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知人不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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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苏澈没去妙音坊喊苏清,因为此时的妙音坊显着有问题。

    他跑到了街上,混入了行人之中,他一边跑一边寻找着同来的苏府下人的踪影。

    “跑哪去了?”苏澈心下焦虑,一跺脚,索性往苏府跑去。

    等出了烟柳巷,长街便变得空旷,夜幕里,行人不见几个。

    苏澈一边调整着呼吸法,一边跑动,尚不以为累,只是清静的街让他警惕万分,心神都绷到了极点。

    哒哒哒,

    苏澈耳朵一竖,这是马蹄踩在地上的声响。

    “是妙音坊的人追来了么?”他想着,步子却更快了些,同时倾耳听着。

    他听到了马蹄和车轮在长街青砖上磕出的咯咯声,他看到了一亮乌玄色的马车。

    原来不是后面的追兵,他想着。

    马车从正扑面的长街而来,赶车人手里拎着一盏灯笼,投下朦胧的橘黄色光。

    苏澈低着头,企图从旁离去。

    “苏少爷?”

    在就要经由马车的时候,赶车人却忽而喊了声。

    苏澈脚步慢了慢,看已往,认出这是颜府的门房,他眼中一喜,那马车里的不就是?

    “是阿澈么?”

    马车停下了,车帘掀开,有人回望。

    听了这温和而熟悉的声音,苏澈再不怀疑,连忙跑已往,“颜伯父!”

    马车上的人正是颜琮,他一身深青锦袍,面相儒雅,只是眼里有些疑惑。

    “急遽忙忙的,你这是去哪?”他问道:“怎么就你一小我私家?”

    苏澈一拍额头,这才张皇地朝来路看了看。

    “有人追你?”颜琮眉头一皱。

    “妙音坊。”苏澈呼吸微促,“妙音坊跟几日前大行寺的事情有关,墨家被拐走的人可能就关在那里。”

    “竟会如此?”颜琮一惊,“你看到了?”

    “我误入偏院听到了他们今晚往外城送人的企图,大强给我断后我才跑出来的。”苏澈连忙道。

    颜琮道:“快上车!”

    苏澈连忙钻了进去。

    车帘落下,马车加速了速度。

    颜琮问道:“你怎么会想着去妙音坊?”

    “我哥非拉我去。”苏澈苦笑一声。

    颜琮一听是苏清,点颔首,“原来如此,那他呢?”

    “可能在哪个女人的内室里吧。”苏澈笑了笑,有颜琮在,他总算是放下心来,话里也轻松了许多。

    “你们就没多带几小我私家?”颜琮缓声道。

    “我哥给了银子,让他们去别处耍了。”苏澈道:“要不也不会留大强一人断后,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是破甲九的能手,应该不会有事。”颜琮说道。

    “希望吧。”苏澈担忧道。

    “你说你听到了他们今晚的企图?”颜琮问道。

    苏澈道:“对,他们要在子时出西门,戎马司里有人被买通了。”

    颜琮听后,眼光闪了闪,语气莫名道:“那看来,他们的势力很大。”

    苏澈点颔首。

    马车有些颠簸,但速度不慢,他掀了窗帘朝外看,愣了愣。

    “这是走的哪条路?”他疑惑道:“不是去找我爹吗?”

    马车里有些黑,他看不清颜琮的眼神,只是听他幽幽道:“你不是担忧大强么。”

    苏澈一怔,偏头看已往。

    颜琮眸光幽深,寂静如渊,悄悄看着他。

    ……

    “老六,我真没想过会是你。”

    苏大强身上多了数道细密的刀口,血浸透了衣衫,但这只是皮外伤,最严重的,是他左臂泛起扭曲,耷拉着。

    在他身前的蒙面人徐徐摘下了面巾,底下露出来的,正是素日颜六那张谄媚市侩的面目。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此时捂着胸口咳了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不愧是跟过苏定远的亲卫,照旧我小看你了。”颜六说话有些气喘,显然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为什么?”苏大强很是不解,“做这等事于你有何利益?”

    颜六只是淡淡看着他,身边的辅佐却手持刀剑围了上去。

    “大强兄弟,非是我不愿说,只是你且在黄泉路上等着,日后我已往时,再与你分说。”

    颜六咳了声,便朝退却去。

    就算是可破甲九的外家炼体能手,在被他以盘蛇手坏了经脉之后,内炁运转不畅,仅凭这体魄也挡不住刀剑之锋。

    苏大强撑着手边半截的木棍,吐出口血沫。

    ……

    “所以,那日黄昏截杀我年迈的就是你们的人,想要移祸给墨家,只是没想到被六扇门的楼钱破损,此事还让我爹知晓。第二天在大行寺,你们知道楼钱会随墨家同去视察,便让颜六趁乱去杀了他。

    只不外你没想到玉书会误打误撞,发现墨痕等人的下落,因此你才会禁他的足。而且其时正值佛子礼,江湖各派都已知晓,此事闹大,你们才越发小心。”

    马车上,已被点穴动也不能动的苏澈说道:“牛贲是武勋之后,其父宣威将军牛敬忠正是内城戎马司二十偏将的上官,恐怕他居心找茬,跟玉书冲突也是你部署好的。”

    颜琮看着眼前的人,轻轻一笑,略有感伤,“不错,玉书性情激动,但手上向来极有分寸,通常里我纵容惯了,倒是没想到他能撞破大行寺。我便只好让他犯错,来圈住他。鸿鹄学堂里虽然都是些公子哥儿,但有他们父辈下场,也能让苏定远疲于应对,利便我下一步行事。”

    “但我没想到,原来出其不意的企图,竟然还会被你撞破。”颜琮摇摇头,也有些无奈,“这或许就是天意吧,从加入进来,便再也绕不开了。”

    苏澈抿了抿嘴,“牙人该杀,可你身为朝廷命官,如何狠得下心去做这种事?”

    颜琮看着他,笑了笑,只是道:“我一年的俸禄不足二百两。”

    苏澈默然沉静片晌,道:“财帛感人心,就算是清白的御史,都不能免俗么?”

    “人在政界,谁是清白的?”颜琮道:“你苏家的财富,不也是靠杀人破家来的么。”

    “我不想杀你的。”

    顿了顿,颜琮说道:“颜、苏两门第代交好,我与你父更是莫逆之交,但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不死,风声走露,死的就是我,就是玉书,尚有颜贵寓下二百余口人。”

    苏澈喉间咽了咽,他很难相信,一向和善儒雅的颜琮,真面目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