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谁人求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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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江湖中不缺好汉,更不少尤物。

    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二声)笼香雪。

    颜玉书所指的偏向,便有尤物。

    苏澈一眼看去,眼中顿生赞赏。

    白衣胜雪,长剑在手,那不是话本读物中扶弱杨柳的女子,而是如冰似月,英姿飒爽的女侠。

    “她们是天山剑派的传人。”苏大强道。

    也只有天山剑派才会有这般清冷高洁的女剑客。

    颜玉书啧啧嘴,还不待启齿,那里天山剑派里有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眼光,望了过来。

    眸光有些冷淡,如一泓清水。

    那女子年华不外双十,身姿高挑,五官线条偏硬且较为清冷,多的是英气而非女子柔态,别人都是左手持剑,她却是以右手。

    颜玉书被这眼神一看,话噎在嘴里,同时似有压力而来,让他脸色一白,不由退了半步。

    苏澈扶了他一把。

    “好生犷悍!”颜六有些不悦,他身为颜府护卫,自家少爷出丑,他脸上自然也挂不住。

    苏大强拉了他一把,道:“此女应是叶梓筠。”

    颜六一听,脸色微讪。

    叶梓筠,天山剑派今世传人,曾一剑破十三甲,虽未入混元境,也相差不远。

    他们远不是对手。

    再者,天山剑派是荒剑派之一,虽在北燕境内,但素来中立,此次能来想必尚有一番牵扯。即即是二位少爷让他们去讨回体面,他们却也是要为家主考量的。

    颜玉书不是纨绔少爷,此时只是冷哼一声,移开了眼光。

    “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我也修行,哪尚有她嚣张的份儿。”

    苏澈闻言,轻轻一笑,“说的是。”

    得他肯定,颜玉书脸色终于缓过来。

    人群忽而有些喧闹,却是从大行寺大殿之中徐徐走出穿着月白僧袍的小沙弥,他们年岁相仿,俱是粉雕玉琢般的清秀。

    “要开始了。”颜玉书双眼一亮。

    这些都是从大梁各地的佛寺庙宇里层层选拔而出的小沙弥,身上或多或少都懂些修行,而天赋不用说,佛法更是精湛。即便不成佛子,如今也算是入了大行寺的山门,只待学得修行秘诀,境界自是一日千里。

    苏澈站得靠前,虽然有人群相隔,但看的也算清楚,此时看着这些显着紧张万分,却偏偏要起劲维持淡定神色,且脸上带着微笑拘谨,看向主考的大行寺僧人更带讨好的同龄人,不知怎的,心里忽地生出些同情来。

    空门自称与世无争,可现在,这些刚踏入修行的沙弥便要为此争那佛子的名头,而可见的是,在今日之前,他们又该是经由了几多淘汰算计才可站在这里。

    其中自然不会只有反驳佛理吧。

    苏澈知道自己这般情绪毫无意义,可难免遐想颇多。

    就连这向来自诩洒脱超凡的空门中人,自小都不是清净的,那其他地方,其他修行人呢?

    那些说书人口中的江湖似乎并非全然潇洒自由,人在江湖,是不是也像这样,要争才行。

    苏澈心中原本对江湖的神往因此变淡了些。

    大行寺的僧人在说着待会儿要考校的工具,也可以说是规则,有些繁复,而苏澈不懂佛法,也未入江湖,自是听的云里雾里,只是知道很贫困,而且时间也会很长。

    他用胳膊撞了撞颜玉书,道:“要不咱先找地玩会儿吧?”

    他们此前本以为盛事会很热闹,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而事实上,真正热闹的是选出佛子之后的仪式和数千人的流水席。

    颜玉书眼珠一转,干咳一声,道:“那什么,你去吧,我再看会儿。”

    苏澈眨了眨眼,待看到这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微颤的睫毛时,心中连忙一笑。

    “也成。”他说道:“那我就去别地转转,不外这里啥人都有,你自己小心。”

    颜玉书摆摆手,“能进来的都是交了银子的,能舍得拿出五十两银子的,最少也是懂规则的,不碍事。”

    苏澈却是不这么认为,因为懂规则的人更知道如何坏规则。

    但他素来知晓颜玉书的脾性,也就不再多劝,点颔首便朝外走去。

    等他和苏大强从广场人群里走出去了,颜玉书这才一合折扇,冲颜六使了个眼色,另选偏向脱离。

    “少爷,颜令郎可不是能坐得住的人,这次他怎么会在那听人讲佛?”苏大强挠了挠头,看着四下实在也有不少从广场四周自行走动的人,随口问道。

    苏澈笑笑,“还能有什么,他这是惦念那绿萝女人呢。”

    苏大强愣了愣,更是以为难以明确--难不成这些大户人家的令郎心智都这么早熟不成?不外十一二岁,黄毛小子和丫头片子而已,这就已经惦念上了?

    苏澈看他一眼,一眼便看透了这个外表憨厚的男子,“等回府,我让子衿姐考校一下你的武功。”

    苏大强脸色一苦,急道:“大强一向尽职尽责,忠心耿耿,少爷这是为何?”

    苏澈轻哼一声,“让你整天编排我。”

    “我没有。”苏大强急遽否认。

    “腹诽也不行。”苏澈淡淡道。

    苏大强脸色先是一红,然后惊道:“少爷何时会的他心通?”

    苏澈没理他。

    给自己当了十年护卫了,对方眼珠一转他就知道在憋什么屁。

    苏某人虽然很少出府,但府里那么多人,他在府里没事可就爱看那些闲杂,以及推断府中每小我私家的心思。

    饶是大行寺,天下景致也一般无二。

    苏澈不是愿意看风物的人,因为那是诗人骚客喜欢的,抒发才情。他四下走了走,看到无人的檐下,便已往坐了。

    眼前是一方荷塘,此时有鸟飞来汲水,他看着,倒也自怡。

    但这可苦了苏大强,他可不是喜欢清净的人,此时靠在廊柱上,搔搔头转转身子的,不时四下瞅着,看着就不自在。

    苏澈见他如此,此地又非家中,他也无心去修行,便想着打趣几句。

    但蓦然,他心底忽生莫名烦感,接着便见原本有些郁闷的苏大强一下拧了眉头,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边上。

    “有血腥味。”苏大强说道。

    此血腥自非庖厨之味,可破甲九也曾上过沙场的他虽然对此敏感。

    苏澈看了眼荷塘,水波清漾,时有微风习习。

    可在这名满天下的佛道大宗之中,何来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