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外传/水彩
清晨,我从温暖的y光中醒来。
又做了这个梦
明明.......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这个梦让我想起了与布鲁克斯伯伯的初遇。
他救赎了我,把我从黑暗的深渊拉了回来。
这一切的开端要从那一天开始说起;
1998年的4月21日......是我满六岁的生日。
也是在这一天,死神无情的夺走了我双亲的生命。
一场意外......在意外的现场,找到了一盒未拆封的水彩。
即使已经因为意外而变得残破不堪,但是对我来说......那是我的宝物,最后一次从双亲手上收的生日礼物。
「姐、姐姐......爹地、妈咪呢我要.....爹地、妈咪」
双亲的丧礼就在一间小教堂简单的举行了......当时我不明白什麼是死亡,更不明白双亲们到哪裡去了
安娜姐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得抱着我。
那一天......是雨天。
1998年11月27日:
离双亲逝世已经超过了半年......我似乎理解了什麼是死亡,死亡是恶魔
死亡......是神对生命的恶作剧
我不明白;既然有生,为何又要有死
我不理解;既然都难逃一死,人类又为何要求生
这个过程的目的是
在我六岁的那一年裡,我一直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死亡这个单字,对我所造成的衝击太大了
1998年12月24日:
这一天是平安夜,但是这是我第一次t会到没有亲人陪伴的圣诞夜。
为了生计,安娜姐姐从高中休学,而不停的打着零工。
只是为了生存
可笑的是......人迟早都会面临死亡
那一天我一个人带着双亲遗留给我的水彩盒,来到了圣奥尔本斯教堂的附近徘徊。
我看着这雄伟的教堂,这裡面供奉的是人们所信仰的神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就告诉我生命是什麼啊」
我忍不住朝着教堂大吼,想要发洩心中一切的怨气。
「小男孩,怎麼啦」
一位正好路过,穿着有点凌乱的老人问着我。
我心想:这个人......迟早也是会死的.......
「我不懂既然神给予了我们生命,为何又要剥夺」
「真是个深奥的问题呢」
听到我的问题眼前的老人似乎有点吃惊,或许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
老人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让我感觉到有点不自在。
「小男孩,你喜欢绘画吗」
老人的目光停留在我手上的水彩盒,然后柔声的问道。
「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喔为何呢」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假象,一切都会消失」
想起了双亲......
虽然我没有看过事发的现场......但是那鲜血染红大地景像,却日復一日的出现在我的梦裡。
想到这裡,我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男孩子不可以哭唷」
老人用他苍老的大手抹去我脸颊上的泪水,他的手令人觉得温暖、厚实。
我.....停止了哭泣。
「小男孩,你看这棵大树。」
我朝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感觉到了什麼」
我摇摇头,因为那只是一棵普通的大树而已
「你在看看地上这些枯叶,你能明白什麼吗」
我仍是摇头。
「乖孩子,你记好有形的事物终将有凋零的一天,即使强壮的大树g也好,或是不起的小树叶也罢都无法逃离这样的循环。」
「可是.....活着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
「你真的是这样想吗」
老人很认真的注视着我,他的双眼彷彿能看穿我的内心。
「.......」
「每天都有很多的人死去,但是同时也有很多新的生命诞生在这样的无限循环中,你觉得你能些做什麼呢」
「这样的循环,一点意义也没有」
「是这样子吗」
「而且.....我根本就什麼也做不到。」
是的......我什麼都做不到。
我根本无法自己一个人生存......如果有一天,安娜姐姐也离我而去的话......那我又能做什麼
「小男孩,你现在就有你能做到的事情。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
「我能......做到的事情」
「就是你手中的水彩啊」
老人笑了,笑的非常开怀。
「我、我的水彩」
我看着手中紧紧握住的水彩盒,唯一的宝物。
「有形的事物虽然会凋零,但是思想却是会传承的你不是会画画吗把你的思想画在画中传达吧」
我疑h的问道:「画画......」
「对画出你所想的、所见的、所听的、所梦的。虽然你有一天仍必须将要直视死亡,但是你的精神却会传承下去」
老人的这翻话,震憾了我........
原来,人们并不只是无意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似乎能理解了......人的价值。
这就是我与布鲁克斯伯伯的初遇。
英国;
1998年12月24日;
寒冷的圣诞节前夕......我向手中的水彩盒立下了誓言,我要成为一名能传达思想的画家。
用这盒充满着对双亲回忆的水彩,画下我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註:这篇是以轩现有的思维去回想,当时的他并未能完全真正的明白布鲁克斯的话中涵义。