她?”

    “家人,我都在意。”苏澈道。

    “家人?”乔芷薇娥眉微皱,语气里似有可笑,似有庞大,“家人。”

    她也不说话了。

    校场就在眼前,两人进去后,便往内试所在的大堂而去,

    他们要在那里抽签,然后区分科场。

    有人见到他们两人同行而来,自是惊讶很是。

    而苏澈也注意到,此地的人相较先前少了些。

    “有的人被军方笼络走了。”边上,有人过来,如在解惑。

    苏澈没看他。

    “乔女人。”尹莲童见此,看向乔芷薇,“两年前云州试练得见乔女人英姿,别来无恙。”

    乔芷薇的态度不冷不热,但也只是点了颔首。

    云州试练,是这些江湖子弟的一次考校,而身为江湖人,考校的自然不是什么琴棋书画,写字作文,而是杀人除恶。

    尹莲童道:“不若我为乔女人引荐几人认识?”

    乔芷薇淡淡一笑,看向了一个方位,那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宇文晟同和手拿折扇的万花楼。

    她眼里的厌恶显着,道:“对于你的狐朋狗友,我没兴趣认识。”

    尹莲童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早前的时候我见他们手底下有几条狗。”乔芷薇轻笑,脸色却冷,“你现在,怎么也成了狗?”

    尹莲童脸色沉下去,眼中涌上怒意。

    “想做什么就明刀明枪地来,小人行径只徒惹可笑。”乔芷薇淡淡道。

    苏澈在一旁听了也很是惊讶,要知道,之前在射科考校的时候,她面临尹莲童等人却并不是这么强硬的态度,但现在竟然丝绝不留情面的样子。

    尹莲童冷冷剐了苏澈一眼,转身便走。

    边上,有听到的考生则是缩了缩脑壳,远离几分。

    苏澈微微皱眉,岂非这穿狐裘的小子,又把无名火算在了自己身上不成?

    “聒噪地真烦人。”乔芷薇撇了撇嘴,不屑道。

    苏澈眼眸略深,看了她一眼后移开移开视线。

    “尹家这次入京,是傍上了万贵妃的船。”乔芷薇瞥他一眼,然后道:“外界传言说,万贵妃已有身孕,可能会诞下龙子。”

    当今陛下少年时即位,彼时已过三国战乱,正是四海承平之时,如今还不足而立之年。

    可似乎是身有隐疾,也可能是天命难违,哪怕每年宫里都市选秀,梁帝膝下却只有公主两人,再无子嗣。而这两位公主,照旧已故的皇后所出。

    苏澈没应声,妄议国是尚且不能,更逞论是宫闱秘辛。

    万贵妃有孕之事他并未听到风声,身在将军府,哪怕他不去刻意探询,府中的下人嘴里也会露出些什么—就跟在朝为官的大人们有自己的圈子一样,京城各个贵寓的下人难免也会遇到一起,而也就有他们的圈子,一些小道消息,可能比江湖上的风媒更为灵通。

    只不外,这些消息多是些后院之事,嚼舌根子而已。

    在苏府,无论是素月照旧管家苏福对这种事都管的很严,但肯定照旧有一点点风声流露的,尤其是像宫里的这种事情。

    谁让万贵妃如今得宠,如日中天呢,有关她的事情,总是像长了翅膀一样。

    见苏澈没说话,乔芷薇也不再启齿。

    她刚刚那话半真半假,未尝没有试探之意。

    可身边这小子,就像是个榆木疙瘩,不是不开窍,而是封得太紧。

    换句话讲,就是太过审慎,显着是不谙世事的样子,哪怕有些言行看起来显得呆笨不会处世,但简直是小心地太过。

    不是有人教,倒像是真的性格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